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小舅子上門
屋內的燭火輕輕搖曳，將兩人的身影映在牆上，緊緊相依。
林婉兒的情緒已經平復，只是依舊把臉埋在秦風的胸膛，汲取著那份讓她心安的溫暖。
過了許久，她才輕輕抬起頭，瑩潤的指尖在秦風的掌心。
【小心……林語嫣和她弟弟。】
林語嫣的弟弟，林義。
秦風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身影，那是個比林語嫣更加陰沉狠毒的角色。
「沒關係。」
秦風將她的小手包裹在掌中，聲音平穩，「我很快就會成為他們的夢魘。」
他看著林婉兒依舊帶著憂色的眼眸，補充道：
「而且，我也不是以前的秦風了。」
是啊，已經不一樣了。
林婉兒看著他，眸光中的擔憂漸漸被一種全然的信賴所取代。
她相信他。
「去收拾一下吧，帶上你覺得重要的東西。」
秦風柔聲道，「天亮我們就走。外面的垃圾，我來處理。」
林婉兒乖巧地點了點頭，轉身去收拾她為數不多的幾件貼身物品。
秦風則重新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院子裡。
那幾個外門弟子已經不敢再磕頭，只是屈辱地跪在原地，每個人的額頭都一片青紫，滲著血絲。
那個被打斷雙腿的王師兄，此刻已經痛得只有出氣沒有進氣，像一灘爛泥般癱在地上。
看到秦風出來，幾人身體同時一抖，恐懼再次攫住了他們的心臟。
秦風的視線淡漠地從他們身上掃過，最後落在那堆爛泥上。
「把他抬上，從我眼前消失。」
他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卻讓那幾個外門弟子如蒙大赦。
「是！是！我們馬上滾！」
就在他們即將把人抬出院門的瞬間，秦風冰冷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站住。」
兩個字，不帶絲毫溫度，卻像兩隻無形的手，死死扼住了那幾個外門弟子的喉嚨。
他們身體一僵，動作停滯，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秦風沒有理會他們，徑直走到那個已經昏死過去的王師兄身邊。
蹲下身，伸手探入其懷中。
片刻，他摸出來一個布袋。
在幾個外門弟子驚恐的注視下，秦風隨手打開。
袋子裡沒有靈石，只有一張摺疊的紙條。
展開一看，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一行字：廢秦風，賞聚氣散一瓶。
秦風的眼底閃過一絲冷冽的譏諷。
一瓶低階的聚氣散，就想廢了自己？
在林義那種人眼裡，他秦風的價值，就只值這麼點東西。
這已經不是羞辱，而是徹頭徹尾的無視。
秦風將紙條重新折好，從容地塞進自己懷裡。
這東西，可是個不錯的憑證。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語氣淡漠。
「滾，別等我後悔。」
那幾個外門弟子如蒙大赦，哪裡還敢有半點停留。
手忙腳亂地架起同伴，連滾帶爬地消失在夜色中，仿佛身後有惡鬼在追。
……
夜深。
竹樓內，燭火早已熄滅。
清冷的月光透過竹葉的縫隙，斑駁地灑在床榻上。
林婉兒睡得很沉，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嘴角掛著一絲淺淺的、滿足的笑意。
這是她嫁入秦家以來，睡得最安穩的一覺。
她像一隻終於找到了避風港的小貓，蜷縮在秦風懷裡，汲取著那份獨屬於她的溫暖與安寧。
秦風低頭，輕輕撥開她額前的一縷秀髮，心中的殺伐之氣在這一刻化為繞指柔。
