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幾百文錢玩什麼命
殘月當空，陳凡的身形輕快地穿梭於西市的屋頂之上，待到輕雲蔽月之時，他已到達黑虎幫的堂口，找到了張三山。
「大哥，這麼晚還溜達啊？」張三山佝僂著腰，面露諂媚的笑容。底層黑道的準則其實很簡單——誰能打，我就服誰。
「張三山是吧？我不是溜達，是有一樁正事。」
張三山小心翼翼地說：「啟稟大哥，我其實叫張山，之前是口吃誤說了，您以後叫我張山就行。」
「好的，張三山。」
張三山面露無奈：「您說有正事？」
陳凡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這是王員外給你們黑石磊堂主的一封信。」
張三山奇道：「大哥你是王員外的部下嗎？」
「不是，我只是替他跑一趟腿，收錢辦事而已。」
張三山更奇怪了：「那他為什麼不派自己家的打手來呢？」
這小混混比想像中要聰明，不過陳凡早有準備：「我看你是完全不懂哦！特意找一個有身手的外人送信，當然是因為不想讓人知道王員外和黑堂主的關係了！」
張三山恍然，這其中一定有骯髒的交易。
張三山接過信道：「大哥，不是我信不過你，既然是正事，我得多問幾句——這信當真是王員外的？不是你自己寫的？」
你猜對了，當然是我自己寫的。
陳凡嘴上道：「我一個殺豬的，根本不識字，還寫信呢？」
其實這句話有一半是真的，陳凡確實不認識這個世界的文字，不過後來姜婉教了他一些常用字，暫時夠用。
陳凡從身上拿出一塊木製令牌，是從華師傅身上搜來的：「信物在這兒。」
張三山笑道：「大哥，有這東西你早拿出來啊！行，我現在就呈報堂主！」
按理來說，張三山應該先把信呈報給他的上峰黑狗，由黑狗呈報黑石磊，這才合規矩。但張三山是個會鑽營的，他猜測王員外許諾了什麼好處，那呈報就是個功勞，既然周圍無人，他就要爭這個功勞。
黑石磊拆開信，艱難閱讀。作為一個氣血境的武者，他識字並不多，只認識信上的「白玉」和「送上」，然後紙下邊貼心的畫了一個雙手合十的菩薩，還畫了一雙手，捧著白玉菩薩奉上。
為了讓黑石磊能看懂信，陳凡是操碎了心。
黑石磊恍然：王員外得了一尊白玉菩薩，想送給俺。但這件事如果讓幫主知道了，就絕對沒俺黑石磊的份。
好啊，王員外，你很懂事，俺很喜歡！
黑石磊喜滋滋地往外走，身邊有個小廝跟著。他想了想，將小廝打發了回去：「本堂主要去青樓玩耍，你不用跟著。」
這種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此時陳凡已經順利潛入王員外的府中，他如今是氣血境二層的實力，瞞過護院簡直輕而易舉。
等了一會兒，斷腿的華師傅還沒回來，反倒是黑石磊上門了。
開門那一刻，藏於暗中的陳凡小聲說了一句：「快！把玉藏起來！」
他聲音很輕，王員外沒聽到，但黑石磊是武者，聽力很好，馬上就聽見了。
王員外迎上來，面露笑容：「堂主大駕光臨，真是稀客！」
然而黑石磊卻皺起了眉頭：「王員外，你叫俺來，卻又把玉藏起來，到底是什麼意思？」
王員外不解：「什麼玉？」
黑石磊不悅道：「俺人都到了，你在這兒裝蒜？」
「堂主不妨把話說明白一些。」
「白玉菩薩！你要送俺的白玉菩薩呢？」黑石磊知道這樣討要並不體面，但幸好他從來都不是一個體面的人。
王員外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我要送堂主白玉菩薩？我怎麼不知道？」
黑石磊冷笑：「俺明白了，你是不是後悔了，想送給幫主？好好好，你消遣俺，俺就自己拿！」
見黑石磊作出攻擊的模樣，王員外大吃一驚，急忙叫護院迎戰，但護院都怯懦不敢上前，對方可是武者！幾百文錢玩什麼命？
黑石磊悍然出拳，王員外驚駭欲絕！
