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求追讀！求月票！）
劉志光跟著王玲玲往走廊深處走。
越走心裡越發慌。
這丫頭搞什麼鬼？
難道這「老相好」看我長得帥，想找個沒人的地方悶得兒蜜？
王玲玲在一個房間外停下，從兜里掏出一把黃銅鑰匙，捅進鎖眼。
「吱呀」一聲，推開門。
她沖裡面揚了揚下巴。
「進去吧。」
劉志光往裡探頭一瞧，屋子不大，靠牆擺著兩排木質書架，中間擺著四排寬大的書桌和椅子。
屋裡沒有別人，非常安靜。
「玲玲，你這是……」
王玲玲雙手揣進工作服兜里，撇撇嘴。
「你沒帶戶口本，辦不了借書證，你手裡的書肯定帶不走。要是放回書架，一會兒來人借的話，你這幾本書肯定保不住。」
她指了指桌子。
「你就坐這踏踏實實看，這是專門給專家留的屋，平時十天半個月也沒人來。等你下午走的時候，把書塞進桌斗里，明天辦了借書證，你再拿走。」
劉志光一聽，這才放心。
他已經準備了好幾種反抗的姿勢，這下也用不上了。
不過，這姑娘能處，腦子靈活，辦事還靠譜。
劉志光咧嘴一笑道：「謝了啊玲玲，還是你對我好，明天給你帶點大白兔奶糖！」
王玲玲臉一紅，瞪他一眼。
「去你的吧，誰稀罕你的糖！我前面還忙著呢，你自己待著吧！」
說完，她轉身出門，順手把門帶上，又不放心補充道：「對了，你可別瞎鬧騰，這屋裡的書都是貴重資料，弄壞了把你賣了都賠不起，還得連累我。」
劉志光走到靠窗的桌子前，拉開椅子坐下。
他翻開物理書，逐字逐句地看起來。
這個年代的教材跟後世差別不小，考察的角度很多都是跟工業生產掛鉤。
劉志光從兜里掏出鋼筆和信紙，對著教材總結複習筆記。
不知不覺，快中午了。
「咣當」一聲。
專家閱覽室的門被人推開。
劉志光剛捋清的思路被一下打斷。
他眉頭一皺，抬頭往門口看。
只見一個六十歲左右的老頭走了進來。
穿著一身灰色中山裝，鼻子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花白的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
老頭手裡抱著一摞書，挪著步子往屋裡進，把書往身前最近的一個桌子「砰」地一放。
他長舒一口氣。
又摘下眼鏡拿手絹擦了擦。
剛一戴上眼鏡，就瞧見了後面的劉志光，上下打量了兩眼。
瞬間臉拉得老長，眉頭一皺，小聲嘀咕道：「簡直胡鬧！管理員怎麼搞的，專家閱覽室是什麼人都能隨便進的嗎？」
他說著「刺啦」一聲，一把拉過椅子坐下。
這老頭脾氣倒是不小。
劉志光也沒反駁。
畢竟他今天是蹭地方看書的，本來就不占理，這個年代的老學究脾氣都倔，別給王玲玲找麻煩。
他低下頭，繼續研究高中物理教材。
過了不到十分鐘。
老頭把幾張圖紙攤開，旁邊還翻開一本很厚的俄文資料。
他看一眼圖紙，又翻一下俄文資料。
突然嘆了口氣。
「哎……」
劉志光聽到聲音，眉頭一皺。
沒過兩分鐘。
老頭又翻了一頁，拿起放大鏡湊上去看了半天。
然後摘下老花鏡，往桌上一扔。
「唉呀！這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他抓起鋼筆又放下，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不對啊，這參數怎麼對不上……哎呀！」
他水喝得太急，嗆了一口，一直在使勁咳嗽。
劉志光「啪」一聲，把鋼筆往桌子上一拍。
這老頭一來就沒安生過，根本沒法複習。
劉志光站起身嘆了口氣，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他抱起教材和筆記，準備躲這老頭遠點。
