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 脫身白刃里
陳凡並沒有說太多細節，這種事情，說得越多，錯得越多。
徐行之拿著文書和兩塊令牌反覆觀看，陷入了沉吟。
反倒是陳凡好整以暇，他並沒有什麼心理負擔，更沒有緊張。
如果徐行之接受了我的說法，我就走。
如果徐行之不接受我的說法，我殺完人再走。
徐行之側目去看陳凡，心道：這小子如此坦蕩，難道說得都是真的？
他又蹲下身查看韓久的屍體，良久，才緩緩道：「以太守任務為重，先放他過去吧！」
此言一出，眾人齊齊驚呼。
一個姓呂的校尉，乃是郭巍的心腹，有些不服：「徐將軍，難道郭將……郭中郎將就這麼白死了嗎？」
陳凡心道，這徐行之還是太講禮貌了，換我早就一耳光扇上去了。
徐行之直視呂校尉：「太守交代的任務沒完成，因為我們把人扣住了，到時候太守府來問罪，誰承擔後果，你承擔嗎？」
呂校尉這才唯唯諾諾而退。
徐行之看向陳凡：「你走吧，不過文書和令牌得放我這兒抵押著，不然說不過去。」
陳凡不但不走，反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面露悠閒。他現在明明是幫偃甲司做事，卻扯著太守的虎皮當令旗，架子大得很。
徐行之皺眉道：「文書和令牌，等你回程時會還給你的。」
陳凡還是不走，依然坐在原處好整以暇：「哎呀，跟你說了半天，都口乾了。」
徐行之耐著性子道：「快取酒來，讓陳凡潤潤喉嚨。」
士卒們愣住：「軍中禁止飲酒，哪來的酒？」
他們有時候也偷偷喝，但絕對不可能在徐行之面前承認，尤其是公開場合。
徐行之板著臉道：「去我帳中取，快！」
沒過多久，士兵捧著酒杯上來，雙手奉給陳凡。
陳凡接過酒杯，卻不喝，鬼知道你們這酒裡邊有沒有加什麼特別調料？
徐行之明白陳凡的意思了，當即轉過身去面對所有士兵，以主將身份給這件事定性：「郭巍魯莽行事，不經調查就對太守使者陳凡妄動刀兵，太守使者出於自衛，將郭巍擊斃，當屬無罪！事情前後如我所言！」
有些士卒和低級軍官面露不忿，但陳凡的身手他們親眼看見了，瞬殺郭巍，郭巍連還手的能力都沒有，而且不是偷襲致命部位，是抓著郭巍頭往地上摜，也就是說郭巍其實是有一點反應時間的。
但他根本沒有反抗，說明他被強大的氣機鎖定，無力反抗。
這些士兵們常年在前線，眼力還是有的，陳凡的實力比他們強太多，如果徐行之不出手，他們一點機會都沒有。
陳凡這才站起身來，將文書交出，對徐行之道：「文書和太守府令牌可以放你這兒，偃甲司的令牌我要拿走，任務過程中有用。」
徐行之點了點頭，接過陳凡手上的東西。
陳凡將杯中酒灑在郭巍的屍體上，揚長而去。
待到陳凡遠去，呂校尉忍不住了，大聲叫嚷道：「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徐行之心道：是啊，欺人太甚，郭巍不過是要殺陳凡而已，你陳凡竟然不乖乖受死，這也太欺負人了。
見士兵們都跟著呂校尉起鬨，徐行之淡淡道：「急什麼，先穩住他，快馬將此時報太守府，看許太守怎麼說。相信許太守不會容忍這樣的狂徒，我們莽山塞賣命多少年，立下多少功勞，許太守總不可能向著陳凡吧？」
士兵們紛紛點頭，既然陳凡是接了許太守的任務，確實應該讓許太守裁決。
徐行之道：「郭巍為了在韓決明面前表現，自討苦吃，但你們想一想，為了韓決明的面子，管許太守的閒事，丟了自己的性命，很難稱得上是聰明。」
這下連最忠於郭巍的呂校尉都不說話了。
徐行之道：「苦脈輪山是什麼好地方嗎？且不說陳凡還能不能回來，退一萬步說，就算他真的能回來，是不是已經遍體鱗傷，需要在我們莽山塞補給？到了那時候，我們將他搓圓就搓圓，搓扁就搓扁，還不是隨便拿捏？」
士兵們紛紛佩服，說將軍高見。
徐行之的計劃就如他的名字，徐徐行之，又穩當又無憂，比郭巍高到哪兒去了。
說罷，徐行之轉頭對呂校尉道：「剛才當著外人的面，給你留點面子。現在你被降職為伍長，從頭做起吧。」
