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一章 招攬
三人又商議了一陣之後，江源見杜鵑臉色有異，似乎忐忑和欲言又止的樣子，於是開口問道：「鵑兒，怎麼了？是不是有事」。
楊倩兒也發現了杜鵑神色有異，也轉頭看了過去。
杜鵑抿了抿嘴，看了看二人，最終起身朝著江源跪下，低著頭低聲說道：「相公，妾身有罪」。
江源和楊倩兒都有些吃驚，不知道杜鵑到底怎麼了？
江源見杜鵑突然跪下請罪，先是微微一怔，隨即似乎明白了什麼。
他不動聲色地坐在石凳上，沒有立刻攙扶，只是平靜問道：「鵑兒，你何罪之有？起來慢慢說」。
楊倩兒也停下攙扶的動作，站在一旁，神色關切地看著杜鵑，她心中隱隱猜到，可能與白日杜鵑晚歸有關。
杜鵑沒有起身，低著頭，聲音帶著幾分顫抖：「相公，妾身今日……未經你允准，擅自做主，招攬了三人」。
接著她將如何在巷中與戴毅三人見面，三人如今如何困頓潦倒，劉虎如何開始暗中調查她，以及她如何生出招攬之意，並留下十塊靈石安頓三人之事，原原本本、毫無隱瞞地說了出來。
說完，她伏低身子，額頭幾乎觸地道：「妾身深知，此乃僭越，家族大事，理應由相公定奪」。
「妾身只因見昔日兄弟落難，又感念他們忠義，加之劉虎近日的異動，家中需人幫襯，一時心急，便擅自許諾……請相公責罰」。
小院中一時寂靜，只有晚風拂過棗樹葉子的沙沙聲。
江源沒有說話，手指在石桌上輕輕敲擊著，目光深邃。楊倩兒看著江源，又看看跪伏在地的杜鵑，眼中閃過思索，卻也沒有貿然開口求情。
她深知，此事涉及家族人員吸納，非同小可，必須由江源定奪。
片刻，江源才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道:「你是說黑虎幫已經穩不住？」。
「那三人，修為如何？品性如何？與你之關係如何？你且詳細說說」。
杜鵑心中一緊，知道這是相公在考量，連忙抬起頭，將戴毅、姚達、傅開三人的修為、性情、過往經歷，尤其是亡夫陳永仁對他們信任有加、出海前特意囑託他們照應自己等細節，一一細述。
「…此三人，修為雖只鍊氣二層，但混跡底層久矣，江湖經驗也算豐富」。
「最重要的是重情重義，頗有底線，妾身與他們相識多年，知其絕非奸惡背信之徒」。
「今日見他們因守著一份底線不肯同流合污，以至窮困潦倒，甚至被欺凌受傷……妾身實在不忍。」
她頓了頓，眼中泛起淚光，膝行向著江源挪動兩步，聲音更加懇切道：「相公，妾身絕非因私廢公。
招攬他們，一是念著舊情；二是劉虎已生疑心，恐怕我們不得不先下手為強，黑虎幫勢大，僅靠我們夫妻三人閉門恐難長久周全，
急需可靠的外圍人手打探消息、處理雜務，乃至……日後或有一戰之力，
三是他們背景乾淨，與妾身有舊，忠誠度或可比旁人更高」。
江源聽完，沉默良久，看著跪在自己面前，一連忐忑和期盼神色的杜鵑，臉上漸漸露出一絲笑容。
他站起身，走到杜鵑面前，親手將她扶起道：「鵑兒，何罪之有？你非但無過，反而有功」。
「啊？」，杜鵑愕然抬頭，淚眼朦朧地看著江源，以為自己聽錯了。
楊倩兒也露出釋然的笑意，她已大致猜到了江源的心思。
江源拉著杜鵑的手，讓她重新坐下，溫聲道：「你之所慮，正是我近日所思」。
「我江家欲在此地立足，進而發展壯大，僅靠我們三人，勢單力薄，確是獨木難支」。
