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分你一個
陸明回到客棧後將房門鎖好，於床榻上盤坐修行，清氣吞吐之間，天地靈氣匯聚，徐徐流入五臟六腑，四肢百骸，筋骨皮肉也逐漸得到滋養。
少頃，他心神沉入氣海，其中一片荒蕪，僅中心處有一淨土，一株道胎小樹正在此處紮根，短短几天時間便長出一根新的枝丫。
陸明輕輕觸碰那小樹，枝丫抖動間，一股龐大的靈氣逸散，混雜著血氣以及某種奇異的道韻，形成一股浪，將他的意識體卷出去很遠。
他並未抵抗，而是運轉功法，將血氣納入，以清氣作為引導，通通化入周天經絡。
靈氣與道韻則任由其自行逸散，那些陸明無法吸納。
這已經是他每天的常態了。
道胎每日都會將從靈種那裡掠奪而來的靈氣，氣血，以及道韻通過根系傳輸給陸明。
這些都來自「鬼一，或者說鬼一身上那個真正被靈種寄生的人。」
姑且稱之為人吧。
陸明不知道那是誰，還是不是「鬼一」，但他知道這個人一直都沒有離開過自己周圍！
靈種吸納養分是有範圍的，陸明在傳法殿中就並未感受到養分的傳輸，可自從出來後，卻一直源源不斷的傳來。
「他」跟過來了。
從封魂宗一直到落霞鎮。
陸明帶著陳柯在落霞鎮兜了一天的圈子，就是想看看這個藏在暗處的人究竟想要做什麼。
「僅僅只是離開宗門的第一天。」
他有些自嘲的笑笑，從未感覺到自己被人這般「重視」過。
「還是要儘快築基啊。」
他看著自己充盈的氣海，其上飄著絲絲縷縷的紅塵業力，是那樣扎眼，天宮之後的「我執」穴依舊巋然，如有兵甲相護。
「築基？」
陸明一愣，隨即腦海中靈光一閃。
他突然笑了。
真是逼得太緊了啊。
「我到底還是陷入妄念了。」
陸明此刻算是徹底想通了，他伸手取下那截新滋生的枝丫，心念一動，古樸長卷展開。
【姓名：陸明】
【命數：二十】
【修為：練氣巔峰】
【氣血：較少】
【道韻：殺生木】
【當前靈種數量：一】
【蘊木：一】
【絞殺：根系微弱，還需一百二十七日】
【神通：替命】
【擇蘊木之人替命換身，修為不得超過一個大境界】
「命數已有變化，換掉功法看來思路沒錯。」
「那枝丫果然是靈種！」
他心中一喜，隨即心神恢復，從榻上起身，輕輕走到窗前，翻身一躍，消失在夜色中。
隔壁房間。
陳柯在睡夢仍舊緊握著手中青鸞，周身瀰漫著一股奇異的道韻，時而幽靜孤寂，脫離塵世，時而紅塵匆匆，只求圓滿。
紅衣女修於夢中幻境柳眉微挑，面露森寒，長劍一揮，殺死了對面那個惺惺作態的自己。
她的眼睛刷的睜開，青鸞劍自行出鞘。
「狡詐老鬼，早晚殺了你。」
……
「既然修不離世間覺一定要殺人，那就殺些惡人。」
陸明從來不是道德標兵。
他只求念頭通達，有些人就是該殺，這世上沒有絕對正義。
是正是邪，是封神榜還是萬魂幡全看使用者，不是嗎？
白天聽到了太多有關流雲宗的事，幾乎樁樁件件都是惡行，包括但不限於欺凌弱小，當街殺人，強搶民女等等。
其中大部分都被壓下去了，畢竟當地官府與宗門勾結很深，少有人願意得罪修行之人。
但悠悠眾口堵不住，暗中議論還是有的，尤其市井小巷，人們活都活不起了，還在乎什麼。
那些仙人又不會到這種地方來？
怕什麼？這群小民連趙國皇帝的不是都敢說！
修行者確實少有入世，流雲宗的人也不會來這種凡人集市，只不過陸明恰巧經過，聽見了一些傳聞。
「怎麼這麼安靜？」
陸明出現在流雲宗山門處，直覺告訴他這裡出了問題。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隨著微風飄過。
陸明神色一變，運起斂息決，身形融入夜色，越過那扇半開的大門。
門前散落著兩具屍體，東一塊西一塊的，殘破的頭顱上甚至還帶有一絲玩味的笑意。
「是在瞬間被人殺死的。」
陸明心中突的一跳，當即閃身避開。
咔嚓！
他剛一閃開，一截樹枝咻的飛過來，帶著純粹的真元將那塊石磚擊得粉碎。
