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腿給你打斷
院子裡，時間仿佛在這一刻被凍結。
那名天劍峰內門弟子的慘嚎聲尖銳刺耳，打破了黃昏的寧靜。
他抱著自己那條已經扭曲變形的小腿，在地上痛苦地翻滾，汗水瞬間浸濕了額發。
另外幾個外門弟子臉上的諂媚笑容僵住了。
一個個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鴨子，呆滯地看著門口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秦風！
真的是那個廢物秦風？
他不是凡體資質，連鑄體境三層都突破不了嗎？
他怎麼敢對天劍峰的內門師兄動手？他怎麼會有這麼快的速度？
王師兄可是鑄體五層，怎會如此不堪。
林婉兒也愣住了。
她蜷縮在地上，懷裡緊緊抱著那盆蘭花，仰著小臉，怔怔地望著那個擋在她身前的背影。
夕陽的餘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不算高大，卻在這一刻，為她撐起了一片天。
那股讓她感到窒息的恐懼和絕望，在看到他出現的一瞬間，便煙消雲散。
鼻尖一酸，水霧迅速模糊了她的視線。
「秦風！你這個廢物，你敢打我？！」
地上的王師兄終於從劇痛中緩過一口氣，他指著秦風，面目猙獰地咆哮起來：
「你死定了！我可是天劍峰的內門弟子！毆打同門，按宗門規矩，當廢除修為，逐出宗門！」
他這麼一吼，其餘幾個外門弟子也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立刻跟著叫囂起來。
「沒錯！秦風，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王師兄可是林義師兄的堂兄！你得罪了王師兄，就是得罪了林義師兄，天上地下沒人救得了你！」
「還不快跪下給王師兄磕頭認錯！」
他們依舊用看待垃圾的眼神看著秦風，在他們根深蒂固的認知里，秦風還是那個可以任人欺辱的廢物。
就算他走了狗屎運拜入了內門，也絕不可能跟天劍峰的弟子相提並論。
秦風沒有理會這些聒噪的蒼蠅。
他緩步走到林婉兒身邊，彎下腰，用最輕柔的動作，將她從地上扶了起來。
他仔細檢查了一下，看到她只是手肘處有些擦傷，衣服沾了些塵土，這才鬆了口氣。
他的指尖輕輕拂去她臉頰上的一縷亂發，動作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我回來了。」
他輕聲說。
林婉兒看著他，眼裡的水霧再也忍不住，化作兩行清淚滑落。
她拼命搖頭，伸出小手，想要在秦風手心寫字，告訴他不要衝動，對方是天劍峰的人。
「別怕。」
秦風握住她冰涼的小手，給了她一個安心的表情。
隨後，他轉過身，那張溫柔的臉龐，在面向那群惡客的瞬間，重新覆上了一層寒霜。
他一步一步，走向那個還在地上叫罵的王師兄。
那幾個外門弟子被秦風的氣勢所懾，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卻又色厲內荏地喊道：
「秦風，你想幹什麼？我警告你別亂來！」
秦風充耳不聞，走到那王師兄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你說，你是天劍峰的弟子？」
秦風的聲音很平淡。
「是又如何！」
王師兄以為秦風怕了，掙扎著想要坐起來，臉上帶著一絲獰笑：
「現在知道怕了？晚了！我告訴你，今天這事沒完！不把你弄死，我……」
「鏗！」
話音未落，那柄翠綠的竹劍再次化作一道殘影！
這一次，是抽在了他的另一條完好的腿上！
「咔嚓！」
骨骼斷裂的脆響清晰可聞！
「啊——！！！」
比之前悽厲十倍的慘嚎聲沖天而起。
