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2章
周蜃咬牙，繼續推演。
他換了個思路，不再試圖同時掌控三種法則，而是先專注於時間法則。
空間和因果可以慢慢來，時間是他目前最需要的。因為在時間加速的情況下，他就有更多的時間來推演功法。
他將那縷時間法則碎片從體內剝離出來，懸浮在掌心。
那是一縷極淡的金色光芒，微弱得仿佛隨時會熄滅。
他盯著那縷光芒，心中默默推演。
時間是什麼？
是日出日落，是月圓月缺，是四季更替。
是種子發芽，是花朵綻放，是果實成熟。
是人的生老病死，是萬物的成住壞空。
時間不是獨立存在的，它依附於物質和運動，沒有物質，沒有運動，時間就沒有意義。
所以，要掌控時間，就要先掌控物質和運動。
而物質和運動，正是幻境擅長的。
在幻境中，他可以創造物質，山川河流，屋舍街道，行人車馬。
他可以創造運動，風吹草動，水流花開，人走馬跑。
物質和運動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那麼時間，也應該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試著在幻境中加速時間。
他用蜃氣創造出一株小草，然後催動那縷時間法則碎片，讓小草的周圍時間加速。
小草開始生長，發芽，長葉，開花，結果，枯萎。整個過程只用了十息。
他成功了。
但消耗很大。那縷時間法則碎片的力量，幾乎消耗殆盡。
他需要更多的時間法則碎片，或者更深的理解。
他收回那縷碎片，讓它慢慢恢復。
時間法則，只能作為輔助，不能作為核心。
在真正的戰鬥中，他不需要讓整個幻境的時間都加速，只需要讓敵人的時間加速或減速。
讓敵人的時間加速，他的攻擊就會更快；讓敵人的時間減速，敵人的攻擊就會更慢。
一快一慢之間，勝負已分。
至於空間和因果，可以慢慢來。
他不需要在今天就掌控一切。
他只需要一個框架。
一個能讓所有力量各司其職、協同作戰的框架。
他閉上眼，繼續推演。
蜃氣為根，幻境為干，虛實轉換為核。共工、祝融、刑天、龍族、歸墟、神農、黃帝……為枝葉。
時間、空間、因果……為花。
這就是他的功法。
沒有名字，也不需要名字。
它只是他的道。
不知過了多久。
在這座沒有白天黑夜的宮殿中，時間失去了意義。
周蜃只知道，他已經坐了很久很久。久到身上的傷口都已經癒合，久到體內的法力已經完全恢復，久到那縷時間法則碎片也重新充盈起來。
他睜開眼，眸中精光閃爍。
功法的框架，終於完成了。
不是完美的，不是完整的，只是一個框架。
但有了這個框架，他就能把所有的力量都裝進去，讓它們各司其職，協同作戰。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運轉功法。
蜃氣從識海中湧出，如同潮水般蔓延全身。
那股霧氣在他體內流轉，將他所有的力量都包裹其中。
共工之心在胸腔中搏動，祝融精血在血脈中燃燒，刑天戰意在骨骼中蟄伏，龍族威嚴在氣息中流露，歸墟本源在左臂中流轉，神農生生之道在丹田中生根，黃帝循環之理在識海中運轉。
六種力量，數種感悟，在蜃氣的統御下，開始按照某種規律運轉。
它們不再各行其是，不再互相衝突，而是像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在統帥的指揮下，各司其職，各盡其能。
共工之力負責控制水流。
祝融之火負責提供溫度。
刑天戰意負責凝聚殺機。
龍族威嚴負責震懾敵人。
歸墟本源負責虛實轉換。
神農生生之道負責維持幻境穩定。
黃帝循環之理負責讓一切生生不息。
而蜃氣，負責創造幻境，模擬實體，滲透萬物，吞噬調和。
時間法則碎片懸浮在識海中，隨時可以融入幻境，讓時間加速或減速。
空間法則他還沒有入門，但可以用蜃氣模擬空間波動，製造簡單的空間摺疊。
