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正德皇帝的身世之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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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6章 正德皇帝的身世之謎

  錦衣衛堂。

  幾個犯人被尖刺貫穿琵琶骨,吊在半空中,劇烈的痛楚讓幾人的身體不斷顫抖,而顫抖又牽動了傷口,讓幾人時不時發出一聲慘叫。

  在幾人的不遠處,錦衣衛指揮使朱宸端著茶杯,輕輕抿著茶,時不時看一眼半空中的幾人,隨後淡淡道:「把他們放下來吧。」

  「是,指揮使。」

  聽到朱宸的話,一旁的牢頭躬身應道,然後朝著不遠處的獄卒揮手示意,很快,被吊在半空中的幾人便被放了下來。

  「說說吧。」

  看著被放下來的幾人,朱宸淡淡道:「到底是誰派你們來的?」

  「指揮使老爺,草民真的不知道對方是誰啊。」

  聽到朱宸的話,一個犯人連忙說道。

  「不知道?」

  看著說話的犯人,朱宸緩緩放下茶杯,隨口道:「那就殺了吧。」

  朱宸的話音剛落,下一刻,一柄長刀的刀尖便從說話的犯人胸前透出,犯人張了張嘴,一股股的血沫從口中吐出,沒一會就徹底沒了氣息。

  「本官不想說什麼廢話。」

  瞥了一眼犯人的屍體,朱宸平靜道:「這次本官抓的人不算少,若是你們都不知道的話,那本官就給你們一個痛快,省得你們受罪。」

  聽到朱宸的話,所有犯人都是身體一抖,他們都聽出來了,朱宸是真的不在乎他們的生死,要是他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的話,朱宸絕對不介意殺了他們。

  「指揮使老爺,我想起來了。」

  這時候,其中一個犯人突然大聲說道:「之前那個找我們散播謠言的人帶了一個湖廣那邊的隨從,當時那個僕從好像說過南昌府,不過當時我離他們太遠,沒有聽清楚。」

  說完之後,焦四再次哭喊道:「指揮使老爺,我真的什麼都不知道,我只是拿了他們的銀子,然後幫忙散播一下謠言罷了。」

  他只是薊州城的一個潑皮無賴,因為聽說散播一下謠言就能拿三兩銀子,所以他就去了,他本以為散播謠言的人那麼多,朝廷應該不會大動干戈才對,沒想到才幾天的功夫,錦衣衛就找上門了。

  南昌府嗎?