那王師兄雙腿盡斷，疼得當場昏死過去，又被劇痛喚醒，整個人在地上抽搐得像一條離水的魚。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秦風這乾脆利落的狠辣手段給嚇傻了！
說打就打！而且是直接打斷雙腿！
這還是那個懦弱可欺的秦風嗎？這分明就是一個殺神！
「你……你……」
一個外門弟子指著秦風，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竟敢……竟敢將王師兄打成重傷！執法堂不會放過你的！」
秦風終於將視線轉向他們，那平淡的表情讓他們遍體生寒。
「執法堂？」
秦風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就憑你們幾個外門弟子，跑到我秦風的家裡，欺辱我的妻子，還敢跟我提執法堂？」
他向前踏出一步。
那幾個外門弟子便齊刷刷地後退三步，其中一個膽小的，兩股戰戰，幾乎要站立不穩。
「我再問一遍，誰給你們的膽子，來這裡撒野？」
秦風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宗門有規定，外門弟子可以隨意闖入內門弟子的私宅嗎？」
內門弟子？
幾個外門弟子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錯愕和不信。
他們看向了地上的王師兄，一臉疑惑。
青雲宗弟子不計其數，消息傳得並不是那麼快。
「你……你胡說八道！你什麼時候成內門弟子了？」
「就是……」
秦風懶得跟他們廢話，他從懷中摸出一塊青翠欲滴的竹製令牌，隨手扔在地上。
令牌上，用古樸的篆體刻著兩個字——竹峰。
在令牌的背面，還有一個名字——秦風。
當看清那塊令牌的瞬間，幾個外門弟子的瞳孔猛地縮成了針尖大小，臉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竹峰！
那是青雲宗七大主峰之一！
這塊令牌，是只有各峰親傳弟子才擁有的身份標識！
秦風……他不僅成了內門弟子，而且是竹峰峰主的預定親傳弟子！
一個外門弟子雙腿一軟，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喃喃自語：
「怎麼可能……怎麼會是竹峰……」
青雲宗誰不知道，竹峰峰主遊星途雖然與世無爭，但卻是宗門裡最不能招惹的幾個人之一！
傳聞這位峰主修為深不可測，而且極其護短！
他們今天，闖進竹峰親傳弟子的家，還企圖毆打他的道侶……
這已經不是以下犯上那麼簡單了！
這是在找死！是在打竹峰的臉！是在打遊星途峰主的臉！
「現在，我有沒有資格跟你們談談規矩了？」
秦風撿起地上的令牌，在手中輕輕拋了拋。
「噗通！噗通！」
剩下的幾個外門弟子再也撐不住了，爭先恐後地跪了下來，對著秦風瘋狂磕頭。
「秦師兄饒命！秦師兄饒命啊！」
「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我們是豬油蒙了心！」
「都是王師兄！都是他逼我們來的！他說這宅子拖欠了靈石，宗務堂要收回，讓我們來清場！我們什麼都不知道啊！」
他們涕淚橫流，拼命地把責任往那個已經半死不活的王師兄身上推。
「哦？宗務堂的命令？」
秦風踱步到他們面前，用竹劍的劍尖，輕輕挑起一個人的下巴，「那宗務堂的文書呢？」
「這……這個……」
那人冷汗直流，支支吾吾說不出來。
「沒有文書，就是私闖。私闖內門弟子府邸，意圖不軌，按宗門規矩，該當如何？」
秦風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他們心上。
「當……當廢除修為，打入雜役處……」
一個弟子顫抖著說出了那條他此刻最恐懼的門規。
