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付小瓷的心事
在偃甲鳥的帶領下，陳凡終於找到了付小瓷。
原本陳凡還挺擔心的，付小瓷年齡是十五歲，為人處世卻很幼稚。
可陳凡低估了她在偃甲方面的天賦，這孩子竟在苦脈輪山里建了一個小小的據點，或許說是安全屋。
住處附近布滿了陷阱和偃甲，防守密不透風。其中動力損耗是不用擔心的，苦脈輪山裡有妖丹，對偃甲師來說就是動力爐。唯一需要計較的，就是零件損耗。
付小瓷的目的不是斬妖，她只將來犯者擊退，所以零件損耗也不算高。
「陳凡！你來了！」付小瓷認出了陳凡，兩人買賣符弩時打過幾次交道，混了個臉熟。
付小瓷一個人待在苦脈輪山，並沒有絲毫心理問題，什麼孤獨、恐懼、後悔統統沒有。
陳凡懷疑她是個孤獨症，不善於跟人打交道，反而是獨處時顯得很自在。至於恐懼，只能說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吧，至今沒惹上厲害的大妖。
「你來得正好，我有些零件損壞了，只怕堅持不了幾天，你幫我運點唄。」見到客人來，付小瓷沒有茶水招待，反而一開口就是無禮的要求，或者說她分不清什麼要求是合理的。
這種性子，要不是她長得好看，早就被人打了。
陳凡苦笑：「我又不是偃甲師，怎麼可能幫你運零件。」
付小瓷道：「沒關係，我可以列一個單子，你拿著單子找羅師兄就行。」
陳凡搖頭道：「我來苦脈輪山，不是為了給你打下手的。」
付小瓷警覺起來：「你也想勸我放棄嗎？不可能的，在見到猿神之前，我絕對不會放棄！」
付小瓷的偃甲「灰猿」，如同她童年的守護神，又如同她的父親一般。因為付小瓷本來就是灰猿在苦脈輪山救下的孤兒。
灰猿乃是猿妖的靈魂裝載在偃甲之中，兩年前，猿妖的靈魂能力將要散盡，灰猿不辭而別，想要葬在故鄉苦脈輪山。
關於這一點，偃甲製作者虞星朗也察覺到了，但他沒有阻止灰猿，他放棄回收偃甲，允許這位老戰友死得其所。
不過虞星朗嚴密地監視著付小瓷，他知道付小瓷和猿神的關係密切，生怕付小瓷做傻事，就騙付小瓷說灰猿還沒死，只是在京城裡溫養靈魂能量，有朝一日恢復了，它就會歸來。
心理幼稚的付小瓷竟真的相信了這番話。然而兩年過去，逐漸長大的付小瓷可能沒以前那麼傻了，隱隱察覺到不對勁。
跟師父大吵一架之後，她根據曾經和灰猿的約定，獨自來到了苦脈輪山。
陳凡明白，如果強行把她帶回，只怕這孩子會遺留下嚴重的心理問題，再也不會相信任何人。所以不能動粗，虞星朗本人也捨不得讓陳凡對付小瓷動粗。
所以陳凡的任務，是繼續騙她，把她騙回去。
「我是給你帶來好消息的。」陳凡面露微笑，心中卻是吐槽：我怎麼淪落到騙女孩了，這不是渣男行為嗎？而且是個心智不成熟的女孩……
付小瓷喜道：「真的嗎？有什麼好消息？」
陳凡拿出事先準備好的一塊方形留影石，還有一封信：「灰猿在京城恢復得很好，上邊甚至考慮讓他去邊疆平定胡人動亂了。」
付小瓷連忙拿起留影石觀看，上邊是虞星朗偽造的影像，灰猿向付小瓷招手問好，然後伸展手腳，證明自己的恢復進度良好。
畫面有些模糊，也沒有聲音，付小瓷卻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看完六遍，她才拿起信閱讀。
看信的時候，付小瓷時而歡喜，時而憂傷，她的心思一點也掩藏不住，全寫在臉上。
陳凡看著付小瓷的臉，甚至有點負疚感，雖然是為了她的安全，但我堂堂男子漢，欺騙這麼單純的一個小姑娘……
看完之後，付小瓷眼眶紅紅的。陳凡心想穩了，這傻妹妹又信了。
付小瓷揉了一下眼睛，問道：「師父最近很忙吧？」
陳凡道：「我知道你是等著虞老來救你，但虞老沒親自來，不是因為忙，而是因為還沒想好怎麼跟你說。」
