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周蜃道：「什麼消息？」
多寶道人道：「貧道在截教的藏經閣中，找到了一卷古籍。上面記載著一個上古秘境，名叫『混沌海』。」
周蜃心中一動。混沌海？
多寶道人繼續道：「傳說混沌海是天地未開時的遺蹟，裡面蘊含著混沌初開的法則。若能進入其中領悟，或許能突破瓶頸。」
周蜃道：「在哪裡？」
多寶道人搖頭：「不知道。古籍上只記載了進入的方法，沒有記載位置。」
周蜃皺眉。不知道位置，怎麼進？
多寶道人道：「不過，古籍上說，混沌海的入口，會在特定的時間出現在特定的地點。而那個時間，就在三個月後。」
周蜃道：「地點呢？」
多寶道人道：「天柱。」
周蜃一怔。天柱？不周山？
多寶道人點頭：「不周山，共工撞斷的那根天柱。古籍上說，混沌海的入口，就在不周山的廢墟中。」
周蜃沉默。不周山，共工撞斷天柱的地方。
那裡，有共工的執念，有祝融的怒火，有上古大戰的殘骸。
他體內的共工之心和祝融精血，都在隱隱跳動，仿佛在回應什麼。
「我要去。」他道。
多寶道人點頭：「貧道陪你去。」
周蜃搖頭：「前輩還是讓我自己過去吧，我不在這邊希望前輩能幫我照顧一下小牛。」
多寶道人沉默。
周蜃道：「我一個人去，小牛留在這裡，拜託你照顧。」
多寶道人看著他，良久，緩緩道：「好。貧道等你回來。」
周蜃轉身，走下城頭。
院子裡，哪吒正在練槍，看到他進來，連忙跑過來。
「父親！你要去哪？」
周蜃蹲下身，看著他的眼睛。「小牛，我要出一趟遠門。」
哪吒急了：「我也去！」
周蜃搖頭：「不行。那裡很危險，你不能去。」
哪吒低下頭，小聲道：「父親，你又要把我丟下。」
周蜃心中一酸，輕輕抱住他，「不是丟下你。是去給你找一樣東西。等找到了，我就回來。」
哪吒抬起頭，眼眶紅紅的，「什麼東西？」
周蜃道：「能讓我變強的東西。強到能保護你，不讓任何人傷害你。」
哪吒用力點頭：「父親，你一定要回來。」
周蜃笑了，揉了揉他的頭髮，「好。」
他站起身，對多寶道人道：「前輩，小牛拜託你了。」
多寶道人點頭：「放心。」
周蜃縱身躍起，化作流光，向西北方向飛去。
不周山，在大荒的西北角，曾經是天地的支柱。
共工一怒，撞斷天柱，天傾西北，地陷東南。
從此，不周山成了一片廢墟。
周蜃飛了三天三夜，終於看到了那座傳說中的山，與其說是山，不如說是一堆巨石。
無數巨大的石塊堆積在一起，形成一個高聳入雲的石堆。
石堆周圍，寸草不生，沒有任何生靈。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蒼涼的氣息，那是上古大戰的殘留。
他落在一塊巨石上，環顧四周。這裡很安靜，安靜得讓人心悸。
他能感覺到，地下深處，有一股極其古老的力量在涌動。
那是混沌初開時的力量，是天地未分時的法則。
他閉上眼，將感知提升到極致。蜃氣無聲蔓延，探入石堆深處。
那些巨石中，蘊含著各種法則的碎片，有共工的水之法則，有祝融的火之法則，有刑天的戰之法則，有黃帝的秩序法則。
它們雜亂無章地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片混沌。
混沌海的入口，應該就在這裡。
他睜開眼，沿著石堆向上爬去。
石塊很大，每一塊都有數丈高。
他只能手腳並用，一點點往上爬。爬了約莫一個時辰，他終於爬到了石堆的頂部。
頂部是一個平台，方圓百丈，平台中央，有一個巨大的凹坑
。凹坑中，懸浮著一團灰白色的光芒。
那光芒中，隱約可見無數破碎的畫面，有天崩地裂，有洪水滔天，有神魔大戰，有萬物生長。
混沌海的入口。
周蜃走到凹坑邊，凝視著那團光芒，他能感覺到，其中蘊含著極其龐大的能量。
