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墟潮壓境，截教馳援
跟隨琉璃色樹葉的飄落的筆觸，在可樂小說上共赴《人在大荒，開局速通神話典故》的冒險。
這一日，周蜃正在調息，忽然感應到島外傳來一陣熟悉的波動。
他睜開眼，走出石殿。
海面上，龜丞相踏浪而來，臉色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凝重。
周蜃迎上去：「丞相，出什麼事了？」
龜丞相落於島上，沉聲道：「歸墟那邊，有動靜了。」
周蜃心中一凜。
龜丞相連連點頭：「三天前，北海深處，歸墟的入口處，忽然湧出大量的歸墟之靈。數量之多，遠超之前任何一次。而且，它們沒有進攻任何地方，只是在入口處集結，似乎在等什麼。」
周蜃皺眉：「等什麼？」
龜丞相搖頭：「不知道。但老夫懷疑，它們等的，是一個人。」
周蜃道：「敖丙？」
龜丞相道：「敖丙被抓了，但它們並沒有去救他。所以，老夫懷疑，敖丙背後那個存在，可能要親自出手了。」
周蜃沉默。
那個存在……
能讓敖丙從一個普通妖聖，一躍擁有妖皇戰力，能讓歸墟之靈俯首聽命，能讓多寶道人都感到忌憚……
它到底是誰？
龜丞相看著他，緩緩道：「周蜃，老夫此來，是提醒你。它們的目標，很可能是靈珠子。你得做好準備。」
周蜃點頭：「我明白。」
龜丞相嘆了口氣，轉身離去。
周蜃站在平台上，望著北方，久久無言。
北海深處，歸墟入口。
這裡原本是一片荒蕪的海域，海水呈詭異的灰黑色，沒有任何生靈敢靠近。
但此刻，這片海域，卻被無數歸墟之靈擠滿了。
它們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從海底到海面，從海面到天空，到處都是。
那些歸墟之靈，有的像人，有的像獸，有的只是一團霧氣，但每一個身上，都散發著恐怖的氣息。
而在那最深處，歸墟的入口處，一道巨大的身影，正在緩緩凝聚。
那身影高萬丈，周身繚繞著灰黑色的霧氣，看不清具體形態。
唯有一雙眼睛，從那霧氣中透出，那是一雙純黑色的眼睛，沒有瞳孔，沒有情感，只有無盡的虛無與死寂。
所有的歸墟之靈，都跪伏在海面上，朝拜著那道身影。
一個聲音，從那身影中傳出，蒼老、冰冷、仿佛來自遠古：
「敖丙……失敗了……」
「但他……也為吾……爭取了時間……」
「靈珠子……必須得到……」
「他的本源……是吾……脫困的……鑰匙……」
那道身影抬起手，指向南方。
「去吧……這一次……不留活口……」
無數歸墟之靈，同時發出嘶鳴，向南方涌去！
歸墟洞府，夜深。
小牛已經睡了，小小的身子蜷在被窩裡，睡容安詳。
周蜃坐在他床邊，靜靜看著他。
這孩子，今天在夸父幻境中，又有了新的領悟。
他不但看到了金烏噴火的技巧，還看到了夸父奔跑時的步伐。
那種步伐，蘊含著某種深奧的法則，他看了很久，雖然沒完全領悟，但已經能模仿一二。
周蜃站起身，走到窗前。
月光下，海面波光粼粼，一片祥和。
但他的三生鏡石，卻在微微震顫。
那是示警，有東西，在靠近。
而且，很多。
周蜃握緊斷水歸墟劍，目光沉凝。
該來的，終於來了。
他轉身，輕輕拍了拍小牛。
小牛迷迷糊糊睜開眼：「叭叭？」
周蜃道：「小牛，起來。壞人來了。」
小牛一下子清醒了，跳下床，抓起干戚。
周蜃牽著他的手，走出石殿。
海面上，無數道灰黑色的身影，正鋪天蓋地地湧來！
歸墟之靈！
數量之多，遠超之前任何一次！
而在那最深處，一道巨大的身影，正緩緩向這邊走來。
