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火急火燎（周二求追讀）
吳寶玉看得嘖嘖稱奇，也不見外，倒了茶水，先問貓兒，「小山君，你喝不喝水？」
他不愛喝茶，這壺裡裝的是蜂蜜水。
姜謹言替它回答，「還請倒兩杯。」
一人一貓一杯，蜂蜜水喝了一口，甜絲絲的，挺好喝。
姜謹言看了吳寶玉一眼，對方胖成這副樣子，估計就是吃甜食吃的。
這蜂蜜水，貓兒也愛喝，兩人喝了一杯，又續了一杯這才罷手。
路程已經行駛一半，吳寶玉才反應了過來，「姜謹言，你還沒回答我，昨天為何不跟我相認？」
「這重要嗎？」
吳寶玉一愣，隨即咬牙切齒，「重要。」
「你怕是忘了……」話說一半，停了下來，眼神不忿，看著姜謹言不出聲了。
姜謹言嘴角微揚，「不是不相認，昨天人太多了，敘舊的話會誤了你的正事，原本就想著過兩天再去找你。」
吳寶玉眉頭一挑，「當真？」
「千真萬確。」
吳寶玉好哄，聽他這麼一說，樂了，「我就說嘛，你姜謹言才不是這種人。」
不多時，車子進了城門，停了幾分鐘，讓姜謹言看清了通緝令的內容，才繼續往前行駛。
這回直奔道台衙門，如今的縣衙改名叫『公署』，跟前朝一樣，屬於治安管理單位。
半道上有電燈的GG牌樹立在顯眼處，城裡如今的電力供應都是由『明源電燈股份』公司來負責的。
大老闆之一就是吳興州，正是吳寶玉的親爹，他是妥妥的富二代。
這一路上，姜謹言已經摸清楚了吳寶玉的底細了，他對姜謹言毫無戒心，能說不能說的，都交待了個遍。
之前他被吳興州送去了滬上念書，書沒念出個名堂，禍事闖了不少。
吳家在蕪城可以耀武揚威，在滬上也只是個富人榜里的小癟三，沒辦法，今年直接讓他回鄉，收在身邊管束。
馬車『得得得』地行駛過鬧市區，很快就到了目的地附近。
吳寶玉解釋了一句，「姜謹言，警務所趙科長是我姐夫，我說的話，他肯定會聽，一會兒我們招齊了人，先去找孩子。」
姜謹言應了一聲。
馬車在公署的大門口處，停了下來，隨從跳下車，撩開帘子，「少爺，公署到了。」
跳下馬車，小山君鑽回姜謹言胸口位置，悄咪咪地露出半個腦袋，看著面前高大的硬山頂大門。
清代舊制的小木匾仍舊寫著『皖寧池太廣道』幾個大字，新的黑底金字匾上面寫著『蕪城道尹公署』。
新舊並存是北洋特色。
大門口蹲著一對青石獅子，有兩米來高，已經風化的面容有些模糊了。
兩人從正門直接走了進去，看門的警衛瞥了一眼吳寶玉，就收回目光了。
進門東側，獨立院落，外牆上新加了鐵絲網，僅留了院門跟東轅門兩個出口。
進了警務處科長辦公室，牆上掛著蕪城城區地圖，紅木辦公桌、太師椅，後面放著文件櫃。
會客區域放著兩把椅子，一個茶几。
秘書進來倒了茶，解釋道：「趙科長還有十來分鐘到，請兩位先坐著等等。」
吳寶玉昨天才剛來過，鬧騰到夜裡，直到通緝令貼到城門上，晚上巡邏的人加派了好幾個人手，這才消停，大家對他的記憶深刻。
出去的時候，多看了姜謹言兩眼，這人衣服破舊，明明很不起眼，但是站在吳寶玉身邊時，竟然氣定神閒的仿佛他才是那個富家子。
吳寶玉敞開著呢大衣，背靠在紅木桌前，抖著腿，有些不耐煩地看著窗外。
姜謹言已經把室內看了個遍，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隨手拿起放在茶几上的《皖江日報》展開，一邊看，一邊隨口問道：「你這派頭打哪學來的？」
吳寶玉撇了撇嘴道：「在滬上，你不囂張，那就等著被人欺負，
我阿爸希望我多學些知識，好回家幫他的忙，他請的那些洋人搞技術的，工資高的離譜，還不敢得罪。」
「那你學的怎麼樣？」姜謹言翻了一遍報紙，沒啥看頭，放下報紙，抬頭看向吳寶玉，問道。
「我志不在此，家裡有我大哥就行了。」
姜謹言笑道：「難道你喜歡破案？」
吳寶玉眼睛一亮，從桌子邊直起身子，鼓起掌來，「知我者，姜謹言也。」
他靠近姜謹言，坐在另一張椅子上，壓低了聲音說道：「等這案子辦好了，讓他們也瞧瞧我的真本事。」
正說著，門口傳來對話聲音。