因果法則他暫時無法掌控，但有三生鏡石輔助，可以映照因果，尋找敵人的破綻。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周蜃睜開眼，抬起手。
蜃氣從掌心湧出，在宮殿中凝聚出一座巨大的城池。
城池中有山川河流，有屋舍街道，有行人車馬。
一切栩栩如生，仿佛真實存在的世界。
然後，他催動時間法則碎片，讓城池中的時間加速。
太陽東升西落，月亮陰晴圓缺，四季更替，草木枯榮。
行人在城中走來走去，生老病死。
一切都發生在短短的一炷香內。
他又催動空間法則，雖然沒有真正入門，但用蜃氣模擬的空間波動，也能製造出簡單的空間摺疊。
城池中的街道開始扭曲，原本筆直的道路變成了螺旋形，行人在螺旋中迷失方向，永遠走不到盡頭。
最後，他催動三生鏡石，映照因果。
鏡光掃過城池，那些行人的過去、現在、未來，一一浮現。
他能看到他們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會在哪裡跌倒，會在哪裡死去。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這就是他的道。
以蜃氣為根，以幻境為干，以虛實轉換為核。共
工、祝融、刑天、龍族、歸墟、神農、黃帝……為枝葉。時間、空間、因果……為花。
在幻境中，他就是主宰。時間、空間、因果，都在他的一念之間。
他收回蜃氣，城池緩緩消散。
宮殿中，重歸平靜。
周蜃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骨骼發出噼里啪啦的輕響，那是龍族威嚴在自行運轉，淬鍊著他的骨骼。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肉身比之前更強了，力量也更大了。
但境界，還沒有突破。
他依舊是妖聖巔峰。
功法的框架雖然完成了，但還太粗糙，需要時間去打磨。
時間法則碎片太少，空間法則還沒入門，因果法則只能藉助外物。
這些，都需要時間去積累。
他需要更多的感悟，更多的歷練，更多的力量。
但他已經沒有時間了。
小牛還在等他。
他必須回去。
他走到宮殿門口，推開那扇巨大的石門。
外面，依舊是那片灰白色的平原。天空沒有太陽，大地寸草不生。遠處，隱約可見一些殘破的建築，像是廢墟。
歸墟之海的深處。
周蜃站在門口，望著這片死寂的世界，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裡，是歸墟之祖的老巢。
是他吞噬了無數歸墟之靈後，儲藏力量的地方。
如今，那些力量已經被他吞噬，這座宮殿就成了一個空殼。
但這裡，還有別的秘密。
他能感覺到，在這片平原的深處，有一股極其古老的氣息。
那氣息很微弱，卻很純淨，與歸墟之祖的灰黑色霧氣截然不同。
那是什麼？
他邁步，向那個方向走去。
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謹慎。
這裡畢竟是歸墟之祖的地盤，誰知道還有什麼陷阱。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一座巨大的祭壇。
祭壇由黑色的巨石砌成，呈金字塔形，共九層，每一層都有三丈高。
壇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黑暗中微微發光，散發著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祭壇頂端，懸浮著一團金色的光芒。光芒中，隱約可見一柄古樸的長劍，劍身上刻著兩個古字。
「斬妖」
周蜃心中一震。
斬妖劍？
那不是……大荒遊戲中傳說中的天庭的鎮宮之寶嗎？怎麼會在這裡？
他正要上前，忽然感應到一股極其危險的氣息從身後襲來！
他猛地轉身，只見一道灰黑色的身影從虛空中踏出，正是歸墟之祖！
歸墟之祖看著他，眼中滿是殺意。
「周蜃，你居然敢來這裡。」
周蜃握緊斷水歸墟劍，冷冷看著他。