「看來你們還記得。」
秦風點點頭，「不過，我今天心情好，不想見血。」
幾人聞言，臉上剛剛露出一絲劫後餘生的喜色。
秦風的下一句話，就讓他們如墜冰窟。
「你們幾個，把我娘子嚇得不輕，精神損失費總得給一點吧。」
秦風環視一圈，「把你們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
「啊？」幾人頓時愣住。
「怎麼，不願意？」秦風手中的竹劍微微一動。
「願意！願意！我們願意！」
幾人哪敢說半個不字，連忙手忙腳亂地解下腰間的布袋，又把身上佩戴的玉符、短劍之類的東西一股腦地掏了出來，堆在秦風腳下，生怕慢了半拍。
秦風毫不客氣地將這些東西收起。
蚊子再小也是肉，正好可以拿去坊市換些靈石，給婉兒買些好吃的和新衣服。
做完這一切，他的視線落在了林婉兒剛才一直死死護著的那盆蘭花上。
「還有。」
秦風指了指那盆蘭花，「對著它，給我家娘子磕一百個響頭，磕到她滿意為止。」
「什麼？」
幾人抬起頭，滿臉的屈辱和不甘。
讓他們給一個啞巴庶女磕頭？這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秦風沒說話，只是用竹劍的劍尖，輕輕點了點地上那個還在抽搐的王師兄。
那意思很明顯。
不磕？
腿就別要了。
幾人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絕望。
他們咬著牙，屈辱地轉過身，對著林婉兒的方向，一下一下地將頭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咚！」
「咚！」
「咚！」
沉悶的磕頭聲在院子裡迴響。
林婉兒站在秦風身後，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袖，看著眼前這幅景象，一雙美眸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她從未想過。
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對她頤指氣使的外門弟子，有一天會像狗一樣跪在自己面前。
秦風沒有再看那些人一眼，他拉著林婉兒的手，走回了屋裡。
「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將外面的屈辱與哀嚎隔絕。
一進屋，秦風便立刻拉著林婉兒坐下，從布袋中拿出傷藥，小心翼翼地為她處理手肘上的擦傷。
林婉兒安靜地坐著，任由他施為。
一雙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專注的側臉，怎麼也看不夠。
處理好傷口，秦風抬起頭，卻發現自家娘子正痴痴地望著自己，眼眶紅紅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他心中一軟，伸手將她攬入懷中。
「都過去了。」
林婉兒把臉埋在他的胸膛，瘦弱的肩膀微微聳動，壓抑了許久的委屈和後怕，在這一刻終於釋放了出來。
許久，她才漸漸平復下來。
她抬起頭，伸出纖纖玉指，在他溫熱的掌心裡，一筆一划地寫著。
【夫君，你……不會有事吧？他們是天劍峰的人。】
字裡行間，充滿了擔憂。
「放心。」
秦風笑了笑，握緊了她的小手，「我現在是竹峰的弟子，師尊是遊星途。劍無涯想動我，也得掂量掂量。」
【竹峰？】
林婉兒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喜悅。
「嗯，一個很好的地方。」
秦風想起那兩個活寶師兄和懶散的師尊，臉上不禁露出一絲笑意：「婉兒，這地方不能再住了。林家的人不會善罷甘休，你一個人在這裡，我不放心。」
