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命數
陸明並沒有注意到鬼一的表情，因為他正看著那屍傀收回素手，搬開頭顱，而後自脊椎處抽出一柄森寒長劍。
看的他目瞪口呆。
屍傀將其遞給陸明，一旁的頭顱則開口道：「今日入我門下，可賜劍極惡。」
「謝師尊，陸明恭領。」他接過長劍，躬身行禮，隨後反手將劍背在身後。
此劍一入手，陸明就察覺到其與眾不同，這劍長足有三尺半，表面布滿繁複的陣紋，鋒刃極薄，卻重若千鈞，以他現在的修為，根本使不動。
陸明甚至覺得這柄劍很可能會是一件靈寶。
「妄念谷這麼大方的嗎？」
「收徒居然會給這種神兵利器？」
陸明突然又想到自己能進入妄念谷拜師的根源——紅衣女修陳柯。
「這些總不能是嫁妝吧？」他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可笑，連嫁妝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都敢想。
「道侶，呵呵。」
身前的屍傀突然不動了，陸明也沒有動，兩人都保持著剛才的姿態。
陸明骨子裡還是比較謹慎的，畢竟誰知道這是什麼狀況？
這麼詭異的拜師局面他也是第一次見，七峰招收弟子他倒是見過，管事們向來都是直接把人帶進門，搜刮一頓，然後丟一本基礎功法，任由自生自滅。
當然了，陸明並沒有被搜刮，因為他當時除了這條爛命什麼都沒有。
最終，是執事鬼一打破了這份怪異的局面。
「隨我走吧，靈屍已經沉睡，今日起你便是妄念谷門人，真君親傳弟子。」鬼一依舊背著手，看起來仙風道骨的，沒有等陸明回應，接著說道：「出去之後，你可以自行選一個洞府用作修行之地。」
話畢，他率先走在前面，引著陸明離去，似乎對這裡的布局頗為熟悉。
自靈屍沉睡後，洞府內逐漸變得幽暗，顯得死氣沉沉的，陸明還沒有築基，無法神識外放，憑藉自己自然是出不去，便只能安靜的跟在其身後。
很快二人就走了出去，陸明在稍遠的位置選了一個無人的洞府入主其中。
鬼一沒有跟著陸明進入洞府，而是停在門前。
他食指輕彈，一縷罡氣劃破陸明面頰，血珠滲出，被他收進袖中，煉化進命牌里。
隨後，他將命牌丟給陸明，隨後冷冷道：「系在腰間，外出也要隨身帶著，宗門法陣只認命牌不認人。」
「執事放心，陸明曉得。」
「修行用度自有人給你送來，你只需專心修行，鞏固修為。」
鬼一再次背過雙手，莫名其妙的停頓了一會兒後方才說道：
「還有，我妄念谷築基功法分人神鬼三法，你所得為鬼法，須下山入紅塵歷練。」
「真君有命，三日後，你與陳柯離開宗門，體悟紅塵，待到築基後回宗門，擇期結為道侶。」
陸明頷首稱是，他其實已經對「不離世間覺」這門功法有所體悟，洞府閉關確實無法感受紅塵萬般。
命牌入手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已經徹底打上封魂宗的標記了。
跑？不可能的。
命牌與自身氣運相連，除非身死道消，否則逃到天涯海角都沒用。
執事的劍利不利，陸明和那些被殺的弟子都很清楚。
「下山歷練鬼一不說，自己也早晚要去的，這世間機緣妙法眾多，封魂宗里又不安全。」
只是陸明沒想過會這麼快，而且還要讓陳柯與自己同行？
這是他不理解的，之前那女人伏在自己身前說的那句「別死了」，至今仍舊迴蕩在耳邊。
「如果她想殺我，當時為什麼要選我？」
「她完全可以誰都不選，坐等我被殺掉，再送幾批人又怎麼樣？一群耗材罷了。」
陸明能看出她並不情願，只是受限於自己那位便宜師傅，一直在拖延。
「除非她被人逼急了……」
想到這，他突然覺得這趟紅塵之旅怕是不會太平了。自己這個角色越看越像是給那女魔頭擋災的道具。
拜別青衣執事鬼一，陸明進入自己的洞府，隨後立馬開啟禁制，隔絕外界耳目。