「你都能來，我為什麼不能？」
歸墟之祖笑了，那笑聲陰冷刺骨。
「你以為，吞噬了我的一團本源，就能與我抗衡了？」
他抬手，灰黑色的霧氣翻湧，化作一隻巨大的手掌，向周蜃抓來！
周蜃催動蜃氣，幻境展開！
歸墟之祖的手掌抓入幻境，卻抓了個空。周蜃的身影在幻境中忽隱忽現，讓他根本找不到目標。
歸墟之祖臉色一變：「你的幻術……又進步了？」
周蜃沒有回答，只是一劍斬出！
劍光從虛空中刺出，直取歸墟之祖的胸口！
歸墟之祖側身避開，反手一掌拍向劍光！
轟！
劍光與掌風相撞，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周蜃被震退數步，嘴角溢出一縷鮮血。歸墟之祖也不好受，他的手掌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劍痕，灰黑色的霧氣從傷口中湧出。
兩人對峙，誰也沒有再出手。
良久，歸墟之祖冷冷道：「周蜃，你雖然進步了，但還不是我的對手。今日，我先放過你。等我取回斬妖劍，再來取你性命！」
他轉身，撲向那座祭壇！
周蜃臉色一變，也沖了上去！
兩人幾乎同時到達祭壇頂端，同時伸手抓向那柄斬妖劍！
就在這時，一道金光從天而降，將兩人同時震退！
一個聲音從金光中傳出，蒼老而威嚴：「斬妖劍，乃天庭鎮宮之寶，豈容爾等染指？」
周蜃抬頭望去，只見金光中，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那是一個身穿金色龍袍的老者，面容威嚴，鬚髮皆白，手持一柄玉如意。
天庭之主，玉皇大帝！
周蜃瞳孔微縮。
玉帝怎麼會在這裡？
歸墟之祖也臉色大變：「玉帝！你怎麼……」
玉帝冷冷看著他：「歸墟之祖，你在東海興風作浪，朕早就知道了。今日，朕就是來拿你的。」
他抬手，玉如意一揮，一道金光轟向歸墟之祖！
歸墟之祖來不及躲避，被金光擊中，慘叫著倒飛出去！
玉帝又看向周蜃，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周蜃，你護著靈珠子，朕知道。但你私自帶走靈珠子，已犯天條。今日，朕不追究。但你要記住，靈珠子的事，天庭不會善罷甘休。」
他收起斬妖劍，身形緩緩消散。
宮殿中，只剩下周蜃和歸墟之祖。
歸墟之祖從廢墟中爬起，渾身是傷，氣息萎靡。他死死盯著周蜃，眼中滿是不甘。
「周蜃，今日之仇，我記下了。等我恢復，再來取你性命！」
他化作流光，消失在黑暗中。
周蜃站在原地，大口喘息。
玉帝出現了，斬妖劍被帶走了，歸墟之祖跑了。
而他，依舊困在這裡，他需要找到離開的方法。
他轉身，向宮殿深處走去。
那裡，還有一座傳送陣。
歸墟之海的天空，永遠是灰白色的。沒有太陽，沒有月亮，沒有星辰，只有一片死寂的蒼茫。
周蜃站在那座傳送陣前，已經研究了整整三天。
傳送陣不大，方圓只有三丈，由黑色的巨石砌成。
陣面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黑暗中微微發光，散發著古老的空間波動。
他曾經在蜃龍遺蹟中見過類似的符文，但這裡的更加複雜，更加深奧。
三天來，他試了無數次，每一次都以失敗告終。
不是符文順序不對，就是能量注入不足。
這座傳送陣需要極其龐大的能量才能啟動，而他體內的法力，雖然已經恢復了大半，但遠遠不夠。
他需要更多的能量。
或者，換一種方式。
周蜃盤膝坐在傳送陣旁，閉上眼，內視己身。
體內的功法已經初步成型，蜃氣、共工、祝融、刑天、龍族、歸墟、神農、黃帝，八種力量在銜微烙印的統御下，各司其職，協同運轉。
但離真正的歸一，還差得遠。
他需要時間，很多很多的時間。
但時間，是他最缺的東西。
他睜開眼，望著這片死寂的世界。歸墟之海的深處，除了這座宮殿和那座祭壇，什麼都沒有。
沒有生靈，沒有草木，沒有水源，只有無盡的灰白色平原和破碎的廢墟。
他在這裡待了多久？一個月？兩個月？他不知道。
