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京營覆滅,蓄勢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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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0章 京營覆滅,蓄勢待發!

  之前楊虎他們被京營的士卒追得狼狽逃躥,所以那些京營的將領肯定不會太過防範,若是能夠埋伏那支京營,那麼他們還有機會翻盤,否則他們必死無疑,哪怕躲得過今天,也逃不過明天,因為朝廷是不可能放過他們。

  之前他曾經和劉六提議過,越過四川,去朵甘都司那邊占據一方小城,慢慢發展,以圖未來,可惜劉六手下其他人根本不願意離開中原。

  所以他們唯一的機會就是擊潰那些追擊而來朝廷大軍,然後找一個可以防守的地方慢慢發展,否則他們絕對沒有活路,因為再被繼續追下去的話,劉六他們手下的人都要跑光了。

  聽到王宣的話,楊虎皺眉苦思,然後拿出了地圖,仔細查看了起來,他對這一帶的地形也不熟,不過他之前派了不少探子去打探地形。

  「王兄,你看這個地方行不行?」

  看了一會後,楊虎指著地圖上一塊類似於葫蘆的地形,開口說道:「這裡是一條小溝,兩邊只有幾丈高的土丘,裡面是一片松林,要是在這裡設伏的話,那些京營將領應該不會猜到。」

  聞言,王宣接過地圖,仔細看了起來,地形倒是不奇怪,就是幾個常見小土包,土包周圍長了一片松林,只是松林後面被兩個小土包夾著,只有一條小溝可以通過,要不然只能爬過土包。

  不過這種地形並不適合埋伏,因為沒有藏兵的地方,現在已經是冬季了,那稀疏的松林根本藏不住人,後面的小溝也藏不了幾個人,不過在不遠處還有一片很茂密的棗林,可以藏下一些兵馬。

  看著地圖,王宣陷入了沉思,又看了一下其他地形,這裡確實是最好的地方,只是想要在這裡埋伏卻不是那麼容易的事情,因為這裡的埋伏條件太差了,除非是有一些輔助物資。

  收回了思緒後,王宣開口說道:「楊首領,不知我們這邊有什麼可以用來設置埋伏的物資嗎?」

  劉六他們這邊自從進入山西後,就一直在四處逃竄,連最基本的糧食都很難補給,更別說收集其它物資了,這也是劉六願意冒險回北直隸的原因。

  而楊虎不一樣,楊虎一直在運河這邊流竄,時不時便襲擊一下運河周圍的官倉,所以楊虎手中的物資應該不少,若是能夠找到一些能用的物資,那說不定還有機會。

  「王兄,這是我們軍中的帳冊,你看看有什麼能用得上的。」

  聽到王宣的話,楊虎連忙將一旁的帳冊拿了出來,遞給了王宣。

  見狀,王宣也沒有客氣,接過帳冊便仔細查看了起來,下一刻,王宣的臉上便露出了狂喜之色,因為帳冊上有大量的棉絮、硫磺、硝石、松脂這些引火物,應該是楊虎他們從某個官倉搶來的。