  聽到這話,朱宸的眼睛微眯,瞬間便想到了寧王,最近幾年來,寧王一直在暗中培養兵馬,他幾次三番向朱厚照建議拿下寧王,可是朱厚照卻好像有其它打算,並沒有理會他的建議。

  按照錦衣衛打探到的消息,寧王在暗中培養了數萬兵馬,若這件事真的是寧王做的,那麼寧王恐怕已經按捺不住了。

  「還有其它線索嗎?」

  收回了思緒後,朱宸淡淡道,雖然寧王可能要造反了,不過他並不怎麼在意,因為朱厚照肯定已經做好了準備。

  聽到這話,幾個犯人都開始抓耳撓腮,仔細回想著當時的發生的一切,他們都只是各地的潑皮無賴,都是拿銀子辦事的小人物罷了,根本不知道太多的東西。

  「全部打入死牢,等候陛下發落。」

  見已經沒有其它線索了,朱宸擺了擺手道,他本來也沒想過能夠從這些人的口中得到什麼有用的東西,畢竟這些人都只是炮灰罷了。

  「姚千戶,你們追查得如何了?」

  說完之後,朱宸看向身旁的錦衣衛千戶,開口道:「陛下對此事相當看重,千萬別出簍子了。」

  「指揮使,我們的人已經順著線索查下去了。」

  聽到朱宸的話,姚銘軒躬身應道:「用不了多久就能找到對方的老巢了。」

  「嗯。」

  朱宸點了點頭,隨後神色嚴肅道:「那位的情況如何了?」

  「指揮使,那位已經被關在雅間了,下官也派了人好生伺候著。」

  聽到朱宸提起那一位,姚銘軒連忙說道。

  「看好他。」

  朱宸聲音凝重:「無論如何他都不能出事。」

  「下官明白。」

  姚銘軒也嚴肅地點了點頭,他和朱宸所說的那個人就是鄭旺,雖然他也不知道當今陛下是不是鄭旺的外孫,不過這鄭旺卻是絕對不能出問題的,要不然他和朱宸的腦袋都保不住。

  乾清宮。

  「皇爺,根據東廠的探子回報,這次散播謠言的很有可能是寧王。」

  ——

  丘聚恭敬道:「另外東廠派在寧王府的細作也傳回了消息,寧王那邊似乎有大動作,最近有很多物資被暗中送到了南昌府城。」

  是他嗎?

  朱厚照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子,對於幕後黑手是寧王朱宸濠這件事,他並不意外,因為歷史上的朱宸濠就造過反,這幾年因為他的縱容,朱宸濠手下的兵馬發展得相當順利,對方想要起兵也在情理之中。

  「讓探子多盯著點江南那些豪門。

  收回了思緒,朱厚照擺了擺手道:「把他們和朱宸濠來往的證據都收集好了。」

  朱宸濠想要聯合江南豪門的事情,他早就知道了,不過他也想要藉機清洗一下南直隸那些豪門,雖然之前劉春清丈出了很多江南豪門的隱田,但這件事對於那些豪門士族來說,只是皮外傷罷了。

  只要不將這些家族連根拔起,這些家族用不了多久就能將劉春清丈出來的隱田全部掛靠在那些有功名的讀書人名下,從而避開賦稅。

  哪怕滿清那些女真人殺得那麼狠,也依舊擋不住江南豪門逃稅的野心,更別說劉春連人都沒殺了,所以想要暫時解決這個問題,只有來一次徹底的血洗。

  只有先將江南這些豪門血洗一遍,然後才能進行賦稅改革,要不然其他方法都是行不通,因為想要推行新的賦稅法,就必須依靠地方官吏和豪門的配合。

  而新的賦稅法相當於在這些豪門身上割肉,這就跟他想要殺豬,結果他不但要豬幫忙拿刀,還要豬主動把自己綁起來一樣離譜。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先把豬群里的所有成年大豬都殺了,剩下的那些小豬想不配合都不行,畢竟成年大豬都死了,沒有大豬帶頭,剩下那些小豬自然鬧不出什麼動靜。