在這片沒有晝夜的地方，時間失去了意義。他只知道，小牛一定在等他。
他站起身，走到祭壇前。祭壇上的斬妖劍已經被玉帝帶走，只留下一個空蕩蕩的凹槽。
他伸手觸摸那些符文，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古老力量。
這座祭壇，也是一座傳送陣。
而且，比宮殿裡的那座更大，更古老。
如果能啟動它……
他閉上眼，將神識探入祭壇的符文中，那些符文在他腦海中流轉，如同一幅巨大的地圖。
他看到了無數光點，每一個光點都代表著一個坐標。有些光點很亮，有些很暗，有些已經徹底熄滅。
最亮的那一個，在東方。
那是金鰲島的方向。
他換了個思路，不再試圖同時掌控三種法則，而是先專注於時間法則。
空間和因果可以慢慢來，時間是他目前最需要的。因為在時間加速的情況下，他就有更多的時間來推演功法。
他將那縷時間法則碎片從體內剝離出來，懸浮在掌心。
那是一縷極淡的金色光芒，微弱得仿佛隨時會熄滅。
他盯著那縷光芒，心中默默推演。
時間是什麼？
是日出日落，是月圓月缺，是四季更替。
是種子發芽，是花朵綻放，是果實成熟。
是人的生老病死，是萬物的成住壞空。
時間不是獨立存在的，它依附於物質和運動，沒有物質，沒有運動，時間就沒有意義。
所以，要掌控時間，就要先掌控物質和運動。
而物質和運動，正是幻境擅長的。
在幻境中，他可以創造物質，山川河流，屋舍街道，行人車馬。
他可以創造運動，風吹草動，水流花開，人走馬跑。
物質和運動都在他的掌控之中，那麼時間，也應該在他的掌控之中。
他試著在幻境中加速時間。
他用蜃氣創造出一株小草，然後催動那縷時間法則碎片，讓小草的周圍時間加速。
小草開始生長，發芽，長葉，開花，結果，枯萎。整個過程只用了十息。
他成功了。
但消耗很大。那縷時間法則碎片的力量，幾乎消耗殆盡。
他需要更多的時間法則碎片，或者更深的理解。
他收回那縷碎片，讓它慢慢恢復。
時間法則，只能作為輔助，不能作為核心。
在真正的戰鬥中，他不需要讓整個幻境的時間都加速，只需要讓敵人的時間加速或減速。
讓敵人的時間加速，他的攻擊就會更快；讓敵人的時間減速，敵人的攻擊就會更慢。
一快一慢之間，勝負已分。
至於空間和因果，可以慢慢來。
他不需要在今天就掌控一切。
他只需要一個框架。
一個能讓所有力量各司其職、協同作戰的框架。
他閉上眼，繼續推演。
蜃氣為根，幻境為干，虛實轉換為核。共工、祝融、刑天、龍族、歸墟、神農、黃帝……為枝葉。
時間、空間、因果……為花。
這就是他的功法。
沒有名字，也不需要名字。
它只是他的道。
不知過了多久。
在這座沒有白天黑夜的宮殿中，時間失去了意義。
周蜃只知道，他已經坐了很久很久。久到身上的傷口都已經癒合，久到體內的法力已經完全恢復，久到那縷時間法則碎片也重新充盈起來。
他睜開眼，眸中精光閃爍。
功法的框架，終於完成了。
不是完美的，不是完整的，只是一個框架。
但有了這個框架，他就能把所有的力量都裝進去，讓它們各司其職，協同作戰。
他深吸一口氣，開始運轉功法。
蜃氣從識海中湧出，如同潮水般蔓延全身。
那股霧氣在他體內流轉，將他所有的力量都包裹其中。
共工之心在胸腔中搏動，祝融精血在血脈中燃燒，刑天戰意在骨骼中蟄伏，龍族威嚴在氣息中流露，歸墟本源在左臂中流轉，神農生生之道在丹田中生根，黃帝循環之理在識海中運轉。
六種力量，數種感悟，在蜃氣的統御下，開始按照某種規律運轉。
它們不再各行其是，不再互相衝突，而是像一支訓練有素的軍隊，在統帥的指揮下，各司其職，各盡其能。
共工之力負責控制水流。
祝融之火負責提供溫度。
刑天戰意負責凝聚殺機。
龍族威嚴負責震懾敵人。
歸墟本源負責虛實轉換。
神農生生之道負責維持幻境穩定。
黃帝循環之理負責讓一切生生不息。
而蜃氣，負責創造幻境，模擬實體，滲透萬物，吞噬調和。
時間法則碎片懸浮在識海中，隨時可以融入幻境，讓時間加速或減速。
空間法則他還沒有入門，但可以用蜃氣模擬空間波動，製造簡單的空間摺疊。