付小瓷擺手道：「我真的不是在耍脾氣，我也沒等師父來救我。」
「那你為什麼問虞老忙不忙？」
付小瓷指著信道：「你看，信上字跡潦草，並不符合我師父一絲不苟的嚴格性情。」
陳凡道：「這信不是虞老寫的，而是猿……」
說到一半，陳凡頓住了。
難道付小瓷早就知道，一直假裝為灰猿和她通信的，其實是她的師父？
說到這個事，陳凡起初還以為寫信的是羅頓。但羅頓說，是虞星朗堅持要自己寫，因為師兄寫不出那種父輩的感覺，遲早要露破綻。
付小瓷側目道：「你是不是把我當成傻子了？」
不好意思，直到剛才，我都是把你當傻子看的……
陳凡想了想，道：「你師父不是有意騙你，你不要怪他。」
付小瓷道：「我知道，你看這塊留影石，影像製作這麼精細，一定花了很多時間，師父那麼忙，卻把寶貴的時間花在我身上，我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怪他呢？」
她知道留影石的影像是偽造的，但依然看了一遍又一遍，愛不釋手。
陳凡心中感慨，是個好姑娘，小看她了。
付小瓷認真地說：「猿神早就跟我約定好了，說等有一天我有獨闖苦脈輪山的能力，就可以去看看他。我這次來苦脈輪山，不是意氣用事，而是覺得自己可以挑戰這個目標了。」
「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目標，為了這個目標，我甘願冒險，就算搭上自己的性命，我也不會怨恨任何人。你知道嗎？這是個寶貴的機會，很多人永遠沒有這樣的機會。」
「我出生在苦脈輪山，我太清楚了。」
說完，付小瓷有些不好意思：「跟你說這個，實在有點冒昧，因為師父和師兄太熟了，一旦我說出自己的心事，他們一定會很擔心。反而向數面之緣的你，更容易傾訴。」
陳凡正色道：「我會幫你，不僅羅頓朋友的名義，更以付小瓷朋友的名義。」
付小瓷展顏一笑，全然不懷疑陳凡的話，她伸出小拇指，眼睛笑得彎彎的：「那可說好了，拉鉤！」
陳凡小拇指剛剛勾上付小瓷的手指，來沒來得及搖，就聽見外邊一陣大響，然後是燒糊的氣味傳來。
付小瓷大吃一驚，剛才兩人太入神，竟忘記警戒了！
原本陳凡還挺擔心的，付小瓷年齡是十五歲，為人處世卻很幼稚。
可陳凡低估了她在偃甲方面的天賦，這孩子竟在苦脈輪山里建了一個小小的據點，或許說是安全屋。
住處附近布滿了陷阱和偃甲，防守密不透風。其中動力損耗是不用擔心的，苦脈輪山裡有妖丹，對偃甲師來說就是動力爐。唯一需要計較的，就是零件損耗。
付小瓷的目的不是斬妖，她只將來犯者擊退，所以零件損耗也不算高。
「陳凡！你來了！」付小瓷認出了陳凡，兩人買賣符弩時打過幾次交道，混了個臉熟。
付小瓷一個人待在苦脈輪山，並沒有絲毫心理問題，什麼孤獨、恐懼、後悔統統沒有。
陳凡懷疑她是個孤獨症，不善於跟人打交道，反而是獨處時顯得很自在。至於恐懼，只能說是初生牛犢不怕虎吧，至今沒惹上厲害的大妖。
「你來得正好，我有些零件損壞了，只怕堅持不了幾天，你幫我運點唄。」見到客人來，付小瓷沒有茶水招待，反而一開口就是無禮的要求，或者說她分不清什麼要求是合理的。
這種性子，要不是她長得好看，早就被人打了。
陳凡苦笑：「我又不是偃甲師，怎麼可能幫你運零件。」
付小瓷道：「沒關係，我可以列一個單子，你拿著單子找羅師兄就行。」
陳凡搖頭道：「我來苦脈輪山，不是為了給你打下手的。」
付小瓷警覺起來：「你也想勸我放棄嗎？不可能的，在見到猿神之前，我絕對不會放棄！」
付小瓷的偃甲「灰猿」，如同她童年的守護神，又如同她的父親一般。因為付小瓷本來就是灰猿在苦脈輪山救下的孤兒。
灰猿乃是猿妖的靈魂裝載在偃甲之中，兩年前，猿妖的靈魂能力將要散盡，灰猿不辭而別，想要葬在故鄉苦脈輪山。