那些能量太過雜亂，太過狂暴，尋常修士進去，瞬間就會被撕碎。
但他也算是專精肉體修煉的修士，他體內有八種力量，有銜微烙印，有蜃龍珠。他應該能承受得住。
他深吸一口氣，縱身躍入光芒。
天旋地轉。
無數畫面在他眼前閃過，他看到了盤古開天，看到了女媧造人，看到了共工觸山，看到了刑天舞干戚，看到了黃帝戰蚩尤，看到了無數上古大能的生死搏殺。
那些畫面太過真實，仿佛他親身經歷一般。
仿佛這裡是這個世界的中心一般，這個世界的一切都在這裡有所記錄。
他咬牙，緊守心神，他知道，這些都是幻象，是混沌海中的法則碎片，他不能被它們迷惑。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落到了地上。
這裡是一片灰白色的空間。沒有天空，沒有大地，只有無盡的灰白色霧氣。
霧氣中，隱約可見無數光點在閃爍，如同星辰。
那些光點，就是法則的碎片。
混沌海。
周蜃站起身，環顧四周，這裡沒有方向，沒有距離，只有無盡的混沌。
他需要在這裡找到混沌初開的法則，領悟它，融入自己的功法中。
他盤膝坐下，閉上眼，將感知提升到極致。
蜃氣無聲蔓延，探入那些光點之中。
那些光點中，蘊含著各種法則，時間、空間、因果、陰陽、五行、生死、創造、毀滅……
他貪婪地吸收著那些法則碎片，每吸收一片，他對天地之道的理解就深一層。
但他知道，這樣太慢了。
混沌海無邊無際，法則碎片無窮無盡。他在這裡待上一萬年，也吸收不完。
他需要找到核心。
那個能讓他將八種力量真正融為一體的核心。
他睜開眼，站起身，向混沌海深處走去。
混沌海中沒有時間。周蜃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可能是一天，也可能是一年。
他只知道自己一直在走，穿過一片又一片灰白色的霧氣，經過一個又一個光點。
那些光點中，有些他認識，共工的水之法則，祝融的火之法則，刑天的戰之法則，黃帝的秩序法則。
有些他不認識，時間、空間、因果、陰陽、五行、生死、可樂小說，你的隨身圖書館，不止萬卷。創造、毀滅……
他一邊走，一邊吸收，每吸收一片，他的氣息就強一分。
但離突破妖皇后期，還差得很遠。
他需要核心。
那個能讓他將八種力量真正融為一體的核心。
他繼續走。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忽然出現一團巨大的光芒。
那光芒比其他光點大了無數倍，散發著刺目的金光。
光芒中，隱約可見一個盤膝而坐的身影。
周蜃心中一震，那是誰？
他加快腳步，向那團光芒走去。
光芒越來越近，那道身影也越來越清晰。
那是一個老者，身穿青色道袍，面容清癯，眼神深邃。
他閉著眼，仿佛在沉睡。
周蜃停下腳步，抱拳道：「晚輩周蜃，拜見前輩。」
老者沒有反應。
周蜃又叫了一聲，依舊沒有反應。
他走近幾步，伸手去觸碰那道身影。
手穿過身影，如同穿過空氣，那是虛影，不是真人。
他鬆了口氣，但又有些失望。
他還以為遇到了什麼上古大能，原來只是一道虛影。
他正要離開，那道虛影忽然睜開了眼，「你來了。」
周蜃一怔：「前輩認識我？」
虛影道：「不認識。但老夫知道，你會來。」
周蜃沉默。
虛影繼續道：「老夫是混沌海的守護者。在這裡等待有緣人，已經等了不知多少萬年。」
周蜃道：「什麼是有緣人？」
虛影道：「能來到這裡的人，就是有緣人。」
周蜃道：「那前輩要考驗我？」
虛影點頭：「混沌海中有無數法則碎片，但真正的核心，只有一塊。你若能找到它，就能突破瓶頸。若找不到，就永遠困在這裡。」
周蜃道：「核心在哪？」
虛影搖頭：「不知道。老夫只知道，它藏在混沌海的最深處。你要自己去找。」
