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誰超度誰
「不！「
「這是我的！」姜謹言睚眥俱裂。
他猛然想起那晚，對方彈出的一縷火焰，差點將他焚燒的神魂俱滅。
他以為那只是一場夢，原來他一直藏在自己神魂處，就等著這一刻。
他仿佛回到了那一晚，身體無法動彈，宛如螻蟻被人玩於掌中。
神魂劇痛。
「不！」
這是他的機緣，這是他的命！憑什麼讓給別人。
『姜謹言』笑了起來，「你就是我，你們註定要為我掃平仙路。」
「我不信命，都說仙途斷絕，誰懂啊，我早早布局……」『姜謹言』喃喃自語，捏緊了手裡的靈光。
靈光當中的小龍開始不安分起來。
白天、黑夜、風、火、地獄的呼號……
姜謹言覺得自己快要死了，身上的每一處都痛得徹骨……
識海里的一點自性之光飄搖，隨時熄滅，「不！」
我不甘心。
身體無法動彈，但是意念還在，他念起了咒語，每個字都像是從血泊里浮起，要抵抗身體傳來的痛楚，把每個字都念清楚……
氣息波動，識海翻騰。
小龍在奮力，試圖掙脫『姜謹言』的手心。
「有意思，這機緣，你一介凡人是守不住的，我這也是在超度與你……」
「艹，艹你媽。」姜謹言擠出一句話。
『姜謹言』臉色微變，「不識好歹。」他捏緊小龍，周身氣息暴漲。
姜謹言在這一瞬間，識海如同被火肆虐。
痛！
除了痛！就只剩下了不甘。
眼皮沉重，周圍開始暗了下來。
不知道抵抗了多久，一聲貓叫傳進了耳朵里。
他奮力睜眼，迷糊中，看到了小山君。
它踏入棋局。
「好貓兒，你竟然沒有死。」『姜謹言』笑了起來，他看似輕鬆，其實吃力的很，「快來助我一臂之力。」
姜謹言：……
小山君是他的嗎？
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心很傷。
「喵。」小山君叫了一聲。
下一秒，識海里一隻黑色猛獸咆哮著撲了過來。
一爪摁住了『姜謹言』，
「貓兒，是我！」
他掙扎著想推開貓爪。
貓眼冷冰冰地低頭俯視，爪尖用力。
一捻……
『姜謹言』的身體像是果凍一樣，四散開來。
一縷氣息飄了上去。
「叛主……」那道氣息充斥了不甘與憤怒。
氣息散盡，聲音戛然而止。
靈光搖搖晃晃，回到眉心處。
姜謹言的身體陡然一輕，如山嶽一般重的壓迫感如潮水褪去……
我……贏了。
無數光影般的記憶碎片在他的識海里炸開……
眼前一黑，像是沉入了深海里。
姜謹言再次睜開眼，身旁依偎著貓兒，天色已亮，院子裡有老道人在掃地的動靜。
今天是初一，老道人存心想讓他多睡一會兒，日上三竿了，還不來叫醒他。
「小……」姜謹言剛發出一個字，就覺得喉嚨嘶啞，抿了抿唇，咽了口唾沫，再次開口，「小山君。」
貓兒腦袋蹭了過來，下巴處軟乎乎的。
琥珀色的眸子看著他。
「昨晚，是你嗎？」姜謹言問道。
「喵。」貓兒軟軟地叫了一聲，奶聲奶氣。
姜謹言突然笑了起來，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多謝了。」
貓兒繼續蹭他。
姜謹言脫力似的平躺在床上，眼睛酸澀。
腦海里熟悉又陌生的記憶在翻騰著。
他們果然都是『姜謹言』，每個時代的姜謹言都是為了『姜謹言』走上仙途的踏腳石。
眼角餘光看向了貓兒。
它也是個踏腳石。
貓兒呼嚕了起來，他嘴角揚了揚，真好，兩個踏腳石，干翻了那個主角！
但是，肯定沒完，那個主角只是個化身而已，正主還在。
還是要想出對策……
房門口被敲響，「謹言，有人送來了鞭炮。」
「好，等我起來就放。」姜謹言揚聲道。
老道人應了一聲，又走開了，聽動靜，應該是回大殿的方向。
推開門出去，昨日洗的衣服，在院子裡晾曬著。
陽光正好。
灶台間裡，粥還是溫的。
姜謹言隨便對付了一口。
這些日子，貓兒捕雀兒跟野地里的老鼠，已經不屑於吃他們做的清淡食物了。
頭一抬，小山君已經跳上屋檐，去蹲它的雀兒了。
大殿裡，老道人正在執筆畫他的符文。
正月里，找一天進城去賣。
今天是大年初一，早上來了幾個熟悉的鄉民進來上香。