此時，老頭正盯著圖紙，嘴裡念念有詞道：
「高壓閥，進氣量，這……這俄文對應哪個部件啊？這個單詞到底是什麼意思？」
劉志光好奇地撇了一眼桌上的圖紙。
是一張機械液壓泵總成圖，圖紙旁邊密密麻麻全是俄文標註。
劉志光腦中一道電流閃過。
原主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他母親孫兆芳是蘇聯留學歸國的機械工程師，家裡書架上全是俄文書籍和資料。
原主從小耳濡目染，不僅能說一口流利的俄語，更是對機械類詞彙爛熟於心。
圖上的俄文，在他眼裡跟漢語拼音沒區別。
「老先生！」
劉志光突然出聲，給老頭嚇了一跳，回頭瞪著劉志光。
他一皺眉，訓斥道：「幹什麼？你這個小同志懂不懂圖書館的規矩？不要在別人思考問題的時候，發出那麼大的聲音！」
劉志光指了指老頭面前的俄文圖紙。
「您坐在這盯著這張圖，快十分鐘了，您看不懂就回家休息吧，我怕您犯心臟病。」
老頭一聽這話，氣得臉通紅。
「啪」一聲，伸手拍在桌子上。
「你胡說什麼！你哪個單位的？出去！請你立刻出去！」
劉志光看著圖紙上的標註，小聲嘀咕道：「老先生，您剛才念叨什麼高壓閥，完全翻譯錯了，這標註的意思是『液壓多路分配器』。」
聽到他的話，老頭一愣。
他趕緊拿起桌上的放大鏡，臉貼在圖紙上，又看了一遍俄文標註。
他扭過頭，又翻了翻俄文詞典。
他是清華大學機械系的徐桂清教授，雖然也是留學歸國的機械專家。
但他是在法國留學的，對俄文一竅不通。
這種蘇聯援助的機械圖紙，在四九城能看懂的不出三個人。
以前翻譯俄文資料和圖紙的任務，重工業部里都是安排給蘇聯留學回來的孫兆芳。
最近重工業部才托人去清華大學找到他，把這任務交給他。
他找過外語系專業學俄語的老師幫忙，那些教俄文的老師對機械工藝不了解，翻譯的也是詞不達意。
今天他跑到圖書館來查閱資料，本來是死馬當活馬醫，沒想到……
徐教授猛地起身。
他一把拽住劉志光的胳膊，眼睛發直。
「你……你看得懂這些標註？」
劉志光被他拽得胳膊疼，眉頭一皺，微微用力把胳膊抽出來。
「圖紙上寫的明明白白的，有什麼不懂的？」
徐教授連連搖頭，繞過桌子走到劉志光面前。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越走心裡越發慌。
這丫頭搞什麼鬼？
難道這「老相好」看我長得帥，想找個沒人的地方悶得兒蜜？
王玲玲在一個房間外停下，從兜里掏出一把黃銅鑰匙，捅進鎖眼。
「吱呀」一聲，推開門。
她沖裡面揚了揚下巴。
「進去吧。」
劉志光往裡探頭一瞧，屋子不大，靠牆擺著兩排木質書架，中間擺著四排寬大的書桌和椅子。
屋裡沒有別人，非常安靜。
「玲玲，你這是……」
王玲玲雙手揣進工作服兜里，撇撇嘴。
「你沒帶戶口本，辦不了借書證，你手裡的書肯定帶不走。要是放回書架，一會兒來人借的話，你這幾本書肯定保不住。」
她指了指桌子。
「你就坐這踏踏實實看，這是專門給專家留的屋，平時十天半個月也沒人來。等你下午走的時候，把書塞進桌斗里，明天辦了借書證，你再拿走。」
劉志光一聽，這才放心。
他已經準備了好幾種反抗的姿勢，這下也用不上了。
不過，這姑娘能處，腦子靈活，辦事還靠譜。
劉志光咧嘴一笑道：「謝了啊玲玲，還是你對我好，明天給你帶點大白兔奶糖！」
王玲玲臉一紅，瞪他一眼。
「去你的吧，誰稀罕你的糖！我前面還忙著呢，你自己待著吧！」
說完，她轉身出門，順手把門帶上，又不放心補充道：「對了，你可別瞎鬧騰，這屋裡的書都是貴重資料，弄壞了把你賣了都賠不起，還得連累我。」
劉志光走到靠窗的桌子前，拉開椅子坐下。
他翻開物理書，逐字逐句地看起來。
這個年代的教材跟後世差別不小，考察的角度很多都是跟工業生產掛鉤。
劉志光從兜里掏出鋼筆和信紙，對著教材總結複習筆記。
