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皇帝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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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1章 皇帝發難

  」我覺得刑部右侍郎谷鈞可以勝任。」

  聽到焦芳的話,劉健淡淡道:「之前谷鈞就可以勝任,現在也該輪到他了。」

  之前許進兩人被投入詔獄後,雖然沒有被治罪,但也被勒令致仕了,而在兵部尚書和侍郎兩個位置的競爭中,他們沒有撈到好處,兵部尚書的位置被戶部侍郎陳琳占了,而兵部侍郎則是被何鑒撿了便宜。

  谷鈞是他的學生,之前他就舉薦過谷鈞擔任兵部左侍郎,只不過韓文和焦芳反對,所以最後由何鑒接任了,而谷鈞則是接了何鑒的位置,擔任了刑部侍郎,現在何鑒倒霉了,那麼谷鈞就是資歷最適合的了。

  「那刑部侍郎的位置就由潘煒接任吧。」

  聞言,韓文開口說道,之前兵部尚書被他們的人占了,兵部侍郎也沒有落到劉健他們的手中,現在何鑒倒霉了,他們要是再阻止谷鈞上位,那可就是撕破臉了。

  不過谷鈞上位了,那麼刑部侍郎的位置就是他們的了,畢竟在朝堂上,沒有好處全占的道理。

  聽到韓文的話,焦芳眉頭一皺,他還想要替手下的人爭一下兵部侍郎的位子呢,不過聽到接任刑部侍郎的人是潘煒,他也就沒有多說什麼,因為潘煒正是他的學生,白撿一個刑部侍郎,對於他來說也不錯了。

  「可以。」

  聞言,劉健點了點頭,兵部侍郎可比刑部侍郎強多了,在六部之中,吏部最尊,被稱天官:其次是戶部;兵部、禮部、型部、工部,戶部和兵部的地位相差不大,而刑部和工部卻是比前四個衙門差了很多。

  ..

  薛氏商行。

  看著手中的信封,薛岳輕輕揉著眉心,雖然他也知道朱厚照讓他拉攏那些御史不單純是為了給海貿生意護航,但他也沒有想到,朱厚照第一次讓那些御史出手,就玩得這麼大。

  居然讓他拉攏的所有御史一起彈劾京營空餉問題,雖然他不是朝堂上的人,但是這幾年來,他也一直留意朝堂上的事情,論及對朝堂局勢的了解,他比大部分官員都清楚。

  而朱厚照突然讓他拉攏的御史一起彈劾京營的空餉問題,再加上京營在河北被流寇擊敗的事情,他有預感,朱厚照這是想要奪回京營的掌控權。

  他之所以有這個預感,主要是因為他們這邊的言官勢力太恐怖了,要知道如今和海貿生意綁定在一起的御史和各科給事中已經有七十多人了,而整個朝堂上的御史和各科給事中也不過一百六十八個職位。

  除去在九邊監軍的、外出公幹的、病休未補的,如今朝堂上在職的御史和各科給事中也不過一百一十人左右,他們這邊已經占了大部分人數。

  要知道御史和各科給事中都是皇帝為了監察百官而設置的,如果皇帝不願意管事的話,那麼御史和各科給事中的地位就有限,可皇帝要是願意管事,那這些御史和各科給事中就是朝堂上的無冕之王。

  因為御史和各科給事中的奏本和普通官員的奏本不一樣,普通官員的奏本未必能夠遞到皇帝的面前,可能在內閣和司禮監那邊就被刷下去了。

  可御史和各科給事中的奏本不一樣,哪怕御史和各科給事中的奏本上只寫了一句問好的恭敬話,內閣和司禮監也是沒資格扣下的,否則皇帝追責下來的話,誰也沒好下場。

  而這次朱厚照動用了他拉攏的所有御史,不可能只是為了那區區空餉一事,畢竟京營空餉一事自永樂之後就已經是常態了,根本不是彈劾可以改變的,除非是從根本上解決。

  而如何從根本上解決,辦法只有一個,那就是將一切推倒重來,不過這樣一來,朱厚照得罪的人可就多了,因為京營可是一個大餅,從中分好處的人可不少。

  據他所知,現在整個京營每年的軍費支出達到了一百五十萬左右,而實際上落到士卒手中的,連六十萬兩都不到,可見從京營分好處的人有多少。

  而朱厚照收回京營的掌控權後,這些從京營撈好處的人可就再也撈不到了,這些人不但有文官,還有勛貴,連京營中的千戶、百戶、小旗都多多少少分了一杯羹,可見朱厚照要得罪多少人。

  更重要的是,對於文官們來說,兵權是他們最不想失去的東西,薛家是做海上生意的,他比誰清楚,武力才是一切的根基,文官好不容易才從皇帝的手中搶到兵權,自然不可能輕易放棄。

  哪怕這次朱厚照能夠奪回京營的掌控權,朱厚照也不可能跟以前一樣,游離在朝堂鬥爭之外了,而他作為朱厚照賺錢的工具,他也同樣會成為文官們的目標。


  胡思亂想了一會後,薛岳便收回了思緒,朝著密道走去,朱厚照給他的時間不多,他必須儘快去聯繫那些御史和各科給事中。

  雖說他也可以派人送信過去,不過這件事太重要了,稍微走漏一點消息便可能讓朱厚照的計劃功虧一簣,到時候他就要失去朱厚照的信任了,所以他必須親自去一趟才行。

  ..