因果法則他暫時無法掌控，但有三生鏡石輔助，可以映照因果，尋找敵人的破綻。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周蜃睜開眼，抬起手。
蜃氣從掌心湧出，在宮殿中凝聚出一座巨大的城池。
城池中有山川河流，有屋舍街道，有行人車馬。
一切栩栩如生，仿佛真實存在的世界。
然後，他催動時間法則碎片，讓城池中的時間加速。
太陽東升西落，月亮陰晴圓缺，四季更替，草木枯榮。
行人在城中走來走去，生老病死。
一切都發生在短短的一炷香內。
他又催動空間法則，雖然沒有真正入門，但用蜃氣模擬的空間波動，也能製造出簡單的空間摺疊。
城池中的街道開始扭曲，原本筆直的道路變成了螺旋形，行人在螺旋中迷失方向，永遠走不到盡頭。
最後，他催動三生鏡石，映照因果。
鏡光掃過城池，那些行人的過去、現在、未來，一一浮現。
他能看到他們從哪裡來，要到哪裡去，會在哪裡跌倒，會在哪裡死去。
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這就是他的道。
以蜃氣為根，以幻境為干，以虛實轉換為核。共
工、祝融、刑天、龍族、歸墟、神農、黃帝……為枝葉。時間、空間、因果……為花。
在幻境中，他就是主宰。時間、空間、因果，都在他的一念之間。
他收回蜃氣，城池緩緩消散。
宮殿中，重歸平靜。
周蜃站起身，活動了一下筋骨。骨骼發出噼里啪啦的輕響，那是龍族威嚴在自行運轉，淬鍊著他的骨骼。
他能感覺到，自己的肉身比之前更強了，力量也更大了。
但境界，還沒有突破。
他依舊是妖聖巔峰。
功法的框架雖然完成了，但還太粗糙，需要時間去打磨。
時間法則碎片太少，空間法則還沒入門，因果法則只能藉助外物。
這些，都需要時間去積累。
他需要更多的感悟，更多的歷練，更多的力量。
但他已經沒有時間了。
小牛還在等他。
他必須回去。
他走到宮殿門口，推開那扇巨大的石門。
外面，依舊是那片灰白色的平原。天空沒有太陽，大地寸草不生。遠處，隱約可見一些殘破的建築，像是廢墟。
歸墟之海的深處。
周蜃站在門口，望著這片死寂的世界，心中湧起一股複雜的情緒。
這裡，是歸墟之祖的老巢。
是他吞噬了無數歸墟之靈後，儲藏力量的地方。
如今，那些力量已經被他吞噬，這座宮殿就成了一個空殼。
但這裡，還有別的秘密。
他能感覺到，在這片平原的深處，有一股極其古老的氣息。
那氣息很微弱，卻很純淨，與歸墟之祖的灰黑色霧氣截然不同。
那是什麼？
他邁步，向那個方向走去。
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很謹慎。
這裡畢竟是歸墟之祖的地盤，誰知道還有什麼陷阱。
走了約莫半個時辰，前方出現一座巨大的祭壇。
祭壇由黑色的巨石砌成，呈金字塔形，共九層，每一層都有三丈高。
壇身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黑暗中微微發光，散發著古老而神秘的氣息。
祭壇頂端，懸浮著一團金色的光芒。光芒中，隱約可見一柄古樸的長劍，劍身上刻著兩個古字。
「斬妖」
周蜃心中一震。
斬妖劍？
那不是……大荒遊戲中傳說中的天庭的鎮宮之寶嗎？怎麼會在這裡？
他正要上前，忽然感應到一股極其危險的氣息從身後襲來！
他猛地轉身，只見一道灰黑色的身影從虛空中踏出，正是歸墟之祖！
歸墟之祖看著他，眼中滿是殺意。
「周蜃，你居然敢來這裡。」
周蜃握緊斷水歸墟劍，冷冷看著他。
「你都能來，我為什麼不能？」
歸墟之祖笑了，那笑聲陰冷刺骨。
「你以為，吞噬了我的一團本源，就能與我抗衡了？」
他抬手，灰黑色的霧氣翻湧，化作一隻巨大的手掌，向周蜃抓來！
周蜃催動蜃氣，幻境展開！
歸墟之祖的手掌抓入幻境，卻抓了個空。周蜃的身影在幻境中忽隱忽現，讓他根本找不到目標。
歸墟之祖臉色一變：「你的幻術……又進步了？」
周蜃沒有回答，只是一劍斬出！
劍光從虛空中刺出，直取歸墟之祖的胸口！
