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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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座祭壇，能直接傳送到金鰲島！
但啟動它需要的能量，比宮殿裡的那座還要龐大。以他現在的實力，根本做不到。
他需要突破。
只有突破到妖皇，才能獲得足夠的能量，啟動這座祭壇。
但突破妖皇，需要功法。功法的框架雖然完成了，但還太粗糙，需要時間去打磨。
時間法則碎片太少，空間法則還沒入門，因果法則只能藉助外物。這些，都需要時間去積累。
他需要時間，很多很多的時間，但他沒有時間。
這是一個死循環。
周蜃站在祭壇前，久久未動。
良久，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有苦澀，有自嘲，也有一絲釋然。
「既然沒有時間，那就創造時間。」
他盤膝坐下，閉上眼，催動那縷時間法則碎片。
碎片在他識海中微微發光，釋放出微弱的時間之力。他讓這股力量包裹住自己，讓周圍的時間加速。
十倍……百倍……千倍……
他的身體在時間加速中快速衰老，頭髮變白，皮膚鬆弛，骨骼脆弱。
但他沒有停，繼續加速。
萬倍。
他的身體開始崩潰，但他依舊沒有停。
他要用時間，換取時間。
在他周圍，時間以萬倍的速度流逝，而他體內，功法的推演也在以同樣的速度進行。
他一遍遍地梳理著那些力量，一遍遍地調整著它們的位置，一遍遍地尋找著最完美的平衡點。
不知過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萬年，他忽然睜開眼。
眸中，精光閃爍。
功法的框架，終於完善了。
不是完美的，不是完整的，但已經足夠支撐他突破妖皇。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衝擊瓶頸。
妖皇與妖聖之間，隔著一道天塹。
妖聖是對力量的掌控，妖皇是對法則的領悟。妖聖可以用力量碾壓敵人，妖皇可以用法則改寫規則。
兩者的差距，如同凡人與仙人。
周蜃盤膝坐在祭壇前，周身氣息沸騰如火山。
蜃氣、共工、祝融、刑天、龍族、歸墟、神農、黃帝，八種力量在他體內瘋狂運轉，每一次循環，都讓他的氣息攀升一分。
妖聖巔峰……半步妖皇……妖皇門檻。
他一次次衝擊那道無形的屏障，又一次次被彈回。
那道屏障堅不可摧，擋在他面前，讓他無法逾越。
他需要一把錘子，一把能砸碎這座山峰的錘子。
他閉上眼，將所有的力量匯聚於一點，銜微烙印。
從他領悟銜微劍意的那一刻起，這個烙印就在他體內生根發芽，將所有這些駁雜的力量編織在一起。
它是他的道，是他的法，是他的根。
他讓銜微烙印吸收所有力量。
蜃氣湧入烙印，讓烙印變得虛幻縹緲。
共工之力湧入烙印，讓烙印變得冰冷霸道。
祝融之火湧入烙印，讓烙印變得熾烈狂暴。
刑天戰意湧入烙印，讓烙印變得不屈不撓。
龍族威嚴湧入烙印，讓烙印變得高貴威嚴。
歸墟本源湧入烙印，讓烙印變得死寂深沉。
神農生生之道湧入烙印，讓烙印變得生機勃勃。
黃帝循環之理湧入烙印，讓烙印變得周而復始。
八種力量，在銜微烙印中融合，化作一道混沌色的光芒。
那光芒中，蘊含著創造與毀滅，生與死，虛與實，冰與火，時間與空間，因果與輪迴。
一切都在其中，一切又都不在其中。
周蜃將這道光芒，狠狠砸向那道無形的屏障！
轟！！！
一聲巨響，如同天崩地裂！
那道屏障劇烈震顫，表面出現無數裂紋！
周蜃沒有停，繼續砸！
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
每一下，都讓裂紋擴大一分。每一下，都讓他的氣息攀升一截。
第十下！
