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何方神聖
那隻手，潔白無瑕，纖細修長。
它就那麼突兀地從撕裂的虛空裂縫中伸出，帶著一種不屬於這個世間的寧靜與聖潔，輕輕地，按在了那道即將鑽入秦風眉心的黑色閃電之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沒有靈力爆散的巨響。
時間與空間，在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那道蘊含著無盡惡意與毀滅意志的黑煙，那自詡為「本座」的邪惡存在，在接觸到那隻素手的剎那，竟如同被點燃的火絨，發出了「滋滋」的聲響，卻無法再前進分毫。
「什麼東西？！」
邪惡的意志在秦風腦海中發出了驚怒交加的咆哮。
下一刻，虛空裂縫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撐開，一道身影緩緩從中走出。
當看清那道身影的瞬間，秦風整個人的意識都仿佛被九天神雷劈中，陷入了一片空白。
林婉兒。
是他的婉兒。
可她，又好像不是他的婉兒。
她依舊穿著那身素雅的青色長裙，身形依舊纖弱，但此刻的她，卻漂浮在虛無之中，周身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暈。
她那雙平日裡總是盛滿了溫柔與恬靜的秋水明眸，此刻已化作一片純粹的漠然金色，宛如高懸九天的神祇，俯瞰著世間萬物，不帶一絲一毫的凡人情感。
她眉心處，那道曾經一閃而逝的金色符文，此刻正清晰地亮著，繁複而古老，仿佛蘊含著天地初開的至理。
她不再是那個需要他守護在身後的柔弱女子，而是成了一尊讓人看上一眼，便會從靈魂深處生出頂禮膜拜之意的……神明。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一旁的顧曦瑤，這位活了三千年的聖人殘魂，此刻臉上的嫵媚與從容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無盡的駭然與顛覆。
她能感覺到，從林婉兒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氣息，是她從未接觸過的層面，比她全盛時期的聖人境界，還要古老，還要至高無上！
那是一種……凌駕於這方天地法則之上的威嚴！
蘇清寒更是嬌軀僵直，動彈不得。
她剛剛才被秦風和顧曦瑤的實力刷新了認知，可眼前這一幕，卻將她所有的驕傲與認知，徹徹底底地碾成了齏粉。
那個在竹峰小院裡為秦風洗手作羹湯的啞女，那個被林家當作棄子的可憐人……竟然是這樣一尊恐怖的存在？
「你是誰？！竟敢阻攔本座！」
那道黑煙劇烈地扭曲著，試圖掙脫那隻手的禁錮，發出了色厲內荏的嘶吼。
林婉兒那雙金色的眼瞳，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她緩緩低下頭，漠然的目光落在了那團掙扎的黑煙上，仿佛在看一隻吵鬧的蟲子。
而後，她朱唇輕啟。
一道聲音，第一次從她的口中發出。
那聲音空靈、威嚴，不似凡間之語，仿佛穿越了無盡的時空，帶著天地法則的共鳴，響徹在這片混沌虛無之中。
「何人，打擾我的夢境。」
她頓了頓，金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極淡的厭惡。
「當誅。」
話音落下的瞬間。
她按著黑煙的手指，只是輕輕一捻。
「不——！！！」
邪惡意志發出了最後一聲充滿驚恐與不甘的尖嘯。
那道足以讓築基境都為之絕望的黑煙，那縷來自上個紀元的「終焉之主」的氣息，就這麼在她的指尖，悄無聲息地，化為了最純粹的虛無。
沒有殘留，沒有痕跡，仿佛從未出現過。
言出法隨！
隨著黑煙的消散，那股壓制在所有人神魂之上的恐怖威壓，瞬間煙消雲散。
秦風、蘇清寒、顧曦瑤三人，同時感覺身體一輕，重新獲得了身體的掌控權。
秦風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早已被冷汗浸透。但他顧不上這些，只是死死地盯著那道漂浮在虛無中的身影，喉嚨乾澀，艱難地吐出了一個字。
「婉……兒？」
聽到他的聲音，那尊宛如神祇的林婉兒，身形微微一頓。