「一切似乎都顯得合情合理，可細想卻又完全不合理。」
陸明在腦海中梳理著今天發生的事情，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首先是妄念谷主要給大徒兒陳柯尋一道侶，又承諾收此人為徒，是自己被這天降繡球砸了腦袋。」
「於是她如約收自己為徒，在洞府前助我突破，又派靈屍傳妙法，送妖兵。」
「現在又送了一座洞府，修行資源不愁，還允諾美人徒弟相伴下山歷練。」
幾乎極盡優待。
陸明不覺得自己很特殊，他又不普信，這種情況換誰來都得照照鏡子，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這已經不是僅需要擔心腰子的程度了。
「我配嗎？」
陸明不是初出茅廬的傻小子了，他不相信人性，更不相信魔宗之人會那麼好心。
一切皆有緣由，沒有誰會不求回報的付出，就算是爹娘生養，那也得是「生」在前，「養」在後。
百因必有果，那麼報應是什麼呢？
他想要知道代價是什麼。
這種明知道被掌控卻無能為力的感覺真的很不好，沒有人願意成為棋子。
原地佇立許久之後，他才進入內部靜室打坐。
盤坐在蒲團上，陸明先是靜下心來，將緩緩提升的修為鞏固，隨後又內視丹田，喚起道胎，隨著心念一起，青綠色的毫光驟然放大，古樸捲軸繼而展開。
……
【姓名：陸明】
【命數：十九】
【修為：練氣巔峰】
【氣血：不足】
【道韻：殺生木】
【當前靈種數量：無】
【蘊木：一】
【絞殺：根系不足】
【神通：替命】
【擇蘊木之人替命換身，修為不得超過一個大境界】
看著眼前熟悉的金色小字，陸明突然愣住了。
等等......
這命數？
原來是還能活多久啊！
突破一個練氣的小境界，竟然消耗了七年的壽命？
「我*#&你？……&/%#！」
饒是陸明向來沉穩，此刻也是忍不住罵娘了。
這也太黑了啊！
本以為正值青年，若是能逃離魔宗，也修他個長生，四處遊歷這渺渺山河，也算是自在逍遙。
結果你告訴我，原來我只能活二十六年……
現在更完蛋，突破練氣巔峰就花了七年壽元，現在只能活十九年了。
這不是鬧麻了！
怪不得能從七峰活下來，感情以前所有的提升都是用命換的。
看的他目瞪口呆。
屍傀將其遞給陸明，一旁的頭顱則開口道：「今日入我門下，可賜劍極惡。」
「謝師尊，陸明恭領。」他接過長劍，躬身行禮，隨後反手將劍背在身後。
此劍一入手，陸明就察覺到其與眾不同，這劍長足有三尺半，表面布滿繁複的陣紋，鋒刃極薄，卻重若千鈞，以他現在的修為，根本使不動。
陸明甚至覺得這柄劍很可能會是一件靈寶。
「妄念谷這麼大方的嗎？」
「收徒居然會給這種神兵利器？」
陸明突然又想到自己能進入妄念谷拜師的根源——紅衣女修陳柯。
「這些總不能是嫁妝吧？」他突然覺得自己有點可笑，連嫁妝這種虛無縹緲的東西都敢想。
「道侶，呵呵。」
身前的屍傀突然不動了，陸明也沒有動，兩人都保持著剛才的姿態。
陸明骨子裡還是比較謹慎的，畢竟誰知道這是什麼狀況？
這麼詭異的拜師局面他也是第一次見，七峰招收弟子他倒是見過，管事們向來都是直接把人帶進門，搜刮一頓，然後丟一本基礎功法，任由自生自滅。
當然了，陸明並沒有被搜刮，因為他當時除了這條爛命什麼都沒有。
最終，是執事鬼一打破了這份怪異的局面。
「隨我走吧，靈屍已經沉睡，今日起你便是妄念谷門人，真君親傳弟子。」鬼一依舊背著手，看起來仙風道骨的，沒有等陸明回應，接著說道：「出去之後，你可以自行選一個洞府用作修行之地。」
話畢，他率先走在前面，引著陸明離去，似乎對這裡的布局頗為熟悉。
自靈屍沉睡後，洞府內逐漸變得幽暗，顯得死氣沉沉的，陸明還沒有築基，無法神識外放，憑藉自己自然是出不去，便只能安靜的跟在其身後。
很快二人就走了出去，陸明在稍遠的位置選了一個無人的洞府入主其中。
