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 你老婆
顧曦瑤那句帶著極致驚駭與顫抖的問話，如同一根針，扎在死寂的虛無空間裡。
「你……你娶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秦風像是沒聽見。
他瘋了一樣沖向林婉兒消失的地方，雙臂胡亂地在虛空中揮舞、抓撓，仿佛要將那已經癒合的空間裂縫重新撕開。
「婉兒！！」
「婉兒你回來！！」
他的嘶吼聲在空曠的混沌中迴蕩，卻得不到一絲一毫的回應。回應他的，只有那冰冷、堅固、亘古不變的虛無。
他一拳砸在空處，那足以轟碎法器的力量，在這裡卻連一絲漣Eyi都無法激起。
為什麼？
為什麼會這樣？
那真的是婉兒嗎？
那雙漠然的金色眼瞳，那句威嚴如天憲的「當誅」，那輕描淡寫捻碎邪魂的姿態……
一幕幕畫面在他腦中瘋狂閃回，與竹峰小院裡那個為他洗手作羹湯、在月下與他笨拙共舞的纖弱身影，形成了無比撕裂的對比。
他一直以為，婉兒是他的軟肋，是他需要用一生去守護的珍寶。
可現在他才發現，自己錯得何其離譜。
他那個溫柔恬靜、連話都說不出的妻子，身體裡竟然藏著一尊……神明！
一旁的蘇清寒和顧曦瑤，也從那顛覆認知的震撼中，勉強回過神來。
蘇清寒看著狀若瘋魔的秦風，眼神複雜到了極點。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任何言語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那個在竹峰被她無視、被林家當作棄子的啞女……竟然是這樣一尊連她都無法理解的恐怖存在？
這簡直比秦風鑄體十二層徒手捏爆法器，還要荒謬一萬倍！
顧曦瑤死死地盯著林婉兒消失的方向，那張嫵媚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名為「恐懼」的情緒。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自己幾乎要潰散的魂體，聲音帶著一絲無法抑制的顫抖，對著秦風的背影，喃喃地說道：「秦風……」
「別喊了。」
「她不是你能喊回來的。或者說，剛才那個，根本就不是你認識的那個她。」
秦風的動作猛地一僵。
他緩緩轉過身，雙眼布滿血絲，死死地盯著顧曦瑤。
顧曦瑤被他那野獸般的眼神看得心頭一顫，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你沒看到嗎？她的眼神，看你就跟看一塊石頭沒區別。那種存在，已經超出了我們能理解的範疇，那是一種……凌駕於這方天地法則之上的位格！」
「她或許是因為你遭遇生死危機，才被動甦醒。現在危機解除，她自然就回去了。」
顧曦瑤的話，像一把刀，剖開了秦風不願面對的現實。
是啊，那雙金色的眼瞳里，沒有一絲一毫的柔情與依賴，只有古井無波的淡漠。
仿佛他秦風，只是一個與她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一股巨大的恐慌與無力感，瞬間攫住了秦風的心臟，讓他幾乎窒息。
他怕的不是婉兒有多強大，而是怕那個強大的「她」，不再是他的婉兒。
「力量……」
秦風的拳頭死死攥緊，指甲深陷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卻在半空中就消散於虛無。
「我需要更強的力量！」
只有足夠強，強到能站在她身邊，強到能揭開這一切的秘密，他才能找回他的婉-兒！
這個念頭，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間燒盡了他心中所有的迷茫與痛苦，只剩下無比清晰和堅定的目標。
他的目光，緩緩從顧曦瑤和蘇清寒身上移開，最終落在了那片混沌虛無的中央——那座由星辰殘骸堆砌的王座，以及王座上那具龐大的黑色骸骨。
邪惡的意志雖然被抹除，但這秘境的盡頭，顯然還藏著更大的秘密。
就在這時，他袖中的那支破毛筆，忽然又輕輕震顫起來。
不再是之前那種急切的渴望，而是一種平緩、悠長的嗡鳴，筆尖遙遙指向那具黑色的骸骨。
同時，被他攥在掌心的那枚「替死符玉」，也依舊散發著溫熱。
秦風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翻湧的情緒，邁開腳步，一步步朝著那巨大的王座走去。
蘇清寒和顧曦瑤對視一眼，也立刻跟了上去。
剛才林婉兒的出現太過震撼，讓她們都忽略了，這片空間本身就充滿了未知與詭異。
隨著三人的靠近，那具龐大骸骨帶來的壓迫感愈發清晰。
即便其中的邪魂已被抹除，但這骸骨本身，似乎依舊殘留著某種不朽的偉力。
「這骨頭……是黑晶聖骨！」顧曦瑤忽然失聲驚呼，眼中充滿了貪婪與震撼，「傳聞中，只有踏入聖人境九重天，歷經九次聖劫，將肉身淬鍊到極致，才有可能凝練出的不朽聖骨！這……這竟然是一具完整的聖人王骸骨！」
聖人王！
