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王員外之死和黑石磊的失蹤鬧得整個永豐鄉沸沸揚揚，陳凡反而過了三天平靜的生活。
他喜歡平靜的生活，精氣點按部就班地提升，目標觸手可及，讓人很安心。
這一日，趙管事照例板著臉巡視屠宰場，忽然一個身穿功夫裝的青年到來。
看衣服就知道，此人是武館弟子。
趙管事立刻換上諂媚的笑臉，點頭哈腰地說：「武館的師兄到來，小人有失遠迎！屠宰場髒污，只怕弄髒了師兄的衣鞋，小人不勝惶恐！」
周圍屠夫見狀，有人心生鄙夷，但將心比心地想一想，如果是他們坐在趙管事這個位置，只怕也是同樣的恭謹甚至諂媚。
那武館弟子只是微微點頭，趾高氣昂。因為武館現在聲勢更勝以往，黑虎幫目前只剩兩名武者，而武館有三名，所有武館弟子的腰杆都直起來了。
趙管事瞥了一眼那武館弟子的胸前，心中暗道：你不是武者，也這麼狂？
因為武館有個規矩，當上武者，就可以把自己的輩份繡在胸前，比如張鐵岳胸前就有一個鐵字，姬爾曉胸前有一個爾字。
然而趙管事表面上不敢露出半分不滿，回頭招呼幫工上茶。
武館弟子淡淡道：「不必上茶了，我來找一個叫程繁的屠夫。」
「程繁？」趙管事愣了一下，「我們這兒沒有姓程的，師兄是說陳凡吧？」
「不對，是姓程。」武館弟子轉念一想，也有可能是華師傅有口音，分不清程陳。
「讓我見見這陳凡，我有話問他。」
趙管事心裡咯噔一下，難道陳凡惹了武館？雖然他是我們這兒的金牌屠夫，但若是得罪了武館，誰也保不住他啊！
「師兄這邊請。」趙管事恭恭敬敬地帶路。
「凡子，武館的師兄找你！」
陳凡停下刀，面露詫異：「難道是武館發現了我天賦異稟，要招我入館？」
眾人皆笑，你什麼時候天賦異稟了？
武館弟子不願在屠宰場裡多待，開門見山地問道：「陳凡，你是武者吧？」
此言一出，眾皆譁然！
陳凡想笑，但忍住了：「你的意思是說，我是一個武者，本可以獲得錦衣玉食的生活，但偏偏不想過好日子，非要到這屠宰場沾這油污，看管事的臉色，被黑虎幫拿捏？」
武館弟子便漲紅了臉，額上的青筋條條綻出，爭辯道：「高手都是性情古怪的……興許你就喜歡油污的地方呢……高手的事情，能以常理而論麼？「接連便是難懂的話，什麼「大隱於市」，什麼「遊戲人間」之類，引得眾人都鬨笑起來，屠宰場內外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大伙兒都看不慣他趾高氣昂的樣子，別人張鐵岳是武者，我們尊重是理所當然，你不過是狐假虎威而已，真把自己當回事兒了？
武館弟子硬著頭皮道：「還裝！黑石磊就是你殺的！說，本月初三晚上你在哪裡？初四呢？」
陳凡早有準備，裝模作樣地回憶了一下：「初三晚上我在家，初四我在屠宰場殺豬。」
武館弟子問眾人：「初四他來殺豬了嗎？身上是不是帶傷？」
眾屠戶都搖頭：「他確實來殺豬了，身上沒傷，就跟往常一樣。」
武館弟子又望向趙管事。
趙管事認真地回憶，然後篤定道：「啟稟師兄，陳凡初四確實在屠宰場殺豬，身上毫髮無傷，乃我親眼所見。」
那沒事了，永豐鄉不可能有人殺了黑石磊還毫髮無傷的。
武館弟子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就這麼直接走了，也沒跟趙管事打個招呼。也許在他心目中，他沒有必要跟一群屠夫講什麼禮節。
趙管事不敢生氣，只是問陳凡道：「武館的弟子為什麼這麼問你？」
陳凡茫然道：「我不知道啊，興許是同名了吧？」
趙管事點了點頭，因為武館弟子起初確實問的是一個姓程的，甚至不是同名，僅僅是諧音而已。
諧音誤事啊！
陳凡心中冷笑，看來是查到華師傅身上了，還算聰明！你們就繼續查吧，就算真花時間查到了，那時候我會是什麼實力？
那弟子回到武館，向姬爾曉稟明調查結果。
姬爾曉並不意外，他本來就沒覺得一個屠夫能幹下這樣的大事。
此時，張鐵岳拿著一張名單進來：「師父，這是你讓我查的，跟王員外有仇的人。」