  「皇爺放心,奴婢一直派人盯著呢。」

  聽到朱厚照的話,丘聚躬身應道。

  「皇爺,錦衣衛指揮使朱宸求見。

  這時,劉瑾的聲音在大殿外響起。

  「讓他進來吧。」

  聽到朱宸來了,朱厚照開口說道。

  「臣參見陛下。」

  沒一會,朱宸便走了進來,行禮道:「臣已經調動京師所有錦衣衛緹騎,前往北直隸各府縣,將所有散播謠言的逆賊全部拿下了。」

  「嗯。

  「,聞言,朱厚照淡淡道:「繼續加派人手鎮壓,這些散播謠言的人,一律捉拿下獄。」

  朱宸躬身應道:「臣遵旨。」

  「沒事就都退下吧。」

  朱厚照擺了擺手道。

  當朱宸等人都退下後,朱厚照拿起桌子上一份發黃的檔案,眼中閃過一抹異色,這份檔案就是鄭旺妖言案的審問檔案。

  說實在的,他真的懷疑原身不是張氏親生的,除了那些似是而非的野史外,真正讓他懷疑這件事的原因就是鄭旺妖言案了。

  雖然在檔案上,弘治皇帝已經判定這件事是妖言惑眾了,但原身卻一直認為自己不是張氏親生的,按照他從原身那裡繼承的記憶。

  弘治皇帝雖然一直堅稱原身是張氏親生的,但是在面對鄭旺和鄭金蓮兩人的時候,態度卻是相當的詭異,非但沒有選擇降罪,反而還多有庇護。

  比如弘治四年的時候,都察院給出的判決是「妖言罪,斬監候」,而弘治皇帝卻給改成了流放遼東,而且只流放鄭旺一人,並沒有牽連到鄭金蓮。

  更重要的是,雖然鄭旺被判了流放遼東,但弘治皇帝卻將鄭旺從刑部大牢提到了錦衣——

  衛詔獄,而且在詔獄待了幾個月後,鄭旺就被放出了詔獄,只不過名義上還是被監禁在詔獄裡。

  要說這種有辱皇室名聲的事情,不應該是越雷厲風行越好嗎?

  既然都察院都判了斬監候,那就直接給斬了,順便把鄭金蓮也一起斬首示眾了,那天下人自然不會再嚼舌根,畢竟鄭金蓮如果真的是太子生母,弘治皇帝是不可能殺她的。

  可弘治皇帝偏偏選擇了最惹人爭議的做法,不但沒殺鄭旺,連鄭金蓮都沒有受到牽連,這不就是在跟天下人說,鄭金蓮是太子生母,所以都不能殺嗎?

  而且更重要的是,在弘治十年的時候,刑部尚書白昂再次上奏,說鄭旺監禁六年未決,應當早日發配遼東,以解天下人之惑,結果弘治皇帝再次選擇無視。


  在弘治十七年的時候,當時的司禮監掌印太監懷恩也提醒過弘治皇帝,鄭旺在京師太過顯眼,應該流放遼東,結果弘治皇帝回了一句「待天時」。

  而這些舉動也讓原身懷疑張氏不是他的生母,在原本的歷史上,正德皇帝就鬧出過一波「鄭金蓮認母案」,「鄭金蓮認母案」也是整個明代宮廷最撲朔迷離的事件之一,甚至比後面的紅丸案還要撲朔迷離。

  在正德元年三月十六的時候,正德皇帝突然下旨釋放鄭旺,並賜下米帛,在四月初三,更是直接封鄭金蓮為「佛保媽」,幾乎是當眾承認鄭金蓮才是他的生母。

  而張氏聽聞這件事情後,也以絕食抗議,太醫院留下的記錄中也有三日未進食的記錄。

  不過在五月初九的時候,正德皇帝卻突然改口,說一切都是手下太監妖言惑眾,並讓人將冊封鄭金蓮為「佛保媽」的聖旨收回。

  最巧合的是刑部也在這時候突然得到了鄭金蓮的認罪狀,承認她們父女都是在妖言惑眾,然後鄭金蓮也在五月初十夜突發疾病暴斃了。

  只是自從這件事後,正德皇帝和張氏的關係也徹底進入冰點,最明顯的表現就是遷居豹房和晨昏定省,按照祖制,皇帝應該每日朝見太后,以盡孝道。

  結果在這件事情以後,正德皇帝就幾乎沒有再親自去朝見過張氏,多以太監代送朝見信,這件事在《明史·后妃傳》中就有記載「帝久不朝太后,正德九年,太后誕,帝亦不至。」

  更重要的是自從這件事情後,正德皇帝就大肆打壓張氏兄弟,先是在正德三年的時候,以張鶴齡侵占民田罪,將張家十五萬畝田地判還百姓。

  更是在正德五年的時候,以張延齡私藏龍袍的罪名,判了張鶴齡斬監候,要不是張氏再次以絕食抗議,張鶴齡也絕對逃不了一死。

  除了張氏兄弟,正德皇帝還以各種辦法打壓張氏,比如正德四年九月的慈寧宮太監杖斃案,當時杖斃的太監宮女足足有二十七人,可以說是全滅了張氏的心腹,正德六年三月張氏的奶母王氏也被迫投井自殺。

