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0章 將進酒
「龍血融魂草！」
當太監總管尖利的聲音落下時，整個承天殿廣場的氣氛，像是被投入了一顆燒紅的烙鐵，瞬間沸騰！
無數道目光，貪婪、炙熱、渴望，死死地釘在高台那個玉盒之上。
那可是傳說中的聖藥！
對練氣境修士而言，能洗髓伐脈，重塑根基！
對築基境強者來說，能療愈道傷，穩固境界！
即便是金丹大能，此物也能補充磅礴的生命精氣！
「王家，對這株靈草勢在必得！」
王家所在的席位，一名陰鷙老者低聲開口，眼中滿是志在必得。
另一邊，李大將軍之子李威，更是直接站起身，對著身邊的狐朋狗友傲然道：
「這龍血融魂草，就是為本公子準備的！」
蘇清寒感受著周圍幾乎要凝成實質的貪婪氣息，心頭一緊，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秦風。
卻見秦風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仿佛那引得全場瘋狂的聖藥，在他眼裡不過是尋常草木。
蘇清寒心頭一跳，還沒來得及回應，高台上的太監總管再次朗聲開口。
「女皇陛下有旨，壽宴大比，分文武二斗！」
「先論文才，後決武功！」
「文斗魁首，可得千年溫玉一塊！武鬥魁首，方可得此聖藥——龍血融魂草！」
此言一出，場間不少武夫頓時鬆了口氣，也有些自詡才學的文人扼腕嘆息。
原來只是開胃菜。
李威哈哈大笑，重新坐下，輕蔑地瞥了秦風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算你運氣好，能多活一會兒。
文斗？
一個只會動拳頭的莽夫，懂什麼叫文斗？
「陛下有旨，文斗以『賀壽』為題，詩詞歌賦，皆可呈現！優勝者，由國師大人與女皇陛下一同評判！」
話音剛落，李威便迫不及待地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衣袍，對著高台上的女皇楚凝躬身一禮。
「小臣李威，不才，願拋磚引玉，為陛下賀壽！」
說罷，他取過筆墨，當場揮毫，片刻後，一首七言律詩便躍然紙上。
「金殿祥雲繞紫氣，龍樓鳳闕賀萬年……」
詩句工整，辭藻也算華麗，引來他身邊一眾紈絝子弟的連聲叫好。
「好詩！李公子真乃我龍雲國文武全才！」
「此詩一出，誰與爭鋒？」
李威聽著吹捧，臉上滿是得意，目光挑釁地掃過秦風，卻見秦風正低頭剝著一枚靈橘，壓根沒看他一眼。
他頓時感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臉色有些難看。
接下來，陸續有王公貴族子弟和宗門才俊上台獻藝，雖偶有佳句，卻都未能超越李威那首。
直到慕容雪起身。
作為龍雲國第一才女，她一出場，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她並未作詩，而是撫琴一曲，琴音清越，如高山流水，又如百鳥朝鳳，其中蘊含的賀壽之意與勃勃生機，讓在場眾人無不沉醉。
一曲畢，滿堂喝彩。
就連高台上的女皇楚凝，都微微頷首，露出一絲讚許。
李威的臉色更難看了。
慕容雪的琴曲，意境高遠，顯然將他那首堆砌辭藻的詩給比了下去。
「秦公子，」
慕容雪回到座位，對著秦風盈盈一笑，「你不上去試試嗎？」
她這一開口，瞬間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到了秦風身上。
「他？一個靠女人拿到請柬的傢伙，也配談論詩詞？」
李威抓住機會，立刻陰陽怪氣地嘲諷起來。
「就是，怕是連毛筆都不會握吧！」