然而，這份寧靜很快被打破。
一股熟悉的悸動悄然傳來。
來了。
秦風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手臂從林婉兒的頸下抽出，又輕柔地為她掖好被角，這才悄無聲息地下了床。
桌案上，那支破舊的毛筆果然又自己立了起來。
筆尖在月華下泛著幽光，如被鬼神握持，自行沾染了茶盤中未乾的水漬，在鋪開的宣紙上狂舞。
唰唰唰！
不過片刻，一幅《聖女踏月圖》便已成型。
畫中仙子，眉目如畫，清冷絕塵，正是蘇清寒。
秦風對此早已見怪不怪，心中甚至升起一絲隱秘的期待。
這玩意兒。
可比任何靈丹妙藥都來得迅猛霸道。
不等他多想，畫卷墨光大盛，一股無可抗拒的吸力傳來，瞬間將他吞噬。
……
水墨雲海之間，世界一如往昔。
「主人，您來了。」
那個與蘇清寒一模一樣的畫奴，身披紅紗，蓮步輕移，溫順地跪伏在秦風面前。
眼波流轉，媚意天成。
「起來吧。」
秦風已能坦然面對，他直接盤膝坐下，開門見山。
「今晚麻煩了。」
他看著眼前的絕色畫奴，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命令。
他已經摸索出了門道，這畫中世界不只是簡單的幻境，更像是一個為他量身打造的頂級修煉鼎爐！
雙修助修為！
「是，主人。」
畫中蘇清寒嬌媚一笑，溫順地來到秦風身後，一雙纖纖玉指點在了他的額頭。
她吐氣如蘭，聲音酥軟入骨。
「主人今天……似乎格外有力氣呢。」
「哦？你感覺到了？」
秦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待會兒，可別求饒。」
「嘻嘻，奴婢遵命……」
轟！
一股精純至極、卻又冰寒刺骨的陰寒之力，宛如九幽寒泉，狂暴地湧入秦風的四肢百骸！
秦風心中暗爽，神念卻無比清明。
他瘋狂運轉功法，引導著這股磅礴的力量，一遍又一遍地沖刷著自己的經脈。
要是讓青雲宗那個高高在上的聖女知道。
怕是會當場道心破碎，氣到走火入魔吧？
……。
青雲宗，聖女宮。
萬年玄冰床上，蘇清寒猛地坐起，胸口劇烈起伏。
一向冰清玉潔的臉上，此刻卻浮著一層不正常的潮紅，連呼吸都帶著灼人的熱氣。
身下的萬年玄冰，竟被她身體散發出的高溫融化了一大片，窪下去一個清晰的人形印記，正絲絲冒著白汽。
「心魔……不，不對！」
蘇清寒玉手緊攥，神識瘋狂掃過自身每一寸經脈。
靈力平穩，道心澄澈，毫無半點走火入魔的跡象！
可那被粗暴對待，甚至被徹底占有的屈辱感，卻真實得烙印在靈魂深處！
最讓她無法忍受，近乎崩潰的是，那個在「夢」中對她為所欲為的男人……
竟然是秦風！
那個白天被她視作塵泥，連多看一眼都覺得浪費時間的凡體廢婿！
「一隻螻蟻，……他怎麼敢！！」
蘇清寒銀牙緊咬，一股前所未有的羞憤直衝天靈蓋。
她，青雲宗聖女，未來的宗門執掌者，何曾受過此等幻想中的褻瀆？
而且，對象還是她最看不起的人！
這比殺了她還難受！
「殿下，您醒了？」
一名侍女聽到動靜，推門而入，當看到眼前景象時，頓時呆住了。
只見她們那位高高在上，萬年冰山般的聖女殿下，此刻竟衣衫微亂，髮絲貼在泛紅的臉頰上。
一雙清眸更是水霧迷濛，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尤其是那融化了一大片的玄冰床……
侍女腦子嗡的一聲，冒出一個荒唐至極的念頭：聖女殿下……睡覺居然會流口水，還把床給燙壞了？
「滾出去！」
蘇清寒察覺到侍女的目光，聲音陡然變得冰寒刺骨。
「是！奴婢告退！」
侍女嚇得一個哆嗦，急忙退了出去，心裡還在犯嘀咕：今天的聖女殿下，火氣怎麼這麼大。
殿內重歸寂靜。
蘇清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腦海中那張屬於秦風的臉，卻無論如何也揮之不去。