「制符之事，雖需嚴格保密，但原料採購、成品交接、信息打探、日常警戒，乃至未來可能涉及的爭鬥，都需要可靠之人去做」。
「我們不可能事事親力親為，更不能一直藏在幕後不露痕跡」。
「你提到的這三位兄弟，聽你描述，確是可用之人，修為尚可，品性可靠，又與你有舊誼淵源，知根知底」。
「你能想到招攬他們，足見思慮周全，心懷我江家，我高興還來不及，豈會怪罪？」。
杜鵑懸著的心終於落下，又是感動又是慚愧道：「相公……妾身只是覺得此事重大，應先稟明……」。
「事急從權，你處理得很好」，江源打斷她，語氣肯定道。
楊倩兒也笑著接口道：「姐姐一心為家，又能審時度勢，果斷行事，妹妹佩服。相公說得對，這是好事」。
江源點點頭，神色轉為認真：「不過，招攬歸招攬，規矩不能亂。他們雖與你有舊，但既入江家門下，便須遵守江家的規矩，明確主從，方能如臂使指，不生嫌隙」。
「倩兒之前所立『同心契』及家規，便是為此」。
「對外圍人員，亦需有相應約束與獎罰章程」。
他看向杜鵑：「鵑兒，你與他們相熟，便由你出面，明日帶他們來見我」。
「地點……就在離此不遠的鎮外小河邊那處荒廢的土地廟吧，那裡幾乎不會有人去」。
「是，相公！」，杜鵑精神一振，連忙應下。
「見了面，我自會考察他們一番，若果真如你所言，便可定下名分職司，立下契約」。
「初期，可讓他們負責打探青石鎮各方動向，尤其是黑虎幫的一舉一動，以及……留意是否有其他勢力在暗中調查我們與百寶閣的交易」。
「此外，家中一些外圍採買、傳遞消息之事，也可逐步交由他們」。
江源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道：「劉虎既然已生疑心，我們便不能被動等待，有了人手，情報便能更加靈通，知己知彼，方能謀劃下一步」。
「至於酬勞」，江源看向楊倩兒道：「倩兒，從帳上支取一部分靈石，作為他們初期的安家費和月例」。
「標準你與鵑兒商量著來，務必讓他們無後顧之憂，方能盡心效力」。
「妾身明白」，楊倩兒點頭，心中已開始盤算起來。
「還有」，江源補充道：「轉告他們，在我江家做事，首要便是忠誠與規矩」。
「該得的，一分不會少；不該拿的，手莫要伸；該守的密，死也要爛在肚子裡。若立下功勞，自有厚賞；但若背叛或泄密……」。
他沒有說下去，但眼中那一閃而逝的冷意，讓杜鵑和楊倩兒都心中一凜。
「相公放心，妾身一定將話帶」，杜鵑鄭重道。
她了解戴毅三人，相信他們不是短視愚蠢之輩，能得一個穩定且有前途的依靠，必會珍惜。
事情議定，氣氛輕鬆下來，楊倩兒笑道：「這下好了，家中又添助力，姐姐今日奔波勞碌，又受了一番驚嚇，我去把燉著的雞湯端來，給姐姐壓壓驚」。
杜鵑連忙道：「怎敢勞動妹妹」。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楊倩兒笑著去了廚房。
看著楊倩兒的背影，杜鵑心中暖流涌動，對江源低聲道：「相公，能得你與妹妹如此信任，杜鵑……此生無憾」。
江源笑著捏了捏她的俏臉，杜鵑臉色有些羞紅的用右手握住了江源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輕輕摩挲，溫聲道：「既是一家人，自當同心同德」。
