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二章下元日敖烈臨凡界 華陽鎮三仙演術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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句曲山雲霧繚繞，宛如仙境！
自山腳向上望去，七十二峰隱於煙嵐之間，偶有鶴唳穿雲而來，清越悠遠，果然不負第八洞天之名。
敖烈收了雲頭，立在山麓外一株千年古松之下，抬手祭出巡天鏡。
鏡光如水，緩緩掃過整座茅山，只見山中靈氣氤氳，道觀錯落，道童灑掃，真人講經，一派祥和清淨，並無半分妖邪之氣。
敖烈見此心中微微詫異，隨即瞭然。
九天游奕使老前輩素來行事滴水不漏，既將此事劃歸給他，斷不會是無的放矢。
想來句曲山的要事，並非出在山上，而是在山下。
正思忖間，遠處隱隱傳來鐘鼓之聲，夾雜著人聲鼎沸。
敖烈抬眼望去，只見山腳下的華陽鎮方向，煙火繚繞，旌旗招展，無數百姓正絡繹不絕地往鎮中趕去。
他心中一動，忽然想起今日正是十月十五，下元節。
道家太上三元賜福赦罪解厄消災延生保命妙經有云：「上元一品賜福天官，紫微大帝；中元二品赦罪地官，清虛大帝，下元三品解厄水官，洞陰大帝。」
三元之日，三官大帝巡行三界，考校善惡，水官大帝更掌江河湖海、幽冥水府，凡有災厄業障，皆可於此日祈求消解。
故而每逢下元，天下名山道觀皆開壇做法，散修隱士、市井異人也紛紛趕赴，一則沾天地清靈之氣，解自身災劫。
二則借盛會結交同道，積累功德。
入世的仙真，最看重這等與人間煙火親近的日子。
「恰逢此佳節，不如去看看，說不定能遇到高人，了了那天庭交代的差事。」
敖烈心念一動捻了個隱身訣，隨即搖身一變，化作一個身著青布長衫的清瘦書生，背著舊書篋，混在人流之中，緩步向華陽鎮走去。
華陽鎮本就是茅山腳下的大鎮，平日裡商賈雲集，今日恰逢下元節，更是人山人海。
街道兩旁擺滿攤販，賣香燭紙錢的、賣花燈面人的、賣小吃雜貨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耍雜耍的、變戲法的、說書的，圍了一圈又一圈的百姓，叫好聲不絕於耳。
空氣中瀰漫著香火與食物的氣息，還有人間獨有的煙火氣。
敖烈緩步走在人群中，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感慨，他久居天庭與仙山，見慣了雲捲雲舒，反倒覺得這人間的煙火氣最是動人。
正走著，忽然聽見前方人群中有人高聲喊道：「看砍頭了！看砍頭了！東街口有人表演砍頭了！」
話音未落，原本圍在各個攤販前的百姓頓時哄的一聲，紛紛向東街口涌去，一邊跑一邊興奮地議論。
「又是那三個異人吧？聽說他們本事大得很，砍了頭還能長出來！」
「可不是嘛！昨天我還看了他們剖心挖腹，那心挖出來還在跳呢！」
「今天聽說還要下油鍋，嘖嘖，真是了不得！」
敖烈看著洶湧的人流，不由得搖了搖頭，心中暗道：「世人最愛的，終究還是這等以命搏來的熱鬧。」
敖烈也不著急，隨著人流慢慢涌到東街口。
只見街口空地上已經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水泄不通。