不行！
她必須親眼確認一下！
她要看看那個秦風，是不是真的有什麼妖法！
竟然連著讓她做了兩晚噩夢。
那夢境太過真實，讓她回憶起來都心底發顫。
可她堂堂聖女，怎能因為一個噩夢，就深夜跑去一個內門弟子的新房？
傳出去她的臉往哪擱？
沉吟片刻，她重新喚來侍女。
「你去……替我辦一件事。」
蘇清寒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清冷，但仔細聽，卻能聽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
侍女誠惶誠恐地跪下：「請殿下吩咐。」
「去竹峰，看看那個秦風……現在在做什麼。」
「啊？」
侍女猛地抬頭，滿臉錯愕，「秦風？就是昨天那個林家的……廢婿？」
「嗯？」
蘇清寒鳳眸一眯。
侍女瞬間噤聲，冷汗直流，連忙改口：
「奴婢是說，不知殿下關注此人，所為何事？」
蘇清寒別過臉，避開侍女的目光，語氣淡漠地編了個理由：
「本座昨夜觀星，察覺此人命數有異，恐成宗門變數。你去看看，他有沒有什麼異常舉動。」
一個凡體廢婿，能成什麼變數？
侍女心中腹誹，嘴上卻不敢有半句質疑：
「是！奴婢這就去！」
待侍女走後，蘇清寒獨自坐在冰冷的宮殿中，修長的手指下意識地撫過自己的紅唇。
上面，仿佛還殘留著那粗暴而灼熱的觸感。
「秦風……」
「你最好只是一個荒誕的夢！否則……我定剷除心魔，以此穩定道心。」
……
當秦風再次從畫中世界脫離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他深吸一口氣，只覺得體內靈力澎湃洶湧，如同奔騰的江河！
昨夜在畫中世界的修煉，效果遠超以往。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層困擾自己的境界壁壘，此刻已經薄如蟬翼。
「就是現在！」
秦風眼神一凝，引導著體內那股磅礴的靈力，向著瓶頸發起了猛烈的衝擊！
轟！
一聲悶響在他體內炸開！
原本堅固的壁壘，瞬間被沖得七零八落。
一股更加強大的力量感，充斥著他的全身。
咔嚓！
鑄體境五層！成了！
秦風緩緩睜開雙眼，一道精光一閃而逝。他握了握拳，感受著筋骨間傳來的爆炸性力量，嘴裡喃喃自語。
「林義是鑄體境七層，還差兩層……不過，現在至少不是毫無還手之力了。」
……。
第二日，天色微明。
秦風便帶著林婉兒，離開了這座承載了他童年記憶，也帶給他無盡感嘆的舊宅。
一路向上，通往內門七峰的山路，靈氣明顯變得濃郁起來。
林婉兒從未到過這樣的地方，她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參天的古樹，峭壁上懸掛的飛瀑，空中偶爾掠過的仙鶴，都讓她一雙美眸中充滿了新奇與震撼。
但她更多的，還是緊緊牽著秦風的手，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邊。
仿佛只有這樣，她才能感到一絲真實。
走到距離竹峰山腳不遠處。
一群人擋住了秦風的去路。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秦風你這個廢物啊！怎麼，攀上了竹峰的高枝，就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撕破了山間的寂靜。
秦風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把林婉兒擋在身後，只見不遠處口，站著一群身穿天劍峰服飾的弟子。