屏障轟然破碎！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從破碎的屏障中湧出，湧入他的四肢百骸，湧入他的五臟六腑，湧入他的識海丹田。
他的氣息，開始瘋狂攀升！
妖聖巔峰……半步妖皇……妖皇初期！
還在漲！
妖皇中期！
終於，在妖皇中期的門檻前，停了下來。
周蜃睜開眼，眸中混沌色的光芒一閃而逝。
他突破了。
不是妖皇初期，而是妖皇中期。
歸墟之海的天空，忽然變了。
灰白色的雲層開始翻湧，無數道雷霆在雲層中穿梭，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那些雷霆不是普通的雷電，而是蘊含著天地法則的劫雷。
妖皇劫。
周蜃抬頭望著那些劫雷，心中沒有恐懼，只有平靜。
他站起身，面對天空，張開雙臂。
第一道劫雷落下！
他站起身，面對天空，張開雙臂。
第一道劫雷落下！
轟！
雷光擊中他的身體，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周蜃紋絲不動，任由劫雷在他身上肆虐。
那些雷光在他皮膚上遊走，將他的血肉燒得焦黑，但很快又被神農的生生之道修復。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一道比一道強，一道比一道猛。
周蜃咬牙硬抗，一步不退。
他知道，這是天地對他的考驗。
通過了，他就是真正的妖皇，通不過，他就會被劫雷轟成碎片。
他不能退，因為小牛還在等他。
第九道劫雷落下時，他的身體已經千瘡百孔。但他依舊站著，抬頭望著天空。
天空中的雲層緩緩散去，劫雷停了。
周蜃單膝跪地，大口喘息。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的皮膚，鮮血將他染成一個血人。
但他的眼睛，亮得驚人。
他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團混沌色的光芒。
那光芒中，蘊含著他這些年來所有的領悟，蜃氣的虛實轉換，共工的冰寒霸道，祝融的熾烈狂暴，刑天的不屈戰意，龍族的高貴威嚴，歸墟的死寂深沉，神農的生生不息，黃帝的周而復始。
這些力量，在銜微烙印的統御下，已經融為一體。
不是簡單的疊加，不是粗暴的融合，而是真正的歸一。
以蜃氣為根，以幻境為干，以虛實轉換為核。共工、祝融、刑天、龍族、歸墟、神農、黃帝為枝葉。時間、空間、因果為花。
這就是他的功法。
他站起身，走向那座祭壇。
現在，他有足夠的能量啟動它了。
周蜃站在祭壇前，深吸一口氣。
他抬起手，將體內的力量注入祭壇的符文中。
混沌色的光芒從他掌心湧出，沿著符文的紋路蔓延開來。
那些符文依次亮起，從底層到頂層，從邊緣到中心，最終匯聚於祭壇頂端那個空蕩蕩的凹槽。
祭壇開始震顫。
地面龜裂，碎石飛濺。那些刻在壇身上的符文瘋狂閃爍，釋放出刺目的光芒。
整座祭壇仿佛活了過來，如同一頭沉睡萬年的巨獸，正在緩緩甦醒。
周蜃繼續注入力量。
他的臉色越來越白，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啟動這座祭壇需要的能量，比他預想的還要龐大。
即使他已經突破到妖皇中期，依舊感到吃力，但他不能停。
一旦停下，所有的努力都會白費。
他咬緊牙關，將最後一絲力量也注入祭壇。
轟！！！
一道金色的光柱從祭壇頂端沖天而起，貫穿了灰白色的天空！
光柱中，無數符文在流轉，散發著古老而神秘的空間波動。
傳送陣，啟動了。
周蜃單膝跪地，大口喘息。體內的力量幾乎耗盡，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但他不能在這裡倒下，他必須回去。
他撐著膝蓋，緩緩站起身，走向祭壇頂端。
就在他即將踏入光柱的瞬間，一道灰黑色的身影從虛空中踏出，擋在他面前。
歸墟之祖。
他渾身是傷，氣息萎靡，但眼中依舊滿是殺意。