那道身影，高萬丈，周身繚繞著灰黑色的霧氣，每一步踏出，海水都在震顫，天空都在變色！
周蜃瞳孔驟縮。
那就是……敖丙背後的存在？
那道身影走到十里外，停下腳步。
那雙純黑色的眼睛，隔著十裏海面，看向周蜃準確地說，看向他身後的小牛。
「靈珠子……」那聲音傳來，蒼老、冰冷、仿佛來自遠古，「終於……找到你了……」
小牛小臉煞白，但依舊緊緊握著干戚，站在周蜃身後。
周蜃擋在他身前，斷水歸墟劍橫於胸前。
「你是誰？」
那道身影沉默片刻，緩緩道：「吾……乃歸墟之祖。」
「上古時期，吾曾與共工、刑天並肩作戰……」
「也曾……親手葬送了……那個時代……」
「吾被困於此……無數年……只為等一個……脫困的機會……」
「而靈珠子的本源……就是那個機會……」
周蜃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歸墟之祖！
與共工、刑天並肩作戰的存在！
上古時期的大能！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懼，冷冷道：
「你想動小牛，得先過我這關。」
「你……是個有意思的人……」
「但……你擋不住吾……」
他抬手，無數歸墟之靈，同時撲向島嶼！
周蜃一劍斬出！
劍光過處，數十隻歸墟之靈化作霧氣！
但更多的，涌了上來！
他左手干戚，右手斷水歸墟劍，在歸墟之靈的浪潮中衝殺！
每一次揮劍，每一次劈斧，都有無數歸墟之靈倒下！
但它們的數量太多了，殺之不盡，斬之不絕！
小牛躲在他身後，握著干戚，小臉煞白。
他想幫忙，但他知道，自己太小了，衝上去只會給叭叭添亂。
他只能緊緊握著盾牌，隨時準備擋在叭叭身前。
忽然，一道恐怖的灰黑色光柱，從歸墟之祖手中轟出！
那光柱所過之處，空間都在崩塌！
周蜃臉色一變，一把抱住小牛，身形暴退！
轟！！！
光柱轟在島上，整座島嶼劇烈震顫，石殿轟然倒塌！
周蜃落在沙灘上，回頭看去，心中一片冰涼。
他苦心經營的歸墟洞府，就這樣毀了？
但他沒有時間悲傷。
歸墟之祖的第二道光柱，已經轟來！
周蜃抱著小牛，拼命閃躲！
但他的速度，根本比不上光柱！
眼看就要被擊中，忽然，一道金色的光芒，從天而降！
轟！！！
金光與光柱相撞，雙雙湮滅！
周蜃抬頭望去，只見天空中，立著數道身影。
為首的是多寶道人，他身後，還跟著幾個氣息深不可測的修士。
多寶道人看著他，微微一笑。
「小友，貧道說過，你這人值得交。今日，便來還你這個人情。」
他看向歸墟之祖，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歸墟之祖……沒想到，你真的還活著。」
歸墟之祖看著他，那雙純黑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冷意。
「多寶……截教的小輩……也敢來攔吾？」
多寶道人笑了。
「小輩？貧道修道不知多少年，在你面前，也許是小輩。但今日，貧道偏要攔你。」
他揮手，身後那幾個修士，同時出手！
無數道金光，轟向歸墟之祖！
歸墟之祖冷哼一聲，抬手一揮，那些金光紛紛崩碎！
但他也被震退了半步！
多寶道人趁機對周蜃道：「小友，快走！這裡交給貧道！」
周蜃看著他，又看看歸墟之祖，咬牙道：「多謝！」
他抱著小牛，轉身向南方飛去！
歸墟之祖想要阻攔，卻被多寶道人和那幾個修士死死纏住！
「小輩……找死！」
他怒吼，周身霧氣翻湧，化作無數道觸手，纏向多寶道人！