這三個字讓蘇清寒心神劇震。
聖人境已是傳說，聖人王又該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秦風沒有理會她們的震驚，他的注意力，完全被手中的「替死符玉」和破毛筆的反應所吸引。
當他走到距離王座不足十丈的距離時，掌心中的替死符玉猛地大放光明！
那光芒並非射向四周，而是化作一道凝實的光束，筆直地射在了王座下方的基座之上。
嗡——
整座由星辰堆砌的王座，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劇烈地顫動起來。
那具端坐了不知多少萬年的黑色骸骨，在這股震動下，竟「咔嚓」一聲，從中斷裂，龐大的上半身轟然前傾，重重地砸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而它原本遮擋住的王座後方，那片深邃、平滑的虛無牆壁，在符玉光芒的照射下，竟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了一圈圈漣漪。
緊接著，一幅幅無比古老、蒼涼、宏大的畫面，開始在那片虛無的牆壁上緩緩浮現、蔓延開來！
一顆顆燃燒的星辰如淚滴般划過天際，墜入無垠的黑暗。
一片片廣袤無垠的大陸板塊，在無聲中崩碎、瓦解。
無數頂天立地的神魔發出不甘的咆哮，最終身軀也化為塵埃。
末日，歸墟，終焉。
這些畫面，赫然就是之前在那幽藍通道中看到的壁畫的完整版！
「紀元……壁畫……」
顧曦瑤的聲音乾澀無比，她死死盯著那些畫面，只覺得自己的神魂都在顫慄。
秦風的呼吸也為之一滯。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壁畫的盡頭。
在那裡，他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身影，手持一柄看不清模樣的長劍，一劍斬出，仿佛要將整個即將歸墟的宇宙都劈開！
而在那身影的對面，是一片純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宗主給的玉佩，竟然是開啟這「紀元壁畫」的鑰匙！
秦風看著那幅末日景象，看著那個揮劍的身影，心中翻江倒海。
他向前踏出一步，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可就在他腳步落下的瞬間，他袖中的破毛筆突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灼熱感，一股遠比之前吸收紫雷竹時還要龐大精純百倍的能量，猛地從毛筆中洶湧而出，瞬間沖入他的四肢百骸！
「嗯？！」
秦風臉色一變，還沒來得及反應，那股能量便已經開始瘋狂地改造、沖刷他鑄體十二層的強悍肉身！
咔嚓！咔嚓！
他全身的骨骼，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脆響，仿佛要被這股蠻橫的力量生生撐爆！
「你……你娶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秦風像是沒聽見。
他瘋了一樣沖向林婉兒消失的地方，雙臂胡亂地在虛空中揮舞、抓撓，仿佛要將那已經癒合的空間裂縫重新撕開。
「婉兒！！」
「婉兒你回來！！」
他的嘶吼聲在空曠的混沌中迴蕩，卻得不到一絲一毫的回應。回應他的，只有那冰冷、堅固、亘古不變的虛無。
他一拳砸在空處，那足以轟碎法器的力量，在這裡卻連一絲漣Eyi都無法激起。
為什麼？
為什麼會這樣？
那真的是婉兒嗎？
那雙漠然的金色眼瞳，那句威嚴如天憲的「當誅」，那輕描淡寫捻碎邪魂的姿態……
一幕幕畫面在他腦中瘋狂閃回，與竹峰小院裡那個為他洗手作羹湯、在月下與他笨拙共舞的纖弱身影，形成了無比撕裂的對比。
他一直以為，婉兒是他的軟肋，是他需要用一生去守護的珍寶。
可現在他才發現，自己錯得何其離譜。
他那個溫柔恬靜、連話都說不出的妻子，身體裡竟然藏著一尊……神明！
一旁的蘇清寒和顧曦瑤，也從那顛覆認知的震撼中，勉強回過神來。
蘇清寒看著狀若瘋魔的秦風，眼神複雜到了極點。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任何言語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那個在竹峰被她無視、被林家當作棄子的啞女……竟然是這樣一尊連她都無法理解的恐怖存在？
這簡直比秦風鑄體十二層徒手捏爆法器，還要荒謬一萬倍！
顧曦瑤死死地盯著林婉兒消失的方向，那張嫵媚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名為「恐懼」的情緒。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自己幾乎要潰散的魂體，聲音帶著一絲無法抑制的顫抖，對著秦風的背影，喃喃地說道：「秦風……」