不知不覺，快中午了。
「咣當」一聲。
專家閱覽室的門被人推開。
劉志光剛捋清的思路被一下打斷。
他眉頭一皺，抬頭往門口看。
只見一個六十歲左右的老頭走了進來。
穿著一身灰色中山裝，鼻子上架著一副黑框眼鏡，花白的頭髮梳理得一絲不苟。
老頭手裡抱著一摞書，挪著步子往屋裡進，把書往身前最近的一個桌子「砰」地一放。
他長舒一口氣。
又摘下眼鏡拿手絹擦了擦。
剛一戴上眼鏡，就瞧見了後面的劉志光，上下打量了兩眼。
瞬間臉拉得老長，眉頭一皺，小聲嘀咕道：「簡直胡鬧！管理員怎麼搞的，專家閱覽室是什麼人都能隨便進的嗎？」
他說著「刺啦」一聲，一把拉過椅子坐下。
這老頭脾氣倒是不小。
劉志光也沒反駁。
畢竟他今天是蹭地方看書的，本來就不占理，這個年代的老學究脾氣都倔，別給王玲玲找麻煩。
他低下頭，繼續研究高中物理教材。
過了不到十分鐘。
老頭把幾張圖紙攤開，旁邊還翻開一本很厚的俄文資料。
他看一眼圖紙，又翻一下俄文資料。
突然嘆了口氣。
「哎……」
劉志光聽到聲音，眉頭一皺。
沒過兩分鐘。
老頭又翻了一頁，拿起放大鏡湊上去看了半天。
然後摘下老花鏡，往桌上一扔。
「唉呀！這到底是個什麼意思？」
他抓起鋼筆又放下，端起茶杯喝了口水。
「不對啊，這參數怎麼對不上……哎呀！」
他水喝得太急，嗆了一口，一直在使勁咳嗽。
劉志光「啪」一聲，把鋼筆往桌子上一拍。
這老頭一來就沒安生過，根本沒法複習。
劉志光站起身嘆了口氣，惹不起還躲不起嗎。
他抱起教材和筆記，準備躲這老頭遠點。
此時，老頭正盯著圖紙，嘴裡念念有詞道：
「高壓閥，進氣量，這……這俄文對應哪個部件啊？這個單詞到底是什麼意思？」
劉志光好奇地撇了一眼桌上的圖紙。
是一張機械液壓泵總成圖，圖紙旁邊密密麻麻全是俄文標註。
劉志光腦中一道電流閃過。
原主記憶如潮水般湧來。
他母親孫兆芳是蘇聯留學歸國的機械工程師，家裡書架上全是俄文書籍和資料。
原主從小耳濡目染，不僅能說一口流利的俄語，更是對機械類詞彙爛熟於心。
圖上的俄文，在他眼裡跟漢語拼音沒區別。
「老先生！」
劉志光突然出聲，給老頭嚇了一跳，回頭瞪著劉志光。
他一皺眉，訓斥道：「幹什麼？你這個小同志懂不懂圖書館的規矩？不要在別人思考問題的時候，發出那麼大的聲音！」
劉志光指了指老頭面前的俄文圖紙。
「您坐在這盯著這張圖，快十分鐘了，您看不懂就回家休息吧，我怕您犯心臟病。」
老頭一聽這話，氣得臉通紅。
「啪」一聲，伸手拍在桌子上。
「你胡說什麼！你哪個單位的？出去！請你立刻出去！」
劉志光看著圖紙上的標註，小聲嘀咕道：「老先生，您剛才念叨什麼高壓閥，完全翻譯錯了，這標註的意思是『液壓多路分配器』。」
聽到他的話，老頭一愣。
他趕緊拿起桌上的放大鏡，臉貼在圖紙上，又看了一遍俄文標註。
他扭過頭，又翻了翻俄文詞典。
他是清華大學機械系的徐桂清教授，雖然也是留學歸國的機械專家。
但他是在法國留學的，對俄文一竅不通。
這種蘇聯援助的機械圖紙，在四九城能看懂的不出三個人。
以前翻譯俄文資料和圖紙的任務，重工業部里都是安排給蘇聯留學回來的孫兆芳。
最近重工業部才托人去清華大學找到他，把這任務交給他。
他找過外語系專業學俄語的老師幫忙，那些教俄文的老師對機械工藝不了解，翻譯的也是詞不達意。
今天他跑到圖書館來查閱資料，本來是死馬當活馬醫，沒想到……
徐教授猛地起身。
他一把拽住劉志光的胳膊，眼睛發直。
「你……你看得懂這些標註？」
劉志光被他拽得胳膊疼，眉頭一皺，微微用力把胳膊抽出來。
「圖紙上寫的明明白白的，有什麼不懂的？」
徐教授連連搖頭，繞過桌子走到劉志光面前。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