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反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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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夜之中,剔骨刀後發先至,關鍵時刻丁申激發出求生潛能,躲過了割喉的致命一刀,但胸口被劃開了。

  丁申大駭,顧不上胸口的流血,只為自己的失手感到大惑不解:這是什麼本領?為什麼我斬不開他的脖子?護體罡氣嗎?

  護體罡氣至少要化氣境才會啊,難道……陳凡的真實身份是化氣境?不是哥們,你一個化氣境躲在鄉下殺豬,你圖啥啊?

  丁申心中大亂,而陳凡則抓住戰機繼續進攻。

  丁申一邊招架,心中更加疑神疑鬼了,你白天明明受傷那麼重,為什麼現在生龍活虎,沒有一點受傷的模樣?

  莫非……你和我一樣,也有化氣境丹藥?

  陳凡!你還說你不是化氣境!

  其實陳凡僅僅是花費了60點精氣,把修為提升到氣血境六層而已,恢復傷勢,還余有20點精氣存款。

  別看丁申驚駭,殊不知陳凡也有點鬱悶,他本以為能一招反殺丁申,但事實上氣血境六層和七層的差距,並沒有他想像中那么小。

  陳凡快速鎮定下來,利用對地形的熟悉發起連環猛攻,丁申的夜行衣被割得破破爛爛,地上血跡斑斑。

  狹小的地方,丁申的刀法施展不開來,反而是剔骨刀如魚得水。丁申本來境界占優勢,但他誤以為陳凡是化氣境,心裡就怯了,再加上暗殺失敗有些心虛,一身本領根本發揮不出來。

  長刀和短刀在黑暗中撞擊,迸發出明亮的火花,被壓制的丁申覺得憋屈,他甚至忘記了自己在暗殺,大叫一聲,雙手持刀反斬。

  陳凡再次使用繃字訣,左手硬化抓住敵人的刀刃,右手持刀突刺,直指對方心臟!

  丁申一偏身子,導致剔骨刀刺中肩頭,沒能完成擊殺。

  理智告訴陳凡,不能殺丁申,一旦殺了,必然會迎來縣裡的報復,所以必須忍。

  ……

  我忍個勾八我忍!

  剛才你吼了是吧?那我也吼!

  入門級別的破戒梵音如洪鐘大呂在丁申耳畔炸響,陳凡右手刀還插在丁申肩膀,左手猛地揮出一記重拳,如同千斤大錘無情轟擊,砰的一聲直接打得丁申腦漿迸裂!

  因為破戒梵音其實是很容易觸發的,都用不著殺生和色慾,佛門八戒裡邊「妄語」「耽樂」都算破戒。

  對於經常胡說八道的陳凡來說,破戒就像喝水一樣簡單。

  【叮,擊殺丁申,獲得70點精氣值。】

  大禮包啊,當初在北山堂殺黑虎幫嘍囉,手都砍酸才這麼多點,謝謝你,丁申。

  兩人的戰吼引起了其他人的警覺,等待好消息的伍稽麻溜兒出現,結果竟看到陳凡好端端地站在原地。

  「你把丁申給殺了!」伍稽心中駭然,脫口而出。

  陳凡奇道:「這刺客蒙著臉,連我都不知道是誰,你卻知道他是丁申?難道……」

  伍稽連連擺手,強笑道:「我亂說的。」

  他可不是亂說的嗷,他是有備而來!

  張三山將蒙臉的布揭開,雖然頭被打爛了,但依然認得出是丁申。

  伍稽整個人都在哆嗦,但依然硬著頭皮說:「你攤上事了陳凡,你攤上大事了!」

  陳凡雙手負在身後:「難道丁申來暗殺我,我為了怕攤上事,只能乖乖被殺?」

  「哼,誰知道是不是你摸到他房間,將他暗殺了,反過來栽贓?」

  陳凡笑了:「你的意思是,丁申在自己的住處,沒事兒蒙著臉穿夜行衣玩,我特意跑到他的住處殺了他,然後花十息時間飛回來,甚至是運著屍體飛回來?」

  伍稽知道自己不占理,但他太慌張了,被抓住了言語中的破綻。

  陳凡將臉一板:「市戶佐言語中多有漏洞,十分可疑,來人,將他好好看管!」

  這種人應該晾一陣子,讓飢餓和恐慌瓦解他的意志,後邊就好辦了。

  次日,陳凡把丁申的屍體停在北山堂門口,並讓張三山擴散消息,用輿論坐實自己是被行刺的受害者。

  他知道伍縣令一定不會善罷甘休,但自己占了理,伍縣令的報復或許沒那麼明目張胆,規模或許會小一點。

  武館眾人聽說此事,都驚得咋舌:真的假的?氣血境七層,被五層殺了?


  其實昨晚陳凡已經是六層,但眾人並不知情。

  震驚之中的張岳不禁問崇爾輝:「崇師叔,五層殺七層,這種事情你見過嗎?」

  崇爾輝感慨道:「從未親眼見識,聽倒是聽過,是郡里一個天之驕子!沒想到我們鄉下也出了這樣的人物!」

  崇爾輝之前最反對投靠陳凡,現在反而成了最吹捧陳凡的人,他也絲毫不覺得羞愧,只覺得陳凡確實值得吹捧。

  張岳心中默然:也許陳凡也是一個天之驕子,我帶領武館歸降,實在是一個明智的選擇。

  鄉親們都支持陳凡,連聲祝賀丁申好死。

  陳凡回到家,張三山來請罪,說部下不慎讓伍稽逃脫了。

  陳凡嘆了口氣,這事兒還真不怪張三山,因為他派給張三山的任務實在太多了!管著修水渠的事,上午還忙著擴散輿論,簡直是當驢使喚。

  「一個手無寸鐵的文官,逃了就逃了吧!」陳凡道。

  張三山有些羞愧:「凡哥寬宏,是我無能……」

  陳凡道:「想必是伍稽賄賂了你的部下,伍縣令在鄉下或許是有眼線的。」

  張三山道:「屬下這就去追擊!凡哥是否要審問那個失職的看管者?」

  陳凡擺手:「追不上了,你先忙修水渠的事吧,至於你那個失職的部下,我不見他了,交給你自由處理吧。」

  張三山領命而去。

  人才太少事情太多,得找個人給張三山分擔一點。陳凡心中一動:正好昨日虎豹武館歸降,我去問問張岳手下有沒有精於事務的人。

  此時,已故王員外家的護院頭領,華師傅從馬車上下來,拄著拐杖顫顫巍巍地走著。

  離痊癒還早得很,但他實在沒錢在縣城醫館住下去了,臨近過年,醫館住宿的價格上漲,他不得不提前回老家休養。

  剛剛下車,就見一個身穿綠色袍子的老人問路:「敢問這裡是什麼鄉?」

  那老人白髮蒼蒼,頭扎一個道髻,衣服卻不是道袍,而是一件深綠色的錦袍,看上去質地上佳。

  華師傅見老人穿著古怪,不敢造次,答道:「這裡是永豐鄉,老人家你可要小心點,我們這兒是黑虎幫的地盤,這幫人不講理的!」

  此言一出,周圍閒聊的人都停了嘴,望向華師傅的表情有些古怪。

  綠袍老人奇道:「你們都看著他幹什麼?」

  眾人皆笑:「拉倒吧,黑虎幫早亡了!永豐鄉太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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