  雖然《明武宗實錄》等正史都被刪改過,不過從這些旁枝末節的記載里也能夠看出來,正德皇帝與張氏的關係極其不好,甚至可以稱為決裂。

  除了正德皇帝的表現很露骨外,張氏的一些舉動也可以看出,母子兩人之間的關係已經決裂,比如在正德十六年,正德皇帝落水後,李東陽曾經下令遍請外地名醫進京共同治療,但楊廷和卻阻攔了李東陽請外地名醫進京的舉動。

  這件事在《李時珍年譜》就有記載,當時李時珍已經到達涿州,卻被使者和當地官員擋下,可是在《明武宗實錄》中卻以「勿驚擾」三字輕描淡寫帶過。

  要知道張氏作為太后,朱厚照的治療問題都需要她親自點頭,這種事情她竟然也視若無睹,從各個方面看,這件事情都極其詭異,可見母子之間的關係已經徹底決裂。

  按道理來說,正德皇帝作為張氏的獨子,從小就是張氏撫養長大的,再怎麼樣也不可能達到決裂的地步,畢竟虎毒尚且不食子,可偏偏就出現了這種情況。

  不過換個思路,如果正德皇帝不是張氏親生的,那一切就解釋得通了,包括母子決裂的事情,張氏暗害正德皇帝子嗣的事情都能找到合理的解釋了。

  因為對於張氏來說,正德皇帝不是她的兒子,而是一個養不熟的白眼狼!

  要知道根據史料記載,張氏一生共生育了兩子兩女,其中長子朱厚照,次子朱厚煒,長女太康公主朱秀榮,次女剛出生就夭折,連名字都沒有。

  可是就這四個孩子,朱厚煒早產夭折,只活了十一個月,長女朱秀榮早夭,只活了一年零八個月,次女更是生出來就夭折了。

  如果這時候正德皇帝再忘恩負義,和她變成生死仇敵,那張氏會做出什麼就都不奇怪了。

  至於為什麼歷史上的正德皇帝不殺了張氏,其實也很容易解釋,只需要從鄭金蓮認母案中,正德皇帝突然改口就可以看出端倪了。

  明明張氏絕食抗議是四月十二,而正德皇帝改口卻是在五月初九,按道理來說,正德皇帝應該在張氏絕食抗議後就立刻改口才對,怎麼會在半個多月後才改口?

  唯一的解釋就是張氏用皇位威脅了正德皇帝,畢竟正德皇帝能夠繼位正統,因為他是弘治皇帝和張氏唯一的皇子,可要是張氏親口說正德皇帝不是弘治皇帝的親子,那么正德皇帝就完了。

  畢竟這事誰說都沒用,只有張氏親口說出來才有用,因為正德皇帝就是她生的,如果她親口否認正德皇帝的正統性,那麼就是弘治皇帝復生都沒用。


  胡思亂想了一會後,朱厚照搖了搖頭,將所有雜念都拋了開來,以上都只是他的猜測罷了,因為在他繼承的記憶里,原身並沒有確定鄭金蓮是不是他親生母親,也沒有認母的打算。

  歷史上原身會鬧出認母風波,可能是原身突然得到什麼證據,可惜他這幾年裡並沒有得到什麼證據,或許是他的穿越打亂了歷史。

  不過現在他也不打算再追究這件事了,無論是張氏也好,還是鄭金蓮也罷,他都不可能再去追究,因為兩人在他眼裡都不是他的母親,他不可能再去認一個母親。

  況且現在張氏和他的關係還算可以,雖然他削了張氏兄弟的爵位,但慈寧宮那邊的開支,他不僅沒削,每年還加了三萬兩,如今張氏每個月都會資助張氏兄弟不少銀子,他和張氏也算是和平共處了,沒必要再節外生枝。

  至於鄭旺和鄭金蓮父女,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保兩人一命,讓兩人衣食無憂,畢竟他不可能拼著皇位不要去給一個無法確定身份的人爭名份。