功德箱裡收了些銅子。
大殿裡檀香味縈繞。
老道人嘴裡一邊吟唱道文，一邊奮筆疾書。
姜謹言進來，看了一會兒，他腦子裡有很多關於符籙的記憶逐漸浮現了出來。
「謹言，你也試試。」老道人笑嘻嘻地讓開位置。
姜謹言拿著畫符的毛筆，正宗的符文的墨，是用顏料跟硃砂搭配好的，硃砂價格貴，廟裡庫存不多，平時老道人用著很節省。
今天難得大方一次，讓他上手。
姜謹言想起去年自己生病那事，與此同時，歐洲西班牙的大流感也剛結束，一些洋人將這病也帶到了國內。
姜謹言身體弱，被傳染上了。
好在命不該絕，他想到了那晚土地所說的話，王家村有劫難。
不如先畫個驅病邪符，想到就做。
嘴裡念念有詞，依舊是不想動用自身靈力，而藉助神力。
「三清三境三寶天尊……驅病除邪，急急如律令！」
手指微動，筆如游龍。
符文一氣呵成，最後蓋上老君廟的印章。
老道人轉了一圈回來，看到這張符文不由地愣住了，「這符文是從哪裡學來的？」
「書上，上回進城我看到有人賣舊書，看會了，就試試看。」
老道人搖搖頭，「這符文是要安宅靜心用的，一字一畫都不能錯，否則……」
「師傅，你覺得護身符有用嗎？」姜謹言問道。
老道人捋捋鬍鬚，「祖師爺這麼傳下來的，必有道理。」
姜謹言樂了，一般說不過後輩，就會用祖師爺的話來搪塞。
老傳統了。
既然開始寫了，也不能浪費，姜謹言一連畫了五張，眼看著老道人有些心疼他的硃砂墨了，這才停了手，等這五張符紙幹了，收拾好，放在一邊，用鎮紙壓著。
老道人拿著姜謹言寫的第一張符紙，看了看，小心翼翼地收了起來。
兩人閒聊了幾句，老道人這才指著旁邊一個籮筐笑道：
「寶玉這孩子還是挺不錯的，怕我們道觀冷清，特意讓人帶了炮仗來。」
姜謹言彎腰，從籮筐里取出一掛鞭炮，托著往外走。
到大門口找了平地放了下來，身後老道人在說話，「拿著香去點，小心燒了手。」
話音剛落，鞭炮的引信已經燃起來了。
不消片刻功夫，此起彼伏的「噼啪」聲就響了起來。
老道人捂著耳朵，看著眼前電光閃爍，移開目光看向姜謹言。
見他也捂著耳朵，跳著腳，躲開飛過來的紙屑，少年人跳脫的模樣，讓他嘴角揚了起來。
「這是我的！」姜謹言睚眥俱裂。
他猛然想起那晚，對方彈出的一縷火焰，差點將他焚燒的神魂俱滅。
他以為那只是一場夢，原來他一直藏在自己神魂處，就等著這一刻。
他仿佛回到了那一晚，身體無法動彈，宛如螻蟻被人玩於掌中。
神魂劇痛。
「不！」
這是他的機緣，這是他的命！憑什麼讓給別人。
『姜謹言』笑了起來，「你就是我，你們註定要為我掃平仙路。」
「我不信命，都說仙途斷絕，誰懂啊，我早早布局……」『姜謹言』喃喃自語，捏緊了手裡的靈光。
靈光當中的小龍開始不安分起來。
白天、黑夜、風、火、地獄的呼號……
姜謹言覺得自己快要死了，身上的每一處都痛得徹骨……
識海里的一點自性之光飄搖，隨時熄滅，「不！」
我不甘心。
身體無法動彈，但是意念還在，他念起了咒語，每個字都像是從血泊里浮起，要抵抗身體傳來的痛楚，把每個字都念清楚……
氣息波動，識海翻騰。
小龍在奮力，試圖掙脫『姜謹言』的手心。
「有意思，這機緣，你一介凡人是守不住的，我這也是在超度與你……」
「艹，艹你媽。」姜謹言擠出一句話。
『姜謹言』臉色微變，「不識好歹。」他捏緊小龍，周身氣息暴漲。
姜謹言在這一瞬間，識海如同被火肆虐。
痛！
除了痛！就只剩下了不甘。
眼皮沉重，周圍開始暗了下來。
不知道抵抗了多久，一聲貓叫傳進了耳朵里。
他奮力睜眼，迷糊中，看到了小山君。
它踏入棋局。
「好貓兒，你竟然沒有死。」『姜謹言』笑了起來，他看似輕鬆，其實吃力的很，「快來助我一臂之力。」
姜謹言：……
小山君是他的嗎？
不知道為什麼，他覺得心很傷。
「喵。」小山君叫了一聲。
下一秒，識海里一隻黑色猛獸咆哮著撲了過來。
一爪摁住了『姜謹言』，
「貓兒，是我！」
他掙扎著想推開貓爪。
貓眼冷冰冰地低頭俯視，爪尖用力。
一捻……
『姜謹言』的身體像是果凍一樣，四散開來。
一縷氣息飄了上去。