「日後家中事務，你與倩兒商量著辦，大事與我知會一聲便可」。
夜色漸深，小院燈火溫馨，三人圍坐，喝著鮮香的雞湯，低聲商議著明日見面的細節，以及後續的種種安排。
小小的院落里，就是三人溫馨的家。
楊倩兒也發現了杜鵑神色有異，也轉頭看了過去。
杜鵑抿了抿嘴，看了看二人，最終起身朝著江源跪下，低著頭低聲說道：「相公，妾身有罪」。
江源和楊倩兒都有些吃驚，不知道杜鵑到底怎麼了？
江源見杜鵑突然跪下請罪，先是微微一怔，隨即似乎明白了什麼。
他不動聲色地坐在石凳上，沒有立刻攙扶，只是平靜問道：「鵑兒，你何罪之有？起來慢慢說」。
楊倩兒也停下攙扶的動作，站在一旁，神色關切地看著杜鵑，她心中隱隱猜到，可能與白日杜鵑晚歸有關。
杜鵑沒有起身，低著頭，聲音帶著幾分顫抖：「相公，妾身今日……未經你允准，擅自做主，招攬了三人」。
接著她將如何在巷中與戴毅三人見面，三人如今如何困頓潦倒，劉虎如何開始暗中調查她，以及她如何生出招攬之意，並留下十塊靈石安頓三人之事，原原本本、毫無隱瞞地說了出來。
說完，她伏低身子，額頭幾乎觸地道：「妾身深知，此乃僭越，家族大事，理應由相公定奪」。
「妾身只因見昔日兄弟落難，又感念他們忠義，加之劉虎近日的異動，家中需人幫襯，一時心急，便擅自許諾……請相公責罰」。
小院中一時寂靜，只有晚風拂過棗樹葉子的沙沙聲。
江源沒有說話，手指在石桌上輕輕敲擊著，目光深邃。楊倩兒看著江源，又看看跪伏在地的杜鵑，眼中閃過思索，卻也沒有貿然開口求情。
她深知，此事涉及家族人員吸納，非同小可，必須由江源定奪。
片刻，江源才緩緩開口，聲音聽不出喜怒道:「你是說黑虎幫已經穩不住？」。
「那三人，修為如何？品性如何？與你之關係如何？你且詳細說說」。
杜鵑心中一緊，知道這是相公在考量，連忙抬起頭，將戴毅、姚達、傅開三人的修為、性情、過往經歷，尤其是亡夫陳永仁對他們信任有加、出海前特意囑託他們照應自己等細節，一一細述。
「…此三人，修為雖只鍊氣二層，但混跡底層久矣，江湖經驗也算豐富」。
「最重要的是重情重義，頗有底線，妾身與他們相識多年，知其絕非奸惡背信之徒」。
「今日見他們因守著一份底線不肯同流合污，以至窮困潦倒，甚至被欺凌受傷……妾身實在不忍。」
她頓了頓，眼中泛起淚光，膝行向著江源挪動兩步，聲音更加懇切道：「相公，妾身絕非因私廢公。
招攬他們，一是念著舊情；二是劉虎已生疑心，恐怕我們不得不先下手為強，黑虎幫勢大，僅靠我們夫妻三人閉門恐難長久周全，
急需可靠的外圍人手打探消息、處理雜務，乃至……日後或有一戰之力，
三是他們背景乾淨，與妾身有舊，忠誠度或可比旁人更高」。
江源聽完，沉默良久，看著跪在自己面前，一連忐忑和期盼神色的杜鵑，臉上漸漸露出一絲笑容。
他站起身，走到杜鵑面前，親手將她扶起道：「鵑兒，何罪之有？你非但無過，反而有功」。
「啊？」，杜鵑愕然抬頭，淚眼朦朧地看著江源，以為自己聽錯了。
楊倩兒也露出釋然的笑意，她已大致猜到了江源的心思。
江源拉著杜鵑的手，讓她重新坐下，溫聲道：「你之所慮，正是我近日所思」。
「我江家欲在此地立足，進而發展壯大，僅靠我們三人，勢單力薄，確是獨木難支」。
「制符之事，雖需嚴格保密，但原料採購、成品交接、信息打探、日常警戒，乃至未來可能涉及的爭鬥，都需要可靠之人去做」。