為首的一人，約莫十七八歲，面容俊朗，但眼神陰鷙，嘴角掛著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與惡意。
正是林語嫣的親弟弟，林義！
林義的身後，還跟著幾個弟子，其中一人，赫然是昨天被秦風廢了雙腿的那個王師兄的弟弟，他正用一種怨毒至極的眼神死死盯著秦風。
林義的視線越過秦風，落在了剛剛從屋裡探出頭來，一臉驚慌的林婉兒身上。
他臉上的嘲弄之色更濃了。
「一個廢物，配一個啞巴，倒也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他用一種審視貨物的眼神打量著秦風，嘖嘖稱奇。
林婉兒的情緒已經平復，只是依舊把臉埋在秦風的胸膛，汲取著那份讓她心安的溫暖。
過了許久，她才輕輕抬起頭，瑩潤的指尖在秦風的掌心。
【小心……林語嫣和她弟弟。】
林語嫣的弟弟，林義。
秦風的腦海中浮現出一個身影，那是個比林語嫣更加陰沉狠毒的角色。
「沒關係。」
秦風將她的小手包裹在掌中，聲音平穩，「我很快就會成為他們的夢魘。」
他看著林婉兒依舊帶著憂色的眼眸，補充道：
「而且，我也不是以前的秦風了。」
是啊，已經不一樣了。
林婉兒看著他，眸光中的擔憂漸漸被一種全然的信賴所取代。
她相信他。
「去收拾一下吧，帶上你覺得重要的東西。」
秦風柔聲道，「天亮我們就走。外面的垃圾，我來處理。」
林婉兒乖巧地點了點頭，轉身去收拾她為數不多的幾件貼身物品。
秦風則重新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院子裡。
那幾個外門弟子已經不敢再磕頭，只是屈辱地跪在原地，每個人的額頭都一片青紫，滲著血絲。
那個被打斷雙腿的王師兄，此刻已經痛得只有出氣沒有進氣，像一灘爛泥般癱在地上。
看到秦風出來，幾人身體同時一抖，恐懼再次攫住了他們的心臟。
秦風的視線淡漠地從他們身上掃過，最後落在那堆爛泥上。
「把他抬上，從我眼前消失。」
他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卻讓那幾個外門弟子如蒙大赦。
「是！是！我們馬上滾！」
就在他們即將把人抬出院門的瞬間，秦風冰冷的聲音自身後響起。
「站住。」
兩個字，不帶絲毫溫度，卻像兩隻無形的手，死死扼住了那幾個外門弟子的喉嚨。
他們身體一僵，動作停滯，連回頭看一眼的勇氣都沒有。
秦風沒有理會他們，徑直走到那個已經昏死過去的王師兄身邊。
蹲下身，伸手探入其懷中。
片刻，他摸出來一個布袋。
在幾個外門弟子驚恐的注視下，秦風隨手打開。
袋子裡沒有靈石，只有一張摺疊的紙條。
展開一看，上面龍飛鳳舞地寫著一行字：廢秦風，賞聚氣散一瓶。
秦風的眼底閃過一絲冷冽的譏諷。
一瓶低階的聚氣散，就想廢了自己？
在林義那種人眼裡，他秦風的價值，就只值這麼點東西。
這已經不是羞辱，而是徹頭徹尾的無視。
秦風將紙條重新折好，從容地塞進自己懷裡。
這東西，可是個不錯的憑證。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塵，語氣淡漠。
「滾，別等我後悔。」
那幾個外門弟子如蒙大赦，哪裡還敢有半點停留。
手忙腳亂地架起同伴，連滾帶爬地消失在夜色中，仿佛身後有惡鬼在追。
……
夜深。
竹樓內，燭火早已熄滅。
清冷的月光透過竹葉的縫隙，斑駁地灑在床榻上。
林婉兒睡得很沉，長長的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淡淡的陰影，嘴角掛著一絲淺淺的、滿足的笑意。
這是她嫁入秦家以來，睡得最安穩的一覺。
她像一隻終於找到了避風港的小貓，蜷縮在秦風懷裡，汲取著那份獨屬於她的溫暖與安寧。