姬爾曉精神為之一振：突破口想必就在這裡了！
然而將名單一看，姬爾曉又好氣又好笑，王員外的仇人，足足有六十個之多！
他是多招人恨啊！
姬爾曉嘆氣：「這名單等於沒有。」
張鐵岳略一思索：「還是有用的，那些老仇人或許早已忍氣吞聲，新仇人的嫌疑更大。」
他把王員外最近兩個月惹上的仇人篩選出來，只剩下三人，其中赫然有陳凡的名字。
姬爾曉疑道：「王員外貪圖陳凡的未婚妻，但又未得手，陳凡毫無損失，何必殺王員外？」
張鐵岳道：「我的看法和師父一樣，這陳凡的嫌疑是最小的，但偏偏姓華的護院說出了陳凡這個名字，必須再查！」
姬爾曉道：「也罷，這陳凡就交給你了。」
陳凡喜歡的平靜生活並沒有持續太多天，天氣越來越冷，屠宰場的豬越來越少，活也越來越輕鬆。這一日，陳凡殺完豬回到家中，唐嬸遠遠地迎上來報信：「小凡，武館的人來你家了！」
陳凡心裡咯噔一下，武館的人怎麼陰魂不散？
他快步走進院子裡，只見一個身材高壯魁梧的武館弟子背身而立，並未進入屋中，而是在院子跟姜婉說話，還算有禮。
聽到腳步聲，那人轉過身來，對陳凡行禮道：「武館大弟子張鐵岳，見過陳兄弟。」
陳凡連忙回禮道：「原來是武館的高手！我聽過你的名字，你就是下一任武館館主唄！像你這樣的大人物向我行禮，折殺我了！」
張鐵岳道：「我聽說陳兄弟是直爽人，那我就不拐彎抹角了——我希望你能加入武館！」
陳凡心裡咯噔一下，他還以為張鐵岳是來調查或者質問的，沒想到對方來這一手。
同意是不可能同意的，這輩子不可能同意，只能靠殺豬維持精氣這樣子。屠宰場裡個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超喜歡在裡面的。
現在的問題是，怎麼拒絕？對於普通人來說，武館的主動招攬是福報！
陳凡笑著搓手道：「張師兄厚意，我受寵若驚。此事重大，我得和家人商量商量。」
張鐵岳伸手道：「請便，我時間充足，就在此等候。」
陳凡道：「您貴為武者，怎麼敢讓您在此乾等？不如明天再來吧。」
張鐵岳笑了：「你一邊說不敢讓我等，一邊又說讓我等到明天，不覺得矛盾嗎？」
陳凡心中一緊，這傢伙不好惹！比他師父要厲害！
他喜歡平靜的生活，精氣點按部就班地提升，目標觸手可及，讓人很安心。
這一日，趙管事照例板著臉巡視屠宰場，忽然一個身穿功夫裝的青年到來。
看衣服就知道，此人是武館弟子。
趙管事立刻換上諂媚的笑臉，點頭哈腰地說：「武館的師兄到來，小人有失遠迎！屠宰場髒污，只怕弄髒了師兄的衣鞋，小人不勝惶恐！」
周圍屠夫見狀，有人心生鄙夷，但將心比心地想一想，如果是他們坐在趙管事這個位置，只怕也是同樣的恭謹甚至諂媚。
那武館弟子只是微微點頭，趾高氣昂。因為武館現在聲勢更勝以往，黑虎幫目前只剩兩名武者，而武館有三名，所有武館弟子的腰杆都直起來了。
趙管事瞥了一眼那武館弟子的胸前，心中暗道：你不是武者，也這麼狂？
因為武館有個規矩，當上武者，就可以把自己的輩份繡在胸前，比如張鐵岳胸前就有一個鐵字，姬爾曉胸前有一個爾字。
然而趙管事表面上不敢露出半分不滿，回頭招呼幫工上茶。
武館弟子淡淡道：「不必上茶了，我來找一個叫程繁的屠夫。」
「程繁？」趙管事愣了一下，「我們這兒沒有姓程的，師兄是說陳凡吧？」
「不對，是姓程。」武館弟子轉念一想，也有可能是華師傅有口音，分不清程陳。
「讓我見見這陳凡，我有話問他。」
趙管事心裡咯噔一下，難道陳凡惹了武館？雖然他是我們這兒的金牌屠夫，但若是得罪了武館，誰也保不住他啊！
「師兄這邊請。」趙管事恭恭敬敬地帶路。
「凡子，武館的師兄找你！」
陳凡停下刀，面露詫異：「難道是武館發現了我天賦異稟，要招我入館？」
眾人皆笑，你什麼時候天賦異稟了？
武館弟子不願在屠宰場裡多待，開門見山地問道：「陳凡，你是武者吧？」
此言一出，眾皆譁然！
陳凡想笑，但忍住了：「你的意思是說，我是一個武者，本可以獲得錦衣玉食的生活，但偏偏不想過好日子，非要到這屠宰場沾這油污，看管事的臉色，被黑虎幫拿捏？」
