第23章 方遲收服中（求月票！）
一人一機，你一句我一句地討論著。
自從從休眠倉里甦醒，方遲從沒有這麼暢快地說過話，今天一天的話語，比他此前兩個月的都要多。
更暢快的是，這場對話無需任何解釋說明，安瑩能完全理解並跟上他的話，這讓方遲的談興極佳。
他們最後說到老所長留下的地圖，說到那位於北沙港的青色光點。
方遲簡單說了自己最近遭遇的事情。
「老所長留下的提示，是不是和輝晶教會有關？」安瑩推測，「既然你被放在了星沙島，又恰巧在這個時間醒來，那多半代表，這個時間要有大事發生。不管怎麼想，輝晶教會嫌疑最大，當然，也可能是本地的大地母神教會。」
「我明天問問，」方遲指著自己帶回家的輝晶球，「我們可以先研究研究這個。」
「得買一些器材，交給我吧，我用靈樞來查一查，這個世界的技術可以製作什麼器材。」安瑩說。
靈樞上的粉色光線消失，安瑩專心翻閱資料。
方遲看了看窗外，黑夜已經降臨，路燈閃著暗淡的光，比白日裡更加濃郁的瘋狂因子飄蕩在城市上空。
拿起書桌上慕思思的信箋，方遲思考怎麼處理。
靈界麻雀過來的時候，他忙著查看靈樞，忘了讓麻雀把信送到收件人那邊。
罷了，客串一回靈界信使好了。
研究所所長下班跑快遞，聽著還挺勵志。
方遲閉上眼睛，在一片斑駁的灰霧裡，見到了六個半亮光。這些都是與他接觸或觀測到了他的存在後，被他的靈能所標記的生命。
除了一開始的三個半，多出的三個是姜憐雪爺孫倆，還有——那個晶化病小女孩。
這讓方遲有些意外。
他本以為只有超凡者才會觀測到自己，畢竟他出門逛街遇見的人起碼有數百個，這數百都沒與他連接，沒有成為光點。
或許是因為他與小女孩的接觸太深？畢竟他用靈能侵入了小女孩的軀體，幫她解決了晶化病。
今天的目標不是小女孩，方遲看向那半個光點。
那就是慕思思仰慕的真紅女士。
對方是從慕思思的信箋中，觀測到了方遲的存在，所以只有暗淡的光，忽明忽暗。
這份明暗，已經足夠方遲將她當做靈界穿梭的定位。
握住信箋，方遲運行靈能，將這具現象界的軀體化作了靈界生命，原本外形清晰、色彩分明的肉體，化作了模糊的幽藍色的人形。幽藍色並非某種特定的顏色，而是遊蕩的光團。
他鑽入靈界，在萬華鏡一般的繽紛色彩里，找到了真紅女士的方位。
那方位意外地距離星沙島不遠，在一片灰霧籠罩的海域裡。
鑽出靈界，映入方遲感知中的，是一間漆黑的船舶生活艙。
船艙不大，勉強放著一張床鋪和一套書桌，隔了一間狹小的洗漱室。這應該是正神教會的蒸汽船。
「誰！」床鋪上的人影快速躍起，赤紅的光芒驅散了黑暗。
紅光不是火，雖然那很像火焰，紅光是對方的眼眸和長發。炎發如火，發梢飄蕩著火花一樣的能量粒子，赤眸如焰，隱隱泛著金色，如同日輪。
不同於慕思思和姜憐雪這兩個沒長開的少女，紅髮女人成熟嫵媚，只比方遲矮少許。
女人紅色的目光落在床邊的深藍色光團上，閃過恍然、驚愕和不可置信。
方遲從體內掏出信箋，向女人揮了揮。現象界的物品在靈界會損壞，只有用靈界生命的軀體包裹，才能短暫保存，這是他從靈界麻雀將信箋儲存在肚子裡的行為倒推出的。
不僅信箋，靈樞現在也保存在他的體內，安瑩正在裡面忙碌。
「靈界信使？」女人詢問。
方遲點了點頭，在城南街他是奴隸主，在研究所他是所長，在送信途中當然就是信使。
他不解，女人為何如此驚訝，難道是因為他的靈界軀體比麻雀大很多？
這是一個原因，一般而言，靈界生命越是龐大，越是強大，成人的體型已經是靈界生命里的精英。
此外還有兩個原因。
這裡是教會的蒸汽船，這裡是迷霧之中。迷霧對人類而言十分危險，對靈界生命來說同樣如此，只有極少部分天賦異稟的靈界生命，才可以到達迷霧之內。
換句話說，在紅髮女人眼中，面前的幽藍色人形，是一個隱藏款靈界生命。