鬼一沒有跟著陸明進入洞府，而是停在門前。
他食指輕彈，一縷罡氣劃破陸明面頰，血珠滲出，被他收進袖中，煉化進命牌里。
隨後，他將命牌丟給陸明，隨後冷冷道：「系在腰間，外出也要隨身帶著，宗門法陣只認命牌不認人。」
「執事放心，陸明曉得。」
「修行用度自有人給你送來，你只需專心修行，鞏固修為。」
鬼一再次背過雙手，莫名其妙的停頓了一會兒後方才說道：
「還有，我妄念谷築基功法分人神鬼三法，你所得為鬼法，須下山入紅塵歷練。」
「真君有命，三日後，你與陳柯離開宗門，體悟紅塵，待到築基後回宗門，擇期結為道侶。」
陸明頷首稱是，他其實已經對「不離世間覺」這門功法有所體悟，洞府閉關確實無法感受紅塵萬般。
命牌入手的那一刻，他就知道自己已經徹底打上封魂宗的標記了。
跑？不可能的。
命牌與自身氣運相連，除非身死道消，否則逃到天涯海角都沒用。
執事的劍利不利，陸明和那些被殺的弟子都很清楚。
「下山歷練鬼一不說，自己也早晚要去的，這世間機緣妙法眾多，封魂宗里又不安全。」
只是陸明沒想過會這麼快，而且還要讓陳柯與自己同行？
這是他不理解的，之前那女人伏在自己身前說的那句「別死了」，至今仍舊迴蕩在耳邊。
「如果她想殺我，當時為什麼要選我？」
「她完全可以誰都不選，坐等我被殺掉，再送幾批人又怎麼樣？一群耗材罷了。」
陸明能看出她並不情願，只是受限於自己那位便宜師傅，一直在拖延。
「除非她被人逼急了……」
想到這，他突然覺得這趟紅塵之旅怕是不會太平了。自己這個角色越看越像是給那女魔頭擋災的道具。
拜別青衣執事鬼一，陸明進入自己的洞府，隨後立馬開啟禁制，隔絕外界耳目。
「一切似乎都顯得合情合理，可細想卻又完全不合理。」
陸明在腦海中梳理著今天發生的事情，越想越覺得不對勁。
「首先是妄念谷主要給大徒兒陳柯尋一道侶，又承諾收此人為徒，是自己被這天降繡球砸了腦袋。」
「於是她如約收自己為徒，在洞府前助我突破，又派靈屍傳妙法，送妖兵。」
「現在又送了一座洞府，修行資源不愁，還允諾美人徒弟相伴下山歷練。」
幾乎極盡優待。
陸明不覺得自己很特殊，他又不普信，這種情況換誰來都得照照鏡子，掂量掂量自己幾斤幾兩。
這已經不是僅需要擔心腰子的程度了。
「我配嗎？」
陸明不是初出茅廬的傻小子了，他不相信人性，更不相信魔宗之人會那麼好心。
一切皆有緣由，沒有誰會不求回報的付出，就算是爹娘生養，那也得是「生」在前，「養」在後。
百因必有果，那麼報應是什麼呢？
他想要知道代價是什麼。
這種明知道被掌控卻無能為力的感覺真的很不好，沒有人願意成為棋子。
原地佇立許久之後，他才進入內部靜室打坐。
盤坐在蒲團上，陸明先是靜下心來，將緩緩提升的修為鞏固，隨後又內視丹田，喚起道胎，隨著心念一起，青綠色的毫光驟然放大，古樸捲軸繼而展開。
……
【姓名：陸明】
【命數：十九】
【修為：練氣巔峰】
【氣血：不足】
【道韻：殺生木】
【當前靈種數量：無】
【蘊木：一】
【絞殺：根系不足】
【神通：替命】
【擇蘊木之人替命換身，修為不得超過一個大境界】
看著眼前熟悉的金色小字，陸明突然愣住了。
等等......
這命數？
原來是還能活多久啊！
突破一個練氣的小境界，竟然消耗了七年的壽命？
「我*#&你？……&/%#！」
饒是陸明向來沉穩，此刻也是忍不住罵娘了。
這也太黑了啊！
本以為正值青年，若是能逃離魔宗，也修他個長生，四處遊歷這渺渺山河，也算是自在逍遙。
結果你告訴我，原來我只能活二十六年……
現在更完蛋，突破練氣巔峰就花了七年壽元，現在只能活十九年了。
這不是鬧麻了！
怪不得能從七峰活下來，感情以前所有的提升都是用命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