  「皇爺,成國公朱輔在外求見。」

  就在這時,劉瑾的聲音再次響起,打斷了朱厚照的思緒。

  「讓他進來吧。」

  回過神來後,朱厚照開口說道。

  「臣參見陛下。」

  沒過多久,朱輔便在劉瑾的帶領下走進了大殿。

  「平身吧。」

  朱厚照擺了擺手道:「朕此次召愛卿進宮,是想問一下,京營的火銃和火炮打造得如何了,可能形成戰力?」

  在阮明煉出鋼鐵後,他就讓御用監調用五百工匠打造兩萬統和兩百門火炮,到現在也:

  有七個月了,應該也差不多已經打造得差不多了。

  「回陛下,目前已經有一萬三千支火統和一百二十三門火炮列裝京營。」

  聽到朱厚照的話,朱輔躬身道:「經過這幾個月的練習,京營士卒已經可以熟練操作火銃和火炮了。」

  「不錯。」

  聞言,朱厚照點了點頭道:「接下來愛卿要做好隨時出征的準備。」

  「陛下,可是哪裡出現了叛亂?」

  聽到這話,朱輔不禁一愣,他本以為朱厚照讓他進宮只是為了詢問京營的訓練一事,沒想到是為了讓他準備出征。

  「愛卿只要提前做好準備就行了。」

  朱厚照擺了擺手道,他還準備借朱宸濠造反一事帶兵親征呢,要是朱宸濠準備造反的事情泄露出去,那他的打算就全泡湯了。

  因為對於朝廷來說,想要阻止一個藩王造反再容易不過了,只需要在朱宸濠起兵之前,一道命令就可以讓朱宸濠束手就擒了。

  畢竟在沒有被逼到絕路之前,沒幾個人願意把腦袋拴褲腰帶上造反,朱宸濠手下那些家丁和護衛也一樣,如果被朱宸濠裹挾著起兵了,那叫沒得選,可在沒有被裹挾起兵之前,絕對沒人願意跟著朱宸濠玩命。

  因為現在朝廷剛剛平定劉六劉七的叛亂沒多久,正是氣勢最盛的時候,誰願意在這時候跟朝廷玩命啊。

  「臣遵旨。」

  聞言,朱輔躬身應道,沒有繼續再追問什麼,因為能告訴他的話,朱厚照不會瞞著,既然朱厚照不願意說,那說明這事還不能讓他知道。

  另一邊,寧王府。

  「王爺,京師那邊的消息已經傳開了。

  17

  李士實神色興奮道:「而且消息也傳到了成化陛下其他兒子那邊,現在興獻王和端益王、岐惠王已經派遣使者前往京師了。

  」

  「李先生不愧是本王的左膀右臂,果然令人放心。」

  聽到李士實的話,朱宸濠點了點頭,雖然興獻王他們只是派使者進京,不過也說明他們有野心了,只要他這邊能夠牽制住朝廷大軍,那麼絕對會有人藉機起事的。

  「李先生,不知我們這邊什麼時候可以起事?」

  ——

  頓了一下後,朱宸濠接著問道,準備了這麼多年,他已經急不可耐了,這是他們寧王一脈唯一的機會。

  「隨時都可以。」

  聞言,李士實點了點頭道:「不過在此之前,我們必須將南昌府先掌握在手中。」

  「這個李先生放心,本王準備多年,這南昌府早已是本王的囊中之物了。」

  朱宸濠笑著說道,他們這一脈在南昌府經營百年,勢力早就深入整個府城的方方面面,連南昌府周圍的幾大衛所都已經被他們暗中控制,拿下南昌府也不過一句話的事情罷了。

  「王爺萬萬不可掉以輕心。」

  看到朱宸濠的樣子,李士實皺眉道:「造反是生死大事,一旦起兵,我們便沒有回頭路了。」

  說實在的,現在還沒起兵,他就已經有一種不好的預感了,因為朱宸濠的態度不對,造反是生死大事,朱宸濠卻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樣,仿佛朝廷大軍是揮手即滅的燭火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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