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問題出在哪裡？
陽光透過樹葉的縫隙，斑駁地灑在知遠中學的操場上，金色的光斑隨著微風輕輕搖曳。向敏踏著有些沉重有些猶豫的步伐回到了這個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她的眼中閃爍著對知識的渴望，但同時也隱藏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憂慮。操場邊的籃球架下，幾個男生正在激烈地爭搶著籃球，他們的笑聲和歡呼聲在校園裡迴蕩，與向敏的心情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阮梓和兩個女同學從教室快步出來，正好碰到向敏，阮梓是向敏在知遠學校的最好的朋友，阮梓對向敏有一種迷之崇拜，阮梓開心地牽著向敏的手說：「還想著去校門口歡迎你呢，你這麼快就進來了。」
向敏淺淺的笑著回應道：「陸苗苗的媽媽米娜老師在等我。」
阮梓驚奇地說：「啊！前段時間說新來的一個心理老師，難道就是陸苗苗的媽媽？」
向敏點點頭。
阮梓緊張地拉著向敏：「你要去見她？她是不是想套你什麼話？她肯定想幫陸苗苗找洗脫的罪證吧？現在大家都知道陸苗苗這人人品有問題，她媽肯定也不是什麼好貨色，你要小心一些啊，竟然讓你一回來學校就去找她，以為自己很了不起嘛。」
向敏一幅非常識大體對著阮梓和兩個女同學解釋道：「不是這樣的，發生這事，學校肯定重視我的心理健康情況吧，讓一個更有經驗的心理老師來評估一下也是好的。」
阮梓嘆口氣，勉強點頭認可。
米娜早已在諮詢室等候，她的臉上掛著職業笑容，準備迎接這位剛剛出院的學生，也是能夠了解到陸苗苗的關鍵人物。
諮詢室位於教學樓的一角，窗外是一片小小的花園，裡面種著各種花草，此時正散發著淡淡的香氣。米娜特意選擇了這個房間，希望自然的氣息能夠讓學生感到放鬆和安心。
米娜看到比相片中的模樣更加出挑、水靈的向敏，「歡迎回來，向敏。」米娜的聲音柔和而關切，她的目光在向敏身上掃過，注意到了向敏那略顯蒼白的臉色。為了避免任何工作失誤，諮詢室內已經悄悄地安裝了攝像頭和錄音筆，這是學校為了更好地保護學生和教師雙方權益而採取的措施。
向敏坐在米娜對面，她的雙手不安地絞在一起，似乎在尋找一種安全感。米娜輕聲問道：「向敏，你能和我談談你的情況嗎？」她的聲音中充滿了鼓勵和耐心。
向敏深吸了一口氣，開始講述她的故事。她的父母長年在外省工作，自從初一那年她隻身一人來到這個城市，就一直寄居在阿姨家。她的小時候是在爺爺奶奶身邊長大的，媽媽自從生病後便無法外出工作，轉而照顧向敏的外公，外公的退休金就成了媽媽的工資。而爸爸，則在工廠里做著流水線工人的工作。
「我是以公費生第一名考入知遠中學的，所以不需要交學費，爸爸媽媽因為這個還開心了許久。」向敏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自豪。
米娜微笑點頭，詢問道：「你帶給你父母許多美好的希望。」
向敏閃過一絲憂愁，但很快又變換表情，微笑表示認可。
米娜繼續詢問道：「能和我講講你和陸苗苗是怎麼認識和相處的嗎？」
向敏聲音變得有些低沉，「陸苗苗她很好，就是有點要強。我們是在知遠中學初中部就開始認識的，年級第一不是她就是我。在我印象中，陸苗苗是個要強的女生，她總喜歡穿著春秋款的長袖校服襯衫，我聽她的舍友說，陸苗苗沒有拿到第一就會拿刀片劃自己幾刀，所以她長期用長袖衣服遮掩手上的疤痕。米老師，或者這個時候我想叫您阿姨，陸苗苗這種狀態您真的要關注一下的，她學習壓力真的應該很大了。我記得初二的時候，我們還是朋友的時候，她還和我說過，她在您面前，如果沒有考到好成績，她都不能叫陸苗苗，都不配叫陸苗苗。」
米娜的眉頭微微皺起，突然意識到，陸苗苗的確長期穿著長袖，她之前只是以為陸苗苗體寒。