多寶道人冷笑，抬手，無數道法寶飛出，與那些觸手戰在一起！
一時間，天崩地裂，日月無光！
周蜃抱著小牛，拼命飛遁。
身後，那些歸墟之靈還在追來。
但他不管不顧，只是拼命飛。
不知飛了多久，他終於飛出了歸墟之靈的包圍圈，落在東海的一座荒島上。
他放下小牛，大口喘息。
小牛緊緊抱著他，小臉煞白。
「叭叭……那些壞人……還會追來嗎？」
周蜃搖頭：「暫時不會了。」
他望向北方，目光沉凝。
多寶道人，能擋住歸墟之祖嗎？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從今以後，這天地，要變了。
東海無名荒島，方圓不過十餘里，島上亂石嶙峋，寸草不生。
周蜃抱著小牛落在島的最高處，回頭望向北方。
那裡的天空依舊昏暗，隱約可見金光與黑芒交織，轟鳴聲隔著千里依舊隱隱傳來。
多寶道人還在與歸墟之祖激戰。
小牛緊緊抓著周蜃的衣襟，小臉煞白。
剛才那一幕幕，那些鋪天蓋地的歸墟之靈，那道仿佛能毀天滅地的灰黑色光柱，還有那座生活了兩年的石殿轟然倒塌……
他小小的心靈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叭叭，」他小聲問，「我們的家……沒了？」
周蜃低頭看著他，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髮。
「家沒了，可以再建。人沒事就好。」
小牛點點頭，但眼眶還是紅了。
周蜃抱著他坐下，讓他靠在自己懷裡。
遠處，北方的戰鬥還在繼續，但似乎正向著更遠的地方轉移。
多寶道人應該是故意將戰場引開，以免波及這邊。
「小牛，」周蜃輕聲道，「你記住，無論發生什麼，只要我還活著，就會保護你。」
小牛用力點頭，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襟。
就這樣，兩人在荒島上坐了一夜。
天亮時，北方的轟鳴聲終於停了。
一道金光從天邊飛來，落在島上，正是多寶道人。
他臉色微微發白，道袍上有幾處焦黑的痕跡，但氣息依舊沉穩。看到周蜃和小牛，他微微一笑。
「小友，沒事吧？」
周蜃起身，抱拳道：「多謝前輩出手相救。」
多寶道人擺擺手：「不必多禮。那歸墟之祖，果然厲害。貧道拼盡全力，也只能將他擊退，無法徹底消滅。不過，他這次也受了重創，至少百年內無法再興風作浪。」
多寶道人擺擺手：「不必多禮。那歸墟之祖，果然厲害。貧道拼盡全力，也只能將他擊退，無法徹底消滅。不過，他這次也受了重創，至少百年內無法再興風作浪。」
百年。
周蜃心中一松。百年時間，足夠小牛長大了。
多寶道人看向小牛，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這孩子，就是靈珠子？」
小牛躲在周蜃身後，探出半個腦袋，好奇地看著這個昨天救了他們的叔叔。
周蜃點點頭。
多寶道人端詳片刻，忽然輕咦一聲。
「他體內……怎麼有夸父的氣息？」
周蜃道：「我讓他進入夸父幻境領悟，他悟出了一些東西。」
多寶道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笑了。
「有意思。靈珠子轉世，本該繼承女媧宮的先天靈光，如今卻先得了夸父的傳承。這孩子，命數不凡。」
他抬手，掌心浮現出一枚玉符，遞給周蜃。
「這是貧道的傳訊符。若有危難，捏碎它，貧道自會趕來。不過，百年之內，歸墟之祖應該不會再動手。你可以安心教導這孩子。」
