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我是武者我攤牌了
陳凡道：「加入武館，是不是要改名字？」
張鐵岳點頭：「按照輩份來，我師父是爾字輩，我是鐵字輩，如果你加入武館，就得改名叫陳鐵凡。」
也就是說，館主原來叫姬曉，加入武館之後才改名叫姬爾曉的……
陳凡連連搖頭：「陳鐵凡太難聽了，可以不改嗎？」
張鐵岳突然笑了：「你們兩口子都挺厲害，你倒也罷了，姜姑娘毫無修為，聽到我的招攬之後，她不過是愣了一下，隨即就演出了驚喜的樣子，是個聰明人啊！還是說，你沒把真相告訴她？」
陳凡皺起眉頭：「張師兄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張鐵岳雙手負在身後：「你確定要在院子裡說？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吧？」
陳凡挑了挑眉毛：「是我疏忽了，怎麼能讓張師兄在院子裡站著說話？婉兒，看座，上茶！」
張鐵岳這才跨過門檻走進屋中，姜婉上茶之後，便坐在旁邊。
「姜姑娘方便聽嗎？」張鐵岳問陳凡。
陳凡擺了擺手：「婉兒雖然還沒過門，但已經是我的家人了，不必瞞她。」
張鐵岳點了點頭，道：「既然陳兄弟把我當客人，那我豈能不奉上一點小小的見面禮？」
說罷，他遞上一個簪子，正是姜婉之前當的。
陳凡殺了王員外之後，手頭有錢了，想去贖簪子，然而總是找不到那朝奉，原來簪子已經落入了武館手中。
「多謝！」陳凡示意姜婉接過簪子。
若是以前他沒錢時，張鐵岳此舉必會讓他感恩戴德，而如今他有能力了，贖簪子不過是舉手之勞。
不過拿到簪子之後，姜婉歡喜，所以陳凡對張鐵岳的態度好了很多，因為張鐵岳並沒有以簪子為要挾，而是主動雙手奉上。
張鐵岳打量著屋內，嘖嘖道：「陳兄弟真是安於清貧。」
陳凡嘆了口氣：「我何嘗不想富一點，黑虎幫壓榨無度，誰頂得住？哦，你們武館頂得住。」
張鐵岳糾正道：「不是你們武館，陳兄弟也要加入武館的。」
根本沒給我拒絕這個選項啊！按照常理來說，能進武館已經是祖上燒高香了，誰會拒絕？
陳凡乾脆耍起賴來：「父母賜我的名字，我不能改，就算有再大的好處也不行。」
張鐵岳目光炯炯：「你要拒絕我也可以，但你必須如實回答我一個問題——王員外家的兩個打手夜探你家，想要擄走姜姑娘，你是怎麼打敗他們的？」
已經查到這裡了嗎……不過王員外的子侄是武館弟子，有他們在，這些消息不難查到。
張鐵岳又道：「你鄰居家的大嬸承認在你家吃過狗肉，據我所知，華師傅有一條愛犬，忠心得很呢！怎麼就不見了呢？」
華師傅這邊是個硬傷，就算把華師傅殺了，也無法改變什麼。
因為武館不是衙門，他們並不需要那麼確鑿的證據。
陳凡嘆了口氣：「沒錯，我是武者。」
小看張鐵岳了，沒想到這小小的永豐鄉，竟也有這樣能幹的人物。
不裝了，我是武者我攤牌了！
「不過我是武者，不等於我殺了王員外。」
張鐵岳笑了起來：「王員外不值一提。而且陳兄弟誤會了，我們武館跟黑虎幫，一直是競爭關係，我巴不得你殺了黑石磊。」
聽聽！這大塊頭真的一百個心眼子，明明前邊在說殺王員外，後邊又偷換概念變成殺黑石磊。
陳凡當然不會接口：「你待在小小的鄉里，真是屈才了。」
既然已經表明身份，都是武者，大伙兒平起平坐，就沒必要用「您」這樣的尊稱了。
「張兄弟在華師傅面前謊稱是我們武館的人，強行挑起兩個勢力的紛爭，這可沒經過我們的同意啊！」張鐵岳意味深長地說。
揭露你的身份之後，就是拿捏你！你理虧在先！
陳凡搖頭：「我沒有謊稱是你們武館的。」
張鐵岳將臉一板：「陳兄弟這話就沒意思了，我們去縣城裡查那姓華的，可是費了不少功夫！」
陳凡一臉無辜：「我確實跟那姓華的說了我是武館親授，但我沒說是你們武館啊！難道天底下就你們虎豹武館一家武館嗎？」
啊這！尷尬了！永豐鄉是歸古縣僅次於縣城的大鄉，面積有隔壁鄉的三倍大，附近四鄉僅有虎豹武館一家武館，所以鄉親們默認「武館」就是指虎豹武館。
張鐵岳撓著頭有些不好意思：「敢問陳兄弟是……」