而對於沒有考到好成績，就不能叫陸苗苗這個信念，是怎麼來的？她能想到的就是經常帶著陸苗苗一起參加同事聚會，同事們都會說陸苗苗成績好，而當成績不好時，可能她都不會出現在米娜的同事聚會上。
向敏打斷米娜的思考，又說道：「米老師，您對陸苗苗是不是期望特別高？如果她沒有達到您的期望，您會恨她？怨她嗎？」
米娜被向敏的問題吸引，她馬上問向敏：「謝謝向敏告訴我聽這些，對於你的這個問題，我想先問你，你給我一些啟式，好嗎？你的成績一直這麼好，你會有過擔憂自己的成績會下降？害怕你父母失望嗎？」
向敏愣了幾秒，馬上說：「我爸媽對我沒有太高期望的，他們也沒有對我付出太多，而且不像你們都在身邊，我一年才能見我父母兩次左右。」
米娜繼續問：「你是認為我整天在陸苗苗的身邊，付出也比較多，所以會對她的期望會更高一些？」
向敏點點頭：「是的，我其實還挺羨慕陸苗苗的。我覺得你們的期望也是合理的。」
「你能畫一幅房樹人投射畫給我嗎？」米娜溫柔地引導著向敏，希望通過這種方式了解更多的信息。
向敏拿起筆，在A4紙上認真地畫了起來。她的手指輕輕地在紙上移動，眉頭時而緊皺，時而舒展，仿佛在與內心深處的某個聲音對話。米娜靜靜地觀察著，從畫中的投射信息中，她看到了一些異常。但眼前的向敏表現得非常好，似乎並沒有什麼問題。米娜的心中升起了一絲疑惑，她開始考慮這些異常可能是另一個投射信息的方向。
諮詢室里，倆人的對話在攝像頭和錄音筆的默默記錄下繼續進行著。陽光透過窗戶，溫暖地照在她們身上，而米娜的心中卻充滿了對這個年輕心靈的深深關懷。她知道，每一個孩子的背後，都有著不為人知的故事，而她的職責，就是成為他們成長路上的一盞明燈。
在向敏的畫中，米娜注意到了房子的窗戶被畫成了網狀，這可能表現出對外界過分警覺，對家庭安全的過分關注。樹木的枝條尖銳，樹幹塗黑，這可能暗示著潛在的攻擊意識。而人物的手臂和腿部被畫成了單線條，這可能意味著向敏在人際關係中的疏離感。
米娜看到兩個以上相同指向的線索去了解向敏，可是向敏都表達出積極的一面，並沒有存在著這些信息投射的問題。她知道，向敏存在著阻抗和隱藏，並不像她本身表現出來那樣讓人覺得容易建立信任關係。
米娜深深感受到，向敏無論外在形象和表現出來的狀態都比陸苗苗顯得積極正向，可是向敏為什麼會從二樓跳下呢？難道真的是陸苗苗存在霸凌行為？向敏不堪騷擾而選擇用這種方式處理？
米娜知道接下來需要通過更多次的諮詢，才能更好地了解向敏。而此時，她真的更多的懷疑是陸苗苗的問題。
阮梓和兩個女同學從教室快步出來，正好碰到向敏，阮梓是向敏在知遠學校的最好的朋友，阮梓對向敏有一種迷之崇拜，阮梓開心地牽著向敏的手說：「還想著去校門口歡迎你呢，你這麼快就進來了。」
向敏淺淺的笑著回應道：「陸苗苗的媽媽米娜老師在等我。」
阮梓驚奇地說：「啊！前段時間說新來的一個心理老師，難道就是陸苗苗的媽媽？」
向敏點點頭。
阮梓緊張地拉著向敏：「你要去見她？她是不是想套你什麼話？她肯定想幫陸苗苗找洗脫的罪證吧？現在大家都知道陸苗苗這人人品有問題，她媽肯定也不是什麼好貨色，你要小心一些啊，竟然讓你一回來學校就去找她，以為自己很了不起嘛。」
向敏一幅非常識大體對著阮梓和兩個女同學解釋道：「不是這樣的，發生這事，學校肯定重視我的心理健康情況吧，讓一個更有經驗的心理老師來評估一下也是好的。」
阮梓嘆口氣，勉強點頭認可。
米娜早已在諮詢室等候，她的臉上掛著職業笑容，準備迎接這位剛剛出院的學生，也是能夠了解到陸苗苗的關鍵人物。
諮詢室位於教學樓的一角，窗外是一片小小的花園，裡面種著各種花草，此時正散發著淡淡的香氣。米娜特意選擇了這個房間，希望自然的氣息能夠讓學生感到放鬆和安心。
米娜看到比相片中的模樣更加出挑、水靈的向敏，「歡迎回來，向敏。」米娜的聲音柔和而關切，她的目光在向敏身上掃過，注意到了向敏那略顯蒼白的臉色。為了避免任何工作失誤，諮詢室內已經悄悄地安裝了攝像頭和錄音筆，這是學校為了更好地保護學生和教師雙方權益而採取的措施。
向敏坐在米娜對面，她的雙手不安地絞在一起，似乎在尋找一種安全感。米娜輕聲問道：「向敏，你能和我談談你的情況嗎？」她的聲音中充滿了鼓勵和耐心。