話音落下，虛影緩緩消散。
周蜃站在原地，沉默良久。
混沌海無邊無際，最深處在哪？他根本不知道。但他沒有選擇，他只能繼續走。
他邁步，向混沌海更深處走去。
時間一天天過去。他走過了無數光點，吸收了一片又一片法則碎片。
他的氣息越來越強，但離突破，還差得很遠。
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方向。
但他沒有停下。因為他知道，停下就意味著放棄。
他不能放棄，因為小牛還在等他。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忽然出現一片巨大的陰影。
那陰影遮天蔽日，將前方的霧氣全部擋住，周蜃加快腳步，走近一看，那是一面巨大的牆壁。
牆壁高不見頂，寬不見邊，由無數法則碎片凝聚而成。
那些碎片在牆壁上緩緩流轉，散發著刺目的光芒。
混沌海的核心。
周蜃心中一震，伸手去觸碰那面牆壁。
牆壁冰涼，那些法則碎片在他掌心流轉，仿佛活物。
他閉上眼，將感知融入牆壁。
無數信息湧入他的腦海，盤古開天、女媧造人、共工觸山、刑天舞干戚、黃帝戰蚩尤……
那些上古的畫面，如同走馬燈般閃過。
他看到了混沌初開時的景象，天地未分，一片虛無。
盤古從虛無中誕生，手持巨斧，劈開混沌。
清氣上升為天，濁氣下降為地。盤古的身體化作山川河流，日月星辰。
他看到了女媧造人的景象，女媧摶土造人，吹一口氣，泥人就有了生命。
那些泥人在地上奔跑，歡笑，哭泣，相愛，相殺。
他看到了共工觸山的景象，共工與祝融大戰，不敵，怒觸不周山。
天柱折，天傾西北，地陷東南。洪水滔天，生靈塗炭。
他看到了刑天舞干戚的景象，刑天與黃帝大戰，被斬首，以乳為目，以臍為口，舞干戚不止。
他看到了黃帝戰蚩尤的景象，黃帝與蚩尤大戰於涿鹿，蚩尤作大霧，黃帝作指南車，擒殺蚩尤。
無數畫面在他腦海中閃過，無數法則碎片融入他的體內。
他的氣息開始攀升，妖皇中期巔峰，半步妖皇后期……
但還不夠，他需要更多。
他咬牙，將感知繼續深入，牆壁深處，有一團極其微弱的混沌色光芒
。那光芒中，蘊含著混沌初開的終極法則，創造與毀滅，生與死，虛與實，一切都在其中，一切又都不在其中。
那就是他需要的核心。
他拼盡全力，將感知探向那團光芒。
光芒劇烈震顫，抗拒著他的探入，那力量太過強大，他的感知剛一接觸，就被彈開。
他口中狂噴鮮血，單膝跪地。但他沒有放棄，繼續探入。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每一次，他都被彈開；每一次，他都吐血，但他沒有放棄。
因為他知道，這是唯一的機會。
第十次，他的感知終於觸到了那團光芒。
轟！！！
無數信息湧入他的腦海，他的身體開始蛻變。那些法則碎片在他體內瘋狂運轉，與他的八種力量融合。
蜃氣、共工、祝融、刑天、龍族、歸墟、神農、黃帝，八種力量在銜微烙印的統御下，化作一道混沌色的光芒。
那光芒中，蘊含著創造與毀滅，生與死，虛與實，時間與空間，因果與輪迴。
一切都在其中，一切又都不在其中。
他的氣息，終於突破了妖皇中期的瓶頸，達到了妖皇后期！
但他沒有停下，繼續吸收。
妖皇后期巔峰，半步混元級（人族修士的准聖）……
終於，在妖聖的門檻前，停了下來。
周蜃睜開眼，眸中混沌色的光芒一閃而逝。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骨骼發出噼里啪啦的輕響。
體內的力量，比之前強了數倍。
他成功了。
但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他需要鞏固境界，需要時間，但時間，是他最缺的東西。
