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封雲裳
封雲裳不情不願地來到永豐鄉，四處張望，還以為自己到了縣城。
這裡人來人往，熱鬧非凡，路上有孩子們嬉戲打鬧，街上有包子和糕點的香味，小販的叫賣聲和人們的笑聲夾雜在一起，和鞭炮的氣味融為名為「安寧」的氛圍。
這裡不像在亂世之中，鄉親們心裡有盼頭，臉上的神情都不同了。
封雲裳嘖嘖稱奇，除了商鋪少點，沒有高樓，其他方面不比縣城差！這人流量，是做生意的地方啊。
她詢問路人，路人無不讚頌陳凡的功績，前幾日公開黑虎烈風斬的秘籍，昨夜又瓦解青蛇幫，導致鄰鄉的人都來永豐鄉趕集，做些小買賣，因為這裡是安全的，而且沒有盤剝。
封雲裳心想，這陳凡倒是有兩下子，我不能再問下去了，再問下去我都不捨得殺他了。
可惜啊，爺爺有令，讓我殺他為雲衣報仇。我且見他一面，若是真如鄉親們所說，我讓他隱姓埋名隱居山林，也算是完成了爺爺交代的任務。
封雲裳一路打聽，來到了陳凡家裡，卻見一個扎著道髻的綠袍老人在院子裡享受冬日暖陽。
「老人家，陳凡在嗎？」
碧王眼皮子都沒抬：「女娃娃，到別人家打聽，是不是先得自我介紹一下？」
「在下封雲裳，來找陳凡。」封雲裳拱手道。
「陳凡出去拜年了，你在這兒等會吧。」
封雲裳點點頭，然後就往陳凡家中走。
「你這女娃娃，怎麼一句話不說，就往別人家裡去？」碧王不樂意了。
封雲裳笑了笑，並不理會。
殊不知碧王專治小看他的人，開口道：「封修義身體怎麼樣？還在大理寺做事嗎？」
封雲裳身體一僵：「老人家認識我爺爺？」
碧王哼了一聲：「他以前總是跟著我，喊我莊前輩，我也不樂意搭理他。」
封雲裳肅然起敬，從屋中退回院子行禮：「莊前輩在上，我爺爺身體健朗，但沒在大理寺做事了，由我擔任大理寺司直之位。」
碧王一邊喝茶一邊道：「你仗著境界不低，直接往陳凡屋子裡闖，來者不善啊？」
封雲裳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封雲衣死了，我奉爺爺之命來此……」
碧王悵然若失，嘆氣道：「時代變了嗎？封修義不修義了啊……他怎麼不改名叫封修利？」
封雲裳有點生氣，又有點慚愧：「老前輩何出此言，堂孫兒死了，我爺爺心疼……」
碧王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她的話：「我原以為大理寺是個裁判公正的地方，現在看來，司直竟和弒師的廢物是一丘之貉？」
封雲裳大慚，囁嚅著不敢反駁。龍生九子各不相同，她本來就不想給弒師的封雲衣報仇，是爺爺逼她來的。
此時更是被碧王罵醒，唯唯諾諾而退。
碧王淡淡道：「你回去只管跟封修義說，是姓莊的壞了他的事，看他敢不敢朝我發火！」
封雲裳哪敢說半個字，逃也似的離開了。
碧王望著封雲裳離開的背影，收起了冷峻的高人范兒，為自己言語退敵而得意不已。
陳凡拜年回來，碧王沒有提封雲裳的事，奇道：「小子，你境界又提升了？」
「全賴前輩指點，我福至心靈，就升到了氣血境七層。」陳凡笑道。
這事還真跟莊前輩有點關係。陳凡有了碧王點撥，練習破戒梵音的效率一日千里，原本為提升破戒梵音而準備的一大筆精氣值就省下來了，他便花費70點精氣值，提升了一下境界。
莊碧王嘖嘖稱奇：怪哉！難道我真與這小子有緣？
「小子，你昨天跟我說的那個水滸故事，好聽得緊，再講一段。」
陳凡坐在碧王旁邊，道：「昨日講到魯達為金翠蓮出頭，但是那客棧跟鎮關西是一夥的，不願意放人。魯達讓金翠蓮父女離開客棧，自己拿了一條凳子坐在門口，對金翠蓮父女說，你們兩個且去，看哪個店家敢留你！」
莊碧王聽得眉飛色舞，一拍大腿叫道：「好！好漢子！我問你，最後魯達有沒有娶金翠蓮？」
「沒有，他幫助金翠蓮並不是因為美色，只為公義。」
碧王感慨：「真義士也！」
「金翠蓮父女一走，魯達就來到鎮關西肉鋪，說要十斤精肉，切作臊子，不要見半點肥的在上面。鄭屠親手切了，魯達又說再要十斤都是肥的，不要見些精的在上面，也要切做臊子。」
