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王家隱憂
王清瑤下意識的和陳文澤對視一眼，同樣從對方的眼中看到了極度驚異。
陳文澤臉上神色變幻不定，有恍然，有尷尬，更有後怕，又想到自己剛才對杜鵑的厲聲質問，額頭冷汗更多了。
他連忙站起身，對著江源和杜鵑深深一揖，語氣惶恐道：「江……江道友，杜道友！是在下有眼無珠，先前多有冒犯，還請恕罪！」
姿態放得極低。
一個如此年輕的天才符師意味著什麼，他可是太清楚了，極具潛力，一向都是各方勢力拉攏的對象。
江源虛扶一下，溫言道：「陳掌柜言重了，不知者不怪，你我合作一向愉快，日後也需陳掌柜多多幫襯」。
陳文澤如蒙大赦，連聲道：「一定一定！江道友放心，陳某定當竭盡全力！」。
心中卻是打定主意，回去後要重新評估這位年輕得過分的符師的價值。
王清瑤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心中對江源的評價又高了一分，不驕不躁，處事圓融，懂得安撫人心，這可不像是只會埋頭制符的技藝人。
「江道友」，王清瑤再次開口，語氣比之前更溫和了些，甚至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先前只聞符籙精妙，今日得見道友本人，更覺不凡，我王家向來敬重有真才實學之士，道友既有此能，不知日後，有何打算？」。
這才是今日會面，或者說王家關注的核心。
招攬，或者至少是建立更穩固、更深入的合作關係。
江源知道正事來了，他坐直身體，正色道：「清瑤姑娘，王家信譽卓著，百寶閣渠道暢通，陳掌柜處事公允，能與貴方合作，是在下之幸」。
「在下所求不多，一為安穩修煉之資，二為符道精進之路」。
他頓了頓，清晰地說道：「在下願與百寶閣繼續合作，提供穩定高品質的符籙，價格可按市價」。
「在下閒散慣了，只願意閒雲野鵝，但可保證，所制符籙，優先供給百寶閣，只要合作順暢，絕無二心」。
「不過」，江源頓了頓，看了看王清瑤那副清純的面孔笑道：「在下和拙荊卻是很願意結交清瑤姑娘這樣的女中豪傑，日後姑娘若有用得到我處，儘管開口，只要力所能及，江某絕不推辭」。
「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這是江源和兩位妻子商議後的底線：深度合作，有限交換，但不賣身。展現價值，獲取資源和支持，同時保持獨立性和主動權。
目前在不清楚狀況的情況下不和王家深度綁定，但是可以和王清瑤保持私人良好關係，也算是一個轉圜餘地。
王清瑤靜靜聽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光滑的杯壁。
江源的條件，在她意料之中，這樣的天才，心氣必然不低，不會輕易為人附庸。
但他也展現出了足夠的合作誠意，對目前急需穩固低端市場、提升口碑的王家百寶閣來說，很有吸引力。
更重要的是，他太年輕了，潛力巨大。
今日是能穩定提供優質低階符籙，假以時日，若他符道再進一步呢？若能繪製中階甚至高階符籙呢？其價值將不可估量。
而且從他的語氣中可以聽出來，雖然並不想在此時加入王家，但是卻願意和自己保持良好關係，可見此人深謀遠慮，不肯輕易表態。
但是卻也不願意就此完全和王家只維持在一個利益合作者的關係上。
現在以相對平等的條件綁住他，是一筆極有遠見的投資。
心思電轉間，王清瑤已有了決斷，她展顏一笑，那清冷的面容頓時如冰雪初融，明艷動人。
「江道友快人快語，清瑤佩服」。
她聲音輕快了些，「道友所求，合情合理，百寶閣願與道友建立長期穩定的合作關係，價格公道，結算及時，並提供力所能及的便利與庇護」。
「至於和在下的私交」，王清瑤抿嘴一笑道：「小妹也願意交江道友和杜姐姐這樣的朋友」。
「若是江道友和姐姐有困難之處，只要小妹力所能及，定然不敢推辭」。
她這話說得很有水平，給了江源足夠的尊重，同時也暗示了王家會提供一定程度的保護，這對目前修為尚淺、又有黑虎幫潛在威脅的江源來說，無疑是雪中送炭。
江源心中一定，知道第一步棋走對了，他舉起茶盞，以茶代酒，笑道：「多謝清瑤姑娘，如此，合作愉快」。
王清瑤也端起茶盞，與之輕輕一碰：「合作愉快」。
陳文澤在一旁看著，連忙也賠笑著舉起杯子，心中卻如翻江倒海。
他知道，從今日起，這位年輕的江符師，在清瑤姑娘心中的分量，已截然不同了，那麼在大小姐那裡定然也掛了號。