秦風低頭，輕輕撥開她額前的一縷秀髮，心中的殺伐之氣在這一刻化為繞指柔。
然而，這份寧靜很快被打破。
一股熟悉的悸動悄然傳來。
來了。
秦風小心翼翼地將自己的手臂從林婉兒的頸下抽出，又輕柔地為她掖好被角，這才悄無聲息地下了床。
桌案上，那支破舊的毛筆果然又自己立了起來。
筆尖在月華下泛著幽光，如被鬼神握持，自行沾染了茶盤中未乾的水漬，在鋪開的宣紙上狂舞。
唰唰唰！
不過片刻，一幅《聖女踏月圖》便已成型。
畫中仙子，眉目如畫，清冷絕塵，正是蘇清寒。
秦風對此早已見怪不怪，心中甚至升起一絲隱秘的期待。
這玩意兒。
可比任何靈丹妙藥都來得迅猛霸道。
不等他多想，畫卷墨光大盛，一股無可抗拒的吸力傳來，瞬間將他吞噬。
……
水墨雲海之間，世界一如往昔。
「主人，您來了。」
那個與蘇清寒一模一樣的畫奴，身披紅紗，蓮步輕移，溫順地跪伏在秦風面前。
眼波流轉，媚意天成。
「起來吧。」
秦風已能坦然面對，他直接盤膝坐下，開門見山。
「今晚麻煩了。」
他看著眼前的絕色畫奴，語氣帶著一絲不容置喙的命令。
他已經摸索出了門道，這畫中世界不只是簡單的幻境，更像是一個為他量身打造的頂級修煉鼎爐！
雙修助修為！
「是，主人。」
畫中蘇清寒嬌媚一笑，溫順地來到秦風身後，一雙纖纖玉指點在了他的額頭。
她吐氣如蘭，聲音酥軟入骨。
「主人今天……似乎格外有力氣呢。」
「哦？你感覺到了？」
秦風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那待會兒，可別求饒。」
「嘻嘻，奴婢遵命……」
轟！
一股精純至極、卻又冰寒刺骨的陰寒之力，宛如九幽寒泉，狂暴地湧入秦風的四肢百骸！
秦風心中暗爽，神念卻無比清明。
他瘋狂運轉功法，引導著這股磅礴的力量，一遍又一遍地沖刷著自己的經脈。
要是讓青雲宗那個高高在上的聖女知道。
怕是會當場道心破碎，氣到走火入魔吧？
……。
青雲宗，聖女宮。
萬年玄冰床上，蘇清寒猛地坐起，胸口劇烈起伏。
一向冰清玉潔的臉上，此刻卻浮著一層不正常的潮紅，連呼吸都帶著灼人的熱氣。
身下的萬年玄冰，竟被她身體散發出的高溫融化了一大片，窪下去一個清晰的人形印記，正絲絲冒著白汽。
「心魔……不，不對！」
蘇清寒玉手緊攥，神識瘋狂掃過自身每一寸經脈。
靈力平穩，道心澄澈，毫無半點走火入魔的跡象！
可那被粗暴對待，甚至被徹底占有的屈辱感，卻真實得烙印在靈魂深處！
最讓她無法忍受，近乎崩潰的是，那個在「夢」中對她為所欲為的男人……
竟然是秦風！
那個白天被她視作塵泥，連多看一眼都覺得浪費時間的凡體廢婿！
「一隻螻蟻，……他怎麼敢！！」
蘇清寒銀牙緊咬，一股前所未有的羞憤直衝天靈蓋。
她，青雲宗聖女，未來的宗門執掌者，何曾受過此等幻想中的褻瀆？
而且，對象還是她最看不起的人！
這比殺了她還難受！
「殿下，您醒了？」
一名侍女聽到動靜，推門而入，當看到眼前景象時，頓時呆住了。
只見她們那位高高在上，萬年冰山般的聖女殿下，此刻竟衣衫微亂，髮絲貼在泛紅的臉頰上。
一雙清眸更是水霧迷濛，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尤其是那融化了一大片的玄冰床……
侍女腦子嗡的一聲，冒出一個荒唐至極的念頭：聖女殿下……睡覺居然會流口水，還把床給燙壞了？
「滾出去！」
蘇清寒察覺到侍女的目光，聲音陡然變得冰寒刺骨。
「是！奴婢告退！」
侍女嚇得一個哆嗦，急忙退了出去，心裡還在犯嘀咕：今天的聖女殿下，火氣怎麼這麼大。
殿內重歸寂靜。
蘇清寒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腦海中那張屬於秦風的臉，卻無論如何也揮之不去。
不行！
她必須親眼確認一下！