碧王笑了：「惡人還需惡人磨！」
陳凡感慨道：「我是個屠夫，很清楚這活兒有多累人，但還沒完，魯達再要十斤寸金軟骨，也要細細地剁做臊子，不要見些肉在上面。」
「這鄭屠忍得住？」
「他當然忍不住，換我我也忍不住啊！哪個屠夫受得了這個？鄭屠就拿了一把剔骨尖刀，來斗魯達。」
碧王道：「你常用的也是一把剔骨刀，可沒做霸占良家女子的事情吧？」
陳凡翻了個白眼：「前輩這是看不起我了，我連小妾都沒有，只有一個未婚妻，我要是想霸占女子，容易得很！」
碧王心道：今天上午就來了一個你霸占不了的女子。
正說到關鍵處，有人來拜年了，陳凡只得去迎客，把莊碧王急得抓耳撓腮。
院子裡人來人往，作為一鄉之主，拜年的人越來越多，姜婉招待客人忙得團團轉。
來拜年的張三山道：「凡哥，我打聽到一個重要的消息，之前你殺的那個丁申，他爹名叫丁夏，是個化氣境！」
「化氣境？你怎麼不早說？」
張三山道：「這丁申從不宣揚此事，我也是才知道此事。」
陳凡卻不慌張，我有碧王前輩坐鎮，不怕什麼化氣境，人家是天下聞名的高人，三言兩語就能讓我的武學水平飛躍，哪裡會怕化氣境呢？
張三山見陳凡鎮定自若，心中暗自佩服：泰山崩於前，凡哥眼皮子都不眨一下，是做大事的人啊！
張三山走後，姜婉來問：「凡哥，唐嬸是不是出遠門了？」
陳凡點頭：「我剛去她家拜年，范靜告訴我，唐嬸回老家了，少則一個月，多則半年，會回來的。」
姜婉道：「唐嬸仗義啊，她硬是等到我們鄉安定了才走，有范靜在，也可以替你分憂。」
陳凡道：「沒錯，等她回來是得好好感謝她。說到感謝，碧王前輩助我修行，也要好好感謝才行，之前小看他了！」
姜婉欲言又止，陷入遲疑。
陳凡道：「婉兒，你跟我還有什麼猶豫的，有什麼話就說唄！」
姜婉壓低聲音道：「莊前輩根本沒有修為。」
「什麼？」
姜婉小聲道：「今天人多，我端著盤子沒看清路，不小心撞了他一下，把他給撞疼了！盤子中的水杯倒他身上，把他燙得叫了一聲！你說這是有修為的樣子嗎？」
啊？
陳凡人懵了，壞了！莊碧王沒修為，那誰替我擋丁夏啊？
那可是化氣境！
正在此時，屋外傳來一聲大喝：「陳凡小兒何在？我丁夏來取你性命了！」
這裡人來人往，熱鬧非凡，路上有孩子們嬉戲打鬧，街上有包子和糕點的香味，小販的叫賣聲和人們的笑聲夾雜在一起，和鞭炮的氣味融為名為「安寧」的氛圍。
這裡不像在亂世之中，鄉親們心裡有盼頭，臉上的神情都不同了。
封雲裳嘖嘖稱奇，除了商鋪少點，沒有高樓，其他方面不比縣城差！這人流量，是做生意的地方啊。
她詢問路人，路人無不讚頌陳凡的功績，前幾日公開黑虎烈風斬的秘籍，昨夜又瓦解青蛇幫，導致鄰鄉的人都來永豐鄉趕集，做些小買賣，因為這裡是安全的，而且沒有盤剝。
封雲裳心想，這陳凡倒是有兩下子，我不能再問下去了，再問下去我都不捨得殺他了。
可惜啊，爺爺有令，讓我殺他為雲衣報仇。我且見他一面，若是真如鄉親們所說，我讓他隱姓埋名隱居山林，也算是完成了爺爺交代的任務。
封雲裳一路打聽，來到了陳凡家裡，卻見一個扎著道髻的綠袍老人在院子裡享受冬日暖陽。
「老人家，陳凡在嗎？」
碧王眼皮子都沒抬：「女娃娃，到別人家打聽，是不是先得自我介紹一下？」
「在下封雲裳，來找陳凡。」封雲裳拱手道。
「陳凡出去拜年了，你在這兒等會吧。」
封雲裳點點頭，然後就往陳凡家中走。
「你這女娃娃，怎麼一句話不說，就往別人家裡去？」碧王不樂意了。
封雲裳笑了笑，並不理會。
殊不知碧王專治小看他的人，開口道：「封修義身體怎麼樣？還在大理寺做事嗎？」
封雲裳身體一僵：「老人家認識我爺爺？」
碧王哼了一聲：「他以前總是跟著我，喊我莊前輩，我也不樂意搭理他。」
封雲裳肅然起敬，從屋中退回院子行禮：「莊前輩在上，我爺爺身體健朗，但沒在大理寺做事了，由我擔任大理寺司直之位。」
碧王一邊喝茶一邊道：「你仗著境界不低，直接往陳凡屋子裡闖，來者不善啊？」
封雲裳猶豫了一下，還是說了實話：「封雲衣死了，我奉爺爺之命來此……」
碧王悵然若失，嘆氣道：「時代變了嗎？封修義不修義了啊……他怎麼不改名叫封修利？」