他看著林婉兒，認真地說道：
「跟我走，去竹峰。以後，你就住在我身邊。」
林婉兒聞言，身體輕輕一顫，她抬起頭，眸光閃爍，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去主峰居住？
還是和一個內門弟子住在一起？
這在青雲宗，是從來沒有過先例的。
看著她猶豫的模樣，秦風捏了捏她的臉蛋：
「怎麼，不願意陪著夫君？」
林婉兒連忙搖頭，然後在他的手心裡飛快地寫道：
【我……我怕給你添麻煩。】
「我秦風的女人，怎麼會是麻煩？」
秦風將她摟得更緊了些：
「就這麼說定了，明天我就帶你上山。竹峰沒那麼多規矩，師尊和師兄們都是很好的人。」
得到秦風肯定的答覆，林婉兒心中充滿了甜蜜和安寧。
她順從地點了點頭，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
那名天劍峰內門弟子的慘嚎聲尖銳刺耳，打破了黃昏的寧靜。
他抱著自己那條已經扭曲變形的小腿，在地上痛苦地翻滾，汗水瞬間浸濕了額發。
另外幾個外門弟子臉上的諂媚笑容僵住了。
一個個像是被掐住脖子的鴨子，呆滯地看著門口那個熟悉又陌生的身影。
秦風！
真的是那個廢物秦風？
他不是凡體資質，連鑄體境三層都突破不了嗎？
他怎麼敢對天劍峰的內門師兄動手？他怎麼會有這麼快的速度？
王師兄可是鑄體五層，怎會如此不堪。
林婉兒也愣住了。
她蜷縮在地上，懷裡緊緊抱著那盆蘭花，仰著小臉，怔怔地望著那個擋在她身前的背影。
夕陽的餘暉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
不算高大，卻在這一刻，為她撐起了一片天。
那股讓她感到窒息的恐懼和絕望，在看到他出現的一瞬間，便煙消雲散。
鼻尖一酸，水霧迅速模糊了她的視線。
「秦風！你這個廢物，你敢打我？！」
地上的王師兄終於從劇痛中緩過一口氣，他指著秦風，面目猙獰地咆哮起來：
「你死定了！我可是天劍峰的內門弟子！毆打同門，按宗門規矩，當廢除修為，逐出宗門！」
他這麼一吼，其餘幾個外門弟子也仿佛找到了主心骨，立刻跟著叫囂起來。
「沒錯！秦風，你吃了熊心豹子膽了！」
「王師兄可是林義師兄的堂兄！你得罪了王師兄，就是得罪了林義師兄，天上地下沒人救得了你！」
「還不快跪下給王師兄磕頭認錯！」
他們依舊用看待垃圾的眼神看著秦風，在他們根深蒂固的認知里，秦風還是那個可以任人欺辱的廢物。
就算他走了狗屎運拜入了內門，也絕不可能跟天劍峰的弟子相提並論。
秦風沒有理會這些聒噪的蒼蠅。
他緩步走到林婉兒身邊，彎下腰，用最輕柔的動作，將她從地上扶了起來。
他仔細檢查了一下，看到她只是手肘處有些擦傷，衣服沾了些塵土，這才鬆了口氣。
他的指尖輕輕拂去她臉頰上的一縷亂發，動作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我回來了。」
他輕聲說。
林婉兒看著他，眼裡的水霧再也忍不住，化作兩行清淚滑落。
她拼命搖頭，伸出小手，想要在秦風手心寫字，告訴他不要衝動，對方是天劍峰的人。
「別怕。」
秦風握住她冰涼的小手，給了她一個安心的表情。
隨後，他轉過身，那張溫柔的臉龐，在面向那群惡客的瞬間，重新覆上了一層寒霜。
他一步一步，走向那個還在地上叫罵的王師兄。
那幾個外門弟子被秦風的氣勢所懾，下意識地後退了兩步，卻又色厲內荏地喊道：
「秦風，你想幹什麼？我警告你別亂來！」
秦風充耳不聞，走到那王師兄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你說，你是天劍峰的弟子？」
秦風的聲音很平淡。
「是又如何！」
王師兄以為秦風怕了，掙扎著想要坐起來，臉上帶著一絲獰笑：