她要看看那個秦風，是不是真的有什麼妖法！
竟然連著讓她做了兩晚噩夢。
那夢境太過真實，讓她回憶起來都心底發顫。
可她堂堂聖女，怎能因為一個噩夢，就深夜跑去一個內門弟子的新房？
傳出去她的臉往哪擱？
沉吟片刻，她重新喚來侍女。
「你去……替我辦一件事。」
蘇清寒的聲音恢復了往日的清冷，但仔細聽，卻能聽出一絲不易察覺的僵硬。
侍女誠惶誠恐地跪下：「請殿下吩咐。」
「去竹峰，看看那個秦風……現在在做什麼。」
「啊？」
侍女猛地抬頭，滿臉錯愕，「秦風？就是昨天那個林家的……廢婿？」
「嗯？」
蘇清寒鳳眸一眯。
侍女瞬間噤聲，冷汗直流，連忙改口：
「奴婢是說，不知殿下關注此人，所為何事？」
蘇清寒別過臉，避開侍女的目光，語氣淡漠地編了個理由：
「本座昨夜觀星，察覺此人命數有異，恐成宗門變數。你去看看，他有沒有什麼異常舉動。」
一個凡體廢婿，能成什麼變數？
侍女心中腹誹，嘴上卻不敢有半句質疑：
「是！奴婢這就去！」
待侍女走後，蘇清寒獨自坐在冰冷的宮殿中，修長的手指下意識地撫過自己的紅唇。
上面，仿佛還殘留著那粗暴而灼熱的觸感。
「秦風……」
「你最好只是一個荒誕的夢！否則……我定剷除心魔，以此穩定道心。」
……
當秦風再次從畫中世界脫離時，天邊已經泛起了魚肚白。
他深吸一口氣，只覺得體內靈力澎湃洶湧，如同奔騰的江河！
昨夜在畫中世界的修煉，效果遠超以往。
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層困擾自己的境界壁壘，此刻已經薄如蟬翼。
「就是現在！」
秦風眼神一凝，引導著體內那股磅礴的靈力，向著瓶頸發起了猛烈的衝擊！
轟！
一聲悶響在他體內炸開！
原本堅固的壁壘，瞬間被沖得七零八落。
一股更加強大的力量感，充斥著他的全身。
咔嚓！
鑄體境五層！成了！
秦風緩緩睜開雙眼，一道精光一閃而逝。他握了握拳，感受著筋骨間傳來的爆炸性力量，嘴裡喃喃自語。
「林義是鑄體境七層，還差兩層……不過，現在至少不是毫無還手之力了。」
……。
第二日，天色微明。
秦風便帶著林婉兒，離開了這座承載了他童年記憶，也帶給他無盡感嘆的舊宅。
一路向上，通往內門七峰的山路，靈氣明顯變得濃郁起來。
林婉兒從未到過這樣的地方，她好奇地打量著周圍的一切。
參天的古樹，峭壁上懸掛的飛瀑，空中偶爾掠過的仙鶴，都讓她一雙美眸中充滿了新奇與震撼。
但她更多的，還是緊緊牽著秦風的手，亦步亦趨地跟在他身邊。
仿佛只有這樣，她才能感到一絲真實。
走到距離竹峰山腳不遠處。
一群人擋住了秦風的去路。
「喲，我當是誰呢，原來是秦風你這個廢物啊！怎麼，攀上了竹峰的高枝，就把自己當個人物了？」
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撕破了山間的寂靜。
秦風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
他把林婉兒擋在身後，只見不遠處口，站著一群身穿天劍峰服飾的弟子。
為首的一人，約莫十七八歲，面容俊朗，但眼神陰鷙，嘴角掛著一抹毫不掩飾的譏諷與惡意。
正是林語嫣的親弟弟，林義！
林義的身後，還跟著幾個弟子，其中一人，赫然是昨天被秦風廢了雙腿的那個王師兄的弟弟，他正用一種怨毒至極的眼神死死盯著秦風。
林義的視線越過秦風，落在了剛剛從屋裡探出頭來，一臉驚慌的林婉兒身上。
他臉上的嘲弄之色更濃了。
「一個廢物，配一個啞巴，倒也真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他用一種審視貨物的眼神打量著秦風，嘖嘖稱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