自己以後對待這位，可得更小心謹慎才行。
正事談畢，氣氛越發融洽，又閒談片刻，幾人聊了些嵐州風物、修行見聞，王清瑤見窗外雨勢漸歇，便起身告辭
陳文澤早已候在一旁，此刻更是殷勤備至，親自將王清瑤送至茶樓門外，早有王家低調的馬車等候。
臨別前，王清瑤又對江源與杜鵑微微頷首：「江道友，杜姐姐，日後常聯繫，若有閒暇，也可來尋我品茶，告辭」。
江源和杜鵑目送兩人離去，之後也自回了家中。
王清瑤行了一刻鐘之後，掀起車簾，像一旁的陳文澤低聲問道：「陳掌柜，你怎麼看？」。
陳文澤不敢怠慢，摸著鬍鬚沉吟良久回道：「此人不簡單，清瑤姑娘，我先前只是與杜鵑有些合作」。
「對她的底細很清楚，只不過是青石鎮的散修，沒有什麼背景和勢力，日子一度過得窘迫」。
「我也是念在先前的交情，才和她做了第一筆生意，沒想到她背後的人竟然就是她現在嫁的人」。
「不過我很好奇，既然他們夫妻有此等技藝，為何仍要在那等混亂的地方生活？」。
「我觀這夫妻二人今日言行，雖然沒有明著接受我王家的招攬，卻也沒有明著拒絕」。
「可見，此人雖然年輕，其志卻不小，恐怕不只是想成為我王家的僱傭符師那麼簡單」。
「清瑤小姐，我建議可以以私人的身份和江源交好，現在此人對我王家並不熟悉，肯定不想貿然產生什麼聯繫，待日後私交深厚了，再招攬其不遲」。
王清瑤點了點頭，很顯然認可了陳文澤這番話，心道：「既然是符道天才，就沒有從自己手上溜走的道理，現在大小姐正是用人之際，能招攬更多的人才，大小姐就多一份勝算」。
「陳掌柜，你怎麼看青石鎮的王業？」，王清瑤低聲問道，不過提到這個名字不由得俏臉一寒。
陳掌柜四下打量了幾眼幾個車夫和隨從，見都是大小姐的心腹，這才低聲回道：「清瑤姑娘，這王業本就是先前犯了家規，被大小姐發配到破敗混亂的青石鎮做管事，本來指望他能戴罪立功」，
「可沒想到此人變本加厲，先前一直與二房走得近，如今更是對大小姐的指示陽奉陰違，而且.....我聽說」，陳文澤壓低聲音，有些猶豫。
「陳掌柜但說無妨，今日跟隨我的都是信得過的人」，王清瑤進一步確認了身邊人的可靠性。
「我聽說，這王業自從當了青石鎮管事，一貫的收受那些本地幫會的賄賂，又只知道橫徵暴斂，青石鎮早已經混亂不堪」。
「而且，他將其中大筆的收入都孝敬了二公子，顯然已經是鐵了心投靠二房」。
陳文澤臉上神色變幻不定，有恍然，有尷尬，更有後怕，又想到自己剛才對杜鵑的厲聲質問，額頭冷汗更多了。
他連忙站起身，對著江源和杜鵑深深一揖，語氣惶恐道：「江……江道友，杜道友！是在下有眼無珠，先前多有冒犯，還請恕罪！」
姿態放得極低。
一個如此年輕的天才符師意味著什麼，他可是太清楚了，極具潛力，一向都是各方勢力拉攏的對象。
江源虛扶一下，溫言道：「陳掌柜言重了，不知者不怪，你我合作一向愉快，日後也需陳掌柜多多幫襯」。
陳文澤如蒙大赦，連聲道：「一定一定！江道友放心，陳某定當竭盡全力！」。
心中卻是打定主意，回去後要重新評估這位年輕得過分的符師的價值。
王清瑤將這一幕看在眼裡，心中對江源的評價又高了一分，不驕不躁，處事圓融，懂得安撫人心，這可不像是只會埋頭制符的技藝人。
「江道友」，王清瑤再次開口，語氣比之前更溫和了些，甚至帶上了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
「先前只聞符籙精妙，今日得見道友本人，更覺不凡，我王家向來敬重有真才實學之士，道友既有此能，不知日後，有何打算？」。
這才是今日會面，或者說王家關注的核心。
招攬，或者至少是建立更穩固、更深入的合作關係。
江源知道正事來了，他坐直身體，正色道：「清瑤姑娘，王家信譽卓著，百寶閣渠道暢通，陳掌柜處事公允，能與貴方合作，是在下之幸」。
「在下所求不多，一為安穩修煉之資，二為符道精進之路」。
他頓了頓，清晰地說道：「在下願與百寶閣繼續合作，提供穩定高品質的符籙，價格可按市價」。
「在下閒散慣了，只願意閒雲野鵝，但可保證，所制符籙，優先供給百寶閣，只要合作順暢，絕無二心」。
「不過」，江源頓了頓，看了看王清瑤那副清純的面孔笑道：「在下和拙荊卻是很願意結交清瑤姑娘這樣的女中豪傑，日後姑娘若有用得到我處，儘管開口，只要力所能及，江某絕不推辭」。
「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這是江源和兩位妻子商議後的底線：深度合作，有限交換，但不賣身。展現價值，獲取資源和支持，同時保持獨立性和主動權。