敖烈身形微動，便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前排。
空地上，三個漢子正站在那裡。為首的一個身材魁梧，虎背熊腰，臉上帶著一道刀疤，眼神銳利如虎，自稱虎力。
左邊一個身形瘦長，面色蒼白，眼神溫和，自號鹿力。
右邊一個身材矮小，皮膚黝黑，眼神狡黠，自名羊力。
三人穿著粗布麻衣，身上滿是塵土，看起來與尋常賣藝的漢子並無二致。
地上擺著一口大油鍋，下面柴火正旺，鍋里的油燒得滾燙，咕嘟咕嘟地冒著白煙，旁邊還放著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和一個木砧。
「各位父老鄉親！」虎力抱了抱拳，朗聲說道，「今日下元節，水官大帝解厄賜福，我們兄弟三人獻醜，給大家表演個砍頭的把戲，博大家一樂！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
說罷，虎力走到木砧前，將頭伸了上去，腆著肚子拍了一拍，喝道：「且看仔細了！」
「真是好頭顱！」
羊力大仙拿起那把大刀，高高舉起，大喝一聲，手起刀落！
只聽咔嚓一聲，虎力大仙的頭顱應聲落地，骨碌碌滾出去老遠。
霎時，鮮血自脖頸處噴濺而出，染紅了木砧。
那落在地上的頭顱卻不閉眼，反而眨了眨，嘴巴一張一合，念起了咒語。
不多時，只見虎力大仙腔子裡一陣蠕動，「
，你的隨身圖書館，不止萬卷。
噗地一聲，從脖頸處冒出個新頭來，眨眨眼，晃晃脖子，與原來的一般無二。
虎力彎腰撿起地上的舊頭顱，隨手往筐里一扔，朝眾人拱了拱手。
那羊力更是活泛，拎起那顆舊頭向眾人展示，笑道：「列位看官，這頭可是貨真價實，不是糊弄人的！」
百姓們這才回過神來，爆發出雷鳴般的叫好聲。
銅錢像雨點一樣扔到了場中。
接下來，鹿力又表演了剖心挖腹。
鹿力解開衣襟，以手為刀，往肚皮上一划也不見血，只露出一道口子。
他伸手進去，先掏出一副肚腸，又摘下一顆心來，那心還在掌中咚咚直跳。
隨即更是將心肝肚腸一件件托在手裡，繞場走了一圈，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末了，那鹿力把五臟六腑一一塞回腹中，伸手一抹，肚皮上連道疤痕都尋不見。
最後是羊力大仙下油鍋，縱身一躍，只聽噗通一聲，整個人已沒入油中。
眾人驚呼未定，那羊力已從油鍋里探出頭來，招手笑道：「熱是熱了些，倒也洗得痛快！」
說著還在油鍋里遊了兩圈，渾身上下完好無損。
百姓們看得如痴如狂，叫好聲此起彼伏，銅錢撒了一地。
敖烈站在人群中，微微頷首。
砍頭、剖心、下油鍋，皆是旁門小術，不難破解。
不過練到如此爐火純青的境界，這三妖雖是旁門左道，倒也有幾分真本事。
只是淪落到街頭賣藝，未免讓敖烈有些費解，他知道日後這三妖那是要當國師的苗子，在那西遊路上尊道滅佛，如今看起來倒是有些狼狽落魄。
就在這時，忽然聽見一聲大喝：「爾等妖孽還不住手！」
只見四個身著青色道袍，腰懸佩劍的茅山道士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為首的面色嚴肅，指著虎力大仙三人喝道：「大膽妖孽！竟敢在茅山腳下，以旁門左道妖術惑眾！」