封雲裳有點生氣，又有點慚愧：「老前輩何出此言，堂孫兒死了，我爺爺心疼……」
碧王毫不客氣地打斷了她的話：「我原以為大理寺是個裁判公正的地方，現在看來，司直竟和弒師的廢物是一丘之貉？」
封雲裳大慚，囁嚅著不敢反駁。龍生九子各不相同，她本來就不想給弒師的封雲衣報仇，是爺爺逼她來的。
此時更是被碧王罵醒，唯唯諾諾而退。
碧王淡淡道：「你回去只管跟封修義說，是姓莊的壞了他的事，看他敢不敢朝我發火！」
封雲裳哪敢說半個字，逃也似的離開了。
碧王望著封雲裳離開的背影，收起了冷峻的高人范兒，為自己言語退敵而得意不已。
陳凡拜年回來，碧王沒有提封雲裳的事，奇道：「小子，你境界又提升了？」
「全賴前輩指點，我福至心靈，就升到了氣血境七層。」陳凡笑道。
這事還真跟莊前輩有點關係。陳凡有了碧王點撥，練習破戒梵音的效率一日千里，原本為提升破戒梵音而準備的一大筆精氣值就省下來了，他便花費70點精氣值，提升了一下境界。
莊碧王嘖嘖稱奇：怪哉！難道我真與這小子有緣？
「小子，你昨天跟我說的那個水滸故事，好聽得緊，再講一段。」
陳凡坐在碧王旁邊，道：「昨日講到魯達為金翠蓮出頭，但是那客棧跟鎮關西是一夥的，不願意放人。魯達讓金翠蓮父女離開客棧，自己拿了一條凳子坐在門口，對金翠蓮父女說，你們兩個且去，看哪個店家敢留你！」
莊碧王聽得眉飛色舞，一拍大腿叫道：「好！好漢子！我問你，最後魯達有沒有娶金翠蓮？」
「沒有，他幫助金翠蓮並不是因為美色，只為公義。」
碧王感慨：「真義士也！」
「金翠蓮父女一走，魯達就來到鎮關西肉鋪，說要十斤精肉，切作臊子，不要見半點肥的在上面。鄭屠親手切了，魯達又說再要十斤都是肥的，不要見些精的在上面，也要切做臊子。」
碧王笑了：「惡人還需惡人磨！」
陳凡感慨道：「我是個屠夫，很清楚這活兒有多累人，但還沒完，魯達再要十斤寸金軟骨，也要細細地剁做臊子，不要見些肉在上面。」
「這鄭屠忍得住？」
「他當然忍不住，換我我也忍不住啊！哪個屠夫受得了這個？鄭屠就拿了一把剔骨尖刀，來斗魯達。」
碧王道：「你常用的也是一把剔骨刀，可沒做霸占良家女子的事情吧？」
陳凡翻了個白眼：「前輩這是看不起我了，我連小妾都沒有，只有一個未婚妻，我要是想霸占女子，容易得很！」
碧王心道：今天上午就來了一個你霸占不了的女子。
正說到關鍵處，有人來拜年了，陳凡只得去迎客，把莊碧王急得抓耳撓腮。
院子裡人來人往，作為一鄉之主，拜年的人越來越多，姜婉招待客人忙得團團轉。
來拜年的張三山道：「凡哥，我打聽到一個重要的消息，之前你殺的那個丁申，他爹名叫丁夏，是個化氣境！」
「化氣境？你怎麼不早說？」
張三山道：「這丁申從不宣揚此事，我也是才知道此事。」
陳凡卻不慌張，我有碧王前輩坐鎮，不怕什麼化氣境，人家是天下聞名的高人，三言兩語就能讓我的武學水平飛躍，哪裡會怕化氣境呢？
張三山見陳凡鎮定自若，心中暗自佩服：泰山崩於前，凡哥眼皮子都不眨一下，是做大事的人啊！
張三山走後，姜婉來問：「凡哥，唐嬸是不是出遠門了？」
陳凡點頭：「我剛去她家拜年，范靜告訴我，唐嬸回老家了，少則一個月，多則半年，會回來的。」
姜婉道：「唐嬸仗義啊，她硬是等到我們鄉安定了才走，有范靜在，也可以替你分憂。」
陳凡道：「沒錯，等她回來是得好好感謝她。說到感謝，碧王前輩助我修行，也要好好感謝才行，之前小看他了！」
姜婉欲言又止，陷入遲疑。
陳凡道：「婉兒，你跟我還有什麼猶豫的，有什麼話就說唄！」
姜婉壓低聲音道：「莊前輩根本沒有修為。」
「什麼？」
姜婉小聲道：「今天人多，我端著盤子沒看清路，不小心撞了他一下，把他給撞疼了！盤子中的水杯倒他身上，把他燙得叫了一聲！你說這是有修為的樣子嗎？」
啊？
陳凡人懵了，壞了！莊碧王沒修為，那誰替我擋丁夏啊？
那可是化氣境！
正在此時，屋外傳來一聲大喝：「陳凡小兒何在？我丁夏來取你性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