這光景，大門外停了好幾輛黃包車和高級人力車，都是來上班的職員。
「嘿，我姐夫來了。」吳寶玉站了起來，姜謹言隨他站在一起。
門口走進來一位三十來歲，國字臉，濃眉大眼，留著兩撇漂亮鬍鬚的年輕男人，穿得是警署里發的制服，腰間別著一把牛皮槍套。
身材高大，比姜謹言高出了半個頭，一進來就帶著笑意看向了自家小舅子。
「小寶玉，你怎麼又來了，這位是？」他目光看向了姜謹言。
「他叫姜謹言，是我同窗。」
「趙有德。」趙科長伸出手來，並不因為姜謹言穿的一身寒酸而小看他。
兩人握了一下，剛鬆開，吳寶玉就火急火燎的說道：
「別客套了，姐夫，快派幾個人跟我走，我知道那幾個小孩下落了。」
吳寶玉快言快語，把他的發現說了一遍。
警局裡一下子熱鬧了起來，一共兩輛差車都派了出來，車夫穿著藏青號坎，掛著銅哨，很快就準備就緒。
一共出動了六名警察，各自領了武器，蜂擁著坐上了車。
（防止你們不知道馬拉的差車是什麼樣，放一張照片給你們賞鑒一下，車斗里坐不了幾個人，坐三個警察就已經滿滿當當了。）
姜謹言依舊跟吳寶玉一起，乘坐他家的馬車。
趙科長一彎腰也坐了進來，車夫扯動韁繩，馬車得得得地駛離公署大門。
趙科長的專屬高級人力車車夫，也隨在後面，拉著空車，腳步飛快地跟著。
「要是這個案子破了，姐夫，我能跟著你在警署當差嗎？」吳寶玉問道。
趙科長眉頭揚起，這案子很小，但是若是能這麼短時間破了，確實能給他帶來切實的好處。
他是去年夏天過來任職的，這一屆的張道尹做到今年下半年就要調任了。
他若是走了，所長升上去，一個蘿蔔一個坑，若是名望夠了，他也能爭一爭當個所長。
「如果真的破了，我跟泰山大人美言幾句，讓你來我身邊當個差應該沒有問題。」
這個包票他能打，吳寶玉上頭還有兩個哥哥一個姐姐，吳家向來傳長不傳幼，這家業再怎麼著，也輪不到他來繼承。
再說了，有他護著，分派給他的工作，不至於危險，還能借用這個名頭，管束這二世祖一二。
至於學業，吳寶玉在滬上過於胡鬧，已經被學校開除了。
看他這樣子，回蕪城也學不進去，不如先上班，徐徐圖之。
他不愛喝茶，這壺裡裝的是蜂蜜水。
姜謹言替它回答，「還請倒兩杯。」
一人一貓一杯，蜂蜜水喝了一口，甜絲絲的，挺好喝。
姜謹言看了吳寶玉一眼，對方胖成這副樣子，估計就是吃甜食吃的。
這蜂蜜水，貓兒也愛喝，兩人喝了一杯，又續了一杯這才罷手。
路程已經行駛一半，吳寶玉才反應了過來，「姜謹言，你還沒回答我，昨天為何不跟我相認？」
「這重要嗎？」
吳寶玉一愣，隨即咬牙切齒，「重要。」
「你怕是忘了……」話說一半，停了下來，眼神不忿，看著姜謹言不出聲了。
姜謹言嘴角微揚，「不是不相認，昨天人太多了，敘舊的話會誤了你的正事，原本就想著過兩天再去找你。」
吳寶玉眉頭一挑，「當真？」
「千真萬確。」
吳寶玉好哄，聽他這麼一說，樂了，「我就說嘛，你姜謹言才不是這種人。」
不多時，車子進了城門，停了幾分鐘，讓姜謹言看清了通緝令的內容，才繼續往前行駛。
這回直奔道台衙門，如今的縣衙改名叫『公署』，跟前朝一樣，屬於治安管理單位。
半道上有電燈的GG牌樹立在顯眼處，城裡如今的電力供應都是由『明源電燈股份』公司來負責的。
大老闆之一就是吳興州，正是吳寶玉的親爹，他是妥妥的富二代。
這一路上，姜謹言已經摸清楚了吳寶玉的底細了，他對姜謹言毫無戒心，能說不能說的，都交待了個遍。
之前他被吳興州送去了滬上念書，書沒念出個名堂，禍事闖了不少。
吳家在蕪城可以耀武揚威，在滬上也只是個富人榜里的小癟三，沒辦法，今年直接讓他回鄉，收在身邊管束。
馬車『得得得』地行駛過鬧市區，很快就到了目的地附近。
吳寶玉解釋了一句，「姜謹言，警務所趙科長是我姐夫，我說的話，他肯定會聽，一會兒我們招齊了人，先去找孩子。」
姜謹言應了一聲。
馬車在公署的大門口處，停了下來，隨從跳下車，撩開帘子，「少爺，公署到了。」
跳下馬車，小山君鑽回姜謹言胸口位置，悄咪咪地露出半個腦袋，看著面前高大的硬山頂大門。