「周蜃，你以為我會讓你走？」
周蜃冷冷看著他：「你攔不住我。」
歸墟之祖笑了，那笑聲陰冷刺骨：「攔不住？我雖然受了傷，但你也好不到哪去。你現在還有幾分力氣？一成？還是半成？」
周蜃沒有回答，只是握緊斷水歸墟劍。
歸墟之祖抬手，灰黑色的霧氣翻湧，化作一隻巨大的手掌，向周蜃抓來！
周蜃一劍斬出！
劍光與手掌相撞，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周蜃被震退數步，嘴角溢出一縷鮮血。歸墟之祖也不好受，他的手掌被劍光斬出一道深深的傷口，灰黑色的霧氣從傷口中湧出。
兩人對峙，誰也沒有再出手。
良久，歸墟之祖冷冷道：「周蜃，你走吧。」
周蜃一怔。
歸墟之祖繼續道：「你我都受了傷，再打下去，只會兩敗俱傷。今日，我放你走。但你要記住，靈珠子的事，我不會放棄。」
他轉身，化作流光，消失在黑暗中。
周蜃站在原地，望著他消失的方向，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歸墟之祖，居然會放他走？
是怕他拼命？還是另有所圖？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他轉身，踏入光柱。
金色的光芒將他吞沒，空間開始扭曲。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被撕裂，又被重組，被拋入無盡的虛空，又被拉回現實。
不知過了多久，眼前忽然一亮。
他落在一片海面上。
陽光灑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海風輕拂，帶著鹹濕的氣息。遠處，隱約可見一座島嶼的輪廓。
小牛，我回來了。
他邁步，向金鰲島走去。
但他剛走出幾步，就發現不對勁。
金鰲島上的陣法，比之前強了數倍。
天空中，無數道光芒在穿梭，那是截教弟子的遁光。島上，隱約可見一座座新建的宮殿和防禦工事。
這裡，已經不是他離開時的金鰲島了。
他加快腳步，落在島邊。
一個截教弟子迎上來，看到他的模樣，臉色一變：「你……你是周蜃？」
周蜃點頭。
那弟子連忙道：「你終於回來了！多寶師伯找了你很久！」
周蜃道：「多寶前輩在哪？」
那弟子道：「在碧游宮。我帶你去。」
兩人向碧游宮走去。
沿途，周蜃看到許多陌生的面孔。那些截教弟子，他一個都不認識。而且，他們的修為都不低，最差的也是妖聖初期。
這是怎麼回事？他離開多久了？
碧游宮前，多寶道人正在和幾個修士說話，看到周蜃，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周小友？你……你還活著？」
周蜃點頭：「前輩，我離開多久了？」
多寶道人沉默片刻，緩緩道：「三年。」
周蜃心中一震。
三年？
他在歸墟之海，只感覺過了幾個月，居然已經三年了？
多寶道人看著他，眼中滿是複雜：「你不在的這三年，發生了很多事。」
周蜃道：「什麼事？」
多寶道人道：「封神量劫，開啟了。」
周蜃瞳孔微縮。
多寶道人繼續道：「天庭下令，征討所有不服從天命的修士。截教、闡教、人教、散修，都在劫中。商周之戰，已經打了一年多了。」
周蜃沉默。
多寶道人看著他，又道：「還有一件事。」
周蜃道：「什麼？」
多寶道人道：「小牛那孩子……他去了人間。」
周蜃心中一震：「什麼？」
多寶道人緩緩道：「你失蹤後，那孩子每天都在找你。他哭了一個月，瘦得不成樣子。後來，他不哭了，開始拼命修煉。他說，他要變強，要去人間找你。」
「一年前，他突破到妖聖。然後，他離開了金鰲島，去了人間。他加入了商朝軍隊，成了大商的一員。」
周蜃握緊拳頭，指節發白，「他在哪？」
多寶道人道：「現在，應該在朝歌。」
周蜃轉身，向島外走去。
多寶道人攔住他：「周小友，你現在去，也來不及了。商周之戰，不是一個人能左右的。而且，那孩子已經不是三年前的孩子了。他現在很強，很強。」
