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用處還挺大
晨曦微露。
金色的光輝艱難地穿透斷魂山脈外圍的濃密瘴氣，投下斑駁陸離的光影。
青鬃馬「追風」的鐵蹄踏在腐爛的落葉上，發出沉悶的「噗噗」聲。
空氣濕熱而粘稠，混雜著草木腐朽和不知名野獸的氣息，吸入肺里，讓人胸口發悶。
柳菲兒的身體已經僵硬到了極點。
她被秦風放在身前，整個人背部貼在秦風身上。每一次馬蹄的起落，都讓她感覺渾身緊繃。
周圍的森林寂靜得可怕，偶爾從深處傳來幾聲怪異的啼叫，都讓她嚇得渾身一哆嗦。
她不敢去看秦風的臉，只能死死盯著前方那匹駿馬抖動的鬃毛。
感受著從身後傳來的、那道讓她靈魂都感到寒冷的體溫。
這個男人，就像一塊萬年不化的玄冰，沒有任何情緒，沒有任何溫度。
他一手控著韁繩，另一隻手則攤開那張獸皮地圖，眼神在地圖和周圍的地形之間飛快切換，鎮定得仿佛在自家後花園裡散步。
柳菲兒心中充滿了絕望。
斷魂山脈，北境有名的絕地之一。就算是經驗最豐富的傭兵團，也不敢說能全身而退。
而他，竟然只帶著自己這麼一個累贅，就這麼闖了進來。
就在柳菲兒胡思亂想之際，秦風突然一勒韁繩，「追風」馬發出一聲低嘶，穩穩地停了下來。
「別動。」
秦風的聲音很低，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命令。
柳菲兒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茫然地抬起頭，看向前方。
前方的林間小路，看起來並無任何異常，只是地面上鋪著一層厚厚的、色彩斑斕的藤蔓，在昏暗的光線下，甚至有幾分詭異的美麗。
「怎麼了？」
她忍不住小聲問道。
秦風沒有回答，只是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隨手向前一扔。
石頭落在藤蔓叢中，發出「噗」的一聲輕響。
下一刻，異變陡生！
那些原本靜止不動的藤蔓，仿佛活了過來一般，數十上百條藤蔓如同毒蛇般猛地彈起，瞬間將那塊石頭包裹得嚴嚴實實。
一陣令人牙酸的「滋滋」聲響起。
不過眨眼的功夫，當藤蔓再次散開時，那塊堅硬的石頭已經化作了一捧灰白色的粉末，隨風飄散。
柳菲兒的眼睛瞬間瞪圓，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頭頂。
她下意識地張開嘴，一聲尖叫已經到了喉嚨口。
「閉嘴。」
秦風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那眼神，不帶殺氣，卻比任何刀劍都來得鋒利，瞬間將柳菲兒的尖叫堵了回去。
她只能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身體抖得像篩糠一樣，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那要是人掉進去……
她不敢想下去。
秦風的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
石敢當的地圖上，並沒有標註這裡有這種東西。
看來這斷魂山脈里的危險，也是瞬息萬變的。
眼前的藤蔓封死了唯一的通路，若是繞行，不僅會偏離預定的安全路線，更會耽誤數天的時間。
他從馬背上翻身而下，走到藤蔓前，仔細觀察。
這些藤蔓對沒有生命氣息的石頭反應都如此劇烈，若是自己用蘊含靈力的劍氣去斬，恐怕會引發更可怕的後果。
他正思索著對策，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了身後已經嚇得面無人色的柳菲兒。
他心中一動。
這個女人是青石城柳家的嫡女，柳家又是丹藥家族。對於各種靈植草藥的研究，遠超常人。
或許……
「你，過來。」
秦風對著她招了招手。