「我們不可能事事親力親為，更不能一直藏在幕後不露痕跡」。
「你提到的這三位兄弟，聽你描述，確是可用之人，修為尚可，品性可靠，又與你有舊誼淵源，知根知底」。
「你能想到招攬他們，足見思慮周全，心懷我江家，我高興還來不及，豈會怪罪？」。
杜鵑懸著的心終於落下，又是感動又是慚愧道：「相公……妾身只是覺得此事重大，應先稟明……」。
「事急從權，你處理得很好」，江源打斷她，語氣肯定道。
楊倩兒也笑著接口道：「姐姐一心為家，又能審時度勢，果斷行事，妹妹佩服。相公說得對，這是好事」。
江源點點頭，神色轉為認真：「不過，招攬歸招攬，規矩不能亂。他們雖與你有舊，但既入江家門下，便須遵守江家的規矩，明確主從，方能如臂使指，不生嫌隙」。
「倩兒之前所立『同心契』及家規，便是為此」。
「對外圍人員，亦需有相應約束與獎罰章程」。
他看向杜鵑：「鵑兒，你與他們相熟，便由你出面，明日帶他們來見我」。
「地點……就在離此不遠的鎮外小河邊那處荒廢的土地廟吧，那裡幾乎不會有人去」。
「是，相公！」，杜鵑精神一振，連忙應下。
「見了面，我自會考察他們一番，若果真如你所言，便可定下名分職司，立下契約」。
「初期，可讓他們負責打探青石鎮各方動向，尤其是黑虎幫的一舉一動，以及……留意是否有其他勢力在暗中調查我們與百寶閣的交易」。
「此外，家中一些外圍採買、傳遞消息之事，也可逐步交由他們」。
江源眼中閃過一絲精光道：「劉虎既然已生疑心，我們便不能被動等待，有了人手，情報便能更加靈通，知己知彼，方能謀劃下一步」。
「至於酬勞」，江源看向楊倩兒道：「倩兒，從帳上支取一部分靈石，作為他們初期的安家費和月例」。
「標準你與鵑兒商量著來，務必讓他們無後顧之憂，方能盡心效力」。
「妾身明白」，楊倩兒點頭，心中已開始盤算起來。
「還有」，江源補充道：「轉告他們，在我江家做事，首要便是忠誠與規矩」。
「該得的，一分不會少；不該拿的，手莫要伸；該守的密，死也要爛在肚子裡。若立下功勞，自有厚賞；但若背叛或泄密……」。
他沒有說下去，但眼中那一閃而逝的冷意，讓杜鵑和楊倩兒都心中一凜。
「相公放心，妾身一定將話帶」，杜鵑鄭重道。
她了解戴毅三人，相信他們不是短視愚蠢之輩，能得一個穩定且有前途的依靠，必會珍惜。
事情議定，氣氛輕鬆下來，楊倩兒笑道：「這下好了，家中又添助力，姐姐今日奔波勞碌，又受了一番驚嚇，我去把燉著的雞湯端來，給姐姐壓壓驚」。
杜鵑連忙道：「怎敢勞動妹妹」。
「一家人不說兩家話」，楊倩兒笑著去了廚房。
看著楊倩兒的背影，杜鵑心中暖流涌動，對江源低聲道：「相公，能得你與妹妹如此信任，杜鵑……此生無憾」。
江源笑著捏了捏她的俏臉，杜鵑臉色有些羞紅的用右手握住了江源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輕輕摩挲，溫聲道：「既是一家人，自當同心同德」。
「日後家中事務，你與倩兒商量著辦，大事與我知會一聲便可」。
夜色漸深，小院燈火溫馨，三人圍坐，喝著鮮香的雞湯，低聲商議著明日見面的細節，以及後續的種種安排。
小小的院落里，就是三人溫馨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