目前在不清楚狀況的情況下不和王家深度綁定，但是可以和王清瑤保持私人良好關係，也算是一個轉圜餘地。
王清瑤靜靜聽完，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光滑的杯壁。
江源的條件，在她意料之中，這樣的天才，心氣必然不低，不會輕易為人附庸。
但他也展現出了足夠的合作誠意，對目前急需穩固低端市場、提升口碑的王家百寶閣來說，很有吸引力。
更重要的是，他太年輕了，潛力巨大。
今日是能穩定提供優質低階符籙，假以時日，若他符道再進一步呢？若能繪製中階甚至高階符籙呢？其價值將不可估量。
而且從他的語氣中可以聽出來，雖然並不想在此時加入王家，但是卻願意和自己保持良好關係，可見此人深謀遠慮，不肯輕易表態。
但是卻也不願意就此完全和王家只維持在一個利益合作者的關係上。
現在以相對平等的條件綁住他，是一筆極有遠見的投資。
心思電轉間，王清瑤已有了決斷，她展顏一笑，那清冷的面容頓時如冰雪初融，明艷動人。
「江道友快人快語，清瑤佩服」。
她聲音輕快了些，「道友所求，合情合理，百寶閣願與道友建立長期穩定的合作關係，價格公道，結算及時，並提供力所能及的便利與庇護」。
「至於和在下的私交」，王清瑤抿嘴一笑道：「小妹也願意交江道友和杜姐姐這樣的朋友」。
「若是江道友和姐姐有困難之處，只要小妹力所能及，定然不敢推辭」。
她這話說得很有水平，給了江源足夠的尊重，同時也暗示了王家會提供一定程度的保護，這對目前修為尚淺、又有黑虎幫潛在威脅的江源來說，無疑是雪中送炭。
江源心中一定，知道第一步棋走對了，他舉起茶盞，以茶代酒，笑道：「多謝清瑤姑娘，如此，合作愉快」。
王清瑤也端起茶盞，與之輕輕一碰：「合作愉快」。
陳文澤在一旁看著，連忙也賠笑著舉起杯子，心中卻如翻江倒海。
他知道，從今日起，這位年輕的江符師，在清瑤姑娘心中的分量，已截然不同了，那麼在大小姐那裡定然也掛了號。
自己以後對待這位，可得更小心謹慎才行。
正事談畢，氣氛越發融洽，又閒談片刻，幾人聊了些嵐州風物、修行見聞，王清瑤見窗外雨勢漸歇，便起身告辭
陳文澤早已候在一旁，此刻更是殷勤備至，親自將王清瑤送至茶樓門外，早有王家低調的馬車等候。
臨別前，王清瑤又對江源與杜鵑微微頷首：「江道友，杜姐姐，日後常聯繫，若有閒暇，也可來尋我品茶，告辭」。
江源和杜鵑目送兩人離去，之後也自回了家中。
王清瑤行了一刻鐘之後，掀起車簾，像一旁的陳文澤低聲問道：「陳掌柜，你怎麼看？」。
陳文澤不敢怠慢，摸著鬍鬚沉吟良久回道：「此人不簡單，清瑤姑娘，我先前只是與杜鵑有些合作」。
「對她的底細很清楚，只不過是青石鎮的散修，沒有什麼背景和勢力，日子一度過得窘迫」。
「我也是念在先前的交情，才和她做了第一筆生意，沒想到她背後的人竟然就是她現在嫁的人」。
「不過我很好奇，既然他們夫妻有此等技藝，為何仍要在那等混亂的地方生活？」。
「我觀這夫妻二人今日言行，雖然沒有明著接受我王家的招攬，卻也沒有明著拒絕」。
「可見，此人雖然年輕，其志卻不小，恐怕不只是想成為我王家的僱傭符師那麼簡單」。
「清瑤小姐，我建議可以以私人的身份和江源交好，現在此人對我王家並不熟悉，肯定不想貿然產生什麼聯繫，待日後私交深厚了，再招攬其不遲」。
王清瑤點了點頭，很顯然認可了陳文澤這番話，心道：「既然是符道天才，就沒有從自己手上溜走的道理，現在大小姐正是用人之際，能招攬更多的人才，大小姐就多一份勝算」。
「陳掌柜，你怎麼看青石鎮的王業？」，王清瑤低聲問道，不過提到這個名字不由得俏臉一寒。
陳掌柜四下打量了幾眼幾個車夫和隨從，見都是大小姐的心腹，這才低聲回道：「清瑤姑娘，這王業本就是先前犯了家規，被大小姐發配到破敗混亂的青石鎮做管事，本來指望他能戴罪立功」，
「可沒想到此人變本加厲，先前一直與二房走得近，如今更是對大小姐的指示陽奉陰違，而且.....我聽說」，陳文澤壓低聲音，有些猶豫。
「陳掌柜但說無妨，今日跟隨我的都是信得過的人」，王清瑤進一步確認了身邊人的可靠性。
「我聽說，這王業自從當了青石鎮管事，一貫的收受那些本地幫會的賄賂，又只知道橫徵暴斂，青石鎮早已經混亂不堪」。
「而且，他將其中大筆的收入都孝敬了二公子，顯然已經是鐵了心投靠二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