周蜃接過玉符，鄭重道：「多謝前輩。」
多寶道人點點頭，又看了小牛一眼，轉身化作金光離去。
島上，只剩下周蜃和小牛。
周蜃環顧四周，這座荒島雖然貧瘠，但勝在隱蔽。他抬手，蜃氣湧出，開始布置陣法。
雖然比不上歸墟洞府的海市蜃樓，但布下一座簡單的隱匿陣法，還是能做到的。
小牛站在一旁，看著他的動作，忽然問：「叭叭，我們以後就住這裡了嗎？」
周蜃一邊布陣一邊道：「暫時住這裡。等你再大一點，我們再去找個更好的地方。」
小牛點點頭，然後低頭看著自己腰間那柄縮小版的干戚。
那柄戰斧和盾牌，在他腰間微微發光，仿佛在回應他的心情。
他忽然想起什麼，從懷裡掏出那根金色的羽毛，從夸父幻境中帶出來的金烏羽毛。
羽毛依舊溫熱，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小牛盯著它，心中忽然湧起一個念頭。
「叭叭，」他問，「我能用這根羽毛，學噴火嗎？」
周蜃回頭看著他，想了想，點點頭。
「可以試試。不過要小心，別傷到自己。」
小牛用力點頭，握著羽毛，盤膝坐下。
他閉上眼，開始回想在夸父幻境中看到的那些畫面，金烏噴火時的樣子，那些火焰分成九股，每一股的燃燒方式都不一樣。
他嘗試著，將體內的那股溫熱的力量，引向手中的羽毛。
羽毛微微震顫，表面的金色光芒越來越亮。
忽然，一縷細小的火苗，從羽毛尖端冒了出來！
那火苗極細，只有小拇指尖那麼大，顏色是淡淡的金色，在風中搖曳，卻始終沒有熄滅。
小牛睜開眼，看到那縷火苗，驚喜地叫起來：「叭叭！你看！我點著了！」
周蜃走過來，蹲下身，看著那縷火苗。
那是金烏之火，雖然微弱，但確實是貨真價實的金烏之火。
「小牛，」他輕聲道，「試著讓它變大一點。」
小牛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將更多的力量注入羽毛。
那縷火苗顫動了一下，果然變大了一圈，有嬰兒拳頭那麼大了。
但就在這時，小牛忽然感覺體內一空，那火苗噗的一聲熄滅了。
他愣了愣，有些沮喪：「沒了……」
周蜃笑了，揉了揉他的頭髮。
「第一次就能做到這樣，已經很厲害了。慢慢來，不急。」
小牛點點頭，握緊羽毛，眼中滿是堅定。
「我一定學會！」
這一日，周蜃正在調息，忽然感應到島外傳來一陣熟悉的波動。
他睜開眼，走出石殿。
海面上，龜丞相踏浪而來，臉色比以往任何一次都凝重。
周蜃迎上去：「丞相，出什麼事了？」
龜丞相落於島上，沉聲道：「歸墟那邊，有動靜了。」
周蜃心中一凜。
龜丞相連連點頭：「三天前，北海深處，歸墟的入口處，忽然湧出大量的歸墟之靈。數量之多，遠超之前任何一次。而且，它們沒有進攻任何地方，只是在入口處集結，似乎在等什麼。」
周蜃皺眉：「等什麼？」
龜丞相搖頭：「不知道。但老夫懷疑，它們等的，是一個人。」
周蜃道：「敖丙？」
龜丞相道：「敖丙被抓了，但它們並沒有去救他。所以，老夫懷疑，敖丙背後那個存在，可能要親自出手了。」
周蜃沉默。
那個存在……
能讓敖丙從一個普通妖聖，一躍擁有妖皇戰力，能讓歸墟之靈俯首聽命，能讓多寶道人都感到忌憚……
它到底是誰？
龜丞相看著他，緩緩道：「周蜃，老夫此來，是提醒你。它們的目標，很可能是靈珠子。你得做好準備。」
周蜃點頭：「我明白。」
龜丞相嘆了口氣，轉身離去。
周蜃站在平台上，望著北方，久久無言。
北海深處，歸墟入口。
這裡原本是一片荒蕪的海域，海水呈詭異的灰黑色，沒有任何生靈敢靠近。