萬一在迷霧區發生了什麼事，別的靈界生命不敢前來，但幽藍色人形可以，能夠幫受困者送出救命的信箋，至少也能送出遺書。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原因，靈界信使與普通郵遞員一樣，追蹤的是地址，而不是人。
這個地址是一套定位儀式，很少有人會將儀式帶在身上，用靈界投遞的都是秘密信箋，連投遞這一行為都是正神教會所禁止的，需要嚴格保密。萬一在教堂參拜的時候，信箋到達，收信人會直接被教會執法者拿下。
慕思思的收件地址在她的安全屋，紅髮女人的收件地址剛剛拆除，準備到北沙港再搭建，也就是說，靈界信使應該無法定位到她。
她因此確定，面前的幽藍色人形，還有另外的特殊能力。
這是一個大隱藏款！
沒急著看信，她跳下床，從行李箱裡取出兩個箱子。
第一個箱子裡裝了各種雜物，有堅果、書籍、算盤、匕首、笛子、鋼筆……
女人將東西排列在方遲面前，期待地看著他，邀請他選擇。
是送信的報酬嗎？
方遲看過那些物品，覺得自己像抓周的孩子。
他伸出手，在女人熱切的目光中，越過了那些雜物，伸入了她的大衣口袋，取出了她的錢包。
女人睜大了眼，臉上閃過心痛。
方遲打開錢包，裡面有著十多張紙鈔和一堆零錢，他拿了面額中等的一張，將錢包還給了對方。
女人臉上的心痛少了些，她看了看幽藍色人形，表情遲疑，最終還是一咬牙，舉起了第二個箱子。
箱子不大，裡面放著顏色不一的寶石，每個寶石都成雙成對，每對寶石都是用同一塊切割出的。
方遲拿了半枚藍寶石。
女人臉上揚起笑容，不再看向方遲，打開信箋閱讀起來。
方遲轉身，穿過靈界，回到了城南街的書房。
回歸真身，看著書桌上一千銅角的紙鈔和半枚拇指粗的藍寶石，方遲摸不著頭腦。
「這是什麼，你打劫去了？」安瑩冒出來。
方遲簡單說了剛剛的事。
「問問大地母神教吧，輝晶教的事也一起問了，再問點超凡界的事情，如果能借用他們的圖書館就更好了！」粉色的光芒閃爍，話語興奮。
自從從休眠倉里甦醒，方遲從沒有這麼暢快地說過話，今天一天的話語，比他此前兩個月的都要多。
更暢快的是，這場對話無需任何解釋說明，安瑩能完全理解並跟上他的話，這讓方遲的談興極佳。
他們最後說到老所長留下的地圖，說到那位於北沙港的青色光點。
方遲簡單說了自己最近遭遇的事情。
「老所長留下的提示，是不是和輝晶教會有關？」安瑩推測，「既然你被放在了星沙島，又恰巧在這個時間醒來，那多半代表，這個時間要有大事發生。不管怎麼想，輝晶教會嫌疑最大，當然，也可能是本地的大地母神教會。」
「我明天問問，」方遲指著自己帶回家的輝晶球，「我們可以先研究研究這個。」
「得買一些器材，交給我吧，我用靈樞來查一查，這個世界的技術可以製作什麼器材。」安瑩說。
靈樞上的粉色光線消失，安瑩專心翻閱資料。
方遲看了看窗外，黑夜已經降臨，路燈閃著暗淡的光，比白日裡更加濃郁的瘋狂因子飄蕩在城市上空。
拿起書桌上慕思思的信箋，方遲思考怎麼處理。
靈界麻雀過來的時候，他忙著查看靈樞，忘了讓麻雀把信送到收件人那邊。
罷了，客串一回靈界信使好了。
研究所所長下班跑快遞，聽著還挺勵志。
方遲閉上眼睛，在一片斑駁的灰霧裡，見到了六個半亮光。這些都是與他接觸或觀測到了他的存在後，被他的靈能所標記的生命。
除了一開始的三個半，多出的三個是姜憐雪爺孫倆，還有——那個晶化病小女孩。
這讓方遲有些意外。
他本以為只有超凡者才會觀測到自己，畢竟他出門逛街遇見的人起碼有數百個，這數百都沒與他連接，沒有成為光點。
或許是因為他與小女孩的接觸太深？畢竟他用靈能侵入了小女孩的軀體，幫她解決了晶化病。
今天的目標不是小女孩，方遲看向那半個光點。
那就是慕思思仰慕的真紅女士。
對方是從慕思思的信箋中，觀測到了方遲的存在，所以只有暗淡的光，忽明忽暗。
這份明暗，已經足夠方遲將她當做靈界穿梭的定位。
