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修行
大概是第一代持有者太厲害，這油燈並沒有出現過幾次，大概是用不上，等了等，就已經滄海桑田。
油燈里記錄的畫面關於第一代持有者的並不多。
之後輾轉，時間跨度極大……
姜謹言甚至懷疑，他們當時所處的世界跟自己眼下待著的地方根本就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世界。
所謂的靈氣沒有了，恐怕是一開始就沒有靈氣。
他目光看向棋格當中……
小山君吞進去的油燈會放在棋盤裡，那麼很有可能，這一格的棋盤是屬於小山君的。
因為跟小山君的關係，所以他能在這一格里行動自如……
這棋盤一眼望不到邊際，怕是大有來頭，自己只能入夢才能一窺究竟，十有八九是自己能力不夠，只能藉助小山君的力量窺知一二。
姜謹言甩甩頭，先研究一下這油燈吧。
拿起油燈，擺好，學著記憶里，畫面里出現的人物姿態，端正坐好，手指結出手印，看了看，準確無誤，這才開始念了起來：
「……
鴻蒙初判，玄光自生。
燭龍御曜，上合太清。
左眸扶桑，右目廣寒。
息為風雨，氣為霜雪。
一呼一吸，陰陽循環。
龍輝散霧，仙炁凌虛。
洞照萬法，邪穢自除。
以心合道，以神契天。
靈光所注，日月同懸。
奉請燭龍，仙威浩蕩……」
咒語很長，姜謹言聲音清晰地一字一句念了出來。
一點光從燭芯處亮了起來，姜謹言閉著眼睛，隔著眼皮仍能看到那光亮。
隨著聲音的落下，一點氣息附著在眼眶周圍，他只覺得左邊眼睛有些發燙、右眼又冷的刺骨。
但是能忍的程度。
呼吸漸漸放緩，連他自己都沒有覺察，那點氣息已經隨著他的呼吸循環了一周天。
他一個完全不懂得修行的人，這點氣息像是指路人，他處於迷糊又清醒的狀態，很是神奇。
第二遍，
依照剛剛的路線，又走了一遍……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聲貓叫在他耳邊響起。
他倏然睜開了眼睛，只見天色還是暗的，但是廟裡已經響起了鐘聲，是早課時間到了。
貓兒盯著他的眼睛，黑貓室內暗，看不到身子，但是毛茸茸的感覺還在，眸子尤其亮，亮閃閃地湊近了看。
姜謹言趕緊讓開，一隻手摸了摸它的腦袋，胳膊一撐，坐了起來。
貓兒大概看出他有些不同了，姜謹言也覺察到了。
昨天才洗的澡，身上又黏糊糊的，趕緊起來，出門打了水，回來用舊衣服擦了擦。
姜謹言發現身材似乎好了一些，也更抗凍了，修行還真的有用。
他心情極好，抱著貓兒，跟當值的師兄打了招呼，出了城隍廟。
黎明的暗已經褪去了，天色微光。
他到城門口去乘車。
等回到老君廟裡，已經是九點多了。
大門是開著的，老道人站在門口，雙手攏袖，頻頻探頭往路上看。
鬍子、頭髮都是花白的，亂糟糟的，看上去有些風燭殘年的意味。
不知道為什麼，姜謹言心裡一酸，腳步加快，隔著老遠，就喊了一聲，「師傅，我回來了。」
鄉里時間慢，看著閒散。
老道人在見到他的一瞬間，笑意掛在了眼角眉梢。
「回來就好，事情辦妥當了嗎？」
見他一身新衣服，也不問多少錢，以為是他拿著林員外給的錢買的。
袖口裡抽出了手，摸了摸鬍子，覺得這套衣服穿在徒兒身上確實好看。
姜謹言走近，一把攙扶住他，「事情辦妥了，孩子也救了，你就放心吧。」
「中飯我來做，剛好把油渣給煉了，生肉不能放時間久……」
大殿內空無一人，沒有信眾，小廟就是這樣，經常沒人來光顧。
出了大殿，姜謹言下了台階到後院，拔了幾顆大白菜，抖掉土，放在一邊，提了水出來洗。
小山君爬到那顆梨樹枯枝上，一會兒看天，一會兒看廟，一會兒低頭看姜謹言洗菜，切菜。