「別喊了。」
「她不是你能喊回來的。或者說，剛才那個，根本就不是你認識的那個她。」
秦風的動作猛地一僵。
他緩緩轉過身，雙眼布滿血絲，死死地盯著顧曦瑤。
顧曦瑤被他那野獸般的眼神看得心頭一顫，但還是硬著頭皮繼續說下去：「你沒看到嗎？她的眼神，看你就跟看一塊石頭沒區別。那種存在，已經超出了我們能理解的範疇，那是一種……凌駕於這方天地法則之上的位格！」
「她或許是因為你遭遇生死危機，才被動甦醒。現在危機解除，她自然就回去了。」
顧曦瑤的話，像一把刀，剖開了秦風不願面對的現實。
是啊，那雙金色的眼瞳里，沒有一絲一毫的柔情與依賴，只有古井無波的淡漠。
仿佛他秦風，只是一個與她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一股巨大的恐慌與無力感，瞬間攫住了秦風的心臟，讓他幾乎窒息。
他怕的不是婉兒有多強大，而是怕那個強大的「她」，不再是他的婉兒。
「力量……」
秦風的拳頭死死攥緊，指甲深陷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卻在半空中就消散於虛無。
「我需要更強的力量！」
只有足夠強，強到能站在她身邊，強到能揭開這一切的秘密，他才能找回他的婉-兒！
這個念頭，如同燎原的野火，瞬間燒盡了他心中所有的迷茫與痛苦，只剩下無比清晰和堅定的目標。
他的目光，緩緩從顧曦瑤和蘇清寒身上移開，最終落在了那片混沌虛無的中央——那座由星辰殘骸堆砌的王座，以及王座上那具龐大的黑色骸骨。
邪惡的意志雖然被抹除，但這秘境的盡頭，顯然還藏著更大的秘密。
就在這時，他袖中的那支破毛筆，忽然又輕輕震顫起來。
不再是之前那種急切的渴望，而是一種平緩、悠長的嗡鳴，筆尖遙遙指向那具黑色的骸骨。
同時，被他攥在掌心的那枚「替死符玉」，也依舊散發著溫熱。
秦風深吸一口氣，壓下所有翻湧的情緒，邁開腳步，一步步朝著那巨大的王座走去。
蘇清寒和顧曦瑤對視一眼，也立刻跟了上去。
剛才林婉兒的出現太過震撼，讓她們都忽略了，這片空間本身就充滿了未知與詭異。
隨著三人的靠近，那具龐大骸骨帶來的壓迫感愈發清晰。
即便其中的邪魂已被抹除，但這骸骨本身，似乎依舊殘留著某種不朽的偉力。
「這骨頭……是黑晶聖骨！」顧曦瑤忽然失聲驚呼，眼中充滿了貪婪與震撼，「傳聞中，只有踏入聖人境九重天，歷經九次聖劫，將肉身淬鍊到極致，才有可能凝練出的不朽聖骨！這……這竟然是一具完整的聖人王骸骨！」
聖人王！
這三個字讓蘇清寒心神劇震。
聖人境已是傳說，聖人王又該是何等恐怖的存在？
秦風沒有理會她們的震驚，他的注意力，完全被手中的「替死符玉」和破毛筆的反應所吸引。
當他走到距離王座不足十丈的距離時，掌心中的替死符玉猛地大放光明！
那光芒並非射向四周，而是化作一道凝實的光束，筆直地射在了王座下方的基座之上。
嗡——
整座由星辰堆砌的王座，發出一聲沉悶的巨響，劇烈地顫動起來。
那具端坐了不知多少萬年的黑色骸骨，在這股震動下，竟「咔嚓」一聲，從中斷裂，龐大的上半身轟然前傾，重重地砸在地上，摔得四分五裂。
而它原本遮擋住的王座後方，那片深邃、平滑的虛無牆壁，在符玉光芒的照射下，竟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泛起了一圈圈漣漪。
緊接著，一幅幅無比古老、蒼涼、宏大的畫面，開始在那片虛無的牆壁上緩緩浮現、蔓延開來！
一顆顆燃燒的星辰如淚滴般划過天際，墜入無垠的黑暗。
一片片廣袤無垠的大陸板塊，在無聲中崩碎、瓦解。
無數頂天立地的神魔發出不甘的咆哮，最終身軀也化為塵埃。
末日，歸墟，終焉。
這些畫面，赫然就是之前在那幽藍通道中看到的壁畫的完整版！
「紀元……壁畫……」
顧曦瑤的聲音乾澀無比，她死死盯著那些畫面，只覺得自己的神魂都在顫慄。
秦風的呼吸也為之一滯。
他的目光，死死鎖定在壁畫的盡頭。
在那裡，他看到了一個模糊的身影，手持一柄看不清模樣的長劍，一劍斬出，仿佛要將整個即將歸墟的宇宙都劈開！
而在那身影的對面，是一片純粹的、吞噬一切的……黑暗。
宗主給的玉佩，竟然是開啟這「紀元壁畫」的鑰匙！
秦風看著那幅末日景象，看著那個揮劍的身影，心中翻江倒海。
他向前踏出一步，想要看得更清楚一些。
可就在他腳步落下的瞬間，他袖中的破毛筆突然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灼熱感，一股遠比之前吸收紫雷竹時還要龐大精純百倍的能量，猛地從毛筆中洶湧而出，瞬間沖入他的四肢百骸！
「嗯？！」
秦風臉色一變，還沒來得及反應，那股能量便已經開始瘋狂地改造、沖刷他鑄體十二層的強悍肉身！
咔嚓！咔嚓！
他全身的骨骼，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脆響，仿佛要被這股蠻橫的力量生生撐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