武館弟子便漲紅了臉，額上的青筋條條綻出，爭辯道：「高手都是性情古怪的……興許你就喜歡油污的地方呢……高手的事情，能以常理而論麼？「接連便是難懂的話，什麼「大隱於市」，什麼「遊戲人間」之類，引得眾人都鬨笑起來，屠宰場內外充滿了快活的空氣。
大伙兒都看不慣他趾高氣昂的樣子，別人張鐵岳是武者，我們尊重是理所當然，你不過是狐假虎威而已，真把自己當回事兒了？
武館弟子硬著頭皮道：「還裝！黑石磊就是你殺的！說，本月初三晚上你在哪裡？初四呢？」
陳凡早有準備，裝模作樣地回憶了一下：「初三晚上我在家，初四我在屠宰場殺豬。」
武館弟子問眾人：「初四他來殺豬了嗎？身上是不是帶傷？」
眾屠戶都搖頭：「他確實來殺豬了，身上沒傷，就跟往常一樣。」
武館弟子又望向趙管事。
趙管事認真地回憶，然後篤定道：「啟稟師兄，陳凡初四確實在屠宰場殺豬，身上毫髮無傷，乃我親眼所見。」
那沒事了，永豐鄉不可能有人殺了黑石磊還毫髮無傷的。
武館弟子沒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就這麼直接走了，也沒跟趙管事打個招呼。也許在他心目中，他沒有必要跟一群屠夫講什麼禮節。
趙管事不敢生氣，只是問陳凡道：「武館的弟子為什麼這麼問你？」
陳凡茫然道：「我不知道啊，興許是同名了吧？」
趙管事點了點頭，因為武館弟子起初確實問的是一個姓程的，甚至不是同名，僅僅是諧音而已。
諧音誤事啊！
陳凡心中冷笑，看來是查到華師傅身上了，還算聰明！你們就繼續查吧，就算真花時間查到了，那時候我會是什麼實力？
那弟子回到武館，向姬爾曉稟明調查結果。
姬爾曉並不意外，他本來就沒覺得一個屠夫能幹下這樣的大事。
此時，張鐵岳拿著一張名單進來：「師父，這是你讓我查的，跟王員外有仇的人。」
姬爾曉精神為之一振：突破口想必就在這裡了！
然而將名單一看，姬爾曉又好氣又好笑，王員外的仇人，足足有六十個之多！
他是多招人恨啊！
姬爾曉嘆氣：「這名單等於沒有。」
張鐵岳略一思索：「還是有用的，那些老仇人或許早已忍氣吞聲，新仇人的嫌疑更大。」
他把王員外最近兩個月惹上的仇人篩選出來，只剩下三人，其中赫然有陳凡的名字。
姬爾曉疑道：「王員外貪圖陳凡的未婚妻，但又未得手，陳凡毫無損失，何必殺王員外？」
張鐵岳道：「我的看法和師父一樣，這陳凡的嫌疑是最小的，但偏偏姓華的護院說出了陳凡這個名字，必須再查！」
姬爾曉道：「也罷，這陳凡就交給你了。」
陳凡喜歡的平靜生活並沒有持續太多天，天氣越來越冷，屠宰場的豬越來越少，活也越來越輕鬆。這一日，陳凡殺完豬回到家中，唐嬸遠遠地迎上來報信：「小凡，武館的人來你家了！」
陳凡心裡咯噔一下，武館的人怎麼陰魂不散？
他快步走進院子裡，只見一個身材高壯魁梧的武館弟子背身而立，並未進入屋中，而是在院子跟姜婉說話，還算有禮。
聽到腳步聲，那人轉過身來，對陳凡行禮道：「武館大弟子張鐵岳，見過陳兄弟。」
陳凡連忙回禮道：「原來是武館的高手！我聽過你的名字，你就是下一任武館館主唄！像你這樣的大人物向我行禮，折殺我了！」
張鐵岳道：「我聽說陳兄弟是直爽人，那我就不拐彎抹角了——我希望你能加入武館！」
陳凡心裡咯噔一下，他還以為張鐵岳是來調查或者質問的，沒想到對方來這一手。
同意是不可能同意的，這輩子不可能同意，只能靠殺豬維持精氣這樣子。屠宰場裡個個都是人才，說話又好聽，超喜歡在裡面的。
現在的問題是，怎麼拒絕？對於普通人來說，武館的主動招攬是福報！
陳凡笑著搓手道：「張師兄厚意，我受寵若驚。此事重大，我得和家人商量商量。」
張鐵岳伸手道：「請便，我時間充足，就在此等候。」
陳凡道：「您貴為武者，怎麼敢讓您在此乾等？不如明天再來吧。」
張鐵岳笑了：「你一邊說不敢讓我等，一邊又說讓我等到明天，不覺得矛盾嗎？」
陳凡心中一緊，這傢伙不好惹！比他師父要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