呂校尉嘆了口氣，領命而去。郭巍一死，他只能聽徐行之的。
……
郡城宋家，當宋振國看到兒子宋玄戈的屍體時，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幾歲。
他先有一個女兒，卻總是不滿意。後來老來得子，他在宋玄戈身上傾注了全部的心血，宋玄戈也挺爭氣，在同齡人中顯得卓爾不凡。
甚至有人說，老宋可以靠兒子實現翻身，有朝一日能由吏變成官。
宋振國也堅信這一點，可惜，他的希望全部被陳凡給破滅了。
宋夫人唐氏整個人都呆住了，低下頭去撫摸兒子的臉，花了好久才接受兒子已死的事實，趴在地上又是哭又是笑，甚至有點瘋癲。
「兒子……我沒兒子了……我的兒子啊！」
宋振國心情也很難受，見妻子在丫鬟面前失態，隨口安慰道：「別哭了，大不了再生一個。」
唐氏似乎被刺激到了，驚叫著爬起來，大聲道：「再生一個？說得倒輕巧，你還能生嗎？」
宋振國被妻子當場揭發，搞得在丫鬟僕人面前丟了面子，心中有些不悅，呵斥道：「說什麼瘋話！你瘋瘋癲癲成何體統！」
唐氏反而尖笑起來：「對，我瘋癲！宋振國你對得起我嗎？當初在床上是怎麼說的，一輩子只娶我一個，現在呢？小妾娶了兩個，兒子一個沒有！」
她扭頭對王管家說，「老王，你家老爺不行了，我找你借個種，來，現在就來！」
一邊說著，她竟躺在地上岔開腿，把王管家唬得連連後退。
「跑什麼啊？你不是一直在看我嗎？難道不想上我？哦我知道了，你也不行了，我得找個強壯的護院。」
說罷，瘋瘋癲癲的唐氏就要脫裙子。
宋振國忍不住了，一巴掌扇在唐氏臉上：「別在這裡發癲！」
唐氏不作聲了。
宋振國沉聲道：「我現在就去找金家，他們分家的一個小兒子也被陳凡殺了，我就算傾家蕩產，也要給玄戈報仇！」
說罷，他帶足禮品，坐著馬車就去了金家。
半個時辰後，宋振國從金家走了出來，內心悲涼。
金家說，陳凡現在靠上了偃甲司這棵大樹，動他需要很大的代價。縣城分家那個浪蕩子，只能怪他自己倒霉。至於宋玄戈，太多人親眼看見他立的生死狀，也是個倒霉鬼。
宋振國咬牙：難道只有太守和都尉這兩位，才能對付陳凡嗎？
徐行之拿著文書和兩塊令牌反覆觀看，陷入了沉吟。
反倒是陳凡好整以暇，他並沒有什麼心理負擔，更沒有緊張。
如果徐行之接受了我的說法，我就走。
如果徐行之不接受我的說法，我殺完人再走。
徐行之側目去看陳凡，心道：這小子如此坦蕩，難道說得都是真的？
他又蹲下身查看韓久的屍體，良久，才緩緩道：「以太守任務為重，先放他過去吧！」
此言一出，眾人齊齊驚呼。
一個姓呂的校尉，乃是郭巍的心腹，有些不服：「徐將軍，難道郭將……郭中郎將就這麼白死了嗎？」
陳凡心道，這徐行之還是太講禮貌了，換我早就一耳光扇上去了。
徐行之直視呂校尉：「太守交代的任務沒完成，因為我們把人扣住了，到時候太守府來問罪，誰承擔後果，你承擔嗎？」
呂校尉這才唯唯諾諾而退。
徐行之看向陳凡：「你走吧，不過文書和令牌得放我這兒抵押著，不然說不過去。」
陳凡不但不走，反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面露悠閒。他現在明明是幫偃甲司做事，卻扯著太守的虎皮當令旗，架子大得很。
徐行之皺眉道：「文書和令牌，等你回程時會還給你的。」
陳凡還是不走，依然坐在原處好整以暇：「哎呀，跟你說了半天，都口乾了。」
徐行之耐著性子道：「快取酒來，讓陳凡潤潤喉嚨。」
士卒們愣住：「軍中禁止飲酒，哪來的酒？」
他們有時候也偷偷喝，但絕對不可能在徐行之面前承認，尤其是公開場合。
徐行之板著臉道：「去我帳中取，快！」
沒過多久，士兵捧著酒杯上來，雙手奉給陳凡。
陳凡接過酒杯，卻不喝，鬼知道你們這酒裡邊有沒有加什麼特別調料？
徐行之明白陳凡的意思了，當即轉過身去面對所有士兵，以主將身份給這件事定性：「郭巍魯莽行事，不經調查就對太守使者陳凡妄動刀兵，太守使者出於自衛，將郭巍擊斃，當屬無罪！事情前後如我所言！」