握住信箋，方遲運行靈能，將這具現象界的軀體化作了靈界生命，原本外形清晰、色彩分明的肉體，化作了模糊的幽藍色的人形。幽藍色並非某種特定的顏色，而是遊蕩的光團。
他鑽入靈界，在萬華鏡一般的繽紛色彩里，找到了真紅女士的方位。
那方位意外地距離星沙島不遠，在一片灰霧籠罩的海域裡。
鑽出靈界，映入方遲感知中的，是一間漆黑的船舶生活艙。
船艙不大，勉強放著一張床鋪和一套書桌，隔了一間狹小的洗漱室。這應該是正神教會的蒸汽船。
「誰！」床鋪上的人影快速躍起，赤紅的光芒驅散了黑暗。
紅光不是火，雖然那很像火焰，紅光是對方的眼眸和長發。炎發如火，發梢飄蕩著火花一樣的能量粒子，赤眸如焰，隱隱泛著金色，如同日輪。
不同於慕思思和姜憐雪這兩個沒長開的少女，紅髮女人成熟嫵媚，只比方遲矮少許。
女人紅色的目光落在床邊的深藍色光團上，閃過恍然、驚愕和不可置信。
方遲從體內掏出信箋，向女人揮了揮。現象界的物品在靈界會損壞，只有用靈界生命的軀體包裹，才能短暫保存，這是他從靈界麻雀將信箋儲存在肚子裡的行為倒推出的。
不僅信箋，靈樞現在也保存在他的體內，安瑩正在裡面忙碌。
「靈界信使？」女人詢問。
方遲點了點頭，在城南街他是奴隸主，在研究所他是所長，在送信途中當然就是信使。
他不解，女人為何如此驚訝，難道是因為他的靈界軀體比麻雀大很多？
這是一個原因，一般而言，靈界生命越是龐大，越是強大，成人的體型已經是靈界生命里的精英。
此外還有兩個原因。
這裡是教會的蒸汽船，這裡是迷霧之中。迷霧對人類而言十分危險，對靈界生命來說同樣如此，只有極少部分天賦異稟的靈界生命，才可以到達迷霧之內。
換句話說，在紅髮女人眼中，面前的幽藍色人形，是一個隱藏款靈界生命。
萬一在迷霧區發生了什麼事，別的靈界生命不敢前來，但幽藍色人形可以，能夠幫受困者送出救命的信箋，至少也能送出遺書。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原因，靈界信使與普通郵遞員一樣，追蹤的是地址，而不是人。
這個地址是一套定位儀式，很少有人會將儀式帶在身上，用靈界投遞的都是秘密信箋，連投遞這一行為都是正神教會所禁止的，需要嚴格保密。萬一在教堂參拜的時候，信箋到達，收信人會直接被教會執法者拿下。
慕思思的收件地址在她的安全屋，紅髮女人的收件地址剛剛拆除，準備到北沙港再搭建，也就是說，靈界信使應該無法定位到她。
她因此確定，面前的幽藍色人形，還有另外的特殊能力。
這是一個大隱藏款！
沒急著看信，她跳下床，從行李箱裡取出兩個箱子。
第一個箱子裡裝了各種雜物，有堅果、書籍、算盤、匕首、笛子、鋼筆……
女人將東西排列在方遲面前，期待地看著他，邀請他選擇。
是送信的報酬嗎？
方遲看過那些物品，覺得自己像抓周的孩子。
他伸出手，在女人熱切的目光中，越過了那些雜物，伸入了她的大衣口袋，取出了她的錢包。
女人睜大了眼，臉上閃過心痛。
方遲打開錢包，裡面有著十多張紙鈔和一堆零錢，他拿了面額中等的一張，將錢包還給了對方。
女人臉上的心痛少了些，她看了看幽藍色人形，表情遲疑，最終還是一咬牙，舉起了第二個箱子。
箱子不大，裡面放著顏色不一的寶石，每個寶石都成雙成對，每對寶石都是用同一塊切割出的。
方遲拿了半枚藍寶石。
女人臉上揚起笑容，不再看向方遲，打開信箋閱讀起來。
方遲轉身，穿過靈界，回到了城南街的書房。
回歸真身，看著書桌上一千銅角的紙鈔和半枚拇指粗的藍寶石，方遲摸不著頭腦。
「這是什麼，你打劫去了？」安瑩冒出來。
方遲簡單說了剛剛的事。
「問問大地母神教吧，輝晶教的事也一起問了，再問點超凡界的事情，如果能借用他們的圖書館就更好了！」粉色的光芒閃爍，話語興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