  只是看了一下外面的白雪,王宣眉頭一皺,雖然有不少引火物,但是想要用這些東西設陷阱,這環境不太好,必須等天氣轉好一些,那些雪融化了才行。

  「幾位首領,我覺得可以用火攻,不過現在天氣不適合,我們必須再躲藏一段時間,等天氣好轉才行。」

  沉思了片刻後,王宣再次開口說道,埋伏的機會只有一次,要是這次不成功,那麼下次朝廷大軍絕對不會再給他們埋伏的機會。

  「可以。」

  聽到王宣的話,楊虎點了點頭道:「我們多帶那些人繞一下圈就行了。」

  最近幾個月來,他們一直被朝廷大軍追著跑,所以對於如何甩開朝廷大軍,他們有足夠的經驗,如果只是多拖一段時間,並沒有太大的問題。

  三時間一天天過去,轉眼間,天空由陰轉晴,在陽光的照耀下,原本就不厚的積雪逐漸融化,大地也逐漸乾燥了起來。

  松林中,王宣指揮著上百個士卒忙前忙後,在枯葉下埋藏大量的引火物,又在松林中散落大量的財物。

  看著松林,王宣眉頭微皺,雖然陷阱已經設好了,這些財物也足以吸引京營那些普通士卒,但是想要引誘那些京營將領進入松林,單單這點誘惑可不夠。

  那些京營將領雖然都是長期在京師里待廢了的勛貴子弟,但家世傳承擺在那裡,這些人再廢也是讀著兵書長大的,絕對不會那麼容易中招的。

  想到這裡,王宣的眼睛微眯,眼縫間閃過一抹狠辣,或許該下一點血本了。

  ..

  傍晚時分。

  松林外,一大群衣衫檻褸的難民倉皇奔逃,其中為首的是一群青壯男子,後面則是一群老弱婦孺,在難民的後面,一群身披甲冑的士卒正步步緊逼。


  「將軍前面是樹林,小心有詐。」

  明軍中軍處,看著前方流寇已經衝進了松林,伏羌伯毛銳擔憂道:「我們已經占據優勢,沒有必要冒險了。」

  「現在正是一鼓作氣,徹底殲滅流寇的好機會。」

  聽到毛銳的話,一旁的谷大用皺眉道:「若是跑了流寇,讓他們死灰復燃,那就麻煩了。」

  「谷公公說得在理。」

  一旁的主將張偉連忙附和道:「況且這次流寇大敗已成定局,還能翻起什麼風浪。」

  他這次好不容易才撈了個領兵出征的差事,可是這幾個月來,他們卻被那些流寇當成狗遛,每次剛摸到對方的蹤跡,就又跟丟了,要是繼續下去,他估計就該被召回京師問罪了。

  「谷公公,這實在太冒險了。」

  聽到兩人都堅持要追,毛銳連忙勸道:「若是有所閃失,真的就真的晚了。」

  「伏羌伯若是不敢追擊,本將自己追!」

  聞言,張偉淡淡道:「左右親軍隨我追擊流寇!」

  說完之後,張偉直接策馬沖了出去,而周圍的親軍也連忙跟上。

  「將軍!」

  看到張偉沖了出去,毛銳急忙策馬跟上,雖然同為伯爵,但張偉是世襲的惠安伯,他只是戰功封爵的流爵,再加上張偉是主將,要是張偉出了事,那麼他也討不了好。

  就在張偉等人剛衝進松林沒一會,只見松林周圍突然亮起了一道道火光,隨後火光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點燃了大半片松林,突如其來的火焰直接讓松林中的大軍亂了陣腳。

  與此同時,在不遠處的棗林中,上千騎兵突然從棗林中衝出,直接沖向了明軍的後軍所在,原本就因為遇到理伏而慌亂的明軍瞬間潰散。

  清晨。

  內閣。

  看著手中的奏本,劉健輕輕揉了揉眉心,這是江南發來的奏本,內容是匯報稅糧被鼠群禍患的,雖然通州段的河道早就已經重新疏通,可是在兩個月前,德州段的河道又被流寇弄沉漕船給堵了。