她緩緩轉過頭，那雙漠然的金色眼瞳，終於落在了秦風的身上。
四目相對。
秦風從那雙金瞳的深處，看不到往日的柔情與依賴，只有一片古井無波的淡漠，仿佛在看一個與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可不知為何，秦風又隱隱感覺到，在那片無盡的淡漠之下，似乎藏著一絲極深極深的……迷茫，和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眷戀。
僅僅是一瞬。
那雙金色的眼瞳便恢復了漠然。
她沒有回答秦風。
只是靜靜地看了他三息。
而後，她轉過身，抬起素手，對著身前的虛空，再次輕輕一划。
刺啦——
一道漆黑的裂縫，無聲地出現。
她沒有絲毫留戀，一步踏出，纖弱的身影便沒入了那無盡的黑暗之中。
裂縫，緩緩閉合，將那抹金色光暈徹底吞噬。
整個虛無空間，重歸死寂。
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場荒誕不經的幻夢。
星辰王座依舊，龐大的黑色骸骨依舊端坐其上，只是那股邪惡的意志，已經徹底消失。
「婉兒！！」
秦風猛地回過神來，發出一聲嘶吼，瘋了一般地沖向林婉兒消失的地方。
可那裡，只剩下冰冷而堅固的虛無，什麼都沒有留下。
他伸出手，瘋狂地觸摸著，嘶吼著，呼喊著妻子的名字，可回應他的，只有無盡的死寂。
為什麼……
為什麼會這樣？
那真的是婉兒嗎？
她為什麼要離開？她要去哪裡？她那漠然的眼神，又代表了什麼？
無數的疑問，像是一柄柄重錘，狠狠地砸在秦風的心上，讓他幾乎要窒息。
他一直以為，婉兒只是一個身世可憐、需要他保護的普通女孩。
可現在他才發現，自己錯得離譜。
他的妻子，他那個溫柔恬靜、連話都說不出的妻子，身體裡竟然藏著一尊連他都無法理解的……神明！
一旁的蘇清寒和顧曦瑤，也從那極致的震撼中緩緩回過神來。
蘇清寒看著狀若瘋魔的秦風，眼神複雜到了極點。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任何言語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顧曦瑤則是死死地盯著林婉兒消失的方向，那張嫵媚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名為「恐懼」的情緒。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自己幾乎要潰散的魂體，聲音帶著一絲無法抑制的顫抖，對著秦風的背影，喃喃地問道：
「秦風……」
「你……你娶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它就那麼突兀地從撕裂的虛空裂縫中伸出，帶著一種不屬於這個世間的寧靜與聖潔，輕輕地，按在了那道即將鑽入秦風眉心的黑色閃電之上。
沒有驚天動地的碰撞，沒有靈力爆散的巨響。
時間與空間，在這一刻仿佛被按下了暫停鍵。
那道蘊含著無盡惡意與毀滅意志的黑煙，那自詡為「本座」的邪惡存在，在接觸到那隻素手的剎那，竟如同被點燃的火絨，發出了「滋滋」的聲響，卻無法再前進分毫。
「什麼東西？！」
邪惡的意志在秦風腦海中發出了驚怒交加的咆哮。
下一刻，虛空裂縫被一股柔和的力量撐開，一道身影緩緩從中走出。
當看清那道身影的瞬間，秦風整個人的意識都仿佛被九天神雷劈中，陷入了一片空白。
林婉兒。
是他的婉兒。
可她，又好像不是他的婉兒。
她依舊穿著那身素雅的青色長裙，身形依舊纖弱，但此刻的她，卻漂浮在虛無之中，周身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暈。
她那雙平日裡總是盛滿了溫柔與恬靜的秋水明眸，此刻已化作一片純粹的漠然金色，宛如高懸九天的神祇，俯瞰著世間萬物，不帶一絲一毫的凡人情感。
她眉心處，那道曾經一閃而逝的金色符文，此刻正清晰地亮著，繁複而古老，仿佛蘊含著天地初開的至理。
她不再是那個需要他守護在身後的柔弱女子，而是成了一尊讓人看上一眼，便會從靈魂深處生出頂禮膜拜之意的……神明。
「怎麼可能……怎麼可能……」
一旁的顧曦瑤，這位活了三千年的聖人殘魂，此刻臉上的嫵媚與從容早已消失得無影無蹤，只剩下無盡的駭然與顛覆。