他轉身，向混沌海外走去。
身後，那面巨大的牆壁緩緩消散，化作無數光點，融入混沌海中。
周蜃走出混沌海，落在不周山的廢墟上。
陽光灑在他身上，溫暖而明亮。
他深吸一口氣，縱身躍起，向朝歌城飛去。
小牛，我回來了。
多寶道人道：「貧道在截教的藏經閣中，找到了一卷古籍。上面記載著一個上古秘境，名叫『混沌海』。」
周蜃心中一動。混沌海？
多寶道人繼續道：「傳說混沌海是天地未開時的遺蹟，裡面蘊含著混沌初開的法則。若能進入其中領悟，或許能突破瓶頸。」
周蜃道：「在哪裡？」
多寶道人搖頭：「不知道。古籍上只記載了進入的方法，沒有記載位置。」
周蜃皺眉。不知道位置，怎麼進？
多寶道人道：「不過，古籍上說，混沌海的入口，會在特定的時間出現在特定的地點。而那個時間，就在三個月後。」
周蜃道：「地點呢？」
多寶道人道：「天柱。」
周蜃一怔。天柱？不周山？
多寶道人點頭：「不周山，共工撞斷的那根天柱。古籍上說，混沌海的入口，就在不周山的廢墟中。」
周蜃沉默。不周山，共工撞斷天柱的地方。
那裡，有共工的執念，有祝融的怒火，有上古大戰的殘骸。
他體內的共工之心和祝融精血，都在隱隱跳動，仿佛在回應什麼。
「我要去。」他道。
多寶道人點頭：「貧道陪你去。」
周蜃搖頭：「前輩還是讓我自己過去吧，我不在這邊希望前輩能幫我照顧一下小牛。」
多寶道人沉默。
周蜃道：「我一個人去，小牛留在這裡，拜託你照顧。」
多寶道人看著他，良久，緩緩道：「好。貧道等你回來。」
周蜃轉身，走下城頭。
院子裡，哪吒正在練槍，看到他進來，連忙跑過來。
「父親！你要去哪？」
周蜃蹲下身，看著他的眼睛。「小牛，我要出一趟遠門。」
哪吒急了：「我也去！」
周蜃搖頭：「不行。那裡很危險，你不能去。」
哪吒低下頭，小聲道：「父親，你又要把我丟下。」
周蜃心中一酸，輕輕抱住他，「不是丟下你。是去給你找一樣東西。等找到了，我就回來。」
哪吒抬起頭，眼眶紅紅的，「什麼東西？」
周蜃道：「能讓我變強的東西。強到能保護你，不讓任何人傷害你。」
哪吒用力點頭：「父親，你一定要回來。」
周蜃笑了，揉了揉他的頭髮，「好。」
他站起身，對多寶道人道：「前輩，小牛拜託你了。」
多寶道人點頭：「放心。」
周蜃縱身躍起，化作流光，向西北方向飛去。
不周山，在大荒的西北角，曾經是天地的支柱。
共工一怒，撞斷天柱，天傾西北，地陷東南。
從此，不周山成了一片廢墟。
周蜃飛了三天三夜，終於看到了那座傳說中的山，與其說是山，不如說是一堆巨石。
無數巨大的石塊堆積在一起，形成一個高聳入雲的石堆。
石堆周圍，寸草不生，沒有任何生靈。
空氣中瀰漫著一股蒼涼的氣息，那是上古大戰的殘留。
他落在一塊巨石上，環顧四周。這裡很安靜，安靜得讓人心悸。
他能感覺到，地下深處，有一股極其古老的力量在涌動。
那是混沌初開時的力量，是天地未分時的法則。
他閉上眼，將感知提升到極致。蜃氣無聲蔓延，探入石堆深處。
那些巨石中，蘊含著各種法則的碎片，有共工的水之法則，有祝融的火之法則，有刑天的戰之法則，有黃帝的秩序法則。
它們雜亂無章地交織在一起，形成一片混沌。
混沌海的入口，應該就在這裡。
他睜開眼，沿著石堆向上爬去。
石塊很大，每一塊都有數丈高。
他只能手腳並用，一點點往上爬。爬了約莫一個時辰，他終於爬到了石堆的頂部。
頂部是一個平台，方圓百丈，平台中央，有一個巨大的凹坑
。凹坑中，懸浮著一團灰白色的光芒。
那光芒中，隱約可見無數破碎的畫面，有天崩地裂，有洪水滔天，有神魔大戰，有萬物生長。
混沌海的入口。
周蜃走到凹坑邊，凝視著那團光芒，他能感覺到，其中蘊含著極其龐大的能量。