關於這一點，偃甲製作者虞星朗也察覺到了，但他沒有阻止灰猿，他放棄回收偃甲，允許這位老戰友死得其所。
不過虞星朗嚴密地監視著付小瓷，他知道付小瓷和猿神的關係密切，生怕付小瓷做傻事，就騙付小瓷說灰猿還沒死，只是在京城裡溫養靈魂能量，有朝一日恢復了，它就會歸來。
心理幼稚的付小瓷竟真的相信了這番話。然而兩年過去，逐漸長大的付小瓷可能沒以前那麼傻了，隱隱察覺到不對勁。
跟師父大吵一架之後，她根據曾經和灰猿的約定，獨自來到了苦脈輪山。
陳凡明白，如果強行把她帶回，只怕這孩子會遺留下嚴重的心理問題，再也不會相信任何人。所以不能動粗，虞星朗本人也捨不得讓陳凡對付小瓷動粗。
所以陳凡的任務，是繼續騙她，把她騙回去。
「我是給你帶來好消息的。」陳凡面露微笑，心中卻是吐槽：我怎麼淪落到騙女孩了，這不是渣男行為嗎？而且是個心智不成熟的女孩……
付小瓷喜道：「真的嗎？有什麼好消息？」
陳凡拿出事先準備好的一塊方形留影石，還有一封信：「灰猿在京城恢復得很好，上邊甚至考慮讓他去邊疆平定胡人動亂了。」
付小瓷連忙拿起留影石觀看，上邊是虞星朗偽造的影像，灰猿向付小瓷招手問好，然後伸展手腳，證明自己的恢復進度良好。
畫面有些模糊，也沒有聲音，付小瓷卻看了一遍又一遍，直到看完六遍，她才拿起信閱讀。
看信的時候，付小瓷時而歡喜，時而憂傷，她的心思一點也掩藏不住，全寫在臉上。
陳凡看著付小瓷的臉，甚至有點負疚感，雖然是為了她的安全，但我堂堂男子漢，欺騙這麼單純的一個小姑娘……
看完之後，付小瓷眼眶紅紅的。陳凡心想穩了，這傻妹妹又信了。
付小瓷揉了一下眼睛，問道：「師父最近很忙吧？」
陳凡道：「我知道你是等著虞老來救你，但虞老沒親自來，不是因為忙，而是因為還沒想好怎麼跟你說。」
付小瓷擺手道：「我真的不是在耍脾氣，我也沒等師父來救我。」
「那你為什麼問虞老忙不忙？」
付小瓷指著信道：「你看，信上字跡潦草，並不符合我師父一絲不苟的嚴格性情。」
陳凡道：「這信不是虞老寫的，而是猿……」
說到一半，陳凡頓住了。
難道付小瓷早就知道，一直假裝為灰猿和她通信的，其實是她的師父？
說到這個事，陳凡起初還以為寫信的是羅頓。但羅頓說，是虞星朗堅持要自己寫，因為師兄寫不出那種父輩的感覺，遲早要露破綻。
付小瓷側目道：「你是不是把我當成傻子了？」
不好意思，直到剛才，我都是把你當傻子看的……
陳凡想了想，道：「你師父不是有意騙你，你不要怪他。」
付小瓷道：「我知道，你看這塊留影石，影像製作這麼精細，一定花了很多時間，師父那麼忙，卻把寶貴的時間花在我身上，我高興還來不及，怎麼會怪他呢？」
她知道留影石的影像是偽造的，但依然看了一遍又一遍，愛不釋手。
陳凡心中感慨，是個好姑娘，小看她了。
付小瓷認真地說：「猿神早就跟我約定好了，說等有一天我有獨闖苦脈輪山的能力，就可以去看看他。我這次來苦脈輪山，不是意氣用事，而是覺得自己可以挑戰這個目標了。」
「是我一生中最重要的目標，為了這個目標，我甘願冒險，就算搭上自己的性命，我也不會怨恨任何人。你知道嗎？這是個寶貴的機會，很多人永遠沒有這樣的機會。」
「我出生在苦脈輪山，我太清楚了。」
說完，付小瓷有些不好意思：「跟你說這個，實在有點冒昧，因為師父和師兄太熟了，一旦我說出自己的心事，他們一定會很擔心。反而向數面之緣的你，更容易傾訴。」
陳凡正色道：「我會幫你，不僅羅頓朋友的名義，更以付小瓷朋友的名義。」
付小瓷展顏一笑，全然不懷疑陳凡的話，她伸出小拇指，眼睛笑得彎彎的：「那可說好了，拉鉤！」
陳凡小拇指剛剛勾上付小瓷的手指，來沒來得及搖，就聽見外邊一陣大響，然後是燒糊的氣味傳來。
付小瓷大吃一驚，剛才兩人太入神，竟忘記警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