圍觀的百姓頓時一片譁然，紛紛向後退去，讓出一塊空地，敖烈也隨之後退，想看看何緣故致此。
那茅山道士一聲怒喝讓虎力、鹿力、羊力三兄弟臉色一變。
虎力大仙臉色一沉，上前一步：
「我們兄弟三人在此賣藝求生，一不偷二不搶，憑的是終南山學來的真本事，怎麼就惑眾了？」
「憑什麼？」那為首的道士冷笑道，「你們私自以五雷正法在周邊州縣設壇求雨，蠱惑百姓為你們立廟塑像，把你們當龍王供奉！
此事已經驚動本地龍王，龍王親自上茅山向三茅真君告狀，今日便是來拿你們問罪的！」
「胡說！」羊力大仙頓時急了，跳起來罵道，「那龍王只知道在龍宮裡享福，不管百姓死活！
去年春天，此地大旱三個月，田地乾裂，莊稼枯死，百姓鬻兒賣女尚且難以為繼！我們去龍王廟求了他三天三夜，他連一滴雨都不肯下！是我們兄弟三人用五雷法求來了雨水，救了一縣百姓的性命！百姓感念我們的恩情，為我們立廟，有什麼錯？」
「就是！」鹿力大仙也接口道，「我們求雨，一不收錢二不索物，只求百姓能有口飯吃，那龍王尸位素餐，無所作為，反倒惡人先告狀，真是豈有此理！」
圍觀的百姓也紛紛議論起來，大多都站在虎力大仙三人這邊。
「是啊，去年要不是三位仙長，我們早就餓死了！」
「那龍王確實不像話，求了多少次都不下雨！」
「三位仙長是好人啊，怎麼能抓他們呢？」
那為首的道士臉上露出一絲尷尬。
他心中也覺得這三個妖仙說的有道理，可是這是三茅真君親自下的命令，本地龍王正在山上咄咄逼人，他也沒有辦法。
「休要狡辯！」道士硬著頭皮喝道，「天庭自有司雨之神，豈容你們這些妖孽私自降雨！擾亂天條，罪該萬死！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收了你們！」
說罷，他拔出佩劍，身後三個道士也紛紛拔劍，向虎力大仙三人攻去。
圍觀的百姓頓時噤聲，紛紛往後退去，不多時便散了個乾淨。
茅山乃是道教聖地，這些道士在當地積威甚重，百姓們不敢圍觀仙家處置妖邪，生怕惹禍上身。
虎力大仙三人無奈，只得還手。
他們雖然學了五雷正法，但其他本是都是半吊子，哪裡是茅山道士的對手。
沒過幾個回合，便被打得節節敗退，身上添了好幾處傷口，狼狽不堪。
就在這時，一個平淡聲音忽然在身後響起：「住手。」
句曲山雲霧繚繞，宛如仙境！
自山腳向上望去，七十二峰隱於煙嵐之間，偶有鶴唳穿雲而來，清越悠遠，果然不負第八洞天之名。
敖烈收了雲頭，立在山麓外一株千年古松之下，抬手祭出巡天鏡。
鏡光如水，緩緩掃過整座茅山，只見山中靈氣氤氳，道觀錯落，道童灑掃，真人講經，一派祥和清淨，並無半分妖邪之氣。
敖烈見此心中微微詫異，隨即瞭然。
九天游奕使老前輩素來行事滴水不漏，既將此事劃歸給他，斷不會是無的放矢。
想來句曲山的要事，並非出在山上，而是在山下。
正思忖間，遠處隱隱傳來鐘鼓之聲，夾雜著人聲鼎沸。
敖烈抬眼望去，只見山腳下的華陽鎮方向，煙火繚繞，旌旗招展，無數百姓正絡繹不絕地往鎮中趕去。
他心中一動，忽然想起今日正是十月十五，下元節。
道家太上三元賜福赦罪解厄消災延生保命妙經有云：「上元一品賜福天官，紫微大帝；中元二品赦罪地官，清虛大帝，下元三品解厄水官，洞陰大帝。」
三元之日，三官大帝巡行三界，考校善惡，水官大帝更掌江河湖海、幽冥水府，凡有災厄業障，皆可於此日祈求消解。