但此刻，這片海域，卻被無數歸墟之靈擠滿了。
它們密密麻麻，鋪天蓋地，從海底到海面，從海面到天空，到處都是。
那些歸墟之靈，有的像人，有的像獸，有的只是一團霧氣，但每一個身上，都散發著恐怖的氣息。
而在那最深處，歸墟的入口處，一道巨大的身影，正在緩緩凝聚。
那身影高萬丈，周身繚繞著灰黑色的霧氣，看不清具體形態。
唯有一雙眼睛，從那霧氣中透出，那是一雙純黑色的眼睛，沒有瞳孔，沒有情感，只有無盡的虛無與死寂。
所有的歸墟之靈，都跪伏在海面上，朝拜著那道身影。
一個聲音，從那身影中傳出，蒼老、冰冷、仿佛來自遠古：
「敖丙……失敗了……」
「但他……也為吾……爭取了時間……」
「靈珠子……必須得到……」
「他的本源……是吾……脫困的……鑰匙……」
那道身影抬起手，指向南方。
「去吧……這一次……不留活口……」
無數歸墟之靈，同時發出嘶鳴，向南方涌去！
歸墟洞府，夜深。
小牛已經睡了，小小的身子蜷在被窩裡，睡容安詳。
周蜃坐在他床邊，靜靜看著他。
這孩子，今天在夸父幻境中，又有了新的領悟。
他不但看到了金烏噴火的技巧，還看到了夸父奔跑時的步伐。
那種步伐，蘊含著某種深奧的法則，他看了很久，雖然沒完全領悟，但已經能模仿一二。
周蜃站起身，走到窗前。
月光下，海面波光粼粼，一片祥和。
但他的三生鏡石，卻在微微震顫。
那是示警，有東西，在靠近。
而且，很多。
周蜃握緊斷水歸墟劍，目光沉凝。
該來的，終於來了。
他轉身，輕輕拍了拍小牛。
小牛迷迷糊糊睜開眼：「叭叭？」
周蜃道：「小牛，起來。壞人來了。」
小牛一下子清醒了，跳下床，抓起干戚。
周蜃牽著他的手，走出石殿。
海面上，無數道灰黑色的身影，正鋪天蓋地地湧來！
歸墟之靈！
數量之多，遠超之前任何一次！
而在那最深處，一道巨大的身影，正緩緩向這邊走來。
那道身影，高萬丈，周身繚繞著灰黑色的霧氣，每一步踏出，海水都在震顫，天空都在變色！
周蜃瞳孔驟縮。
那就是……敖丙背後的存在？
那道身影走到十里外，停下腳步。
那雙純黑色的眼睛，隔著十裏海面，看向周蜃準確地說，看向他身後的小牛。
「靈珠子……」那聲音傳來，蒼老、冰冷、仿佛來自遠古，「終於……找到你了……」
小牛小臉煞白，但依舊緊緊握著干戚，站在周蜃身後。
周蜃擋在他身前，斷水歸墟劍橫於胸前。
「你是誰？」
那道身影沉默片刻，緩緩道：「吾……乃歸墟之祖。」
「上古時期，吾曾與共工、刑天並肩作戰……」
「也曾……親手葬送了……那個時代……」
「吾被困於此……無數年……只為等一個……脫困的機會……」
「而靈珠子的本源……就是那個機會……」
周蜃心中翻起滔天巨浪。
歸墟之祖！
與共工、刑天並肩作戰的存在！
上古時期的大能！
他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驚懼，冷冷道：
「你想動小牛，得先過我這關。」
「你……是個有意思的人……」
「但……你擋不住吾……」
他抬手，無數歸墟之靈，同時撲向島嶼！
周蜃一劍斬出！
劍光過處，數十隻歸墟之靈化作霧氣！
但更多的，涌了上來！
他左手干戚，右手斷水歸墟劍，在歸墟之靈的浪潮中衝殺！
每一次揮劍，每一次劈斧，都有無數歸墟之靈倒下！
但它們的數量太多了，殺之不盡，斬之不絕！
小牛躲在他身後，握著干戚，小臉煞白。
他想幫忙，但他知道，自己太小了，衝上去只會給叭叭添亂。
他只能緊緊握著盾牌，隨時準備擋在叭叭身前。
忽然，一道恐怖的灰黑色光柱，從歸墟之祖手中轟出！
