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玩弄於鼓掌之間,內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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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3章 玩弄於鼓掌之間,內訌!

  」既然如此,劉兄何不來一場二桃殺三士?」

  聞言,徐浦幽幽道:「那些豪門士族可不是一條心的。」

  二桃殺三士?

  聽到徐浦的話,劉春眼睛微眯,對於二桃殺三士的典故,他自然再清楚不過了。

  下一刻,劉春便猜到了徐浦的意思,於是拱手道:「多謝魏國公指點。

  「劉兄與我都是為陛下效力的,不必這麼客氣。

  見劉春理解了自己的意思,徐浦笑著說道。

  又客套了幾句後,徐浦才告辭離開,對於他來說,這次來拜訪,主要是為了提醒一下劉春罷了。

  「劉四,幫我準備幾份請柬,分別請吳縣王氏、姑蘇申氏、無錫華氏、餘姚王氏、太倉王氏、松江徐氏————」

  看著徐浦的馬車遠去,劉春朝著身旁的劉四吩咐道。

  「是,老爺。」

  聽到劉春的話,劉四躬身應道,雖然他很疑惑劉春為什麼突然要見那些豪門士族,不過能夠成為劉春的親信,他很清楚,什麼該問,什麼不該問。

  南京,華家別院。

  看著手中的請束,華鴻手指輕輕敲著桌面,眉頭緊皺,他們跟劉春也鬥了快兩個月了,之前劉春對他們的拜訪完全置之不理,今天突然給他們發了請柬過來,怎麼看都覺得古怪。

  「大哥,你說這會不會是鴻門宴啊?」

  這時,一旁的華澤開口說道:「劉春之前對我們置之不理,現在又突然發來請柬,請我們去巡撫衙門,顯然來者不善啊。」

  「鴻門宴倒是不至於。」

  聞言,華鴻擺了擺手道:「不過來者不善是肯定的。」

  說實在的,到了他們這個層次,一般不至於生死相見,除非到了不死不休的時候,這也是他們不對劉春下死手的原因。

  雖說劉春身邊有三千京營守護,不過真的想要弄死劉春,他們也不是做不到,無論是安排刺客,還是暗中下毒,他們都有把握做到,只不過不到萬不得已,一般不至於做得這——

  麼絕。

  而劉春那邊其實也一樣,對付他們並不難,劉春作為南直隸巡撫,名義上能夠管轄整個南直隸,只需要以抗法或者勾結土匪的名義,就能夠將他們全部抄家,只要抄了家,什麼隱田都能找出來。