故而每逢下元，天下名山道觀皆開壇做法，散修隱士、市井異人也紛紛趕赴，一則沾天地清靈之氣，解自身災劫。
二則借盛會結交同道，積累功德。
入世的仙真，最看重這等與人間煙火親近的日子。
「恰逢此佳節，不如去看看，說不定能遇到高人，了了那天庭交代的差事。」
敖烈心念一動捻了個隱身訣，隨即搖身一變，化作一個身著青布長衫的清瘦書生，背著舊書篋，混在人流之中，緩步向華陽鎮走去。
華陽鎮本就是茅山腳下的大鎮，平日裡商賈雲集，今日恰逢下元節，更是人山人海。
街道兩旁擺滿攤販，賣香燭紙錢的、賣花燈面人的、賣小吃雜貨的，吆喝聲此起彼伏。
耍雜耍的、變戲法的、說書的，圍了一圈又一圈的百姓，叫好聲不絕於耳。
空氣中瀰漫著香火與食物的氣息，還有人間獨有的煙火氣。
敖烈緩步走在人群中，心中不由得生出幾分感慨，他久居天庭與仙山，見慣了雲捲雲舒，反倒覺得這人間的煙火氣最是動人。
正走著，忽然聽見前方人群中有人高聲喊道：「看砍頭了！看砍頭了！東街口有人表演砍頭了！」
話音未落，原本圍在各個攤販前的百姓頓時哄的一聲，紛紛向東街口涌去，一邊跑一邊興奮地議論。
「又是那三個異人吧？聽說他們本事大得很，砍了頭還能長出來！」
「可不是嘛！昨天我還看了他們剖心挖腹，那心挖出來還在跳呢！」
「今天聽說還要下油鍋，嘖嘖，真是了不得！」
敖烈看著洶湧的人流，不由得搖了搖頭，心中暗道：「世人最愛的，終究還是這等以命搏來的熱鬧。」
敖烈也不著急，隨著人流慢慢涌到東街口。
只見街口空地上已經圍了個裡三層外三層，水泄不通。
敖烈身形微動，便悄無聲息地來到了前排。
空地上，三個漢子正站在那裡。為首的一個身材魁梧，虎背熊腰，臉上帶著一道刀疤，眼神銳利如虎，自稱虎力。
左邊一個身形瘦長，面色蒼白，眼神溫和，自號鹿力。
右邊一個身材矮小，皮膚黝黑，眼神狡黠，自名羊力。
三人穿著粗布麻衣，身上滿是塵土，看起來與尋常賣藝的漢子並無二致。
地上擺著一口大油鍋，下面柴火正旺，鍋里的油燒得滾燙，咕嘟咕嘟地冒著白煙，旁邊還放著一把明晃晃的大刀和一個木砧。
「各位父老鄉親！」虎力抱了抱拳，朗聲說道，「今日下元節，水官大帝解厄賜福，我們兄弟三人獻醜，給大家表演個砍頭的把戲，博大家一樂！有錢的捧個錢場，沒錢的捧個人場！」
說罷，虎力走到木砧前，將頭伸了上去，腆著肚子拍了一拍，喝道：「且看仔細了！」
「真是好頭顱！」
羊力大仙拿起那把大刀，高高舉起，大喝一聲，手起刀落！
只聽咔嚓一聲，虎力大仙的頭顱應聲落地，骨碌碌滾出去老遠。
霎時，鮮血自脖頸處噴濺而出，染紅了木砧。
那落在地上的頭顱卻不閉眼，反而眨了眨，嘴巴一張一合，念起了咒語。
不多時，只見虎力大仙腔子裡一陣蠕動，「
，你的隨身圖書館，不止萬卷。
噗地一聲，從脖頸處冒出個新頭來，眨眨眼，晃晃脖子，與原來的一般無二。
虎力彎腰撿起地上的舊頭顱，隨手往筐里一扔，朝眾人拱了拱手。
那羊力更是活泛，拎起那顆舊頭向眾人展示，笑道：「列位看官，這頭可是貨真價實，不是糊弄人的！」
百姓們這才回過神來，爆發出雷鳴般的叫好聲。
銅錢像雨點一樣扔到了場中。
接下來，鹿力又表演了剖心挖腹。
鹿力解開衣襟，以手為刀，往肚皮上一划也不見血，只露出一道口子。
他伸手進去，先掏出一副肚腸，又摘下一顆心來，那心還在掌中咚咚直跳。