柳菲兒身體一僵，雖然心中萬分不願，卻還是只能哆哆嗦嗦地從馬背上爬下來，小心翼翼地走到秦風身邊，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踩進那片死亡陷阱。
「認識這東西嗎？」
秦風指著地上的藤蔓。
柳菲兒愣了一下，她沒想到秦風會問自己這個問題。
她強忍著內心的恐懼，仔細地打量著那些斑斕的藤蔓。
看著藤蔓上那些細小的、如同嘴巴一樣的吸盤，一段塵封在記憶深處的文字，忽然從腦海里冒了出來。
那是她小時候，為了討好一位來家裡的執事，被父親逼著背誦《北境奇物志》里的內容。
「這……這是噬靈藤……」
她的聲音帶著顫音，充滿了不確定，「書上說，它對靈力波動極為敏感，任何靠近的活物，都會被它吸乾靈力和精血……」
秦風的眼睛亮了一下。
「有弱點嗎？」
「弱點……」
柳菲兒努力地回憶著，那張沾滿泥灰的臉上，因為用腦過度而漲起一絲紅暈：
「書上……書上好像說，它畏懼一種叫『凝露草』的植物汁液。凝露草的氣味，能中和它感知靈力的能力。」
「凝露草長什麼樣？哪裡有？」
秦風追問道。
「葉片肥厚，形似彎月，邊緣有白色絨毛，喜好生長在陰暗潮濕的石壁之下……」
柳菲兒下意識地將書上的描述背了出來。
秦風聽完，目光立刻掃向周圍。
他的感知何其敏銳，很快就在左側數十丈外的一處被巨大岩石遮蔽的峭壁下，發現了一片符合描述的植物。
他的身影一閃，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他便帶著一大把葉片肥厚的青草回到了原地。
「是這個嗎？」
柳菲兒看著他手裡的青草，聞著那股清新的氣味，用力地點了點頭：
「是！就是這個！」
秦風不再廢話，他將凝露草放在手心，雙掌一合，用內勁將其碾碎。墨綠色的汁液順著他的指縫滴落，散發出一種獨特的清香。
他將這些汁液，均勻地塗抹在自己的劍刃上。
「站在這裡，別動。」
秦風對柳菲兒吩咐了一句，便提著劍，一步步走向那片噬靈藤。
柳菲兒緊張地屏住了呼吸，心臟都快跳出了嗓子眼。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當秦風踏入藤蔓的範圍時，那些原本躁動不安的噬靈藤，像是遇到了天敵一般，紛紛向後蜷縮，主動讓開了一條通路。
秦風沒有絲毫大意，他手中的長劍揮灑自如，劍光閃爍，卻不帶絲毫靈力波動。
他用的，是純粹的物理技巧。
每一劍，都精準地斬在噬靈藤最粗壯的主根上，劍鋒過處，藤蔓應聲而斷，切口平滑如鏡。
金色的光輝艱難地穿透斷魂山脈外圍的濃密瘴氣，投下斑駁陸離的光影。
青鬃馬「追風」的鐵蹄踏在腐爛的落葉上，發出沉悶的「噗噗」聲。
空氣濕熱而粘稠，混雜著草木腐朽和不知名野獸的氣息，吸入肺里，讓人胸口發悶。
柳菲兒的身體已經僵硬到了極點。
她被秦風放在身前，整個人背部貼在秦風身上。每一次馬蹄的起落，都讓她感覺渾身緊繃。
周圍的森林寂靜得可怕，偶爾從深處傳來幾聲怪異的啼叫，都讓她嚇得渾身一哆嗦。
她不敢去看秦風的臉，只能死死盯著前方那匹駿馬抖動的鬃毛。
感受著從身後傳來的、那道讓她靈魂都感到寒冷的體溫。
這個男人，就像一塊萬年不化的玄冰，沒有任何情緒，沒有任何溫度。
他一手控著韁繩，另一隻手則攤開那張獸皮地圖，眼神在地圖和周圍的地形之間飛快切換，鎮定得仿佛在自家後花園裡散步。
柳菲兒心中充滿了絕望。
斷魂山脈，北境有名的絕地之一。就算是經驗最豐富的傭兵團，也不敢說能全身而退。
而他，竟然只帶著自己這麼一個累贅，就這麼闖了進來。
就在柳菲兒胡思亂想之際，秦風突然一勒韁繩，「追風」馬發出一聲低嘶，穩穩地停了下來。
「別動。」
秦風的聲音很低，卻帶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命令。
柳菲兒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嚇了一跳，茫然地抬起頭，看向前方。
前方的林間小路，看起來並無任何異常，只是地面上鋪著一層厚厚的、色彩斑斕的藤蔓，在昏暗的光線下，甚至有幾分詭異的美麗。
「怎麼了？」
她忍不住小聲問道。
秦風沒有回答，只是從地上撿起一塊石頭，隨手向前一扔。