  英國公府。

  手指緊緊攥著信,張懋的神色陰晴不定,片刻後,張懋的手掌才緩緩鬆開,拱手道:「劉公公回去稟報陛下,張懋一定依旨行事。」

  「公爺放心,咱家一定帶到。」

  聽到張懋的話,劉瑾笑著說道:「咱家就不打擾公爺了。」

  大門口,看著劉瑾離去的身影,張懋的深深嘆了口氣,說實在的,朱厚照的計劃確實對勛貴是極為有利,因為朱厚照奪取京營的掌控權後,也需要勛貴幫他控制京營。

  不過他的犧牲就有點大了,因為朱厚照讓他出來指證文官貪污京營糧餉,而他執掌京營,他至少要背一半的責任,這次之後,他至少要引咎致仕,徹底退出官場的。

  可惜他沒有拒絕的權力,因為朱厚照那邊已經掌控了七十多位御史和給事中,足夠朱厚照對京營出手了,他的指證只是讓事情更簡單一點罷了。

  如果他拒絕的話,那麼他也會成為朱厚照要對付的目標,到時候他就不是致仕了,說不定連英國公這個世襲爵位都可能就此被廢掉。

  不過朱厚照如果真的奪回了京營的掌控權,那麼他們勛貴以後就再也不需要再仰仗文官的鼻息了,因為他們勛貴的主要勢力就在京營,一旦文官們失去了在京營監督他們的權力,那麼他們和文官的地位將回到土木堡之變前的狀態。

  想到這裡,張懋閃過一抹狠色,如今他的歲數也不小了,致仕也就致仕了,要是能夠將文官的勢力徹底趕出京營,那麼他兒孫輩也就不用讓文官壓制了。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一張無形的大網慢慢在京師中成型,悄無聲息地懸浮在文官們的頭上。

  次日,早朝。

  文華殿。

  ——

  :

  龍椅上,朱厚照聽著文官們扯皮,目光則是在周璽和王渙他們身上梭巡,這次之後,劉健他們應該不會再讓周璽他們繼續待在御史的位子上了。

  雖然朱元璋設御史和給事中監察百官的出發點是好的,可惜朱元璋卻沒有將御史和給事中完全從文官體系中隔離出來,這就給了文官們插手監察體系的機會。

  所以這次之後,劉健他們應該會想辦法把周璽他們平調到其他位置,比如地方布政使司參議或者太僕寺少卿這種閒職過渡。

  說實在的,這就是一個很大的敗筆,朱元璋設置御史的目的是監察百官,結果御史卻能被平調成為被監察的百官之一,這就搞笑了。

  因為這樣一來,御史們就很難全心全意地監察百官,畢竟誰也不知道自己剛剛彈劾的人會不會在明天突然成為自己上司,誰敢真不要命去監察百官了。

  而且文官們還能通過這種辦法去控制御史的去留,比如把某個自己人安插到御史的位子上,或者是把自己不喜歡的人調離御史的位子,這也是明末的時候,御史和給事中會成為黨爭利刃的原因。

  等他以後的勢力穩定後,他絕對要將整個監察體系從文官體系里剝離出來,要不然以後這個監察體系肯定會成為他的攔路石。

  「啟稟陛下,臣有本要奏。」

  就在這時,周璽的聲音將朱厚照的思緒拉了回來。

  「何事?」

  看到周璽,朱厚照深吸了一口氣,大戲要開場了。

  「回陛下,臣彈劾英國公張懋。」

  聽到朱厚照的話,周璽行禮道:「臣彈劾英國公張懋貪污京營糧餉,虛構兵役黃冊,此次京營派遣四萬大軍征伐流寇,實派京營士卒一萬六千人,虛額高達六成,此次京營戰敗,英國公當追究首責!」

  周璽的話一出口,整個大殿中瞬間死寂一片,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周璽竟然會將京營貪腐的事情捅到早朝上來,尤其是在京營戰敗的關鍵節點。