「混元形意武館聽說過嗎？」
什麼？
乍聽到混元形意四個字，張鐵岳肅然起敬！
「原來是縣城武館的高手！失敬！」
混元形意武館，原本是縣城裡一等一的武館，但有一日馬館主被踢館者偷襲，被打得鼻青臉腫，聲望一落千丈。
馬館主不得不退隱江湖，把武館交給妻子左甜，傳到他女兒馬青荷手裡，混元形意武館改名叫「青荷武館」。但在老一輩人的眼中，馬館主的失敗並不是因為身手不如人，而是因為被騙了，是因為年輕人不講武德！
張鐵岳和封鐵衣從師父姬爾曉口中得知此事，都為老英雄的末路感到唏噓不已，心中為馬館主打抱不平！
如果陳凡說自己是青荷武館的，張鐵岳或許還會存幾分懷疑，但「混元形意」這個老字號一說出口，張鐵岳深信不疑！
其實陳凡心中比張鐵岳更意外：不是哥們，我隨口胡謅一個名字，還真有這個武館啊？
張鐵岳面露恍然：原來如此！原來是縣城出來的高手，我說這武者又不是土地里的莊稼，哪能自動冒出來。
氣氛再次陷入尷尬，張鐵岳本以為穩穩拿捏理虧的陳凡，沒想到變成這樣。
張鐵岳撓了撓頭，強行轉移話題：「你是不是以為，黑虎幫少了一個武者，我們武館一定會趁機進攻，以搶奪永豐鄉的控制權？」
陳凡點了點頭：「武館這幾天毫無動作，浪費了寶貴的機會，反而忙著查明真相，實在令人費解，你們又不是官府衙門！」
本來在陳凡的預想中，兩大勢力火併，他正好火中取栗，沒想到武館毫無決斷。
張鐵岳面露遺憾：「我師父年紀大了，凡事求穩，師弟封鐵衣性情跟師父一脈相承，他們兩人都認為黑石磊的失蹤有可能是黑虎幫自己做戲，故意賣個破綻引我們出動。除非找到黑石磊的屍體，否則他們寧可錯失良機！」
陳凡明白了，武館三個武者，兩個慫一個勇，最終沒幹成事兒。
更進一步猜測：姬爾曉年邁實力下滑，武館只能算兩個半武者，實力是不如黑虎幫的，之前不干涉黑虎幫，並不是不愛管閒事，而是打不過！
在這種情況下進攻，如果黑石磊是假裝失蹤以誘敵，那麼武館必然慘敗。
陳凡很想告訴姬爾曉：黑石磊不是假裝失蹤，他已經死透了。
但他終究沒說，因為他已經猜到了張鐵岳前來的目的。
「張兄今日找我，不僅僅是為了探明我的實力吧？」
張鐵岳點頭：「按照輩份來，我師父是爾字輩，我是鐵字輩，如果你加入武館，就得改名叫陳鐵凡。」
也就是說，館主原來叫姬曉，加入武館之後才改名叫姬爾曉的……
陳凡連連搖頭：「陳鐵凡太難聽了，可以不改嗎？」
張鐵岳突然笑了：「你們兩口子都挺厲害，你倒也罷了，姜姑娘毫無修為，聽到我的招攬之後，她不過是愣了一下，隨即就演出了驚喜的樣子，是個聰明人啊！還是說，你沒把真相告訴她？」
陳凡皺起眉頭：「張師兄在說什麼？我聽不懂。」
張鐵岳雙手負在身後：「你確定要在院子裡說？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吧？」
陳凡挑了挑眉毛：「是我疏忽了，怎麼能讓張師兄在院子裡站著說話？婉兒，看座，上茶！」
張鐵岳這才跨過門檻走進屋中，姜婉上茶之後，便坐在旁邊。
「姜姑娘方便聽嗎？」張鐵岳問陳凡。
陳凡擺了擺手：「婉兒雖然還沒過門，但已經是我的家人了，不必瞞她。」
張鐵岳點了點頭，道：「既然陳兄弟把我當客人，那我豈能不奉上一點小小的見面禮？」
說罷，他遞上一個簪子，正是姜婉之前當的。
陳凡殺了王員外之後，手頭有錢了，想去贖簪子，然而總是找不到那朝奉，原來簪子已經落入了武館手中。
「多謝！」陳凡示意姜婉接過簪子。
若是以前他沒錢時，張鐵岳此舉必會讓他感恩戴德，而如今他有能力了，贖簪子不過是舉手之勞。
不過拿到簪子之後，姜婉歡喜，所以陳凡對張鐵岳的態度好了很多，因為張鐵岳並沒有以簪子為要挾，而是主動雙手奉上。
張鐵岳打量著屋內，嘖嘖道：「陳兄弟真是安於清貧。」
陳凡嘆了口氣：「我何嘗不想富一點，黑虎幫壓榨無度，誰頂得住？哦，你們武館頂得住。」
張鐵岳糾正道：「不是你們武館，陳兄弟也要加入武館的。」
根本沒給我拒絕這個選項啊！按照常理來說，能進武館已經是祖上燒高香了，誰會拒絕？
陳凡乾脆耍起賴來：「父母賜我的名字，我不能改，就算有再大的好處也不行。」