隨即更是將心肝肚腸一件件托在手裡，繞場走了一圈，眾人看得目瞪口呆。
末了，那鹿力把五臟六腑一一塞回腹中，伸手一抹，肚皮上連道疤痕都尋不見。
最後是羊力大仙下油鍋，縱身一躍，只聽噗通一聲，整個人已沒入油中。
眾人驚呼未定，那羊力已從油鍋里探出頭來，招手笑道：「熱是熱了些，倒也洗得痛快！」
說著還在油鍋里遊了兩圈，渾身上下完好無損。
百姓們看得如痴如狂，叫好聲此起彼伏，銅錢撒了一地。
敖烈站在人群中，微微頷首。
砍頭、剖心、下油鍋，皆是旁門小術，不難破解。
不過練到如此爐火純青的境界，這三妖雖是旁門左道，倒也有幾分真本事。
只是淪落到街頭賣藝，未免讓敖烈有些費解，他知道日後這三妖那是要當國師的苗子，在那西遊路上尊道滅佛，如今看起來倒是有些狼狽落魄。
就在這時，忽然聽見一聲大喝：「爾等妖孽還不住手！」
只見四個身著青色道袍，腰懸佩劍的茅山道士從人群中走了出來。
為首的面色嚴肅，指著虎力大仙三人喝道：「大膽妖孽！竟敢在茅山腳下，以旁門左道妖術惑眾！」
圍觀的百姓頓時一片譁然，紛紛向後退去，讓出一塊空地，敖烈也隨之後退，想看看何緣故致此。
那茅山道士一聲怒喝讓虎力、鹿力、羊力三兄弟臉色一變。
虎力大仙臉色一沉，上前一步：
「我們兄弟三人在此賣藝求生，一不偷二不搶，憑的是終南山學來的真本事，怎麼就惑眾了？」
「憑什麼？」那為首的道士冷笑道，「你們私自以五雷正法在周邊州縣設壇求雨，蠱惑百姓為你們立廟塑像，把你們當龍王供奉！
此事已經驚動本地龍王，龍王親自上茅山向三茅真君告狀，今日便是來拿你們問罪的！」
「胡說！」羊力大仙頓時急了，跳起來罵道，「那龍王只知道在龍宮裡享福，不管百姓死活！
去年春天，此地大旱三個月，田地乾裂，莊稼枯死，百姓鬻兒賣女尚且難以為繼！我們去龍王廟求了他三天三夜，他連一滴雨都不肯下！是我們兄弟三人用五雷法求來了雨水，救了一縣百姓的性命！百姓感念我們的恩情，為我們立廟，有什麼錯？」
「就是！」鹿力大仙也接口道，「我們求雨，一不收錢二不索物，只求百姓能有口飯吃，那龍王尸位素餐，無所作為，反倒惡人先告狀，真是豈有此理！」
圍觀的百姓也紛紛議論起來，大多都站在虎力大仙三人這邊。
「是啊，去年要不是三位仙長，我們早就餓死了！」
「那龍王確實不像話，求了多少次都不下雨！」
「三位仙長是好人啊，怎麼能抓他們呢？」
那為首的道士臉上露出一絲尷尬。
他心中也覺得這三個妖仙說的有道理，可是這是三茅真君親自下的命令，本地龍王正在山上咄咄逼人，他也沒有辦法。
「休要狡辯！」道士硬著頭皮喝道，「天庭自有司雨之神，豈容你們這些妖孽私自降雨！擾亂天條，罪該萬死！今日我便替天行道，收了你們！」
說罷，他拔出佩劍，身後三個道士也紛紛拔劍，向虎力大仙三人攻去。
圍觀的百姓頓時噤聲，紛紛往後退去，不多時便散了個乾淨。
茅山乃是道教聖地，這些道士在當地積威甚重，百姓們不敢圍觀仙家處置妖邪，生怕惹禍上身。
虎力大仙三人無奈，只得還手。
他們雖然學了五雷正法，但其他本是都是半吊子，哪裡是茅山道士的對手。
沒過幾個回合，便被打得節節敗退，身上添了好幾處傷口，狼狽不堪。
就在這時，一個平淡聲音忽然在身後響起：「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