周蜃停下腳步。
多寶道人繼續道：「他在人間，用的是原本的名字哪吒。他手中的火神槍，被他自己改名叫火尖槍。他在人間，已經闖出了名頭。」
哪吒。
周蜃心中湧起一股複雜。
那孩子，還是走上了這條路。
多寶道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周小友，你剛回來，先休息一下。等恢復了，再去找他。他現在，已經不是需要你保護的孩子了。他已經能保護自己了。」
周蜃沉默良久，緩緩點頭。
他望著遠方，那裡是朝歌的方向。
這座祭壇，能直接傳送到金鰲島！
但啟動它需要的能量，比宮殿裡的那座還要龐大。以他現在的實力，根本做不到。
他需要突破。
只有突破到妖皇，才能獲得足夠的能量，啟動這座祭壇。
但突破妖皇，需要功法。功法的框架雖然完成了，但還太粗糙，需要時間去打磨。
時間法則碎片太少，空間法則還沒入門，因果法則只能藉助外物。這些，都需要時間去積累。
他需要時間，很多很多的時間，但他沒有時間。
這是一個死循環。
周蜃站在祭壇前，久久未動。
良久，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有苦澀，有自嘲，也有一絲釋然。
「既然沒有時間，那就創造時間。」
他盤膝坐下，閉上眼，催動那縷時間法則碎片。
碎片在他識海中微微發光，釋放出微弱的時間之力。他讓這股力量包裹住自己，讓周圍的時間加速。
十倍……百倍……千倍……
他的身體在時間加速中快速衰老，頭髮變白，皮膚鬆弛，骨骼脆弱。
但他沒有停，繼續加速。
萬倍。
他的身體開始崩潰，但他依舊沒有停。
他要用時間，換取時間。
在他周圍，時間以萬倍的速度流逝，而他體內，功法的推演也在以同樣的速度進行。
他一遍遍地梳理著那些力量，一遍遍地調整著它們的位置，一遍遍地尋找著最完美的平衡點。
不知過了多久，可能是一瞬，也可能是萬年，他忽然睜開眼。
眸中，精光閃爍。
功法的框架，終於完善了。
不是完美的，不是完整的，但已經足夠支撐他突破妖皇。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衝擊瓶頸。
妖皇與妖聖之間，隔著一道天塹。
妖聖是對力量的掌控，妖皇是對法則的領悟。妖聖可以用力量碾壓敵人，妖皇可以用法則改寫規則。
兩者的差距，如同凡人與仙人。
周蜃盤膝坐在祭壇前，周身氣息沸騰如火山。
蜃氣、共工、祝融、刑天、龍族、歸墟、神農、黃帝，八種力量在他體內瘋狂運轉，每一次循環，都讓他的氣息攀升一分。
妖聖巔峰……半步妖皇……妖皇門檻。
他一次次衝擊那道無形的屏障，又一次次被彈回。
那道屏障堅不可摧，擋在他面前，讓他無法逾越。
他需要一把錘子，一把能砸碎這座山峰的錘子。
他閉上眼，將所有的力量匯聚於一點，銜微烙印。
從他領悟銜微劍意的那一刻起，這個烙印就在他體內生根發芽，將所有這些駁雜的力量編織在一起。
它是他的道，是他的法，是他的根。
他讓銜微烙印吸收所有力量。
蜃氣湧入烙印，讓烙印變得虛幻縹緲。
共工之力湧入烙印，讓烙印變得冰冷霸道。
祝融之火湧入烙印，讓烙印變得熾烈狂暴。
刑天戰意湧入烙印，讓烙印變得不屈不撓。
龍族威嚴湧入烙印，讓烙印變得高貴威嚴。
歸墟本源湧入烙印，讓烙印變得死寂深沉。
神農生生之道湧入烙印，讓烙印變得生機勃勃。
黃帝循環之理湧入烙印，讓烙印變得周而復始。
八種力量，在銜微烙印中融合，化作一道混沌色的光芒。
那光芒中，蘊含著創造與毀滅，生與死，虛與實，冰與火，時間與空間，因果與輪迴。
一切都在其中，一切又都不在其中。
周蜃將這道光芒，狠狠砸向那道無形的屏障！
轟！！！
一聲巨響，如同天崩地裂！
那道屏障劇烈震顫，表面出現無數裂紋！
周蜃沒有停，繼續砸！
第二下，第三下，第四下……
每一下，都讓裂紋擴大一分。每一下，都讓他的氣息攀升一截。
第十下！
屏障轟然破碎！