「現在知道怕了？晚了！我告訴你，今天這事沒完！不把你弄死，我……」
「鏗！」
話音未落，那柄翠綠的竹劍再次化作一道殘影！
這一次，是抽在了他的另一條完好的腿上！
「咔嚓！」
骨骼斷裂的脆響清晰可聞！
「啊——！！！」
比之前悽厲十倍的慘嚎聲沖天而起。
那王師兄雙腿盡斷，疼得當場昏死過去，又被劇痛喚醒，整個人在地上抽搐得像一條離水的魚。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被秦風這乾脆利落的狠辣手段給嚇傻了！
說打就打！而且是直接打斷雙腿！
這還是那個懦弱可欺的秦風嗎？這分明就是一個殺神！
「你……你……」
一個外門弟子指著秦風，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你竟敢……竟敢將王師兄打成重傷！執法堂不會放過你的！」
秦風終於將視線轉向他們，那平淡的表情讓他們遍體生寒。
「執法堂？」
秦風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
「就憑你們幾個外門弟子，跑到我秦風的家裡，欺辱我的妻子，還敢跟我提執法堂？」
他向前踏出一步。
那幾個外門弟子便齊刷刷地後退三步，其中一個膽小的，兩股戰戰，幾乎要站立不穩。
「我再問一遍，誰給你們的膽子，來這裡撒野？」
秦風的聲音不大，卻帶著一股令人心悸的壓迫感：「宗門有規定，外門弟子可以隨意闖入內門弟子的私宅嗎？」
內門弟子？
幾個外門弟子面面相覷，臉上寫滿了錯愕和不信。
他們看向了地上的王師兄，一臉疑惑。
青雲宗弟子不計其數，消息傳得並不是那麼快。
「你……你胡說八道！你什麼時候成內門弟子了？」
「就是……」
秦風懶得跟他們廢話，他從懷中摸出一塊青翠欲滴的竹製令牌，隨手扔在地上。
令牌上，用古樸的篆體刻著兩個字——竹峰。
在令牌的背面，還有一個名字——秦風。
當看清那塊令牌的瞬間，幾個外門弟子的瞳孔猛地縮成了針尖大小，臉上的血色「唰」的一下褪得乾乾淨淨！
竹峰！
那是青雲宗七大主峰之一！
這塊令牌，是只有各峰親傳弟子才擁有的身份標識！
秦風……他不僅成了內門弟子，而且是竹峰峰主的預定親傳弟子！
一個外門弟子雙腿一軟，一屁股癱坐在了地上，喃喃自語：
「怎麼可能……怎麼會是竹峰……」
青雲宗誰不知道，竹峰峰主遊星途雖然與世無爭，但卻是宗門裡最不能招惹的幾個人之一！
傳聞這位峰主修為深不可測，而且極其護短！
他們今天，闖進竹峰親傳弟子的家，還企圖毆打他的道侶……
這已經不是以下犯上那麼簡單了！
這是在找死！是在打竹峰的臉！是在打遊星途峰主的臉！
「現在，我有沒有資格跟你們談談規矩了？」
秦風撿起地上的令牌，在手中輕輕拋了拋。
「噗通！噗通！」
剩下的幾個外門弟子再也撐不住了，爭先恐後地跪了下來，對著秦風瘋狂磕頭。
「秦師兄饒命！秦師兄饒命啊！」
「我們有眼不識泰山！我們是豬油蒙了心！」
「都是王師兄！都是他逼我們來的！他說這宅子拖欠了靈石，宗務堂要收回，讓我們來清場！我們什麼都不知道啊！」
他們涕淚橫流，拼命地把責任往那個已經半死不活的王師兄身上推。
「哦？宗務堂的命令？」
秦風踱步到他們面前，用竹劍的劍尖，輕輕挑起一個人的下巴，「那宗務堂的文書呢？」
「這……這個……」
那人冷汗直流，支支吾吾說不出來。
「沒有文書，就是私闖。私闖內門弟子府邸，意圖不軌，按宗門規矩，該當如何？」
秦風的聲音很輕，卻像一柄重錘，狠狠砸在他們心上。
「當……當廢除修為，打入雜役處……」
一個弟子顫抖著說出了那條他此刻最恐懼的門規。
「看來你們還記得。」
秦風點點頭，「不過，我今天心情好，不想見血。」
幾人聞言，臉上剛剛露出一絲劫後餘生的喜色。
秦風的下一句話，就讓他們如墜冰窟。
「你們幾個，把我娘子嚇得不輕，精神損失費總得給一點吧。」