那些能量太過雜亂，太過狂暴，尋常修士進去，瞬間就會被撕碎。
但他也算是專精肉體修煉的修士，他體內有八種力量，有銜微烙印，有蜃龍珠。他應該能承受得住。
他深吸一口氣，縱身躍入光芒。
天旋地轉。
無數畫面在他眼前閃過，他看到了盤古開天，看到了女媧造人，看到了共工觸山，看到了刑天舞干戚，看到了黃帝戰蚩尤，看到了無數上古大能的生死搏殺。
那些畫面太過真實，仿佛他親身經歷一般。
仿佛這裡是這個世界的中心一般，這個世界的一切都在這裡有所記錄。
他咬牙，緊守心神，他知道，這些都是幻象，是混沌海中的法則碎片，他不能被它們迷惑。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落到了地上。
這裡是一片灰白色的空間。沒有天空，沒有大地，只有無盡的灰白色霧氣。
霧氣中，隱約可見無數光點在閃爍，如同星辰。
那些光點，就是法則的碎片。
混沌海。
周蜃站起身，環顧四周，這裡沒有方向，沒有距離，只有無盡的混沌。
他需要在這裡找到混沌初開的法則，領悟它，融入自己的功法中。
他盤膝坐下，閉上眼，將感知提升到極致。
蜃氣無聲蔓延，探入那些光點之中。
那些光點中，蘊含著各種法則，時間、空間、因果、陰陽、五行、生死、創造、毀滅……
他貪婪地吸收著那些法則碎片，每吸收一片，他對天地之道的理解就深一層。
但他知道，這樣太慢了。
混沌海無邊無際，法則碎片無窮無盡。他在這裡待上一萬年，也吸收不完。
他需要找到核心。
那個能讓他將八種力量真正融為一體的核心。
他睜開眼，站起身，向混沌海深處走去。
混沌海中沒有時間。周蜃不知道自己走了多久，可能是一天，也可能是一年。
他只知道自己一直在走，穿過一片又一片灰白色的霧氣，經過一個又一個光點。
那些光點中，有些他認識，共工的水之法則，祝融的火之法則，刑天的戰之法則，黃帝的秩序法則。
有些他不認識，時間、空間、因果、陰陽、五行、生死、可樂小說，你的隨身圖書館，不止萬卷。創造、毀滅……
他一邊走，一邊吸收，每吸收一片，他的氣息就強一分。
但離突破妖皇后期，還差得很遠。
他需要核心。
那個能讓他將八種力量真正融為一體的核心。
他繼續走。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忽然出現一團巨大的光芒。
那光芒比其他光點大了無數倍，散發著刺目的金光。
光芒中，隱約可見一個盤膝而坐的身影。
周蜃心中一震，那是誰？
他加快腳步，向那團光芒走去。
光芒越來越近，那道身影也越來越清晰。
那是一個老者，身穿青色道袍，面容清癯，眼神深邃。
他閉著眼，仿佛在沉睡。
周蜃停下腳步，抱拳道：「晚輩周蜃，拜見前輩。」
老者沒有反應。
周蜃又叫了一聲，依舊沒有反應。
他走近幾步，伸手去觸碰那道身影。
手穿過身影，如同穿過空氣，那是虛影，不是真人。
他鬆了口氣，但又有些失望。
他還以為遇到了什麼上古大能，原來只是一道虛影。
他正要離開，那道虛影忽然睜開了眼，「你來了。」
周蜃一怔：「前輩認識我？」
虛影道：「不認識。但老夫知道，你會來。」
周蜃沉默。
虛影繼續道：「老夫是混沌海的守護者。在這裡等待有緣人，已經等了不知多少萬年。」
周蜃道：「什麼是有緣人？」
虛影道：「能來到這裡的人，就是有緣人。」
周蜃道：「那前輩要考驗我？」
虛影點頭：「混沌海中有無數法則碎片，但真正的核心，只有一塊。你若能找到它，就能突破瓶頸。若找不到，就永遠困在這裡。」
周蜃道：「核心在哪？」
虛影搖頭：「不知道。老夫只知道，它藏在混沌海的最深處。你要自己去找。」
話音落下，虛影緩緩消散。
周蜃站在原地，沉默良久。
混沌海無邊無際，最深處在哪？他根本不知道。但他沒有選擇，他只能繼續走。