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從破碎的屏障中湧出，湧入他的四肢百骸，湧入他的五臟六腑，湧入他的識海丹田。
他的氣息，開始瘋狂攀升！
妖聖巔峰……半步妖皇……妖皇初期！
還在漲！
妖皇中期！
終於，在妖皇中期的門檻前，停了下來。
周蜃睜開眼，眸中混沌色的光芒一閃而逝。
他突破了。
不是妖皇初期，而是妖皇中期。
歸墟之海的天空，忽然變了。
灰白色的雲層開始翻湧，無數道雷霆在雲層中穿梭，發出震耳欲聾的轟鳴。
那些雷霆不是普通的雷電，而是蘊含著天地法則的劫雷。
妖皇劫。
周蜃抬頭望著那些劫雷，心中沒有恐懼，只有平靜。
他站起身，面對天空，張開雙臂。
第一道劫雷落下！
他站起身，面對天空，張開雙臂。
第一道劫雷落下！
轟！
雷光擊中他的身體，將他整個人籠罩其中。
周蜃紋絲不動，任由劫雷在他身上肆虐。
那些雷光在他皮膚上遊走，將他的血肉燒得焦黑，但很快又被神農的生生之道修復。
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
一道比一道強，一道比一道猛。
周蜃咬牙硬抗，一步不退。
他知道，這是天地對他的考驗。
通過了，他就是真正的妖皇，通不過，他就會被劫雷轟成碎片。
他不能退，因為小牛還在等他。
第九道劫雷落下時，他的身體已經千瘡百孔。但他依舊站著，抬頭望著天空。
天空中的雲層緩緩散去，劫雷停了。
周蜃單膝跪地，大口喘息。渾身上下沒有一處完好的皮膚，鮮血將他染成一個血人。
但他的眼睛，亮得驚人。
他抬起手，掌心浮現出一團混沌色的光芒。
那光芒中，蘊含著他這些年來所有的領悟，蜃氣的虛實轉換，共工的冰寒霸道，祝融的熾烈狂暴，刑天的不屈戰意，龍族的高貴威嚴，歸墟的死寂深沉，神農的生生不息，黃帝的周而復始。
這些力量，在銜微烙印的統御下，已經融為一體。
不是簡單的疊加，不是粗暴的融合，而是真正的歸一。
以蜃氣為根，以幻境為干，以虛實轉換為核。共工、祝融、刑天、龍族、歸墟、神農、黃帝為枝葉。時間、空間、因果為花。
這就是他的功法。
他站起身，走向那座祭壇。
現在，他有足夠的能量啟動它了。
周蜃站在祭壇前，深吸一口氣。
他抬起手，將體內的力量注入祭壇的符文中。
混沌色的光芒從他掌心湧出，沿著符文的紋路蔓延開來。
那些符文依次亮起，從底層到頂層，從邊緣到中心，最終匯聚於祭壇頂端那個空蕩蕩的凹槽。
祭壇開始震顫。
地面龜裂，碎石飛濺。那些刻在壇身上的符文瘋狂閃爍，釋放出刺目的光芒。
整座祭壇仿佛活了過來，如同一頭沉睡萬年的巨獸，正在緩緩甦醒。
周蜃繼續注入力量。
他的臉色越來越白，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啟動這座祭壇需要的能量，比他預想的還要龐大。
即使他已經突破到妖皇中期，依舊感到吃力，但他不能停。
一旦停下，所有的努力都會白費。
他咬緊牙關，將最後一絲力量也注入祭壇。
轟！！！
一道金色的光柱從祭壇頂端沖天而起，貫穿了灰白色的天空！
光柱中，無數符文在流轉，散發著古老而神秘的空間波動。
傳送陣，啟動了。
周蜃單膝跪地，大口喘息。體內的力量幾乎耗盡，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但他不能在這裡倒下，他必須回去。
他撐著膝蓋，緩緩站起身，走向祭壇頂端。
就在他即將踏入光柱的瞬間，一道灰黑色的身影從虛空中踏出，擋在他面前。
歸墟之祖。
他渾身是傷，氣息萎靡，但眼中依舊滿是殺意。
「周蜃，你以為我會讓你走？」
周蜃冷冷看著他：「你攔不住我。」
歸墟之祖笑了，那笑聲陰冷刺骨：「攔不住？我雖然受了傷，但你也好不到哪去。你現在還有幾分力氣？一成？還是半成？」
周蜃沒有回答，只是握緊斷水歸墟劍。
歸墟之祖抬手，灰黑色的霧氣翻湧，化作一隻巨大的手掌，向周蜃抓來！
周蜃一劍斬出！