秦風環視一圈，「把你們身上所有值錢的東西，都交出來。」
「啊？」幾人頓時愣住。
「怎麼，不願意？」秦風手中的竹劍微微一動。
「願意！願意！我們願意！」
幾人哪敢說半個不字，連忙手忙腳亂地解下腰間的布袋，又把身上佩戴的玉符、短劍之類的東西一股腦地掏了出來，堆在秦風腳下，生怕慢了半拍。
秦風毫不客氣地將這些東西收起。
蚊子再小也是肉，正好可以拿去坊市換些靈石，給婉兒買些好吃的和新衣服。
做完這一切，他的視線落在了林婉兒剛才一直死死護著的那盆蘭花上。
「還有。」
秦風指了指那盆蘭花，「對著它，給我家娘子磕一百個響頭，磕到她滿意為止。」
「什麼？」
幾人抬起頭，滿臉的屈辱和不甘。
讓他們給一個啞巴庶女磕頭？這比殺了他們還難受！
秦風沒說話，只是用竹劍的劍尖，輕輕點了點地上那個還在抽搐的王師兄。
那意思很明顯。
不磕？
腿就別要了。
幾人對視一眼，看到了彼此眼中的絕望。
他們咬著牙，屈辱地轉過身，對著林婉兒的方向，一下一下地將頭磕在冰冷的青石板上。
「咚！」
「咚！」
「咚！」
沉悶的磕頭聲在院子裡迴響。
林婉兒站在秦風身後，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袖，看著眼前這幅景象，一雙美眸中充滿了複雜的情緒。
她從未想過。
這些平日裡高高在上，對她頤指氣使的外門弟子，有一天會像狗一樣跪在自己面前。
秦風沒有再看那些人一眼，他拉著林婉兒的手，走回了屋裡。
「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將外面的屈辱與哀嚎隔絕。
一進屋，秦風便立刻拉著林婉兒坐下，從布袋中拿出傷藥，小心翼翼地為她處理手肘上的擦傷。
林婉兒安靜地坐著，任由他施為。
一雙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專注的側臉，怎麼也看不夠。
處理好傷口，秦風抬起頭，卻發現自家娘子正痴痴地望著自己，眼眶紅紅的，像只受了委屈的小兔子。
他心中一軟，伸手將她攬入懷中。
「都過去了。」
林婉兒把臉埋在他的胸膛，瘦弱的肩膀微微聳動，壓抑了許久的委屈和後怕，在這一刻終於釋放了出來。
許久，她才漸漸平復下來。
她抬起頭，伸出纖纖玉指，在他溫熱的掌心裡，一筆一划地寫著。
【夫君，你……不會有事吧？他們是天劍峰的人。】
字裡行間，充滿了擔憂。
「放心。」
秦風笑了笑，握緊了她的小手，「我現在是竹峰的弟子，師尊是遊星途。劍無涯想動我，也得掂量掂量。」
【竹峰？】
林婉兒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喜悅。
「嗯，一個很好的地方。」
秦風想起那兩個活寶師兄和懶散的師尊，臉上不禁露出一絲笑意：「婉兒，這地方不能再住了。林家的人不會善罷甘休，你一個人在這裡，我不放心。」
他看著林婉兒，認真地說道：
「跟我走，去竹峰。以後，你就住在我身邊。」
林婉兒聞言，身體輕輕一顫，她抬起頭，眸光閃爍，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去主峰居住？
還是和一個內門弟子住在一起？
這在青雲宗，是從來沒有過先例的。
看著她猶豫的模樣，秦風捏了捏她的臉蛋：
「怎麼，不願意陪著夫君？」
林婉兒連忙搖頭，然後在他的手心裡飛快地寫道：
【我……我怕給你添麻煩。】
「我秦風的女人，怎麼會是麻煩？」
秦風將她摟得更緊了些：
「就這麼說定了，明天我就帶你上山。竹峰沒那麼多規矩，師尊和師兄們都是很好的人。」
得到秦風肯定的答覆，林婉兒心中充滿了甜蜜和安寧。
她順從地點了點頭，將頭輕輕靠在他的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