「叛主……」那道氣息充斥了不甘與憤怒。
氣息散盡，聲音戛然而止。
靈光搖搖晃晃，回到眉心處。
姜謹言的身體陡然一輕，如山嶽一般重的壓迫感如潮水褪去……
我……贏了。
無數光影般的記憶碎片在他的識海里炸開……
眼前一黑，像是沉入了深海里。
姜謹言再次睜開眼，身旁依偎著貓兒，天色已亮，院子裡有老道人在掃地的動靜。
今天是初一，老道人存心想讓他多睡一會兒，日上三竿了，還不來叫醒他。
「小……」姜謹言剛發出一個字，就覺得喉嚨嘶啞，抿了抿唇，咽了口唾沫，再次開口，「小山君。」
貓兒腦袋蹭了過來，下巴處軟乎乎的。
琥珀色的眸子看著他。
「昨晚，是你嗎？」姜謹言問道。
「喵。」貓兒軟軟地叫了一聲，奶聲奶氣。
姜謹言突然笑了起來，伸手摸了摸它的腦袋，「多謝了。」
貓兒繼續蹭他。
姜謹言脫力似的平躺在床上，眼睛酸澀。
腦海里熟悉又陌生的記憶在翻騰著。
他們果然都是『姜謹言』，每個時代的姜謹言都是為了『姜謹言』走上仙途的踏腳石。
眼角餘光看向了貓兒。
它也是個踏腳石。
貓兒呼嚕了起來，他嘴角揚了揚，真好，兩個踏腳石，干翻了那個主角！
但是，肯定沒完，那個主角只是個化身而已，正主還在。
還是要想出對策……
房門口被敲響，「謹言，有人送來了鞭炮。」
「好，等我起來就放。」姜謹言揚聲道。
老道人應了一聲，又走開了，聽動靜，應該是回大殿的方向。
推開門出去，昨日洗的衣服，在院子裡晾曬著。
陽光正好。
灶台間裡，粥還是溫的。
姜謹言隨便對付了一口。
這些日子，貓兒捕雀兒跟野地里的老鼠，已經不屑於吃他們做的清淡食物了。
頭一抬，小山君已經跳上屋檐，去蹲它的雀兒了。
大殿裡，老道人正在執筆畫他的符文。
正月里，找一天進城去賣。
今天是大年初一，早上來了幾個熟悉的鄉民進來上香。
功德箱裡收了些銅子。
大殿裡檀香味縈繞。
老道人嘴裡一邊吟唱道文，一邊奮筆疾書。
姜謹言進來，看了一會兒，他腦子裡有很多關於符籙的記憶逐漸浮現了出來。
「謹言，你也試試。」老道人笑嘻嘻地讓開位置。
姜謹言拿著畫符的毛筆，正宗的符文的墨，是用顏料跟硃砂搭配好的，硃砂價格貴，廟裡庫存不多，平時老道人用著很節省。
今天難得大方一次，讓他上手。
姜謹言想起去年自己生病那事，與此同時，歐洲西班牙的大流感也剛結束，一些洋人將這病也帶到了國內。
姜謹言身體弱，被傳染上了。
好在命不該絕，他想到了那晚土地所說的話，王家村有劫難。
不如先畫個驅病邪符，想到就做。
嘴裡念念有詞，依舊是不想動用自身靈力，而藉助神力。
「三清三境三寶天尊……驅病除邪，急急如律令！」
手指微動，筆如游龍。
符文一氣呵成，最後蓋上老君廟的印章。
老道人轉了一圈回來，看到這張符文不由地愣住了，「這符文是從哪裡學來的？」
「書上，上回進城我看到有人賣舊書，看會了，就試試看。」
老道人搖搖頭，「這符文是要安宅靜心用的，一字一畫都不能錯，否則……」
「師傅，你覺得護身符有用嗎？」姜謹言問道。
老道人捋捋鬍鬚，「祖師爺這麼傳下來的，必有道理。」
姜謹言樂了，一般說不過後輩，就會用祖師爺的話來搪塞。
老傳統了。
既然開始寫了，也不能浪費，姜謹言一連畫了五張，眼看著老道人有些心疼他的硃砂墨了，這才停了手，等這五張符紙幹了，收拾好，放在一邊，用鎮紙壓著。
老道人拿著姜謹言寫的第一張符紙，看了看，小心翼翼地收了起來。
兩人閒聊了幾句，老道人這才指著旁邊一個籮筐笑道：
「寶玉這孩子還是挺不錯的，怕我們道觀冷清，特意讓人帶了炮仗來。」
姜謹言彎腰，從籮筐里取出一掛鞭炮，托著往外走。
到大門口找了平地放了下來，身後老道人在說話，「拿著香去點，小心燒了手。」
話音剛落，鞭炮的引信已經燃起來了。
不消片刻功夫，此起彼伏的「噼啪」聲就響了起來。
老道人捂著耳朵，看著眼前電光閃爍，移開目光看向姜謹言。
見他也捂著耳朵，跳著腳，躲開飛過來的紙屑，少年人跳脫的模樣，讓他嘴角揚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