張鐵岳目光炯炯：「你要拒絕我也可以，但你必須如實回答我一個問題——王員外家的兩個打手夜探你家，想要擄走姜姑娘，你是怎麼打敗他們的？」
已經查到這裡了嗎……不過王員外的子侄是武館弟子，有他們在，這些消息不難查到。
張鐵岳又道：「你鄰居家的大嬸承認在你家吃過狗肉，據我所知，華師傅有一條愛犬，忠心得很呢！怎麼就不見了呢？」
華師傅這邊是個硬傷，就算把華師傅殺了，也無法改變什麼。
因為武館不是衙門，他們並不需要那麼確鑿的證據。
陳凡嘆了口氣：「沒錯，我是武者。」
小看張鐵岳了，沒想到這小小的永豐鄉，竟也有這樣能幹的人物。
不裝了，我是武者我攤牌了！
「不過我是武者，不等於我殺了王員外。」
張鐵岳笑了起來：「王員外不值一提。而且陳兄弟誤會了，我們武館跟黑虎幫，一直是競爭關係，我巴不得你殺了黑石磊。」
聽聽！這大塊頭真的一百個心眼子，明明前邊在說殺王員外，後邊又偷換概念變成殺黑石磊。
陳凡當然不會接口：「你待在小小的鄉里，真是屈才了。」
既然已經表明身份，都是武者，大伙兒平起平坐，就沒必要用「您」這樣的尊稱了。
「張兄弟在華師傅面前謊稱是我們武館的人，強行挑起兩個勢力的紛爭，這可沒經過我們的同意啊！」張鐵岳意味深長地說。
揭露你的身份之後，就是拿捏你！你理虧在先！
陳凡搖頭：「我沒有謊稱是你們武館的。」
張鐵岳將臉一板：「陳兄弟這話就沒意思了，我們去縣城裡查那姓華的，可是費了不少功夫！」
陳凡一臉無辜：「我確實跟那姓華的說了我是武館親授，但我沒說是你們武館啊！難道天底下就你們虎豹武館一家武館嗎？」
啊這！尷尬了！永豐鄉是歸古縣僅次於縣城的大鄉，面積有隔壁鄉的三倍大，附近四鄉僅有虎豹武館一家武館，所以鄉親們默認「武館」就是指虎豹武館。
張鐵岳撓著頭有些不好意思：「敢問陳兄弟是……」
「混元形意武館聽說過嗎？」
什麼？
乍聽到混元形意四個字，張鐵岳肅然起敬！
「原來是縣城武館的高手！失敬！」
混元形意武館，原本是縣城裡一等一的武館，但有一日馬館主被踢館者偷襲，被打得鼻青臉腫，聲望一落千丈。
馬館主不得不退隱江湖，把武館交給妻子左甜，傳到他女兒馬青荷手裡，混元形意武館改名叫「青荷武館」。但在老一輩人的眼中，馬館主的失敗並不是因為身手不如人，而是因為被騙了，是因為年輕人不講武德！
張鐵岳和封鐵衣從師父姬爾曉口中得知此事，都為老英雄的末路感到唏噓不已，心中為馬館主打抱不平！
如果陳凡說自己是青荷武館的，張鐵岳或許還會存幾分懷疑，但「混元形意」這個老字號一說出口，張鐵岳深信不疑！
其實陳凡心中比張鐵岳更意外：不是哥們，我隨口胡謅一個名字，還真有這個武館啊？
張鐵岳面露恍然：原來如此！原來是縣城出來的高手，我說這武者又不是土地里的莊稼，哪能自動冒出來。
氣氛再次陷入尷尬，張鐵岳本以為穩穩拿捏理虧的陳凡，沒想到變成這樣。
張鐵岳撓了撓頭，強行轉移話題：「你是不是以為，黑虎幫少了一個武者，我們武館一定會趁機進攻，以搶奪永豐鄉的控制權？」
陳凡點了點頭：「武館這幾天毫無動作，浪費了寶貴的機會，反而忙著查明真相，實在令人費解，你們又不是官府衙門！」
本來在陳凡的預想中，兩大勢力火併，他正好火中取栗，沒想到武館毫無決斷。
張鐵岳面露遺憾：「我師父年紀大了，凡事求穩，師弟封鐵衣性情跟師父一脈相承，他們兩人都認為黑石磊的失蹤有可能是黑虎幫自己做戲，故意賣個破綻引我們出動。除非找到黑石磊的屍體，否則他們寧可錯失良機！」
陳凡明白了，武館三個武者，兩個慫一個勇，最終沒幹成事兒。
更進一步猜測：姬爾曉年邁實力下滑，武館只能算兩個半武者，實力是不如黑虎幫的，之前不干涉黑虎幫，並不是不愛管閒事，而是打不過！
在這種情況下進攻，如果黑石磊是假裝失蹤以誘敵，那麼武館必然慘敗。
陳凡很想告訴姬爾曉：黑石磊不是假裝失蹤，他已經死透了。
但他終究沒說，因為他已經猜到了張鐵岳前來的目的。
「張兄今日找我，不僅僅是為了探明我的實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