她能感覺到，從林婉兒身上散發出的那股氣息，是她從未接觸過的層面，比她全盛時期的聖人境界，還要古老，還要至高無上！
那是一種……凌駕於這方天地法則之上的威嚴！
蘇清寒更是嬌軀僵直，動彈不得。
她剛剛才被秦風和顧曦瑤的實力刷新了認知，可眼前這一幕，卻將她所有的驕傲與認知，徹徹底底地碾成了齏粉。
那個在竹峰小院裡為秦風洗手作羹湯的啞女，那個被林家當作棄子的可憐人……竟然是這樣一尊恐怖的存在？
「你是誰？！竟敢阻攔本座！」
那道黑煙劇烈地扭曲著，試圖掙脫那隻手的禁錮，發出了色厲內荏的嘶吼。
林婉兒那雙金色的眼瞳，終於有了一絲波動。
她緩緩低下頭，漠然的目光落在了那團掙扎的黑煙上，仿佛在看一隻吵鬧的蟲子。
而後，她朱唇輕啟。
一道聲音，第一次從她的口中發出。
那聲音空靈、威嚴，不似凡間之語，仿佛穿越了無盡的時空，帶著天地法則的共鳴，響徹在這片混沌虛無之中。
「何人，打擾我的夢境。」
她頓了頓，金色的瞳孔里閃過一絲極淡的厭惡。
「當誅。」
話音落下的瞬間。
她按著黑煙的手指，只是輕輕一捻。
「不——！！！」
邪惡意志發出了最後一聲充滿驚恐與不甘的尖嘯。
那道足以讓築基境都為之絕望的黑煙，那縷來自上個紀元的「終焉之主」的氣息，就這麼在她的指尖，悄無聲息地，化為了最純粹的虛無。
沒有殘留，沒有痕跡，仿佛從未出現過。
言出法隨！
隨著黑煙的消散，那股壓制在所有人神魂之上的恐怖威壓，瞬間煙消雲散。
秦風、蘇清寒、顧曦瑤三人，同時感覺身體一輕，重新獲得了身體的掌控權。
秦風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早已被冷汗浸透。但他顧不上這些，只是死死地盯著那道漂浮在虛無中的身影，喉嚨乾澀，艱難地吐出了一個字。
「婉……兒？」
聽到他的聲音，那尊宛如神祇的林婉兒，身形微微一頓。
她緩緩轉過頭，那雙漠然的金色眼瞳，終於落在了秦風的身上。
四目相對。
秦風從那雙金瞳的深處，看不到往日的柔情與依賴，只有一片古井無波的淡漠，仿佛在看一個與自己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可不知為何，秦風又隱隱感覺到，在那片無盡的淡漠之下，似乎藏著一絲極深極深的……迷茫，和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眷戀。
僅僅是一瞬。
那雙金色的眼瞳便恢復了漠然。
她沒有回答秦風。
只是靜靜地看了他三息。
而後，她轉過身，抬起素手，對著身前的虛空，再次輕輕一划。
刺啦——
一道漆黑的裂縫，無聲地出現。
她沒有絲毫留戀，一步踏出，纖弱的身影便沒入了那無盡的黑暗之中。
裂縫，緩緩閉合，將那抹金色光暈徹底吞噬。
整個虛無空間，重歸死寂。
仿佛剛才發生的一切，都只是一場荒誕不經的幻夢。
星辰王座依舊，龐大的黑色骸骨依舊端坐其上，只是那股邪惡的意志，已經徹底消失。
「婉兒！！」
秦風猛地回過神來，發出一聲嘶吼，瘋了一般地沖向林婉兒消失的地方。
可那裡，只剩下冰冷而堅固的虛無，什麼都沒有留下。
他伸出手，瘋狂地觸摸著，嘶吼著，呼喊著妻子的名字，可回應他的，只有無盡的死寂。
為什麼……
為什麼會這樣？
那真的是婉兒嗎？
她為什麼要離開？她要去哪裡？她那漠然的眼神，又代表了什麼？
無數的疑問，像是一柄柄重錘，狠狠地砸在秦風的心上，讓他幾乎要窒息。
他一直以為，婉兒只是一個身世可憐、需要他保護的普通女孩。
可現在他才發現，自己錯得離譜。
他的妻子，他那個溫柔恬靜、連話都說不出的妻子，身體裡竟然藏著一尊連他都無法理解的……神明！
一旁的蘇清寒和顧曦瑤，也從那極致的震撼中緩緩回過神來。
蘇清寒看著狀若瘋魔的秦風，眼神複雜到了極點。她張了張嘴，想說些什麼，卻發現任何言語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
顧曦瑤則是死死地盯著林婉兒消失的方向，那張嫵媚的臉上，第一次浮現出了名為「恐懼」的情緒。
她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自己幾乎要潰散的魂體，聲音帶著一絲無法抑制的顫抖，對著秦風的背影，喃喃地問道：
「秦風……」
「你……你娶的到底是個什麼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