然而黑石磊的拳頭即將打中王員外時，卻臨時換了個方向，目標正是藏於黑暗中的陳凡！
陳凡並不擅長隱匿，也就瞞過打手護院，並不能瞞過身為武者的黑石磊。
黑石磊發現了陳凡，但他並不拆穿，而是假意和王員外說話，然後發起突然襲擊，也正好看看藏匿者是不是王員外的人。
不過陳凡隱匿的地方，離黑石磊有一段相當的距離，所以即便黑石磊偷襲，陳凡依然有足夠的時間來反應，畢竟黑石磊並沒有遠程攻擊的手段。
陳凡躲過拳頭，急退三步，摸上剔骨刀的刀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王員外又被嚇了一跳，怎麼黑暗中藏了一個人？什麼時候的事情？
黑石磊死死盯著面蒙黑巾的陳凡，問道：「你是什麼人？」
陳凡沙啞著嗓子說：「我是你爹！」
黑石磊怒極反笑：「好，看來你不愛說話，俺也最喜歡用拳頭說話。」
陳凡的身軀如獵豹一般弓起，這是他第一次和武者戰鬥，他的戰鬥經驗遠不如對方豐富，所以這一戰不可心存僥倖！
黑石磊率先出手，奮力打出一記橫擺拳，發出沉悶的破空聲。
王員外都看呆了：這一拳何其剛猛！若是打中了，就算是個石獅子也要被打爛，更何況人的血肉之軀呢？
護院們看得口乾舌燥：這就是武者的力量嗎？
陳凡側身一躲，然後抽身而走。
「能躲過俺這一拳，你也是武者！」黑石磊不再留手，「嘗嘗俺的開碑手！」
一記剛猛直拳轟出，比之前的橫擺拳竟是更剛猛三分！
陳凡笑了，等的就是這個。
他閃身來到王員外身側，將其肥胖的身軀一推。旋即砰地一聲悶響，王員外正中開碑手，如同被一柄千斤巨錘轟中，喀拉拉胸骨盡裂，頓時七竅流血，死得不能再死。
王員外的屍體如破布麻袋一般倒飛而出，他到死都沒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陳凡掩藏在黑布下的嘴角牽起弧度：成了！王員外被黑虎幫的堂主打死，不知道武館會怎麼想？
要殺王員外，我有很多辦法，何必將黑石磊扯進來？
因為王員外我要殺，黑虎幫的堂主我也要殺！
黑虎幫不滅，永豐鄉的百姓永遠過不上好日子——別說好日子，甚至過不上普通的日子。
剪除黑虎幫的羽翼，就從黑石磊開始吧。
「大哥，這麼晚還溜達啊？」張三山佝僂著腰，面露諂媚的笑容。底層黑道的準則其實很簡單——誰能打，我就服誰。
「張三山是吧？我不是溜達，是有一樁正事。」
張三山小心翼翼地說：「啟稟大哥，我其實叫張山，之前是口吃誤說了，您以後叫我張山就行。」
「好的，張三山。」
張三山面露無奈：「您說有正事？」
陳凡從懷中掏出一封信：「這是王員外給你們黑石磊堂主的一封信。」
張三山奇道：「大哥你是王員外的部下嗎？」
「不是，我只是替他跑一趟腿，收錢辦事而已。」
張三山更奇怪了：「那他為什麼不派自己家的打手來呢？」
這小混混比想像中要聰明，不過陳凡早有準備：「我看你是完全不懂哦！特意找一個有身手的外人送信，當然是因為不想讓人知道王員外和黑堂主的關係了！」
張三山恍然，這其中一定有骯髒的交易。
張三山接過信道：「大哥，不是我信不過你，既然是正事，我得多問幾句——這信當真是王員外的？不是你自己寫的？」
你猜對了，當然是我自己寫的。
陳凡嘴上道：「我一個殺豬的，根本不識字，還寫信呢？」
其實這句話有一半是真的，陳凡確實不認識這個世界的文字，不過後來姜婉教了他一些常用字，暫時夠用。
陳凡從身上拿出一塊木製令牌，是從華師傅身上搜來的：「信物在這兒。」
張三山笑道：「大哥，有這東西你早拿出來啊！行，我現在就呈報堂主！」
按理來說，張三山應該先把信呈報給他的上峰黑狗，由黑狗呈報黑石磊，這才合規矩。但張三山是個會鑽營的，他猜測王員外許諾了什麼好處，那呈報就是個功勞，既然周圍無人，他就要爭這個功勞。
黑石磊拆開信，艱難閱讀。作為一個氣血境的武者，他識字並不多，只認識信上的「白玉」和「送上」，然後紙下邊貼心的畫了一個雙手合十的菩薩，還畫了一雙手，捧著白玉菩薩奉上。