「讓他上去，豈不是污了陛下的眼？」
譏諷聲此起彼伏。
蘇清寒的眉頭緊緊蹙起，她雖然也覺得秦風跟「文才」二字沾不上邊，但此刻聽著這些刺耳的嘲笑，心中卻莫名地升起一股怒意。
她剛想開口反駁，卻被秦風按住了手。
「急什麼。」
秦風慢條斯理地吃完最後一瓣橘子，擦了擦手，這才晃晃悠悠地站起身。
在全場或輕蔑、或好奇、或幸災樂禍的注視下，他一步步走上了高台。
他沒有去看那些準備好的名貴紙張，而是隨手拿起一張最普通的宣紙鋪開，又拎起一支最普通的毛筆。
「這傢伙，裝模作樣！」
李威冷笑。
眾人也都等著看他的笑話。
然而，當秦風手腕微動，筆尖落於紙上的那一刻，一股難以言喻的氣勢，猛然從他身上爆發開來！
那不是靈力，也不是氣血。
那是一種……睥睨天下，傲視古今的狂放與豪邁！
他下筆極快，龍飛鳳舞，筆走龍蛇！
每一個字，都仿佛不是寫出來的，而是用劍刻上去的！鐵畫銀鉤，力透紙背！
眾人甚至能從那字裡行間，感受到一股金戈鐵馬的肅殺之氣，和一股對酒當歌的萬丈豪情！
僅僅是看著他寫字，就讓不少修為較低的修士感到呼吸一滯，心神搖曳！
「這……這是什麼書法？」
「這字里……好像有劍意！」
慕容雪的瞳孔驟然收縮，死死地盯著秦風的筆尖，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高台之上，原本面色平靜的女皇楚凝，鳳眸之中，也終於第一次泛起了真正的波瀾！
很快，秦風收筆。
他將毛筆隨手一扔，看都沒看自己的作品一眼，轉身就走下了台。
一名小太監顫顫巍巍地走上前，將那張宣紙捧起，展開，高聲誦讀。
當第一個字念出口時，整個廣場，瞬間死寂。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轟！
僅僅兩句，就如同一道驚雷，在所有人腦海中炸響！
那股磅礴的氣勢，那股對時光流逝的感慨，那股天地蒼茫的悲壯，瞬間擊中了每一個人的心神！
李威臉上的得意笑容，徹底僵住。
慕容雪捧著茶杯的手，微微顫抖。
小太監繼續念了下去。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
「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當最後一句念完，全場鴉雀無聲。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這首詩的豪情與氣魄，震得頭皮發麻，心神俱顫！
什麼賀壽？
這首詩，早已超越了賀壽的範疇！
這是在言人生，在嘆天地，在抒發一種極致的狂傲與自信！
「妖孽……真是妖孽啊！」
許久，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臣，顫抖著聲音，吐出幾個字。
「此詩……當為千古第一！」
「噗通！」
李威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的那首詩，跟秦風這首一比，簡直就是三歲孩童的塗鴉，連提鞋都不配！
這臉，被打得太狠了！
蘇清寒呆呆地看著秦風的側臉，那張她曾經覺得無比可惡的臉上，此刻卻仿佛籠罩著一層光。
她發現，自己好像……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這個男人。
「好！」
就在這時，九龍寶座之上，女皇楚凝，清冷威嚴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難掩的激動。
她站起身，鳳眸灼灼地盯著秦風。
「此詩，此字，當為文斗魁首！」