那光柱所過之處，空間都在崩塌！
周蜃臉色一變，一把抱住小牛，身形暴退！
轟！！！
光柱轟在島上，整座島嶼劇烈震顫，石殿轟然倒塌！
周蜃落在沙灘上，回頭看去，心中一片冰涼。
他苦心經營的歸墟洞府，就這樣毀了？
但他沒有時間悲傷。
歸墟之祖的第二道光柱，已經轟來！
周蜃抱著小牛，拼命閃躲！
但他的速度，根本比不上光柱！
眼看就要被擊中，忽然，一道金色的光芒，從天而降！
轟！！！
金光與光柱相撞，雙雙湮滅！
周蜃抬頭望去，只見天空中，立著數道身影。
為首的是多寶道人，他身後，還跟著幾個氣息深不可測的修士。
多寶道人看著他，微微一笑。
「小友，貧道說過，你這人值得交。今日，便來還你這個人情。」
他看向歸墟之祖，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歸墟之祖……沒想到，你真的還活著。」
歸墟之祖看著他，那雙純黑色的眼睛中，閃過一絲冷意。
「多寶……截教的小輩……也敢來攔吾？」
多寶道人笑了。
「小輩？貧道修道不知多少年，在你面前，也許是小輩。但今日，貧道偏要攔你。」
他揮手，身後那幾個修士，同時出手！
無數道金光，轟向歸墟之祖！
歸墟之祖冷哼一聲，抬手一揮，那些金光紛紛崩碎！
但他也被震退了半步！
多寶道人趁機對周蜃道：「小友，快走！這裡交給貧道！」
周蜃看著他，又看看歸墟之祖，咬牙道：「多謝！」
他抱著小牛，轉身向南方飛去！
歸墟之祖想要阻攔，卻被多寶道人和那幾個修士死死纏住！
「小輩……找死！」
他怒吼，周身霧氣翻湧，化作無數道觸手，纏向多寶道人！
多寶道人冷笑，抬手，無數道法寶飛出，與那些觸手戰在一起！
一時間，天崩地裂，日月無光！
周蜃抱著小牛，拼命飛遁。
身後，那些歸墟之靈還在追來。
但他不管不顧，只是拼命飛。
不知飛了多久，他終於飛出了歸墟之靈的包圍圈，落在東海的一座荒島上。
他放下小牛，大口喘息。
小牛緊緊抱著他，小臉煞白。
「叭叭……那些壞人……還會追來嗎？」
周蜃搖頭：「暫時不會了。」
他望向北方，目光沉凝。
多寶道人，能擋住歸墟之祖嗎？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從今以後，這天地，要變了。
東海無名荒島，方圓不過十餘里，島上亂石嶙峋，寸草不生。
周蜃抱著小牛落在島的最高處，回頭望向北方。
那裡的天空依舊昏暗，隱約可見金光與黑芒交織，轟鳴聲隔著千里依舊隱隱傳來。
多寶道人還在與歸墟之祖激戰。
小牛緊緊抓著周蜃的衣襟，小臉煞白。
剛才那一幕幕，那些鋪天蓋地的歸墟之靈，那道仿佛能毀天滅地的灰黑色光柱，還有那座生活了兩年的石殿轟然倒塌……
他小小的心靈受到了巨大的衝擊。
「叭叭，」他小聲問，「我們的家……沒了？」
周蜃低頭看著他，輕輕揉了揉他的頭髮。
「家沒了，可以再建。人沒事就好。」
小牛點點頭，但眼眶還是紅了。
周蜃抱著他坐下，讓他靠在自己懷裡。
遠處，北方的戰鬥還在繼續，但似乎正向著更遠的地方轉移。
多寶道人應該是故意將戰場引開，以免波及這邊。
「小牛，」周蜃輕聲道，「你記住，無論發生什麼，只要我還活著，就會保護你。」
小牛用力點頭，小手緊緊抓著他的衣襟。
就這樣，兩人在荒島上坐了一夜。
天亮時，北方的轟鳴聲終於停了。
一道金光從天邊飛來，落在島上，正是多寶道人。
他臉色微微發白，道袍上有幾處焦黑的痕跡，但氣息依舊沉穩。看到周蜃和小牛，他微微一笑。
「小友，沒事吧？」