  「閣老,緊急軍報!」

  就在這時,內閣典籍范明急匆匆拿著一份軍報跑進了內閣,遞到了劉健的面前。

  聽到是緊急軍報,劉健連忙接過,然後仔細翻看了起來,只是下一刻,劉健整個人便如遭雷擊,手中的軍報也隨著脫手,掉落在了地上。

  「劉兄,怎麼啦?」

  看到劉健連軍報都握不住,掉在了地上,李東陽也知道肯定是出了大事,連忙走到劉健的身旁,撿起了軍報。

  只是下一刻,看到軍報內容的李東陽也是瞬間呆滯,雙手不禁有點顫抖。

  「李兄,到底出了什麼事?」

  看到李東陽也這樣子,韓文連忙走到李東陽的身旁。

  「你們看一下吧。」

  聽到韓文的話,李東陽也回過了神來,將手中的軍報遞給了韓文。

  「這事該怎麼辦?」

  片刻後,等幾人都看過軍報後,劉健才開口說道:「三萬京營折損,主將被殺,若是陛下知道,我們恐怕都討不了好啊。」

  聽到劉健的話,李東陽幾人都陷入了沉默,雖然他們也知道京營已經被養廢了,可他們也不敢相信,四萬京營竟然會被流寇擊敗,而且連主將都淪陷了進去。

  「現在陛下應該也收到消息了。」

  聽到劉健的話,李東陽不禁苦笑道,朱厚照掌控東廠和錦衣衛兩大情報來源,他們的消息肯定沒朱厚照靈通的。

  現在的東廠和錦衣衛可不是幾年前的東廠和錦衣衛了,在朱厚照投入了大量的錢財後,現在的東廠和錦衣衛已經恢復到了憲宗時期的威勢,消息比他們靈通多了。

  「去見一下陛下吧。」

  沉默了一下後,劉健開口說道,雖然知道去了乾清宮,他們肯定免不了要挨訓,但他們卻不得不去。

  乾清宮。

  「廢物!」

  看著手中從東廠傳來的情報,朱厚照眉頭緊皺,雖然他也清楚京營已經廢了,但他也沒有想到會廢到這種程度,竟然會中這種計謀。

  「谷大用專權亂令,臨陣脫逃,打入浣衣局。」


  合上奏本後,朱厚照淡淡道:「朕是讓他去監軍的,不是讓他去發號施令的。」

  這次雖然是張偉這個主將廢物的原因,不過谷大用也難辭其咎,要不是谷大用開口,張偉說不定還不會這麼冒進,中了劉六他們的計。

  「奴婢遵旨。」

  聽到朱厚照的話,一旁的劉瑾不禁神色一凜,他本以為朱厚照最多就是責罰一下,沒想到朱厚照竟然直接將谷大用打入了浣衣局。

  要知道浣衣局可是宮裡最苦最累的地方,而被發配去浣衣局,可以說谷大用這輩子已經完了,除非朱厚照重新啟用他。

  放下了奏本後,朱厚照不禁嘆了口氣,雖然派太監去監軍可以保證統軍將領不會出現叛變,但太監胡亂干擾軍令也是一大隱患,等他掌控了兵權後,這個隱患必須想辦法解決掉。

  不過現在他也沒辦法,因為派太監去監軍是為了抑制日益膨脹的文武百官,哪怕朱元璋曾經下旨嚴禁宦官干政,可是朱元璋在洪武末年的時候也曾經派了宦官去監管軍糧。

  太監監軍制度會出現,主要是因為文武百官的權力是隨著時間慢慢膨脹,逐漸侵蝕皇權的,之所以會這樣,最重要的原因之一就是這個時代的通訊手段太落後。

  比如某地發生了民變,還有消息說是因為官員亂來導致了民變,那麼朝廷要派人去處理的話,肯定要給派去處理的人足夠大的權力,比如擒拿官員這一類便宜行事的權力。

  而且不僅僅是這種事情,還有外敵入侵、官員貪腐,各種各樣的事情都需要皇帝放權,畢竟這個時代的通訊技術這麼落後,官員不可能事事匯報,所以放權是必須的,這樣一來,皇權就在不知不覺被削弱了。