「哦？是你啊。」
林清韻自堂前走出，步履悠然，淡淡的道。
「你也來殺人，要分你一個嗎？」
濃烈的惡意傳來，陸明抬頭望去，看見那女子身後堂中，到處都是橫陳的屍體，就連青石地面都已被血液浸染，只有四五個衣不蔽體的少女團團抱在一起，低著頭渾身顫抖著。
他喉嚨一緊，心頭突的一跳。
「遭了，是白天碰到的那個青衫女子！」
陸明心中頓生警惕，那濃烈的惡意幾乎要將他包裹住。
見女子並未繼續出手，他才低眉回道：「前輩無需多慮，晚輩只是路過此地，無意冒犯。」
他神色並無異樣，好像真的是意外發現女子殺人一般。
只是暗中卻隨時準備發動替命。
「你身上有殺意，不似路過。」
林清韻抬手，指尖一縷黑色霧氣忽的化作長槍。
「與這流雲宗有舊？」
陸明趕忙道。
「未曾有舊，晚輩路過此地，聽得市井傳聞，來驗驗真偽而已。」
「既見前輩已替天行道，想必傳聞不假。」
林清韻聞言將霧氣長槍捏碎，只向前邁了一步，瞬息便來到陸明身前，輕聲道：
「還有一個，留給你了。」
陸明感覺這是自己離死亡最近的一次了。
再多的陰謀也是有所求的，養豬也不是立馬就殺。
可面前的女子看起來卻非常純粹，眼中只有翻湧不休的惡意。
她動的那一瞬間，陸明就感覺自己被鎖定了。
只是他沒想到，這位前輩竟然願意放自己一條生路。
身前的幽香漸漸散去，那抹青衫也消失不見。
陸明無奈的搖搖頭，走入大堂之中，隨手扯了幾道帘子丟給那些女子，嘆了口氣，向著深處走去，那裡有一個瘋瘋癲癲的青年男子正在喃喃著，其胸口破開一個大洞，眼見是活不成了。
他走近些，一些零碎的話語才傳入耳中。
「清韻仙子……呵呵……哪有什麼清韻仙子。」
「娘子……不要殺我……我認得封魂宗管事……」
陸明沒有理會他，將死之人，不要浪費了。
他漠然的引動靈力，運轉不離世間覺，絲絲縷縷的紅塵業力逐漸自那男子頭頂鑽出，湧入陸明氣海之中。
而那男子的呻吟聲也逐漸消失，直至最後的靈光消散。
陸明這才離開，只是心中卻起了疑慮。
「落霞宗的清韻仙子？」
少頃，他心神沉入氣海，其中一片荒蕪，僅中心處有一淨土，一株道胎小樹正在此處紮根，短短几天時間便長出一根新的枝丫。
陸明輕輕觸碰那小樹，枝丫抖動間，一股龐大的靈氣逸散，混雜著血氣以及某種奇異的道韻，形成一股浪，將他的意識體卷出去很遠。
他並未抵抗，而是運轉功法，將血氣納入，以清氣作為引導，通通化入周天經絡。
靈氣與道韻則任由其自行逸散，那些陸明無法吸納。
這已經是他每天的常態了。
道胎每日都會將從靈種那裡掠奪而來的靈氣，氣血，以及道韻通過根系傳輸給陸明。
這些都來自「鬼一，或者說鬼一身上那個真正被靈種寄生的人。」
姑且稱之為人吧。
陸明不知道那是誰，還是不是「鬼一」，但他知道這個人一直都沒有離開過自己周圍！
靈種吸納養分是有範圍的，陸明在傳法殿中就並未感受到養分的傳輸，可自從出來後，卻一直源源不斷的傳來。
「他」跟過來了。
從封魂宗一直到落霞鎮。
陸明帶著陳柯在落霞鎮兜了一天的圈子，就是想看看這個藏在暗處的人究竟想要做什麼。
「僅僅只是離開宗門的第一天。」
他有些自嘲的笑笑，從未感覺到自己被人這般「重視」過。
「還是要儘快築基啊。」
他看著自己充盈的氣海，其上飄著絲絲縷縷的紅塵業力，是那樣扎眼，天宮之後的「我執」穴依舊巋然，如有兵甲相護。
「築基？」
陸明一愣，隨即腦海中靈光一閃。
他突然笑了。
真是逼得太緊了啊。
「我到底還是陷入妄念了。」
陸明此刻算是徹底想通了，他伸手取下那截新滋生的枝丫，心念一動，古樸長卷展開。
【姓名：陸明】
【命數：二十】
【修為：練氣巔峰】
【氣血：較少】
【道韻：殺生木】
【當前靈種數量：一】
【蘊木：一】
【絞殺：根系微弱，還需一百二十七日】
【神通：替命】
【擇蘊木之人替命換身，修為不得超過一個大境界】
「命數已有變化，換掉功法看來思路沒錯。」