  雖然他們在朝堂上都有靠山,但現官不如現管,如果劉春真的夠狠辣,等他們在朝堂上的靠山收到消息,他們早就連骨灰都被揚了。

  當然了,這種事情基本上只能發生沒有任何背景的平民百姓身上,劉春真要敢對他們這麼做,那麼就是朱厚照也保不了他,這個就和他們不敢殺劉春是一個道理。

  「那我們去不去赴約?」

  聽到華鴻的話,華澤開口問道。

  「當然要去。」

  華鴻淡淡道:「反正劉春也不可能對我們怎麼樣,還不如去看看劉春打算怎麼辦,這清丈一事老這麼拖著也不是個事。」

  雖然他們一直拖延著劉春的清丈進程,不過現在那些普通老百姓的田地已經清丈了大部分,剩下那些沒清丈的土地大部分都是他們這些豪門士族的。

  這件事情繼續拖下去的話,他們和劉春的衝突只會越來越嚴重,所以能夠儘快解決的話,他們也不想拖下去。

  巡撫衙門。

  大堂中,王永和華鴻、申峻、徐耀、王遠等南直隸有頭有臉的豪門族長齊聚一堂,所有人都有點尷尬地,彼此都沒有說話,畢竟之前說好共同進退,結果現在都來赴劉春的邀請了。

  「巡撫到!」

  這時,一道聲音在大堂外響起,而劉春也在幾個錦衣衛的護衛下走進了大堂。

  「參見巡撫!」

  看到劉春,所有人都連忙站起來行禮,雖然他們平時好像不將劉春放在眼裡,但實際上劉春的地位不是他們可以高攀。

  戶部尚書外加南直隸巡撫,這地位比內閣首輔都絲毫不低了,他們在朝堂上的靠山見了劉春都得行禮,更別說他們了。

  來到主位坐下後,劉春才擺了擺手道:「坐吧。」

  「本官今日召集幾位過來,主要是為了清丈隱田一事。」


  看著王永和華鴻等人,劉春淡淡道:「最近各地隱田的清丈工作一直不順利,經常有人暗中搗亂,導致進度緩慢。」

  「本官決定換個方法,從今日起,無論是誰,只要向本官舉報其他人隱匿的田地,每舉報兩百畝隱田,那本官就可以給他一百畝的隱田名額。」

  聽到劉春的話,在場的人呼吸都粗重了幾分,他們辛辛苦苦在各地阻礙清丈工作,不就是為了家裡那些隱田不被發現嗎?

  要知道他們為了阻礙清丈工作,可是已經花了不少銀子,無論是賄賂縣衙官吏,還是擺平那些負責監察清丈的士卒,都需要耗費大量的錢財。

  哪怕鼓動百姓也需要動用很多錢財,畢竟那些老百姓也不是傻子,只要官府沒有將他們逼到絕路上,沒幾個人願意跟他們一起鬧事,除非他們願意給銀子。

  這兩個月來,他們每家都至少花費了兩三萬兩銀子,這筆銀子已經是他們家族以往幾個月的利潤了,哪怕他們家大業大也扛不住啊。

  更重要的是,這件事還遙遙無期,只要劉春不放棄,他們就只能一直燒銀子,劉春確實不可能在南直隸待三五年,可他們也不可能燒這麼久的銀子。

  別的不說,如果劉春真要在南直隸折騰個三五年,他們至少要燒三四十萬兩銀子,哪怕他們家底再厚也扛不住這麼造啊。

  現在舉報兩百畝隱田就能換一百畝的隱田名額,這無疑是天上掉餡餅,都是在南直隸混的,誰不知道誰啊,對於其他家族的隱田在哪裡,他們都是門清的。

  看著王永等人臉上的表情,劉春眼睛微眯,這就是二桃殺三士,這隱田名額就是桃子,就看這些豪門士族會不會自相殘殺了。

  不過正如魏國公徐浦所說的,南直隸的豪門士族並不是一條心,他不留活路的話,這些人自然會團結一心,可現在已經有了活路,誰還願意跟他死扛啊,畢竟死扛是要花銀子的。

  「各位好好考慮一下吧。」

  收回了思緒後,劉春淡淡道:「如果想要舉報的話,可以派人來巡撫衙門。」

  說完之後,劉春便起身離開了大堂,留下王永和華鴻等人面面相覷。

  ..