清代舊制的小木匾仍舊寫著『皖寧池太廣道』幾個大字，新的黑底金字匾上面寫著『蕪城道尹公署』。
新舊並存是北洋特色。
大門口蹲著一對青石獅子，有兩米來高，已經風化的面容有些模糊了。
兩人從正門直接走了進去，看門的警衛瞥了一眼吳寶玉，就收回目光了。
進門東側，獨立院落，外牆上新加了鐵絲網，僅留了院門跟東轅門兩個出口。
進了警務處科長辦公室，牆上掛著蕪城城區地圖，紅木辦公桌、太師椅，後面放著文件櫃。
會客區域放著兩把椅子，一個茶几。
秘書進來倒了茶，解釋道：「趙科長還有十來分鐘到，請兩位先坐著等等。」
吳寶玉昨天才剛來過，鬧騰到夜裡，直到通緝令貼到城門上，晚上巡邏的人加派了好幾個人手，這才消停，大家對他的記憶深刻。
出去的時候，多看了姜謹言兩眼，這人衣服破舊，明明很不起眼，但是站在吳寶玉身邊時，竟然氣定神閒的仿佛他才是那個富家子。
吳寶玉敞開著呢大衣，背靠在紅木桌前，抖著腿，有些不耐煩地看著窗外。
姜謹言已經把室內看了個遍，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隨手拿起放在茶几上的《皖江日報》展開，一邊看，一邊隨口問道：「你這派頭打哪學來的？」
吳寶玉撇了撇嘴道：「在滬上，你不囂張，那就等著被人欺負，
我阿爸希望我多學些知識，好回家幫他的忙，他請的那些洋人搞技術的，工資高的離譜，還不敢得罪。」
「那你學的怎麼樣？」姜謹言翻了一遍報紙，沒啥看頭，放下報紙，抬頭看向吳寶玉，問道。
「我志不在此，家裡有我大哥就行了。」
姜謹言笑道：「難道你喜歡破案？」
吳寶玉眼睛一亮，從桌子邊直起身子，鼓起掌來，「知我者，姜謹言也。」
他靠近姜謹言，坐在另一張椅子上，壓低了聲音說道：「等這案子辦好了，讓他們也瞧瞧我的真本事。」
正說著，門口傳來對話聲音。
這光景，大門外停了好幾輛黃包車和高級人力車，都是來上班的職員。
「嘿，我姐夫來了。」吳寶玉站了起來，姜謹言隨他站在一起。
門口走進來一位三十來歲，國字臉，濃眉大眼，留著兩撇漂亮鬍鬚的年輕男人，穿得是警署里發的制服，腰間別著一把牛皮槍套。
身材高大，比姜謹言高出了半個頭，一進來就帶著笑意看向了自家小舅子。
「小寶玉，你怎麼又來了，這位是？」他目光看向了姜謹言。
「他叫姜謹言，是我同窗。」
「趙有德。」趙科長伸出手來，並不因為姜謹言穿的一身寒酸而小看他。
兩人握了一下，剛鬆開，吳寶玉就火急火燎的說道：
「別客套了，姐夫，快派幾個人跟我走，我知道那幾個小孩下落了。」
吳寶玉快言快語，把他的發現說了一遍。
警局裡一下子熱鬧了起來，一共兩輛差車都派了出來，車夫穿著藏青號坎，掛著銅哨，很快就準備就緒。
一共出動了六名警察，各自領了武器，蜂擁著坐上了車。
（防止你們不知道馬拉的差車是什麼樣，放一張照片給你們賞鑒一下，車斗里坐不了幾個人，坐三個警察就已經滿滿當當了。）
姜謹言依舊跟吳寶玉一起，乘坐他家的馬車。
趙科長一彎腰也坐了進來，車夫扯動韁繩，馬車得得得地駛離公署大門。
趙科長的專屬高級人力車車夫，也隨在後面，拉著空車，腳步飛快地跟著。
「要是這個案子破了，姐夫，我能跟著你在警署當差嗎？」吳寶玉問道。
趙科長眉頭揚起，這案子很小，但是若是能這麼短時間破了，確實能給他帶來切實的好處。
他是去年夏天過來任職的，這一屆的張道尹做到今年下半年就要調任了。
他若是走了，所長升上去，一個蘿蔔一個坑，若是名望夠了，他也能爭一爭當個所長。
「如果真的破了，我跟泰山大人美言幾句，讓你來我身邊當個差應該沒有問題。」
這個包票他能打，吳寶玉上頭還有兩個哥哥一個姐姐，吳家向來傳長不傳幼，這家業再怎麼著，也輪不到他來繼承。
再說了，有他護著，分派給他的工作，不至於危險，還能借用這個名頭，管束這二世祖一二。
至於學業，吳寶玉在滬上過於胡鬧，已經被學校開除了。
看他這樣子，回蕪城也學不進去，不如先上班，徐徐圖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