周蜃起身，抱拳道：「多謝前輩出手相救。」
多寶道人擺擺手：「不必多禮。那歸墟之祖，果然厲害。貧道拼盡全力，也只能將他擊退，無法徹底消滅。不過，他這次也受了重創，至少百年內無法再興風作浪。」
多寶道人擺擺手：「不必多禮。那歸墟之祖，果然厲害。貧道拼盡全力，也只能將他擊退，無法徹底消滅。不過，他這次也受了重創，至少百年內無法再興風作浪。」
百年。
周蜃心中一松。百年時間，足夠小牛長大了。
多寶道人看向小牛，眼中閃過一絲複雜。
「這孩子，就是靈珠子？」
小牛躲在周蜃身後，探出半個腦袋，好奇地看著這個昨天救了他們的叔叔。
周蜃點點頭。
多寶道人端詳片刻，忽然輕咦一聲。
「他體內……怎麼有夸父的氣息？」
周蜃道：「我讓他進入夸父幻境領悟，他悟出了一些東西。」
多寶道人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隨即笑了。
「有意思。靈珠子轉世，本該繼承女媧宮的先天靈光，如今卻先得了夸父的傳承。這孩子，命數不凡。」
他抬手，掌心浮現出一枚玉符，遞給周蜃。
「這是貧道的傳訊符。若有危難，捏碎它，貧道自會趕來。不過，百年之內，歸墟之祖應該不會再動手。你可以安心教導這孩子。」
周蜃接過玉符，鄭重道：「多謝前輩。」
多寶道人點點頭，又看了小牛一眼，轉身化作金光離去。
島上，只剩下周蜃和小牛。
周蜃環顧四周，這座荒島雖然貧瘠，但勝在隱蔽。他抬手，蜃氣湧出，開始布置陣法。
雖然比不上歸墟洞府的海市蜃樓，但布下一座簡單的隱匿陣法，還是能做到的。
小牛站在一旁，看著他的動作，忽然問：「叭叭，我們以後就住這裡了嗎？」
周蜃一邊布陣一邊道：「暫時住這裡。等你再大一點，我們再去找個更好的地方。」
小牛點點頭，然後低頭看著自己腰間那柄縮小版的干戚。
那柄戰斧和盾牌，在他腰間微微發光，仿佛在回應他的心情。
他忽然想起什麼，從懷裡掏出那根金色的羽毛，從夸父幻境中帶出來的金烏羽毛。
羽毛依舊溫熱，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小牛盯著它，心中忽然湧起一個念頭。
「叭叭，」他問，「我能用這根羽毛，學噴火嗎？」
周蜃回頭看著他，想了想，點點頭。
「可以試試。不過要小心，別傷到自己。」
小牛用力點頭，握著羽毛，盤膝坐下。
他閉上眼，開始回想在夸父幻境中看到的那些畫面，金烏噴火時的樣子，那些火焰分成九股，每一股的燃燒方式都不一樣。
他嘗試著，將體內的那股溫熱的力量，引向手中的羽毛。
羽毛微微震顫，表面的金色光芒越來越亮。
忽然，一縷細小的火苗，從羽毛尖端冒了出來！
那火苗極細，只有小拇指尖那麼大，顏色是淡淡的金色，在風中搖曳，卻始終沒有熄滅。
小牛睜開眼，看到那縷火苗，驚喜地叫起來：「叭叭！你看！我點著了！」
周蜃走過來，蹲下身，看著那縷火苗。
那是金烏之火，雖然微弱，但確實是貨真價實的金烏之火。
「小牛，」他輕聲道，「試著讓它變大一點。」
小牛點點頭，深吸一口氣，將更多的力量注入羽毛。
那縷火苗顫動了一下，果然變大了一圈，有嬰兒拳頭那麼大了。
但就在這時，小牛忽然感覺體內一空，那火苗噗的一聲熄滅了。
他愣了愣，有些沮喪：「沒了……」
周蜃笑了，揉了揉他的頭髮。
「第一次就能做到這樣，已經很厲害了。慢慢來，不急。」
小牛點點頭，握緊羽毛，眼中滿是堅定。
「我一定學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