  慶元樓,雅間。

  離開巡撫衙門後,王永和華鴻等人便一起來到了慶元樓。

  「各位,這是劉春的離間計,千萬不能中計啊。」

  沉默了片刻後,王永開口說道:「若是中了劉春的計,那麼這南直隸可就不是我們說了算了。」

  「確實是這個理。」

  項越也點了點頭道:「我們千萬不能內訌啊。」

  「是這個理。」

  聞言,其他人都紛紛點頭附和,顯得相當實誠,不過具體有幾分真心實意,那就只有天知道了。

  時間一天天過去,整個南直隸的氣氛也變得詭異了,所有南直隸的百姓都能夠感覺到各大家族之間的戒備警惕。

  巡撫衙門。

  「巡撫,到現在都沒有人來舉報其他豪門的隱田,這計策會不會失敗了?」

  張侖眉頭緊皺,他本以為劉春的計策一出,那些豪門就會彼此舉報,沒想到這都快半個月了,還是沒有人來舉報。

  反倒是從那些小家族手中清出了不少隱田,這半個月來,足足從那些小家族手中清出了數百萬畝隱田,不過那些大豪門就一直沒有動靜。

  「不急。」

  聽到張侖的話,劉春輕笑道:「那些豪門族長也不是什麼草包,自然不可能這麼容易被我牽著鼻子走。」

  雖然他用的是陽謀,不過那些豪門士族的族長也不是傻子,自然清楚一旦彼此舉報,整個南直隸的隱田都將不復存在,就算他給了隱田名額,可到時候也肯定會被記錄下位置,等朝廷下次清丈,他們連逃都逃不掉。

  「老爺,何百戶求見。」

  這時候,劉四走進了書房,躬身道。

  「讓他進來。」

  聽到何凡之來了,劉春眼睛頓時一亮,連忙說道。

  「下官參見巡撫。」

  沒一會,何凡之便走進了書房,躬身道:「下官按照巡撫的吩咐,派人去各地暗中探查,現在已經確定了幾萬畝隱田。」

  「可確定這些隱田的具體畝數和所屬的家族?」


  聽到何凡之的話,劉春開口問道。

  「回巡撫,已經確定了。」

  何凡之拱手應道:「下官還派了其他人去其他地方探查,相信很快就有消息傳回來的。」

  「何百戶,你立刻帶人按照探查出來的消息,去將這些隱田全部清丈出來,登記造冊。」

  聞言,劉春吩咐道:「另外派人暗中傳播消息,就說這些隱田是有人舉報的。」

  「是,巡撫。」

  聽到劉春的吩咐,何凡之連忙應道。

  「巡撫好手段啊。」

  聽著劉春的安排,張侖不禁感嘆了一下,雖然那些豪門現在能忍得住,但那是建立在所有人都忍住的情況下,可現在有豪門的隱田被舉報,那麼這個平衡就被打破了。

  畢竟有的豪門吃了虧,總不能自認倒霉吧,所以只要有一個家族出手,那麼肯定就有其他人跟上,到時候只需要等著那些豪門內訌就行了。

  聽到張侖的話,劉春只是笑了笑,並沒有接話,這件事的功勞是徐浦的,要不是徐傅提醒,他沒這麼容易想到這個辦法。

  南京,華家別院。

  ——

  「你說我們在鍾溪的隱田被人舉報了?」

  看著華澤,華鴻神色陰沉,這半個月來,沒有任何一家豪門的隱田被舉報,他還以為所有人都守規矩,沒想到第一個倒霉的就是他華家。

  「這是我花銀子從那些負責清丈的錦衣衛口中打聽到的,應該沒有錯。」

  華澤神色陰沉道:「一個個口頭上答應得好好的,沒想到竟然在背後耍小動作。」

  「此事未必是真的。」

  聞言,華鴻搖了搖頭道:「說不定是劉春的陰謀。」

  他自然清楚這件事情會帶來多大的影響,如果不能穩住人心,恐怕接下來他們這些豪門就會陷入內讓,到時候他們就只能任人宰割了。

  「大哥,除了我們華家,還有太倉王氏和杭州錢氏、嘉興項氏的隱田也被舉報了。」

  聽到華鴻的話,華澤聲音凝重道:「就算我們能忍住,錢氏也未必能忍住啊。」

  雖然杭州錢氏的老巢不在南直隸,不過對方的勢力也延伸到南直隸,這次錢氏的隱田被舉報,對方未必願意咽下這口氣,畢竟對方的老巢在杭州,就算真的鬧翻了,錢氏也不會有太大的損失。