老道人閒著，開始掃地。
「謹言，今天是二十三，北方過小年。」老道人拿著掃帚，立在一根木柱子旁，抬頭看天，又看了看側邊空著的寮房。
早年也熱鬧過。
往事太多了，怪不得一直無法得道。
「師傅，北方的小年咱不過，咱過南方的小年，明天我進城買些年貨回來，再給你買身新衣服。」
他枕頭下面還藏著兩塊銀元，夠用了。
等今天忙完，他就開始寫文章，準備投稿。
先從短篇小說開始寫，掙一點算一點。
姜謹言對自己的未來很有信心。
老道人回頭看了看他，笑了起來，「日子不過啦？有錢就得存起來，這世道，說不清楚，哪天啊，突然又要打仗了。」
他撫了撫衣服上的褶皺，「我這身衣服穿得好好的，可不捨得換。」
「這兩天沒事，就別進城了，我這左眼一直跳，怕出什麼事。」老道人叮囑道。
姜謹言聽勸，應了一聲，起來把盆里水倒掉。
進了灶台間，開始燒鍋。
小山君一躍而下，輕盈地落在了走廊地面上，跟著進去了，跳到飯桌上，繼續看著姜謹言燒火。
老道人也跟了進去。
小小的灶台間一下子熱鬧了起來。
「謹言，我來燒火，你去看著鍋。」
姜謹言讓開了位置。
切好的豬板油，放入鍋中，加了小半碗清水，沒有薑片，就是硬熬。
「師傅，不用加柴火了，要小火……」他攪拌了一下，叮囑道。
老道人應了一聲，放下火鉗。
開始逗貓。
「小山君，過來烘火。」
貓兒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但是走近了一些，蹲在柴火旁邊。
戶外風大了起來，天色依舊是陰沉沉的。
門被風猛地吹了一下，「哐當」一聲響了起來。
老道人嘆了口氣，「今天估計也不會有香客來了，大門關了吧，這天看樣子又要造雪了。」
姜謹言探出頭看了看，「行，我去關門，你看著點火候。」
上了台階，進了大殿，門外風已經吹的呼呼作響了。
大門被風吹得半掩，他上前正要合上，路上傳來動靜，一輛黃包車正『啪嗒啪嗒』地被人拉著過來了。
姜謹言一愣，這麼虔誠？這種天氣還要來上香。
門依舊掩著，他站在門口候著，看看到底是誰。
油燈里記錄的畫面關於第一代持有者的並不多。
之後輾轉，時間跨度極大……
姜謹言甚至懷疑，他們當時所處的世界跟自己眼下待著的地方根本就是截然不同的兩個世界。
所謂的靈氣沒有了，恐怕是一開始就沒有靈氣。
他目光看向棋格當中……
小山君吞進去的油燈會放在棋盤裡，那麼很有可能，這一格的棋盤是屬於小山君的。
因為跟小山君的關係，所以他能在這一格里行動自如……
這棋盤一眼望不到邊際，怕是大有來頭，自己只能入夢才能一窺究竟，十有八九是自己能力不夠，只能藉助小山君的力量窺知一二。
姜謹言甩甩頭，先研究一下這油燈吧。
拿起油燈，擺好，學著記憶里，畫面里出現的人物姿態，端正坐好，手指結出手印，看了看，準確無誤，這才開始念了起來：
「……
鴻蒙初判，玄光自生。
燭龍御曜，上合太清。
左眸扶桑，右目廣寒。
息為風雨，氣為霜雪。
一呼一吸，陰陽循環。
龍輝散霧，仙炁凌虛。
洞照萬法，邪穢自除。
以心合道，以神契天。
靈光所注，日月同懸。
奉請燭龍，仙威浩蕩……」
咒語很長，姜謹言聲音清晰地一字一句念了出來。
一點光從燭芯處亮了起來，姜謹言閉著眼睛，隔著眼皮仍能看到那光亮。
隨著聲音的落下，一點氣息附著在眼眶周圍，他只覺得左邊眼睛有些發燙、右眼又冷的刺骨。
但是能忍的程度。
呼吸漸漸放緩，連他自己都沒有覺察，那點氣息已經隨著他的呼吸循環了一周天。
他一個完全不懂得修行的人，這點氣息像是指路人，他處於迷糊又清醒的狀態，很是神奇。
第二遍，
依照剛剛的路線，又走了一遍……
不知道過了多久，一聲貓叫在他耳邊響起。