「賞！」
「千年溫玉，賜予秦風！」
太監總管連忙高聲宣布結果，看向秦風的眼神里，已經帶上了深深的敬畏。
秦風回到座位，接過侍女送上來的千年溫玉，隨手就塞進了蘇清寒的手裡。
「拿著，給你當暖手寶。」
蘇清寒捧著那塊溫潤的玉石，感受著上面傳來的暖意，整個人都懵了。
這可是文斗魁首的獎勵啊……他就這麼……給自己了？
秦風卻沒再理她，而是抬起頭，目光越過眾人，直直地看向面色鐵青的李威，咧嘴一笑。
當太監總管尖利的聲音落下時，整個承天殿廣場的氣氛，像是被投入了一顆燒紅的烙鐵，瞬間沸騰！
無數道目光，貪婪、炙熱、渴望，死死地釘在高台那個玉盒之上。
那可是傳說中的聖藥！
對練氣境修士而言，能洗髓伐脈，重塑根基！
對築基境強者來說，能療愈道傷，穩固境界！
即便是金丹大能，此物也能補充磅礴的生命精氣！
「王家，對這株靈草勢在必得！」
王家所在的席位，一名陰鷙老者低聲開口，眼中滿是志在必得。
另一邊，李大將軍之子李威，更是直接站起身，對著身邊的狐朋狗友傲然道：
「這龍血融魂草，就是為本公子準備的！」
蘇清寒感受著周圍幾乎要凝成實質的貪婪氣息，心頭一緊，下意識地看向身邊的秦風。
卻見秦風依舊是那副懶洋洋的樣子，仿佛那引得全場瘋狂的聖藥，在他眼裡不過是尋常草木。
蘇清寒心頭一跳，還沒來得及回應，高台上的太監總管再次朗聲開口。
「女皇陛下有旨，壽宴大比，分文武二斗！」
「先論文才，後決武功！」
「文斗魁首，可得千年溫玉一塊！武鬥魁首，方可得此聖藥——龍血融魂草！」
此言一出，場間不少武夫頓時鬆了口氣，也有些自詡才學的文人扼腕嘆息。
原來只是開胃菜。
李威哈哈大笑，重新坐下，輕蔑地瞥了秦風一眼，那眼神仿佛在說：算你運氣好，能多活一會兒。
文斗？
一個只會動拳頭的莽夫，懂什麼叫文斗？
「陛下有旨，文斗以『賀壽』為題，詩詞歌賦，皆可呈現！優勝者，由國師大人與女皇陛下一同評判！」
話音剛落，李威便迫不及待地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衣袍，對著高台上的女皇楚凝躬身一禮。
「小臣李威，不才，願拋磚引玉，為陛下賀壽！」
說罷，他取過筆墨，當場揮毫，片刻後，一首七言律詩便躍然紙上。
「金殿祥雲繞紫氣，龍樓鳳闕賀萬年……」
詩句工整，辭藻也算華麗，引來他身邊一眾紈絝子弟的連聲叫好。
「好詩！李公子真乃我龍雲國文武全才！」
「此詩一出，誰與爭鋒？」
李威聽著吹捧，臉上滿是得意，目光挑釁地掃過秦風，卻見秦風正低頭剝著一枚靈橘，壓根沒看他一眼。
他頓時感覺一拳打在了棉花上，臉色有些難看。
接下來，陸續有王公貴族子弟和宗門才俊上台獻藝，雖偶有佳句，卻都未能超越李威那首。
直到慕容雪起身。
作為龍雲國第一才女，她一出場，便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她並未作詩，而是撫琴一曲，琴音清越，如高山流水，又如百鳥朝鳳，其中蘊含的賀壽之意與勃勃生機，讓在場眾人無不沉醉。
一曲畢，滿堂喝彩。
就連高台上的女皇楚凝，都微微頷首，露出一絲讚許。
李威的臉色更難看了。
慕容雪的琴曲，意境高遠，顯然將他那首堆砌辭藻的詩給比了下去。
「秦公子，」
慕容雪回到座位，對著秦風盈盈一笑，「你不上去試試嗎？」
她這一開口，瞬間將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引到了秦風身上。
「他？一個靠女人拿到請柬的傢伙，也配談論詩詞？」
李威抓住機會，立刻陰陽怪氣地嘲諷起來。
「就是，怕是連毛筆都不會握吧！」
「讓他上去，豈不是污了陛下的眼？」
譏諷聲此起彼伏。