  「你替我約一下其他人。」

  沉默了片刻後,華鴻開口說道:「無論如何,我們內部不能起內讓,否則就真的要任人宰割了。」

  「我這就去。」

  聞言,華澤點了點頭,他也清楚他們之間要是起內訌的話,後果會多嚴重。

  劉春人生地不熟,不知道他們這些豪門的隱田在哪裡,可其他豪門都是地頭蛇,誰家的隱田在哪裡,有多少畝,大家都是門清的。

  慶元樓,雅間。

  同一個房間,同一批人,不過這次所有人的臉色都陰沉無比。

  「華兄,不知你這次邀請我們過來,不知有和要事?」

  項越神色陰沉道:「我項家這次有上萬畝隱田被人舉報,我們還在查是哪個賊子乾的呢。」

  「項兄先彆氣惱了。」

  聽到項越的話,華鴻嘆息道:「我華家也有七千多畝地被人舉報了,不過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此事恐怕是劉春的陰謀,對方就等著我們內訌呢。」

  「若不是劉春的陰謀呢?」

  聞言,項越冷哼道:「這次我們幾家有兩萬多畝隱田被舉報,這些田地已經足夠換一萬多畝地的名額了,誰知道會不會是我們之中的某人所為?」

  聽到項越的話,其他人都沉默不語,因為他們也動心了,要知道他們之中,少的只有三四十萬畝的隱田,只要舉報六七十萬隱田,那麼他們的隱田就安全了。

  這段時間裡他們也沒少舉報那些小家族的隱田,只不過那些小家族不像他們這些大豪門,這些小家族的隱田不但數量少,還都藏得很好,他們也很難全部知道。

  在找不到那些小家族的隱田的情況下,那麼他們這些大豪門的隱田就是最好的目標,只不過他們也沒有想到,竟然有人真的敢動手。

  「這個也未必是我們之中的人所為。」


  華鴻搖了搖頭道:「也有可能是其他家族所為,若是我們內讓的話,那麼劉春可能做夢都要笑醒了。」

  「本來我錢家不是南直隸的,沒有說話的資格。」

  這時,一旁的錢謹幽幽道:「不過這次你們內部的事情卻將我錢家拉了進來,這就有點說不過去了吧?」

  「錢兄,這次我南直隸也是受害者。」

  聽到錢謹的話,華鴻搖了搖頭道:「況且你們錢家在這裡也有隱田,沒有誰害誰的說法。」

  「華兄,那你說這事該怎麼辦?」

  沉默了片刻後,項越才開口說道:「我項家不能白白吃這個虧吧。」

  他也清楚現在不是內訌的時候,如果這時候鬧內讓,那麼劉春就能輕而易舉將整個南直隸的隱田都清丈出來了。

  「我的意思是暫時先別內訌。」

  華鴻搖了搖頭道:「先將那個壞了規矩的人找出來再說。」

  「這個怎麼找?」

  項越冷聲道:「我之前賄賂了巡撫衙門裡的人,哪怕是巡撫衙門裡的人也只知道有人舉報了我項家的地,可具體是誰,只有劉春一人知道,難道我們要去問劉春不成?」

  聽到這話,華鴻的臉色瞬間一變,心中暗叫一聲「不好」,項越沒說這句話之前,其他人還會有所顧慮,擔心自己舉報的事情暴露,可現在項越說了,舉報人是誰只有劉春知道,那其他人可就沒有那麼多顧慮了。

  而事情也如華鴻所料的一般,在聽到項越的話後,在場的人有一個算一個,都陷入了沉思。

  雖然他們也清楚,這個就是劉春的陽謀,不過他們也沒得選,因為他們不舉報的話,那麼其他人就會舉報。

  要知道這不僅僅是隱田的問題,而是家族生死存亡的問題,那是足足幾十萬畝的隱田,一旦被登記造冊,他們每年就要多交十幾二十萬石糧食的田賦,按照現在的糧價,那就是近十萬兩銀子。

  如果他們要多交這麼多田賦,而舉報他們的家族卻不需要,那麼他們家族用不了多久便會逐漸衰弱,直到最後被蠶食吞併。

  所以與其等其他人先動手,還不如先下手為強,反正劉春也不可能主動暴露他們的消息,他們也就不用怕被其他人發現,從而受到排擠了。

  「既然項兄這麼說了。」

  華鴻嘆息道:「那就各自珍重吧。」

  說完之後,華鴻便起身離開了雅間,他很清楚,現在這種情況再說什麼都是沒用的,因為這時候講究的是先下手為強,後下手遭殃,沒人願意把家族的前途賭在其他人的善良上。

  .