他倏然睜開了眼睛，只見天色還是暗的，但是廟裡已經響起了鐘聲，是早課時間到了。
貓兒盯著他的眼睛，黑貓室內暗，看不到身子，但是毛茸茸的感覺還在，眸子尤其亮，亮閃閃地湊近了看。
姜謹言趕緊讓開，一隻手摸了摸它的腦袋，胳膊一撐，坐了起來。
貓兒大概看出他有些不同了，姜謹言也覺察到了。
昨天才洗的澡，身上又黏糊糊的，趕緊起來，出門打了水，回來用舊衣服擦了擦。
姜謹言發現身材似乎好了一些，也更抗凍了，修行還真的有用。
他心情極好，抱著貓兒，跟當值的師兄打了招呼，出了城隍廟。
黎明的暗已經褪去了，天色微光。
他到城門口去乘車。
等回到老君廟裡，已經是九點多了。
大門是開著的，老道人站在門口，雙手攏袖，頻頻探頭往路上看。
鬍子、頭髮都是花白的，亂糟糟的，看上去有些風燭殘年的意味。
不知道為什麼，姜謹言心裡一酸，腳步加快，隔著老遠，就喊了一聲，「師傅，我回來了。」
鄉里時間慢，看著閒散。
老道人在見到他的一瞬間，笑意掛在了眼角眉梢。
「回來就好，事情辦妥當了嗎？」
見他一身新衣服，也不問多少錢，以為是他拿著林員外給的錢買的。
袖口裡抽出了手，摸了摸鬍子，覺得這套衣服穿在徒兒身上確實好看。
姜謹言走近，一把攙扶住他，「事情辦妥了，孩子也救了，你就放心吧。」
「中飯我來做，剛好把油渣給煉了，生肉不能放時間久……」
大殿內空無一人，沒有信眾，小廟就是這樣，經常沒人來光顧。
出了大殿，姜謹言下了台階到後院，拔了幾顆大白菜，抖掉土，放在一邊，提了水出來洗。
小山君爬到那顆梨樹枯枝上，一會兒看天，一會兒看廟，一會兒低頭看姜謹言洗菜，切菜。
老道人閒著，開始掃地。
「謹言，今天是二十三，北方過小年。」老道人拿著掃帚，立在一根木柱子旁，抬頭看天，又看了看側邊空著的寮房。
早年也熱鬧過。
往事太多了，怪不得一直無法得道。
「師傅，北方的小年咱不過，咱過南方的小年，明天我進城買些年貨回來，再給你買身新衣服。」
他枕頭下面還藏著兩塊銀元，夠用了。
等今天忙完，他就開始寫文章，準備投稿。
先從短篇小說開始寫，掙一點算一點。
姜謹言對自己的未來很有信心。
老道人回頭看了看他，笑了起來，「日子不過啦？有錢就得存起來，這世道，說不清楚，哪天啊，突然又要打仗了。」
他撫了撫衣服上的褶皺，「我這身衣服穿得好好的，可不捨得換。」
「這兩天沒事，就別進城了，我這左眼一直跳，怕出什麼事。」老道人叮囑道。
姜謹言聽勸，應了一聲，起來把盆里水倒掉。
進了灶台間，開始燒鍋。
小山君一躍而下，輕盈地落在了走廊地面上，跟著進去了，跳到飯桌上，繼續看著姜謹言燒火。
老道人也跟了進去。
小小的灶台間一下子熱鬧了起來。
「謹言，我來燒火，你去看著鍋。」
姜謹言讓開了位置。
切好的豬板油，放入鍋中，加了小半碗清水，沒有薑片，就是硬熬。
「師傅，不用加柴火了，要小火……」他攪拌了一下，叮囑道。
老道人應了一聲，放下火鉗。
開始逗貓。
「小山君，過來烘火。」
貓兒看了他一眼，面無表情，但是走近了一些，蹲在柴火旁邊。
戶外風大了起來，天色依舊是陰沉沉的。
門被風猛地吹了一下，「哐當」一聲響了起來。
老道人嘆了口氣，「今天估計也不會有香客來了，大門關了吧，這天看樣子又要造雪了。」
姜謹言探出頭看了看，「行，我去關門，你看著點火候。」
上了台階，進了大殿，門外風已經吹的呼呼作響了。
大門被風吹得半掩，他上前正要合上，路上傳來動靜，一輛黃包車正『啪嗒啪嗒』地被人拉著過來了。
姜謹言一愣，這麼虔誠？這種天氣還要來上香。
門依舊掩著，他站在門口候著，看看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