蘇清寒的眉頭緊緊蹙起，她雖然也覺得秦風跟「文才」二字沾不上邊，但此刻聽著這些刺耳的嘲笑，心中卻莫名地升起一股怒意。
她剛想開口反駁，卻被秦風按住了手。
「急什麼。」
秦風慢條斯理地吃完最後一瓣橘子，擦了擦手，這才晃晃悠悠地站起身。
在全場或輕蔑、或好奇、或幸災樂禍的注視下，他一步步走上了高台。
他沒有去看那些準備好的名貴紙張，而是隨手拿起一張最普通的宣紙鋪開，又拎起一支最普通的毛筆。
「這傢伙，裝模作樣！」
李威冷笑。
眾人也都等著看他的笑話。
然而，當秦風手腕微動，筆尖落於紙上的那一刻，一股難以言喻的氣勢，猛然從他身上爆發開來！
那不是靈力，也不是氣血。
那是一種……睥睨天下，傲視古今的狂放與豪邁！
他下筆極快，龍飛鳳舞，筆走龍蛇！
每一個字，都仿佛不是寫出來的，而是用劍刻上去的！鐵畫銀鉤，力透紙背！
眾人甚至能從那字裡行間，感受到一股金戈鐵馬的肅殺之氣，和一股對酒當歌的萬丈豪情！
僅僅是看著他寫字，就讓不少修為較低的修士感到呼吸一滯，心神搖曳！
「這……這是什麼書法？」
「這字里……好像有劍意！」
慕容雪的瞳孔驟然收縮，死死地盯著秦風的筆尖，臉上滿是不可思議。
高台之上，原本面色平靜的女皇楚凝，鳳眸之中，也終於第一次泛起了真正的波瀾！
很快，秦風收筆。
他將毛筆隨手一扔，看都沒看自己的作品一眼，轉身就走下了台。
一名小太監顫顫巍巍地走上前，將那張宣紙捧起，展開，高聲誦讀。
當第一個字念出口時，整個廣場，瞬間死寂。
「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奔流到海不復回！」
「君不見，高堂明鏡悲白髮，朝如青絲暮成雪！」
轟！
僅僅兩句，就如同一道驚雷，在所有人腦海中炸響！
那股磅礴的氣勢，那股對時光流逝的感慨，那股天地蒼茫的悲壯，瞬間擊中了每一個人的心神！
李威臉上的得意笑容，徹底僵住。
慕容雪捧著茶杯的手，微微顫抖。
小太監繼續念了下去。
「人生得意須盡歡，莫使金樽空對月！」
「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盡還復來！」
……
「五花馬，千金裘，呼兒將出換美酒，與爾同銷萬古愁！」
當最後一句念完，全場鴉雀無聲。
落針可聞。
所有人都被這首詩的豪情與氣魄，震得頭皮發麻，心神俱顫！
什麼賀壽？
這首詩，早已超越了賀壽的範疇！
這是在言人生，在嘆天地，在抒發一種極致的狂傲與自信！
「妖孽……真是妖孽啊！」
許久，一位白髮蒼蒼的老臣，顫抖著聲音，吐出幾個字。
「此詩……當為千古第一！」
「噗通！」
李威一屁股坐回了椅子上，面如死灰。
他的那首詩，跟秦風這首一比，簡直就是三歲孩童的塗鴉，連提鞋都不配！
這臉，被打得太狠了！
蘇清寒呆呆地看著秦風的側臉，那張她曾經覺得無比可惡的臉上，此刻卻仿佛籠罩著一層光。
她發現，自己好像……從來沒有真正認識過這個男人。
「好！」
就在這時，九龍寶座之上，女皇楚凝，清冷威嚴的聲音，第一次帶上了一絲難掩的激動。
她站起身，鳳眸灼灼地盯著秦風。
「此詩，此字，當為文斗魁首！」
「賞！」
「千年溫玉，賜予秦風！」
太監總管連忙高聲宣布結果，看向秦風的眼神里，已經帶上了深深的敬畏。
秦風回到座位，接過侍女送上來的千年溫玉，隨手就塞進了蘇清寒的手裡。
「拿著，給你當暖手寶。」
蘇清寒捧著那塊溫潤的玉石，感受著上面傳來的暖意，整個人都懵了。
這可是文斗魁首的獎勵啊……他就這麼……給自己了？
秦風卻沒再理她，而是抬起頭，目光越過眾人，直直地看向面色鐵青的李威，咧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