歸墟之祖側身避開，反手一掌拍向劍光！
轟！
劍光與掌風相撞，爆發出驚天動地的巨響！
周蜃被震退數步，嘴角溢出一縷鮮血。歸墟之祖也不好受，他的手掌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劍痕，灰黑色的霧氣從傷口中湧出。
兩人對峙，誰也沒有再出手。
良久，歸墟之祖冷冷道：「周蜃，你雖然進步了，但還不是我的對手。今日，我先放過你。等我取回斬妖劍，再來取你性命！」
他轉身，撲向那座祭壇！
周蜃臉色一變，也沖了上去！
兩人幾乎同時到達祭壇頂端，同時伸手抓向那柄斬妖劍！
就在這時，一道金光從天而降，將兩人同時震退！
一個聲音從金光中傳出，蒼老而威嚴：「斬妖劍，乃天庭鎮宮之寶，豈容爾等染指？」
周蜃抬頭望去，只見金光中，一道身影緩緩浮現。
那是一個身穿金色龍袍的老者，面容威嚴，鬚髮皆白，手持一柄玉如意。
天庭之主，玉皇大帝！
周蜃瞳孔微縮。
玉帝怎麼會在這裡？
歸墟之祖也臉色大變：「玉帝！你怎麼……」
玉帝冷冷看著他：「歸墟之祖，你在東海興風作浪，朕早就知道了。今日，朕就是來拿你的。」
他抬手，玉如意一揮，一道金光轟向歸墟之祖！
歸墟之祖來不及躲避，被金光擊中，慘叫著倒飛出去！
玉帝又看向周蜃，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周蜃，你護著靈珠子，朕知道。但你私自帶走靈珠子，已犯天條。今日，朕不追究。但你要記住，靈珠子的事，天庭不會善罷甘休。」
他收起斬妖劍，身形緩緩消散。
宮殿中，只剩下周蜃和歸墟之祖。
歸墟之祖從廢墟中爬起，渾身是傷，氣息萎靡。他死死盯著周蜃，眼中滿是不甘。
「周蜃，今日之仇，我記下了。等我恢復，再來取你性命！」
他化作流光，消失在黑暗中。
周蜃站在原地，大口喘息。
玉帝出現了，斬妖劍被帶走了，歸墟之祖跑了。
而他，依舊困在這裡，他需要找到離開的方法。
他轉身，向宮殿深處走去。
那裡，還有一座傳送陣。
歸墟之海的天空，永遠是灰白色的。沒有太陽，沒有月亮，沒有星辰，只有一片死寂的蒼茫。
周蜃站在那座傳送陣前，已經研究了整整三天。
傳送陣不大，方圓只有三丈，由黑色的巨石砌成。
陣面上刻滿了密密麻麻的符文，那些符文在黑暗中微微發光，散發著古老的空間波動。
他曾經在蜃龍遺蹟中見過類似的符文，但這裡的更加複雜，更加深奧。
三天來，他試了無數次，每一次都以失敗告終。
不是符文順序不對，就是能量注入不足。
這座傳送陣需要極其龐大的能量才能啟動，而他體內的法力，雖然已經恢復了大半，但遠遠不夠。
他需要更多的能量。
或者，換一種方式。
周蜃盤膝坐在傳送陣旁，閉上眼，內視己身。
體內的功法已經初步成型，蜃氣、共工、祝融、刑天、龍族、歸墟、神農、黃帝，八種力量在銜微烙印的統御下，各司其職，協同運轉。
但離真正的歸一，還差得遠。
他需要時間，很多很多的時間。
但時間，是他最缺的東西。
他睜開眼，望著這片死寂的世界。歸墟之海的深處，除了這座宮殿和那座祭壇，什麼都沒有。
沒有生靈，沒有草木，沒有水源，只有無盡的灰白色平原和破碎的廢墟。
他在這裡待了多久？一個月？兩個月？他不知道。
在這片沒有晝夜的地方，時間失去了意義。他只知道，小牛一定在等他。
他站起身，走到祭壇前。祭壇上的斬妖劍已經被玉帝帶走，只留下一個空蕩蕩的凹槽。
他伸手觸摸那些符文，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古老力量。
這座祭壇，也是一座傳送陣。
而且，比宮殿裡的那座更大，更古老。
如果能啟動它……
他閉上眼，將神識探入祭壇的符文中，那些符文在他腦海中流轉，如同一幅巨大的地圖。
他看到了無數光點，每一個光點都代表著一個坐標。有些光點很亮，有些很暗，有些已經徹底熄滅。
最亮的那一個，在東方。
那是金鰲島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