有些士卒和低級軍官面露不忿，但陳凡的身手他們親眼看見了，瞬殺郭巍，郭巍連還手的能力都沒有，而且不是偷襲致命部位，是抓著郭巍頭往地上摜，也就是說郭巍其實是有一點反應時間的。
但他根本沒有反抗，說明他被強大的氣機鎖定，無力反抗。
這些士兵們常年在前線，眼力還是有的，陳凡的實力比他們強太多，如果徐行之不出手，他們一點機會都沒有。
陳凡這才站起身來，將文書交出，對徐行之道：「文書和太守府令牌可以放你這兒，偃甲司的令牌我要拿走，任務過程中有用。」
徐行之點了點頭，接過陳凡手上的東西。
陳凡將杯中酒灑在郭巍的屍體上，揚長而去。
待到陳凡遠去，呂校尉忍不住了，大聲叫嚷道：「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徐行之心道：是啊，欺人太甚，郭巍不過是要殺陳凡而已，你陳凡竟然不乖乖受死，這也太欺負人了。
見士兵們都跟著呂校尉起鬨，徐行之淡淡道：「急什麼，先穩住他，快馬將此時報太守府，看許太守怎麼說。相信許太守不會容忍這樣的狂徒，我們莽山塞賣命多少年，立下多少功勞，許太守總不可能向著陳凡吧？」
士兵們紛紛點頭，既然陳凡是接了許太守的任務，確實應該讓許太守裁決。
徐行之道：「郭巍為了在韓決明面前表現，自討苦吃，但你們想一想，為了韓決明的面子，管許太守的閒事，丟了自己的性命，很難稱得上是聰明。」
這下連最忠於郭巍的呂校尉都不說話了。
徐行之道：「苦脈輪山是什麼好地方嗎？且不說陳凡還能不能回來，退一萬步說，就算他真的能回來，是不是已經遍體鱗傷，需要在我們莽山塞補給？到了那時候，我們將他搓圓就搓圓，搓扁就搓扁，還不是隨便拿捏？」
士兵們紛紛佩服，說將軍高見。
徐行之的計劃就如他的名字，徐徐行之，又穩當又無憂，比郭巍高到哪兒去了。
說罷，徐行之轉頭對呂校尉道：「剛才當著外人的面，給你留點面子。現在你被降職為伍長，從頭做起吧。」
呂校尉嘆了口氣，領命而去。郭巍一死，他只能聽徐行之的。
……
郡城宋家，當宋振國看到兒子宋玄戈的屍體時，仿佛一下子老了好幾歲。
他先有一個女兒，卻總是不滿意。後來老來得子，他在宋玄戈身上傾注了全部的心血，宋玄戈也挺爭氣，在同齡人中顯得卓爾不凡。
甚至有人說，老宋可以靠兒子實現翻身，有朝一日能由吏變成官。
宋振國也堅信這一點，可惜，他的希望全部被陳凡給破滅了。
宋夫人唐氏整個人都呆住了，低下頭去撫摸兒子的臉，花了好久才接受兒子已死的事實，趴在地上又是哭又是笑，甚至有點瘋癲。
「兒子……我沒兒子了……我的兒子啊！」
宋振國心情也很難受，見妻子在丫鬟面前失態，隨口安慰道：「別哭了，大不了再生一個。」
唐氏似乎被刺激到了，驚叫著爬起來，大聲道：「再生一個？說得倒輕巧，你還能生嗎？」
宋振國被妻子當場揭發，搞得在丫鬟僕人面前丟了面子，心中有些不悅，呵斥道：「說什麼瘋話！你瘋瘋癲癲成何體統！」
唐氏反而尖笑起來：「對，我瘋癲！宋振國你對得起我嗎？當初在床上是怎麼說的，一輩子只娶我一個，現在呢？小妾娶了兩個，兒子一個沒有！」
她扭頭對王管家說，「老王，你家老爺不行了，我找你借個種，來，現在就來！」
一邊說著，她竟躺在地上岔開腿，把王管家唬得連連後退。
「跑什麼啊？你不是一直在看我嗎？難道不想上我？哦我知道了，你也不行了，我得找個強壯的護院。」
說罷，瘋瘋癲癲的唐氏就要脫裙子。
宋振國忍不住了，一巴掌扇在唐氏臉上：「別在這裡發癲！」
唐氏不作聲了。
宋振國沉聲道：「我現在就去找金家，他們分家的一個小兒子也被陳凡殺了，我就算傾家蕩產，也要給玄戈報仇！」
說罷，他帶足禮品，坐著馬車就去了金家。
半個時辰後，宋振國從金家走了出來，內心悲涼。
金家說，陳凡現在靠上了偃甲司這棵大樹，動他需要很大的代價。縣城分家那個浪蕩子，只能怪他自己倒霉。至於宋玄戈，太多人親眼看見他立的生死狀，也是個倒霉鬼。
宋振國咬牙：難道只有太守和都尉這兩位，才能對付陳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