為了讓黑石磊能看懂信，陳凡是操碎了心。
黑石磊恍然：王員外得了一尊白玉菩薩，想送給俺。但這件事如果讓幫主知道了，就絕對沒俺黑石磊的份。
好啊，王員外，你很懂事，俺很喜歡！
黑石磊喜滋滋地往外走，身邊有個小廝跟著。他想了想，將小廝打發了回去：「本堂主要去青樓玩耍，你不用跟著。」
這種事情，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此時陳凡已經順利潛入王員外的府中，他如今是氣血境二層的實力，瞞過護院簡直輕而易舉。
等了一會兒，斷腿的華師傅還沒回來，反倒是黑石磊上門了。
開門那一刻，藏於暗中的陳凡小聲說了一句：「快！把玉藏起來！」
他聲音很輕，王員外沒聽到，但黑石磊是武者，聽力很好，馬上就聽見了。
王員外迎上來，面露笑容：「堂主大駕光臨，真是稀客！」
然而黑石磊卻皺起了眉頭：「王員外，你叫俺來，卻又把玉藏起來，到底是什麼意思？」
王員外不解：「什麼玉？」
黑石磊不悅道：「俺人都到了，你在這兒裝蒜？」
「堂主不妨把話說明白一些。」
「白玉菩薩！你要送俺的白玉菩薩呢？」黑石磊知道這樣討要並不體面，但幸好他從來都不是一個體面的人。
王員外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我要送堂主白玉菩薩？我怎麼不知道？」
黑石磊冷笑：「俺明白了，你是不是後悔了，想送給幫主？好好好，你消遣俺，俺就自己拿！」
見黑石磊作出攻擊的模樣，王員外大吃一驚，急忙叫護院迎戰，但護院都怯懦不敢上前，對方可是武者！幾百文錢玩什麼命？
黑石磊悍然出拳，王員外驚駭欲絕！
然而黑石磊的拳頭即將打中王員外時，卻臨時換了個方向，目標正是藏於黑暗中的陳凡！
陳凡並不擅長隱匿，也就瞞過打手護院，並不能瞞過身為武者的黑石磊。
黑石磊發現了陳凡，但他並不拆穿，而是假意和王員外說話，然後發起突然襲擊，也正好看看藏匿者是不是王員外的人。
不過陳凡隱匿的地方，離黑石磊有一段相當的距離，所以即便黑石磊偷襲，陳凡依然有足夠的時間來反應，畢竟黑石磊並沒有遠程攻擊的手段。
陳凡躲過拳頭，急退三步，摸上剔骨刀的刀柄，眼神變得銳利起來。
王員外又被嚇了一跳，怎麼黑暗中藏了一個人？什麼時候的事情？
黑石磊死死盯著面蒙黑巾的陳凡，問道：「你是什麼人？」
陳凡沙啞著嗓子說：「我是你爹！」
黑石磊怒極反笑：「好，看來你不愛說話，俺也最喜歡用拳頭說話。」
陳凡的身軀如獵豹一般弓起，這是他第一次和武者戰鬥，他的戰鬥經驗遠不如對方豐富，所以這一戰不可心存僥倖！
黑石磊率先出手，奮力打出一記橫擺拳，發出沉悶的破空聲。
王員外都看呆了：這一拳何其剛猛！若是打中了，就算是個石獅子也要被打爛，更何況人的血肉之軀呢？
護院們看得口乾舌燥：這就是武者的力量嗎？
陳凡側身一躲，然後抽身而走。
「能躲過俺這一拳，你也是武者！」黑石磊不再留手，「嘗嘗俺的開碑手！」
一記剛猛直拳轟出，比之前的橫擺拳竟是更剛猛三分！
陳凡笑了，等的就是這個。
他閃身來到王員外身側，將其肥胖的身軀一推。旋即砰地一聲悶響，王員外正中開碑手，如同被一柄千斤巨錘轟中，喀拉拉胸骨盡裂，頓時七竅流血，死得不能再死。
王員外的屍體如破布麻袋一般倒飛而出，他到死都沒明白髮生了什麼事。
陳凡掩藏在黑布下的嘴角牽起弧度：成了！王員外被黑虎幫的堂主打死，不知道武館會怎麼想？
要殺王員外，我有很多辦法，何必將黑石磊扯進來？
因為王員外我要殺，黑虎幫的堂主我也要殺！
黑虎幫不滅，永豐鄉的百姓永遠過不上好日子——別說好日子，甚至過不上普通的日子。
剪除黑虎幫的羽翼，就從黑石磊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