  巡撫衙門。

  「巡撫真是如諸葛丞相一般神機妙算。」

  看著劉春的舉報信,張侖不禁感嘆了一聲,自從何凡之去清丈田地後,南直隸各大豪門便跟瘋了一樣,你舉報我,我舉報你,僅僅幾天的時間,便舉報出了上千萬畝隱田。

  而且有了華家王家這些頂級大豪門的帶頭,其他中小家族也坐不住了,開始舉報起其他家族的隱田,按照這個趨勢,最多兩三個月,他們就能回京了。

  「機緣巧合罷了。」

  聽到張侖的吹捧,劉春笑了笑道,其實他也沒有料到這些南直隸大豪門之間的矛盾會這麼大,僅僅一個二桃殺三士之計就能讓他們徹底翻臉。

  隨著時間一天天過去,一畝畝隱田被登記造冊,被清丈出來的田地也越來越多。

  南京城外,迎客亭。

  一支數千人的軍隊肅立在官道上,涼亭中,劉春和魏國公徐浦等勛貴相談甚歡,只不過上次前來相迎的南京六部官員,這次卻是沒了蹤影,顯然是對劉春相當的不滿,連表面功夫都懶得做了。

  「劉兄此次立了大功,想必陛下會有重賞。」

  ——

  看著劉春,徐浦一臉的羨慕,說實在的,他家雖然世襲魏國公,但是南京城遠離京師,他們基本上不怎麼被皇帝看在眼裡,哪怕他領了南京守備一職也一樣。

  「若非魏國公指點,劉某這次絕無可能如此輕鬆就完成任務。」

  聽到徐浦的話,劉春神色嚴肅道:「魏國公放心,劉某此次返京,必定如實上報陛下」」

  。

  說真的,他是真的很感激徐傅,他本來是抱著必死之心來南直隸的,畢竟清丈隱田不亞於掘南直隸所有豪門士族的祖墳,哪怕他是南直隸巡撫,他也不覺得自己能夠活著回京。


  「多謝劉兄。」

  聽到劉春的話,徐浦連忙拱手道謝,他們南京勛貴如此費心費力,為的不就是這個嗎?

  自從永樂遷都後,他們南京勛貴便和小妾生的庶子一般,日子過得是一天不如一天,哪怕他作為魏國公,平時行事也得小心謹慎,一個不小心便會迎來一頓彈劾。

  這百年來,他們南京勛貴之中,因為被文官彈劾而丟爵的可不在少數,更重要的是,他們南京勛貴遠離朝堂,連想要建功立業都沒機會。

  另一邊,城牆上。

  :

  華鴻等人遠遠望著城外的大軍,每個人都是神色陰沉,他們這次可是讓劉春坑慘了,雖然他們也依靠舉報拿到了不少隱田名額,但每家都至少被搜出了二三十萬畝隱田,可謂是元氣大傷。

  「朝堂上的袞袞諸公真是無能,竟然放任陛下這般肆意妄為。」

  這時,一旁的楊廷和幽幽道:「陛下年幼,不知民心重要,朝堂上的袞袞諸公竟也不多加勸阻,恐怕以後還要多生事端啊。

  ,聽到楊廷和的話,華鴻等人的臉色不禁一變,要知道他們逃稅的手段可不止隱田一種,如果真的如楊廷和所說的,朱厚照還要對他們動手的話,他們的下場絕對不會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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