劍光與手掌相撞，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周蜃被震退數步，嘴角溢出一縷鮮血。歸墟之祖也不好受，他的手掌被劍光斬出一道深深的傷口，灰黑色的霧氣從傷口中湧出。
兩人對峙，誰也沒有再出手。
良久，歸墟之祖冷冷道：「周蜃，你走吧。」
周蜃一怔。
歸墟之祖繼續道：「你我都受了傷，再打下去，只會兩敗俱傷。今日，我放你走。但你要記住，靈珠子的事，我不會放棄。」
他轉身，化作流光，消失在黑暗中。
周蜃站在原地，望著他消失的方向，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歸墟之祖，居然會放他走？
是怕他拼命？還是另有所圖？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現在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他轉身，踏入光柱。
金色的光芒將他吞沒，空間開始扭曲。他感覺自己的身體被撕裂，又被重組，被拋入無盡的虛空，又被拉回現實。
不知過了多久，眼前忽然一亮。
他落在一片海面上。
陽光灑在波光粼粼的水面上，海風輕拂，帶著鹹濕的氣息。遠處，隱約可見一座島嶼的輪廓。
小牛，我回來了。
他邁步，向金鰲島走去。
但他剛走出幾步，就發現不對勁。
金鰲島上的陣法，比之前強了數倍。
天空中，無數道光芒在穿梭，那是截教弟子的遁光。島上，隱約可見一座座新建的宮殿和防禦工事。
這裡，已經不是他離開時的金鰲島了。
他加快腳步，落在島邊。
一個截教弟子迎上來，看到他的模樣，臉色一變：「你……你是周蜃？」
周蜃點頭。
那弟子連忙道：「你終於回來了！多寶師伯找了你很久！」
周蜃道：「多寶前輩在哪？」
那弟子道：「在碧游宮。我帶你去。」
兩人向碧游宮走去。
沿途，周蜃看到許多陌生的面孔。那些截教弟子，他一個都不認識。而且，他們的修為都不低，最差的也是妖聖初期。
這是怎麼回事？他離開多久了？
碧游宮前，多寶道人正在和幾個修士說話，看到周蜃，他整個人都愣住了。
「周小友？你……你還活著？」
周蜃點頭：「前輩，我離開多久了？」
多寶道人沉默片刻，緩緩道：「三年。」
周蜃心中一震。
三年？
他在歸墟之海，只感覺過了幾個月，居然已經三年了？
多寶道人看著他，眼中滿是複雜：「你不在的這三年，發生了很多事。」
周蜃道：「什麼事？」
多寶道人道：「封神量劫，開啟了。」
周蜃瞳孔微縮。
多寶道人繼續道：「天庭下令，征討所有不服從天命的修士。截教、闡教、人教、散修，都在劫中。商周之戰，已經打了一年多了。」
周蜃沉默。
多寶道人看著他，又道：「還有一件事。」
周蜃道：「什麼？」
多寶道人道：「小牛那孩子……他去了人間。」
周蜃心中一震：「什麼？」
多寶道人緩緩道：「你失蹤後，那孩子每天都在找你。他哭了一個月，瘦得不成樣子。後來，他不哭了，開始拼命修煉。他說，他要變強，要去人間找你。」
「一年前，他突破到妖聖。然後，他離開了金鰲島，去了人間。他加入了商朝軍隊，成了大商的一員。」
周蜃握緊拳頭，指節發白，「他在哪？」
多寶道人道：「現在，應該在朝歌。」
周蜃轉身，向島外走去。
多寶道人攔住他：「周小友，你現在去，也來不及了。商周之戰，不是一個人能左右的。而且，那孩子已經不是三年前的孩子了。他現在很強，很強。」
周蜃停下腳步。
多寶道人繼續道：「他在人間，用的是原本的名字哪吒。他手中的火神槍，被他自己改名叫火尖槍。他在人間，已經闖出了名頭。」
哪吒。
周蜃心中湧起一股複雜。
那孩子，還是走上了這條路。
多寶道人拍了拍他的肩膀：「周小友，你剛回來，先休息一下。等恢復了，再去找他。他現在，已經不是需要你保護的孩子了。他已經能保護自己了。」
周蜃沉默良久，緩緩點頭。
他望著遠方，那裡是朝歌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