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明鏡照形降毒蠍,黃眉奪扇現假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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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雄雞通體雪白,冠如烈火,目光如炬,正是二十八宿之一的昴日星官的本相。

  敖烈以明鏡神君為媒介,強行觀想那昴日星官的本相。

  只見那白色巨龍在空中盤桓,在眾人驚訝的眼神之中,竟化作了一隻大白雞,撲棱著翅膀落在地上,昂首挺胸,發出幾聲嘹亮的啼鳴。

  「喔!喔!喔!」

  那啼鳴看似尋常,卻讓那蠍子精只覺得一股來自血脈深處的恐懼如潮水般湧來,她的身體不受控制地顫抖起來。

  那高高<i class="icon icon-uniE0F2"></i><i class="icon icon-uniE0EE"></i>的毒鉤也無力地垂了下去。

  她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也不知道這隻大白雞有什麼可怕之處,可她的身體表現得很誠實。

  那是天敵的威壓,是刻在骨子裡的恐懼,任憑她修行千年萬年,也無法擺脫。

  蠍子精嚇得連話都說不利索了:「你……你……」

  敖烈變回人形,走到她面前,淡淡道:「把扇子交出來。」

  蠍子精哆嗦著手,從懷中取出一柄芭蕉扇,顫巍巍地遞了過去。

  就在敖烈伸手去接的瞬間,那蠍子精被壓制的本能瞬間爆發,她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那尾巴猛地一甩,尾尖的毒鉤直奔敖烈咽喉而去!

  這一下快得不可思議,連敖烈都來不及反應。

  便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金光從天而降。

  「砰!」

  一道身影迎面撞了過來,正好擋在敖烈身前。

  那毒鉤結結實實地扎在了來人的肩膀上,只聽來人當即發出一聲悶響。

  「哎呦!」

  慘叫聲響徹四野。

  敖烈定睛一看,只見黃眉齜牙咧嘴地捂著肩膀,臉上滿是痛苦之色。

  可他的另一隻手卻死死攥著那柄芭蕉扇,原來這黃眉趁亂奪過了扇子。

  蠍子精那一鉤本是衝著敖烈去的,沒想到半路殺出個黃眉。

  她也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縮回了尾巴。

  黃眉疼得倒吸涼氣,但仍強忍著疼痛,化作金光,搖搖晃晃地往遠處飛去。

  敖烈望著他離去的背影,轉頭看向那蠍子精,眼中一冷。

  「龍……龍君饒命……」

  那蠍子精癱在地上,渾身還在發抖,見那和尚飛走了,而眼前這白龍眼中殺意絲毫不掩飾,頓時慌了神。

  她掙扎著想要逃跑,可那天敵的威壓還未完全消散,腿軟得像麵條一般,哪裡跑得動!

  敖烈持劍,劍尖指向蠍子精的頭顱。

  這孽畜兩次三番要取他性命,留她不得。

  蠍子精感受到那凜冽的殺意,嘶聲道:「你不能殺我,黃眉尊者說了,要度化我……」

  敖烈淡淡道:「可你方才蟄傷了他,今日便留你不得!」

  說罷,劍光一閃,正要落下。

  忽聽遠處傳來一聲高喊:「且慢!」

  敖烈抬頭一看,只見一道金光折返回來,正是黃眉。

  他捂著肩膀,喘著粗氣道:「龍君且慢動手,這蠍子精留她一命,我自有用處!」

  敖烈挑了挑眉:「你有用處?」

  黃眉從懷中取出人種袋,那袋子如今不太聽他的話,他費了好大勁才催動了幾分威能,袋口張開,對準了那蠍子精。

  「你這孽畜,傷了我兩回,本該取你性命,但本尊者慈悲為懷,給你一條生路,進我袋中來,去靈山做個守門的童子,免得在此害人。」

  蠍子精哪裡還敢猶豫,縮了縮身子,化作一道黑光,徑直鑽進了人種袋中。

  黃眉連忙收起袋子,長出了一口氣,沖敖烈拱了拱手:「多謝,之前是貧僧的不對,還望見諒!」

  敖烈看了他一眼,心中瞭然。

  這黃眉哪裡是什麼慈悲為懷,分明是見蠍子精有幾分本事,想收為己用。

  他如今兩件寶貝不聽話,正缺人手,這蠍子精雖不能打,但那一手毒鉤連如來都忌憚三分,收在身邊倒也是個助力。


  「隨你。」敖烈收起七星劍,「不過醜話說在前頭,若她再出來害人,我第一個找你,還有一件事得告訴你,這扇子是假……」

  話還未說完,敖烈就見那黃眉化作金光,似是生怕他反悔,這回是真不見了蹤影。

  敖烈輕嘆一聲,又思及方才蠍子精所說,恐怕這黃眉早就度化了這蠍子精,只是那蠍子精生性放蕩,是想在去靈山之前再開次葷!

  只可惜遇到了自己,倒了大霉!