  「啟稟陛下,臣彈劾工部貪污京營軍械費用。」

  只是百官們還沒來得及回過神來,王渙便也站了出來,行禮道:「去年京營應撥軍械費用二十八萬兩,實撥三萬兩,以朽壞軍械刷漆充數,當為此次戰敗負責!」


  「啟稟陛下,臣亦彈劾兵部與戶部勾結,偽造兵籍黃冊,去年京營定額兵餉為九十三萬兩,實撥三十二萬兩,侵占達七成之巨。」

  這時,湯禮敬也站了出來,行禮道:「據臣所查,三大營缺員達七成,除去老弱病殘,可戰之兵不足兩萬,此次京營戰敗,已將京營所有可戰之兵盡數葬送,請陛下徹查京營!」

  聽到王渙和湯禮敬兩人的話,朝堂上所有人都不禁屏住了呼吸,能夠站在這大殿中,就沒有哪個人是真的蠢貨。

  如果說周璽出來彈劾是意外,那麼王渙和湯禮敬也一起出來彈劾,那就不是意外,而是有人精心安排的陰謀了,只不過也不知道是誰安排的。

  「啟稟陛下,臣彈劾京營馬政————」

  「啟稟陛下,臣彈劾京營演武————」

  湯禮敬的聲音剛落,其他御史和各科給事中也紛紛站出來彈劾,一時間,整個大殿站出了七十多人。

  看到這一幕,整個朝堂上的官員都不禁咽了咽口水,紛紛看向了劉健五人,所有人都知道,要出大事了,而且還是捅破天的大事,因為想要同時組織這麼多御史,只有劉健他們五人聯手才有可能。

  看到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自己的身上,劉健幾人也都是一臉的懵逼,因為他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甚至連一點消息都沒有收到。

  這時,劉健的腦海中突然閃過一道念頭,一臉驚恐地看向了龍椅上的朱厚照,因為這件事情對他們沒有任何好處,所以他們沒有做這件事情的動機,而除了他們,在朝堂上有能力做到這件事情的,也就是朱厚照了。

  看到劉健的目光,朱厚照沒有理會,而是開口說道:「英國公,此事可是真的?」

  「臣有罪!」

  聽到朱厚照的話,張懋也知道該自己出手了,於是出列跪下道:「各位御史所說的皆是實話,然臣雖執掌京營,但京營一切卻被文官所掣肘,臣根本沒有辦法管轄京營,請陛下治罪!」

  聽到張懋的話,朝堂上所有人的呼吸都緊閉了,所有人都知道,接下來要死人了,而且還是很多人!

  「來人,將張懋給朕拿下,打入詔獄!」

  聞言,朱厚照面無表情道:「另外將戶部和兵部、工部三部尚書、侍郎拿下,盡數打入刑部大牢。」

  「此案由朕親自審查,另著錦衣衛、東廠、刑部、都察院、六科、大理寺六方聯手封鎖京營,由刑部和都察院扣押兵部、戶部、工部相關證據。」

  「由錦衣衛臨時接管京營,將京營所有士卒召集起來,堅守京營駐地,另外將京營上下所有文武官員一律打入刑部大牢,等候徹查結果,屆時再行審判。」

  「陛下,這事還需從長計————」

  這一刻,劉健幾人不由慌了,急忙說道,如果真的按照朱厚照說的去做,他們文官在京營的勢力就真的完了。

  「難道京營貪腐一事也有幾位愛卿的份?」

  見劉健幾人想要插手,朱厚照直接打斷道:「京營乃是拱衛京師的精銳,他們如此行事,豈不是致朕於萬劫不復之地?」

  「臣等絕對沒有參與此事,望陛下明察!」

  聽到朱厚照誅心的話,劉健幾人連忙否認,雖然他們確實分了一些好處,不過他們都是從其他人手中拿的,並沒有直接參與到這件事裡。

  「那就退下吧。」

  聞言,朱厚照冷聲道:「朕之前還以為京營慘敗是因為張偉輕敵冒進,沒想到竟然是整個京營被這些蛀蟲給掏空了,幸虧之前流寇圍堵京師的時候,朕沒有派遣京營出戰,否則朕的江山在當時就該改朝換代了吧!」

  頓了一下後,朱厚照再次下令道:「錦衣衛、東廠、刑部、都察院、六科、大理寺即刻出發,其他大臣隨朕在這裡等候!」

  現在最重要的就是徹底拿下京營,將證據徹底坐實了,而劉健他們最好是一起在這裡跟他一起等,因為劉健他們在朝堂上的地位太高,若是讓他們離開的話,說不定會鬧出什麼么蛾子。

  聽到朱厚照的話,劉健幾人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麼,因為京營這件事確實是他們有錯在先,如果強行阻止朱厚照徹查京營的話,那就真的是翻臉了,而翻臉的代價不是他們承受得起的。