石頭落在藤蔓叢中，發出「噗」的一聲輕響。
下一刻，異變陡生！
那些原本靜止不動的藤蔓，仿佛活了過來一般，數十上百條藤蔓如同毒蛇般猛地彈起，瞬間將那塊石頭包裹得嚴嚴實實。
一陣令人牙酸的「滋滋」聲響起。
不過眨眼的功夫，當藤蔓再次散開時，那塊堅硬的石頭已經化作了一捧灰白色的粉末，隨風飄散。
柳菲兒的眼睛瞬間瞪圓，一股寒氣從尾椎骨直衝頭頂。
她下意識地張開嘴，一聲尖叫已經到了喉嚨口。
「閉嘴。」
秦風冷冷地瞥了她一眼。
那眼神，不帶殺氣，卻比任何刀劍都來得鋒利，瞬間將柳菲兒的尖叫堵了回去。
她只能死死地捂住自己的嘴，身體抖得像篩糠一樣，眼中充滿了極致的恐懼。
那要是人掉進去……
她不敢想下去。
秦風的眉頭也微微皺了起來。
石敢當的地圖上，並沒有標註這裡有這種東西。
看來這斷魂山脈里的危險，也是瞬息萬變的。
眼前的藤蔓封死了唯一的通路，若是繞行，不僅會偏離預定的安全路線，更會耽誤數天的時間。
他從馬背上翻身而下，走到藤蔓前，仔細觀察。
這些藤蔓對沒有生命氣息的石頭反應都如此劇烈，若是自己用蘊含靈力的劍氣去斬，恐怕會引發更可怕的後果。
他正思索著對策，眼角的餘光忽然瞥見了身後已經嚇得面無人色的柳菲兒。
他心中一動。
這個女人是青石城柳家的嫡女，柳家又是丹藥家族。對於各種靈植草藥的研究，遠超常人。
或許……
「你，過來。」
秦風對著她招了招手。
柳菲兒身體一僵，雖然心中萬分不願，卻還是只能哆哆嗦嗦地從馬背上爬下來，小心翼翼地走到秦風身邊，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踩進那片死亡陷阱。
「認識這東西嗎？」
秦風指著地上的藤蔓。
柳菲兒愣了一下，她沒想到秦風會問自己這個問題。
她強忍著內心的恐懼，仔細地打量著那些斑斕的藤蔓。
看著藤蔓上那些細小的、如同嘴巴一樣的吸盤，一段塵封在記憶深處的文字，忽然從腦海里冒了出來。
那是她小時候，為了討好一位來家裡的執事，被父親逼著背誦《北境奇物志》里的內容。
「這……這是噬靈藤……」
她的聲音帶著顫音，充滿了不確定，「書上說，它對靈力波動極為敏感，任何靠近的活物，都會被它吸乾靈力和精血……」
秦風的眼睛亮了一下。
「有弱點嗎？」
「弱點……」
柳菲兒努力地回憶著，那張沾滿泥灰的臉上，因為用腦過度而漲起一絲紅暈：
「書上……書上好像說，它畏懼一種叫『凝露草』的植物汁液。凝露草的氣味，能中和它感知靈力的能力。」
「凝露草長什麼樣？哪裡有？」
秦風追問道。
「葉片肥厚，形似彎月，邊緣有白色絨毛，喜好生長在陰暗潮濕的石壁之下……」
柳菲兒下意識地將書上的描述背了出來。
秦風聽完，目光立刻掃向周圍。
他的感知何其敏銳，很快就在左側數十丈外的一處被巨大岩石遮蔽的峭壁下，發現了一片符合描述的植物。
他的身影一閃，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
不過幾個呼吸的功夫，他便帶著一大把葉片肥厚的青草回到了原地。
「是這個嗎？」
柳菲兒看著他手裡的青草，聞著那股清新的氣味，用力地點了點頭：
「是！就是這個！」
秦風不再廢話，他將凝露草放在手心，雙掌一合，用內勁將其碾碎。墨綠色的汁液順著他的指縫滴落，散發出一種獨特的清香。
他將這些汁液，均勻地塗抹在自己的劍刃上。
「站在這裡，別動。」
秦風對柳菲兒吩咐了一句，便提著劍，一步步走向那片噬靈藤。
柳菲兒緊張地屏住了呼吸，心臟都快跳出了嗓子眼。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當秦風踏入藤蔓的範圍時，那些原本躁動不安的噬靈藤，像是遇到了天敵一般，紛紛向後蜷縮，主動讓開了一條通路。
秦風沒有絲毫大意，他手中的長劍揮灑自如，劍光閃爍，卻不帶絲毫靈力波動。
他用的，是純粹的物理技巧。
每一劍，都精準地斬在噬靈藤最粗壯的主根上，劍鋒過處，藤蔓應聲而斷，切口平滑如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