「那枝丫果然是靈種！」
他心中一喜，隨即心神恢復，從榻上起身，輕輕走到窗前，翻身一躍，消失在夜色中。
隔壁房間。
陳柯在睡夢仍舊緊握著手中青鸞，周身瀰漫著一股奇異的道韻，時而幽靜孤寂，脫離塵世，時而紅塵匆匆，只求圓滿。
紅衣女修於夢中幻境柳眉微挑，面露森寒，長劍一揮，殺死了對面那個惺惺作態的自己。
她的眼睛刷的睜開，青鸞劍自行出鞘。
「狡詐老鬼，早晚殺了你。」
……
「既然修不離世間覺一定要殺人，那就殺些惡人。」
陸明從來不是道德標兵。
他只求念頭通達，有些人就是該殺，這世上沒有絕對正義。
是正是邪，是封神榜還是萬魂幡全看使用者，不是嗎？
白天聽到了太多有關流雲宗的事，幾乎樁樁件件都是惡行，包括但不限於欺凌弱小，當街殺人，強搶民女等等。
其中大部分都被壓下去了，畢竟當地官府與宗門勾結很深，少有人願意得罪修行之人。
但悠悠眾口堵不住，暗中議論還是有的，尤其市井小巷，人們活都活不起了，還在乎什麼。
那些仙人又不會到這種地方來？
怕什麼？這群小民連趙國皇帝的不是都敢說！
修行者確實少有入世，流雲宗的人也不會來這種凡人集市，只不過陸明恰巧經過，聽見了一些傳聞。
「怎麼這麼安靜？」
陸明出現在流雲宗山門處，直覺告訴他這裡出了問題。
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隨著微風飄過。
陸明神色一變，運起斂息決，身形融入夜色，越過那扇半開的大門。
門前散落著兩具屍體，東一塊西一塊的，殘破的頭顱上甚至還帶有一絲玩味的笑意。
「是在瞬間被人殺死的。」
陸明心中突的一跳，當即閃身避開。
咔嚓！
他剛一閃開，一截樹枝咻的飛過來，帶著純粹的真元將那塊石磚擊得粉碎。
「哦？是你啊。」
林清韻自堂前走出，步履悠然，淡淡的道。
「你也來殺人，要分你一個嗎？」
濃烈的惡意傳來，陸明抬頭望去，看見那女子身後堂中，到處都是橫陳的屍體，就連青石地面都已被血液浸染，只有四五個衣不蔽體的少女團團抱在一起，低著頭渾身顫抖著。
他喉嚨一緊，心頭突的一跳。
「遭了，是白天碰到的那個青衫女子！」
陸明心中頓生警惕，那濃烈的惡意幾乎要將他包裹住。
見女子並未繼續出手，他才低眉回道：「前輩無需多慮，晚輩只是路過此地，無意冒犯。」
他神色並無異樣，好像真的是意外發現女子殺人一般。
只是暗中卻隨時準備發動替命。
「你身上有殺意，不似路過。」
林清韻抬手，指尖一縷黑色霧氣忽的化作長槍。
「與這流雲宗有舊？」
陸明趕忙道。
「未曾有舊，晚輩路過此地，聽得市井傳聞，來驗驗真偽而已。」
「既見前輩已替天行道，想必傳聞不假。」
林清韻聞言將霧氣長槍捏碎，只向前邁了一步，瞬息便來到陸明身前，輕聲道：
「還有一個，留給你了。」
陸明感覺這是自己離死亡最近的一次了。
再多的陰謀也是有所求的，養豬也不是立馬就殺。
可面前的女子看起來卻非常純粹，眼中只有翻湧不休的惡意。
她動的那一瞬間，陸明就感覺自己被鎖定了。
只是他沒想到，這位前輩竟然願意放自己一條生路。
身前的幽香漸漸散去，那抹青衫也消失不見。
陸明無奈的搖搖頭，走入大堂之中，隨手扯了幾道帘子丟給那些女子，嘆了口氣，向著深處走去，那裡有一個瘋瘋癲癲的青年男子正在喃喃著，其胸口破開一個大洞，眼見是活不成了。
他走近些，一些零碎的話語才傳入耳中。
「清韻仙子……呵呵……哪有什麼清韻仙子。」
「娘子……不要殺我……我認得封魂宗管事……」
陸明沒有理會他，將死之人，不要浪費了。
他漠然的引動靈力，運轉不離世間覺，絲絲縷縷的紅塵業力逐漸自那男子頭頂鑽出，湧入陸明氣海之中。
而那男子的呻吟聲也逐漸消失，直至最後的靈光消散。
陸明這才離開，只是心中卻起了疑慮。
「落霞宗的清韻仙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