  而太監監軍就是皇帝為了軍隊受控制而設置出來的職位,尤其是在土木堡之變後,太監監軍就成了定製,不過皇帝給了太監這麼大的權力,那麼太監干涉軍令的事情就不可避免了。

  「陛下,幾位閣老在外求見。」

  就在這時,張永的聲音打斷了朱厚照的思緒。

  「讓他們進來吧。」

  收回了思緒後,朱厚照淡淡道。

  「參見陛下。」

  沒一會,劉健幾人便走了進來,恭敬地行了一禮。

  「平身吧。」

  朱厚照擺了擺手道:「你們來找朕,因為是為了京營覆滅一事吧。」

  「臣等正是為此事而來。」

  聽到朱厚照的話,劉健幾人連忙回道。

  「你們覺得此事該如何處置?」

  聞言,朱厚照淡淡道,雖然他準備借這件事發難,不過現在還不到時機,就算訓斥劉健他們,也很難撈到好處,必須等早朝再出手。

  對於朱厚照的問話,劉健幾人陷入了沉思,雖然這件事是因為張偉貪功冒進,不過真要論下來,他們也有連帶責任,畢竟張偉是內閣舉薦的。

  「回陛下,臣認為此次戰敗是因為主將貪功冒進,可削去張偉惠安伯一爵,以示懲戒。」

  沉默了片刻後,劉健躬身道:「另外兵部左侍郎何鑒坐視主將敗亡,當革職貶為平民,伏羌伯毛銳沒有及時阻止主將貪功冒進,亦該重罰,不過念及伏羌伯因戰重傷斷臂,可酌情減罰,可免去爵位。」

  「可以。」

  聞言,朱厚照淡淡道,這是戰敗的常規處罰,他就是想要在這方面挑毛病也挑不出來。

  「接下來那些流寇該怎麼處置?」

  頓了一下後,朱厚照接著問道,雖然劉七他們這次確實贏了一戰,不過對方沒有糧草補給,只能四處流竄,就算打贏了,依舊改變不了他們的結局。

  「回陛下,臣認為可以任命宣府總兵馮禎為帥,再調動遼東鐵騎和宣府邊軍、神機營銃隊,共同圍剿。」

  聽到朱厚照的話,劉健陷入了沉思,片刻後才躬身道,京營並不是朝廷最精銳的兵馬,九邊的邊軍才是最精銳的,只不過之前劉六他們只是流寇,所以他們也沒有想過要動用邊軍。

  不過現在京營折損了這麼多人,肯定有不少兵器裝備落在了那些流寇的手中,要是再不重視的話,那真的有可能會變成大禍。

  「可以。」

  聞言,朱厚照點了點頭道,宣府邊軍和遼東鐵騎已經是大明最精銳的兵馬了,對付劉六他們應該足夠了,繼續拖下去的話,損失只會越來越大。


  「幾位愛卿還有其他事嗎?」

  頓了一下後,朱厚照再次說道,他接下來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沒空和劉健他們在這裡繼續閒扯。

  「臣等告退。」

  聽到朱厚照話里趕人的意思,劉健連忙躬身應道。

  「丘大伴,之前朕讓你搜集的東西,搜集齊了沒有?」

  等劉健他們的身影消失在大殿外後,朱厚照才看向了一旁的丘聚,開口問道。

  「回皇爺,奴婢已經將京營吃空餉的證據全部搜集齊了。」

  聽到朱厚照的話,丘聚連忙躬身應道。

  聞言,朱厚照點了點頭道:「你去找薛岳進宮一趟。」

  他想要奪回京營的掌控權,最好的辦法就是從空餉入手,而此次京營大敗就是他出手:

  的理由,只要將京營大敗的原因歸咎到空餉一案上,那麼他奪回京營的掌控權就師出有名了。

  至於為什麼要找薛岳,自然是為了薛岳拉攏的那些御史和各科給事中了,現在朝廷上投靠他的御史和各科給事中已經有七十多人了,這些人一起出手的話,那麼就是劉健他們幾人都扛不住。