  「臣遵旨!」

  聽到朱厚照的命令,而劉健幾人又沒有說話,其他官員紛紛行禮應道,沒人願意在這時候跟朱厚照唱反調。


  .·▪

  隨著刑部和都察院的官員離開,大殿中的氣氛也死寂了下來,所有官員都在思索接下來該怎麼辦,在場的沒有人是傻子,現在所有人都看出來了,這件事是朱厚照安排的,只不過他們也不知道朱厚照到底想要做什麼。

  而此時劉健則是在心中哀嘆,他已經看出來了,朱厚照這是想要趁機奪回對京營的掌控權,因為不是如此的話,朱厚照還不至於動用這麼多力量。

  要知道朱厚照剛才足足動用了七十多位御史和給事中,這些人已經是整個官場上半數的言官了,哪怕他們幾年前準備宮諫的時候,召集的御史也不過三十多人,這還是他們幾人一起動用關係才做到的。

  這一刻,劉健也不禁為朱厚照的手段感到驚嘆,他之前就覺得朱厚照不會輕易放棄,但他也沒有想到,朱厚照竟然在所有人都毫無察覺的情況下,拉攏了這麼多言官。

  更重要的是,這麼多的言官竟然都願意當朱厚照的馬前卒,要知道朱厚照想做的是奪取京營的掌控權,而這件事情相當於肢解了文官的權力,這些言官從今以後將不容於文官階層了。

  隨著時間一點點過去,很快,兩個時辰便過去了。

  「啟稟陛下,刑部、都察院、大理寺等官員在宮外求見。」

  這時,一個錦衣衛走進了大殿,行禮道。

  「宣他們進來吧。」

  聞言,朱厚照擺了擺手道,他倒是不怕再出什麼么蛾子,有東廠和錦衣衛在旁邊監視,張敷華和屠勛他他們還不敢動什麼手腳。

  「臣參見陛下。」

  「奴婢拜見皇爺。」

  沒一會,張敷華和屠勛、朱宸、丘聚四人便在侍衛的帶領下走進了文華殿。

  「啟稟陛下,臣等已經將京營一干文武官員盡數擒拿入獄。」

  屠勛行禮道:「另外臣等亦將兵部的兵籍黃冊、戶部撥銀帳冊、工部營造帳冊全部扣押,等候陛下過目。」

  「啟稟陛下,臣已徹底接管京營。」

  屠勛的話音剛落,錦衣衛指揮使朱宸便接著說道:「經臣徹查,目前京營所剩士卒為兩萬三千餘人,兵籍黃冊所登記士卒為十三萬七千六百七十二人,虛額為七成。」

  「好!好!好!」

  聽到朱宸的話,朱厚照冷笑道:「諸位愛卿還真是給了朕一個驚喜,之前朕派人去京營閱兵,當時可是滿營精銳,沒想到全是演給朕看的。」

  「接下來刑部與都察院、大理寺、錦衣衛徹查往年帳冊,朕倒想看看他們到底貪了朕多少銀子!」

  「臣等遵旨。」

  聽到朱厚照的話,屠勛和張敷華幾人只能無奈地應道,現在劉健他們不願意出頭,他們也沒辦法反對。

  「退朝吧。」

  聞言,朱厚照冷冷道,隨後轉身離開,想要奪回京營的掌控權也得等審查結果出來才行。

  內閣。

  「幾位,接下來該怎麼辦?」

  看著韓文和焦芳,劉健聲音凝重道:「陛下這是要收回京營的掌控權啊。」

  「還能怎麼辦?」

  聽到劉健的話,焦芳有點無奈道,如果是其他時間點,朱厚照想要奪取京營的掌控權絕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因為文官對京營的掌控權是在土木堡之變時從皇帝手中搶到的,當時他們奪權的理由是皇帝昏庸,江山危難。

  如果是其他時候,那他們還能要求嚴懲貪污的官員,堵死朱厚照奪回京營掌控權的路子,可現在京營大敗,再加上之前流寇圍堵京城,朱厚照奪權就是順理成章的事情了。

  規矩這種東西不僅皇帝要遵守,他們更要遵守,因為規矩這種東西就是他們為了限制皇帝打造出來的,如果他們自己不遵守的話,那皇帝就更不用遵守了。

  他們不能在有好處的時候才守規矩,真要說耍賴的話,皇帝可比他們強多了,畢竟東廠和錦衣衛可不是擺設。

  幾年前,他們請誅劉瑾他們幾人,朱厚照守規矩,不僅打壓了劉瑾他們,更是直接放權給他們,讓他們獨掌朝政,現在輪到他們守規矩了,他們要是敢耍賴,那麼朱厚照也就不用守規矩了。

  更重要的是,哪怕他們阻止朱厚照奪回京營的掌控權,朱厚照也可以天天派人巡查京營,然後找理由折騰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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