他邁步，向混沌海更深處走去。
時間一天天過去。他走過了無數光點，吸收了一片又一片法則碎片。
他的氣息越來越強，但離突破，還差得很遠。
他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走錯了方向。
但他沒有停下。因為他知道，停下就意味著放棄。
他不能放棄，因為小牛還在等他。
不知走了多久，前方忽然出現一片巨大的陰影。
那陰影遮天蔽日，將前方的霧氣全部擋住，周蜃加快腳步，走近一看，那是一面巨大的牆壁。
牆壁高不見頂，寬不見邊，由無數法則碎片凝聚而成。
那些碎片在牆壁上緩緩流轉，散發著刺目的光芒。
混沌海的核心。
周蜃心中一震，伸手去觸碰那面牆壁。
牆壁冰涼，那些法則碎片在他掌心流轉，仿佛活物。
他閉上眼，將感知融入牆壁。
無數信息湧入他的腦海，盤古開天、女媧造人、共工觸山、刑天舞干戚、黃帝戰蚩尤……
那些上古的畫面，如同走馬燈般閃過。
他看到了混沌初開時的景象，天地未分，一片虛無。
盤古從虛無中誕生，手持巨斧，劈開混沌。
清氣上升為天，濁氣下降為地。盤古的身體化作山川河流，日月星辰。
他看到了女媧造人的景象，女媧摶土造人，吹一口氣，泥人就有了生命。
那些泥人在地上奔跑，歡笑，哭泣，相愛，相殺。
他看到了共工觸山的景象，共工與祝融大戰，不敵，怒觸不周山。
天柱折，天傾西北，地陷東南。洪水滔天，生靈塗炭。
他看到了刑天舞干戚的景象，刑天與黃帝大戰，被斬首，以乳為目，以臍為口，舞干戚不止。
他看到了黃帝戰蚩尤的景象，黃帝與蚩尤大戰於涿鹿，蚩尤作大霧，黃帝作指南車，擒殺蚩尤。
無數畫面在他腦海中閃過，無數法則碎片融入他的體內。
他的氣息開始攀升，妖皇中期巔峰，半步妖皇后期……
但還不夠，他需要更多。
他咬牙，將感知繼續深入，牆壁深處，有一團極其微弱的混沌色光芒
。那光芒中，蘊含著混沌初開的終極法則，創造與毀滅，生與死，虛與實，一切都在其中，一切又都不在其中。
那就是他需要的核心。
他拼盡全力，將感知探向那團光芒。
光芒劇烈震顫，抗拒著他的探入，那力量太過強大，他的感知剛一接觸，就被彈開。
他口中狂噴鮮血，單膝跪地。但他沒有放棄，繼續探入。
第二次，第三次，第四次……
每一次，他都被彈開；每一次，他都吐血，但他沒有放棄。
因為他知道，這是唯一的機會。
第十次，他的感知終於觸到了那團光芒。
轟！！！
無數信息湧入他的腦海，他的身體開始蛻變。那些法則碎片在他體內瘋狂運轉，與他的八種力量融合。
蜃氣、共工、祝融、刑天、龍族、歸墟、神農、黃帝，八種力量在銜微烙印的統御下，化作一道混沌色的光芒。
那光芒中，蘊含著創造與毀滅，生與死，虛與實，時間與空間，因果與輪迴。
一切都在其中，一切又都不在其中。
他的氣息，終於突破了妖皇中期的瓶頸，達到了妖皇后期！
但他沒有停下，繼續吸收。
妖皇后期巔峰，半步混元級（人族修士的准聖）……
終於，在妖聖的門檻前，停了下來。
周蜃睜開眼，眸中混沌色的光芒一閃而逝。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骨骼發出噼里啪啦的輕響。
體內的力量，比之前強了數倍。
他成功了。
但他知道，這只是開始。
他需要鞏固境界，需要時間，但時間，是他最缺的東西。
他轉身，向混沌海外走去。
身後，那面巨大的牆壁緩緩消散，化作無數光點，融入混沌海中。
周蜃走出混沌海，落在不周山的廢墟上。
陽光灑在他身上，溫暖而明亮。
他深吸一口氣，縱身躍起，向朝歌城飛去。
小牛，我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