向敏深吸了一口氣，開始講述她的故事。她的父母長年在外省工作，自從初一那年她隻身一人來到這個城市，就一直寄居在阿姨家。她的小時候是在爺爺奶奶身邊長大的，媽媽自從生病後便無法外出工作，轉而照顧向敏的外公，外公的退休金就成了媽媽的工資。而爸爸，則在工廠里做著流水線工人的工作。
「我是以公費生第一名考入知遠中學的，所以不需要交學費，爸爸媽媽因為這個還開心了許久。」向敏的聲音中帶著一絲自豪。
米娜微笑點頭，詢問道：「你帶給你父母許多美好的希望。」
向敏閃過一絲憂愁，但很快又變換表情，微笑表示認可。
米娜繼續詢問道：「能和我講講你和陸苗苗是怎麼認識和相處的嗎？」
向敏聲音變得有些低沉，「陸苗苗她很好，就是有點要強。我們是在知遠中學初中部就開始認識的，年級第一不是她就是我。在我印象中，陸苗苗是個要強的女生，她總喜歡穿著春秋款的長袖校服襯衫，我聽她的舍友說，陸苗苗沒有拿到第一就會拿刀片劃自己幾刀，所以她長期用長袖衣服遮掩手上的疤痕。米老師，或者這個時候我想叫您阿姨，陸苗苗這種狀態您真的要關注一下的，她學習壓力真的應該很大了。我記得初二的時候，我們還是朋友的時候，她還和我說過，她在您面前，如果沒有考到好成績，她都不能叫陸苗苗，都不配叫陸苗苗。」
米娜的眉頭微微皺起，突然意識到，陸苗苗的確長期穿著長袖，她之前只是以為陸苗苗體寒。
而對於沒有考到好成績，就不能叫陸苗苗這個信念，是怎麼來的？她能想到的就是經常帶著陸苗苗一起參加同事聚會，同事們都會說陸苗苗成績好，而當成績不好時，可能她都不會出現在米娜的同事聚會上。
向敏打斷米娜的思考，又說道：「米老師，您對陸苗苗是不是期望特別高？如果她沒有達到您的期望，您會恨她？怨她嗎？」
米娜被向敏的問題吸引，她馬上問向敏：「謝謝向敏告訴我聽這些，對於你的這個問題，我想先問你，你給我一些啟式，好嗎？你的成績一直這麼好，你會有過擔憂自己的成績會下降？害怕你父母失望嗎？」
向敏愣了幾秒，馬上說：「我爸媽對我沒有太高期望的，他們也沒有對我付出太多，而且不像你們都在身邊，我一年才能見我父母兩次左右。」
米娜繼續問：「你是認為我整天在陸苗苗的身邊，付出也比較多，所以會對她的期望會更高一些？」
向敏點點頭：「是的，我其實還挺羨慕陸苗苗的。我覺得你們的期望也是合理的。」
「你能畫一幅房樹人投射畫給我嗎？」米娜溫柔地引導著向敏，希望通過這種方式了解更多的信息。
向敏拿起筆，在A4紙上認真地畫了起來。她的手指輕輕地在紙上移動，眉頭時而緊皺，時而舒展，仿佛在與內心深處的某個聲音對話。米娜靜靜地觀察著，從畫中的投射信息中，她看到了一些異常。但眼前的向敏表現得非常好，似乎並沒有什麼問題。米娜的心中升起了一絲疑惑，她開始考慮這些異常可能是另一個投射信息的方向。
諮詢室里，倆人的對話在攝像頭和錄音筆的默默記錄下繼續進行著。陽光透過窗戶，溫暖地照在她們身上，而米娜的心中卻充滿了對這個年輕心靈的深深關懷。她知道，每一個孩子的背後，都有著不為人知的故事，而她的職責，就是成為他們成長路上的一盞明燈。
在向敏的畫中，米娜注意到了房子的窗戶被畫成了網狀，這可能表現出對外界過分警覺，對家庭安全的過分關注。樹木的枝條尖銳，樹幹塗黑，這可能暗示著潛在的攻擊意識。而人物的手臂和腿部被畫成了單線條，這可能意味著向敏在人際關係中的疏離感。
米娜看到兩個以上相同指向的線索去了解向敏，可是向敏都表達出積極的一面，並沒有存在著這些信息投射的問題。她知道，向敏存在著阻抗和隱藏，並不像她本身表現出來那樣讓人覺得容易建立信任關係。
米娜深深感受到，向敏無論外在形象和表現出來的狀態都比陸苗苗顯得積極正向，可是向敏為什麼會從二樓跳下呢？難道真的是陸苗苗存在霸凌行為？向敏不堪騷擾而選擇用這種方式處理？
米娜知道接下來需要通過更多次的諮詢，才能更好地了解向敏。而此時，她真的更多的懷疑是陸苗苗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