  「奴婢這就去。」

  丘聚躬身應道,然後緩緩退出了大殿。

  看著丘聚離開,朱厚照拿起了筆,在紙上書寫了起來。

  「把這封信交給英國公。」

  寫好之後,朱厚照將紙遞給了一旁的劉瑾,沉聲道:「務必親自交到英國公的手中。」

  他想要奪回京營的掌控權,除了那些御史和各科給事中,還需要勛貴的配合,尤其是英國公張懋,因為對方現在執掌著京營。

  他想要將所有文官勢力從京營中剷除的話,最好是畢其功於一役,不讓那些文官有任何反應的機會,而張懋是最能給文官致命一擊的人選。

  因為張懋現在執掌京營,如果張懋能夠在朝堂上直接承認京營吃空餉一事,然後將所有責任推到戶部和兵部、監察御史的身上,那麼他就能當場派人控制京營,來一個人贓俱獲。

  若是沒有張懋配合的話,那麼他就只能派人去查,而這段時間足夠那些文官做出反應了,到時他奪取京營掌控權的難度就要增加不少了。

  當然了,就算張懋不配合,他掌控京營也一樣能成功,因為京營吃空餉是肯定的,而那些京營官員逃避檢查的方法一般是借調九邊兵馬或者是僱傭京師流民,但這個辦法需要不少的時間,至少要提前好幾天才能做得天衣無縫。

  「皇爺放心,奴婢這就去。」

  聽到朱厚照的話,劉瑾躬身應道,然後接過朱厚照手中的信,匆匆離開了大殿。

  看著劉瑾離開的身影,朱厚照眼睛微眯,這次出手後,他恐怕就藏不下去了,因為同時掌控了親軍和京營後,他的權勢估計比土木堡之變前的堡宗也絲毫不差了,那些文官就算是眼瞎有不可能再忽視他了。

  另一邊,內閣。

  「幸好陛下沒有怪罪我們。」

  翻看著奏本,李東陽不禁感嘆了一下,他本以為這次去乾清宮,肯定會被噴得狗血淋頭,因為京營就算再廢,那也是名正言順的天下精銳。

  ——

  因為京營的挑選標準就是從天下所有衛所之中挑選最優秀的一批進行輪換,現在全天下挑出來的精銳被一群流寇給滅了,而他們作為內閣閣老,總要負責任的。

  「是啊。」

  聞言,劉健點了點頭,心中卻隱隱有種不安的感覺,因為朱厚照太平靜了,雖然這些年來,朱厚照也沒有怎麼折騰,但他還是覺得朱厚照這次不會這麼容易就放過這件事情。

  說實在的,他現在也看不透朱厚照了,他也算是看著朱厚照長大的,以前的朱厚照野心勃勃,似乎總想做出一番大事,而且朱厚照剛登基的時候也如他所想的,直接就派了劉瑾他們出來奪權。

  可是在他們想要發動宮諫的時候,朱厚照卻突然選擇了退縮,然後就直接將政務拋給了他們,去搞海貿做生意賺錢了,哪怕是後來掌控了親軍和皇宮,朱厚照也沒有插手政務。

  不過他一直覺得朱厚照不會那麼簡單就放棄,畢竟江山易改,本性難移,朱厚照從小就野心勃勃,不可能突然就修身養性的,唯一的解釋就是朱厚照在蟄伏。

  更重要的是,朱厚照現在已經積攢了大量的財富,而且海貿每年都能給朱厚照帶來豐厚的報酬,坐擁這麼多財富,他有預感,朱厚照絕對不會一直蟄伏的。

  「劉兄,如今兵部侍郎一職空出來了,你們覺得誰可以勝任?」

  這時,焦芳突然開口說道,之前他們和劉健三人爭奪兵部尚書和兵部侍郎的位置,後來因為實在談不妥,只能讓何鑒占了便宜,現在何鑒已經被革職為民,兵部侍郎的位置也空出來了,他們自然也不想再錯過了。

  不過該讓誰上位,他們就得跟劉健三人好好掰扯掰扯了,之前就是因為掰扯不明白,才讓何鑒白撿了個便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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