  敖烈取出黑白葫蘆,對準那火焰,葫蘆滴溜溜一轉,又將尚未消散的神火盡數收了進去。

  火光漸漸熄滅,敖烈則是若有所思。

  牛魔王湊上前來,道:「賢弟,要不俺老牛去趟翠雲山,把那真扇子取來扇一扇?」

  敖烈搖了搖頭:「沒用的,若是真在那火焰山,扇上四十九下,火勢自然熄滅,可如今陰陽顛倒,這是變數,你現在一扇,說不定蔓延得更遠了,那後果只怕更糟糕。」

  敖烈搖了搖頭:「沒用的,若是真在那火焰山,扇上四十九下,火勢自然熄滅,可如今陰陽顛倒,這是變數,你現在一扇,說不定蔓延得更遠了,那後果只怕更糟糕。」

  牛魔王撓了撓頭,嘀咕道:「那怎麼辦?」

  敖烈沉吟片刻,道:「解鈴還須繫鈴人,此事根在子母河,子母河的紊亂又牽涉到陰陽之理,這不是尋常妖怪作亂,而是天地變數。」

  敖烈說著將目光投向遠處那巍峨的宮殿,道:「普賢菩薩就在那宮裡,此事還得著落在他身上。」

  龍女在一旁輕聲道:「龍君,我曾在佛經中讀到,佛陀度化眾生,往往會在佛前發下大宏願,然後斂去法相,以凡人之身入世度人,普賢菩薩若真是發了這等大願,恐怕不會輕易出手。」

  「我明白,但是我乃是巡察靈官,話帶到菩薩耳旁,至於他出不出手,就是他的事了!」敖烈正色道。

  龍女若有所思,隨即點了點頭。

  這是敖烈忽然想到一個問題,黃眉為什麼非要搶這扇子?

  轉念一想,敖烈便明白了。

  普賢菩薩如今是凡人之身,拿這山火沒有辦法。

  黃眉想必是想替他滅火立功,好讓女兒國國王對佛法生出信心,從而接納普賢的傳教。

  這也能解釋為何黃眉又出現在女兒國,他是來幫普賢的,順便度化這沿途的妖怪罷了!

  只是那扇子是假的,只會讓山火越來越大。

  到時候普賢菩薩若還不出手,黃眉恐怕要白忙一場。

  想到這裡,敖烈倒也不急著進宮了。

  他看了那蠍子精消失的方向,又想起黃眉收走她的樣子,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這黃眉,硬生生挨了那兩毒鉤,卻只搶了一柄假扇子,收了一隻蛇蠍心腸的蠍子精,也不知在他看來是虧了還是賺了。

  「走吧。」敖烈對眾人道,「先找個地方歇腳,等那和尚鬧夠了再說。」

  ……

  另一邊,黃眉捂著肩膀一路狂奔,尋了個僻靜的山洞,盤膝坐下,運功排毒。

  那蠍子毒著實厲害,饒是他修為深厚,也足足花了半個時辰才將毒素逼出體外。

  肩膀上傷口結了痂,卻留下一塊紫黑色的疤痕,隱隱作痛。

  「好個毒蠍子!」黃眉罵了一句,又看了看手中的芭蕉扇,嘴角露出一絲笑意,「不過也值得了,昔日伏虎羅漢捨身飼虎,而今靈山又要多一樁美談了。」

  黃眉將扇子收入袖中,又拍了拍腰間的人種袋,那蠍子精正老老實實地待著,不敢動彈。

  黃眉整了整衣冠,化作一道金光,直奔女兒國皇宮而去。

  皇宮偏殿之中,普賢菩薩正盤膝打坐。

  普賢身著粗布袈裟,面容清瘦,雙目微閉,手中捻著一串檀木佛珠,口中念念有詞。

  雖是凡人裝束,周身卻隱隱有一股超然物外的氣度。

  金光一閃,黃眉落在他面前。

  普賢菩薩睜開眼,看見黃眉,微微詫異:「黃眉,你怎會在此?」

  黃眉拱手道:「菩薩,弟子奉我家師父之命,前來相助。」

  普賢菩薩搖了搖頭:「不必了,女王陛下已經答應,只要我答應她的請求,她便尊佛教為國教,此事自有分曉,你不必再折騰了。」


  黃眉一愣:「莫非菩薩是真要答應那件事?」

  「哦?何出此言!你且說來。」普賢菩薩道:「願聞其詳。」

  黃眉嘆了口氣,道:「菩薩,那女王要你留在女兒國,給她當夫婿!」

  普賢菩薩聞言,臉上的從容瞬間消失。

  普賢菩薩沉默片刻,緩緩道:「貧僧塵緣已斷,金海盡干,既然已經出家,又怎能再娶妻成家呢?」

  黃眉笑道:「所以說呀,我這不是給菩薩你送扇子來了?」

  黃眉從袖中取出那芭蕉扇,在普賢面前晃了晃,「這是翠雲山鐵扇仙的芭蕉扇,定能將那火焰山的火給扇滅,到時候我再梳理陰陽,救了這一國百姓,你就不必擔心這個入贅一事了!」

  普賢菩薩看著那扇子,點了點頭。

  他心中清楚,若允黃眉這般做了,這救苦救難的功德便盡數歸了黃眉,與他普賢沒有半點干係。

  可他如今是凡人之身,拿那六丁神火確實沒有辦法。

  與其僵持下去,不如讓黃眉一試。

  「如此,便試上一試。」普賢菩薩低聲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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