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血肉與重塑
沒有給林明遠太多思考時間，那血肉巨人，瞬間發動了攻擊。
腥風撲面而來，由無數殘肢斷臂強行縫合而成的巨大拳頭，自林明遠眼前倏忽而過。
林明遠足尖在腳下泥濘的血水中輕輕一點，身形微側，如同一片毫無重量的鴻羽，貼著巨拳的邊緣滑過。勁風颳得他臉頰生疼，那股味道更是讓他難以忍受，零號金屬凝聚成劍，林明遠壓抑著攻擊的欲望。
劍鋒，不敢遞出一寸。
他看到，在那條手臂的肌<i class="icon icon-uniE019"></i><i class="icon icon-uniE005"></i>隙里，正嵌著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小女孩。
她半個身子沒入血肉之中，本該清澈的瞳孔里蒙著一層死灰色的霧氣。就像一枚被強行按進爛泥里的精緻瓷偶，隨著巨人的揮拳，她的身體在肌肉的擠壓之下發出令人憂心的骨骼摩擦聲。
「該死……」林明遠咬緊牙關，爆發速度，又躲開了另一隻巨足的踐踏。
這種感覺太憋屈了。眼前的血肉巨人並非單純的異能者，簡直就是一座由活人搭建而成的囚牢。
「那些記憶昆蟲……幾乎啃光了他們的所有意識。」
林明遠目光如電，掃過巨人身上一張張麻木的臉。
他看得出，這些人的處境十分危險，尤其是那些孩童，根本無法承受如此劇烈的動作。
如果不儘快讓他們脫離，即便不被自己殺死，他們也會在幾分鐘內因為身體承受不住這種超負荷的拉扯而徹底崩解，化為這血肉怪物的一部分。
不能再等了。
林明遠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抹決然。他猛地拉開距離，右手虛空一握。
「零號金屬，聚！」
隨著他的低喝，一團金銀交錯的液態金屬從他掌心湧出，瞬間在半空中炸開。那些金屬絲線仿佛擁有生命一般，在烈風中瘋狂交織、重組，最終在百米高空之上，凝結成了一隻巨大的、散發著神聖與詭譎交織氣息的眼球。
那隻眼球，完全仿照林明遠的真視之眼。但不知是否因為七色的緣故，它通體呈現出一種流動的質感。
被金色紋路覆蓋的的瞳孔中，隱約有著紫色的雷霆閃動，它俯視著大地，這一刻，仿若神明。
「情緒注入！」
怒火、悲憫、眷戀，乃至對生命的渴望，林明遠此時將所有情緒盡數釋放，毫無保留地灌注進上方的眼球之中。
在先前珍妮的幻境之中，已經驗證過了，即使通過載體，也能觸發如此作用。
嗡——！
天空仿佛顫抖了一下。
情緒無形，地面之上，所有處於迷茫神色之人，都昂起了頭。
他們的神智被記憶昆蟲啃噬得千瘡百孔，就像是一張張被撕碎的白紙，難以再次拼合。
如果，想要讓他們重新擁有人類的判斷力，就必須要做得更為精細。
如果把意識比作宮殿，那麼，林明遠此時，就是要在廢墟之上，重新建造！
「不過是多費些力而已！」
林明遠身形暴退，臉上閃過冷色。身體之上，紅色瘋狂催動，為他大腦的快速運轉，不斷緩解著疲勞。
他的意識在這一刻化作千萬縷細絲，順著零號眼球投射下的無形之線，精準地注入至每一個人的大腦之中。
……
那個被鑲嵌於手臂之上的女孩，記憶最後一幕，是在集中營內，擺弄著分發的玩具。
她很幸運，被分到了「快樂70%，悲傷10%，孤獨10%」的實驗田內。
因此，她這不算久遠的人生之中，有著過半的記憶，是快樂的。
雖然每天都要被抽血，然後被注射某種藥物，不過已經這麼多年，早已習慣了這些。
當記憶昆蟲從窗外湧入時候，她正在擺弄著手中美麗而精緻的芭比，不知為何，一陣陣困意襲來。
接著，如同某種粘稠物質般的灰色，占領了整片意識，她第一次做起了噩夢。
那是一根長長的針管，朝著自己狠狠紮下，卻突然變成了一根漆黑的、長滿倒鉤的口器。
針筒，變成了一隻巨大的昆蟲，貪婪而令人恐懼的眼睛，閃動著令她心底發寒的光。
她只能不斷逃跑，卻沒有任何方向。世界由灰色，逐漸黑暗，她發覺自己的身體，已經虛化得近乎透明。
忽然，一個瞬間，她忘了自己是誰，忘了為什麼會在這裡，只剩下本能的恐懼。
就在此時，一道道燦爛的光色，劈開了這片黑暗的世界，如同一道道絢爛的極光，照射著近乎透明的她。
「想起來。」
「想起來。」
一個威嚴而溫暖的聲音，仿佛來自天空，在她的靈魂深處炸響。
原本模糊的黑暗，被逐漸驅散，她重又感受到那些快樂、希望，回頭看，不知何時，那隻猙獰昆蟲已然消失。
身體重又凝聚，她忽然閃過一張畫面，這種昆蟲，在自己很小的時候出現過。
她原來並非從小就待在這試驗田內，而是有著自己家人，只是，被那種昆蟲吞食了記憶。
「我...我有媽媽....」
「我，我不是試管里誕生的.....」
她喃喃著，但她還並不能理解那麼多，正處於深深疑惑之中，她聽到了某種近乎命令的聲音：
「動起來！」
「這是你的身體！你能夠完全操控！！」
最後，一絲憤怒，注入其中。
適當的憤怒，將會帶來無與倫比的勇氣。
女孩眼中灰霧，猛然退散，她面容驚懼，卻流露出一種堅強。那嵌在血肉巨人胸口的她，原本空洞的雙眼竟然滴下了一行血淚。
這不僅發生在一個人身上。
在林明遠的精準操控下，成百上千個，已然破碎的靈魂，被同時強行喚醒。
「醒了就給我抗爭！」
林明遠額頭上滲出密集的汗珠，他的大腦高速運轉，紅色閃動極為迅速。
他在這一刻仿佛化身千萬，同時注入的精準情緒，簡直堪稱一場神跡。
「你們是人！不是零件！不是死物！」
「感受你們的骨骼，感受你們的肌肉，那是屬於你們自己的力量！」
「給我……掙脫出來！！！」
隨著林明遠最後一聲如雷霆般的暴喝，天空中那隻零號金屬眼球瞬間再次圓睜。
林明遠再次躲過攻擊，又飛身而起，直直竄向天空，橫切兩刀，將那空中飛行而來，炸向人群的飛彈在半空切碎。
血肉巨人，同樣彈躍而起，只是在半空之中，它突然僵住了。
它那龐大而臃腫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發出了某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那種吼聲，並非一個聲音，而是數十人同時發出的吶喊。
只見那些被當成盔甲的人們，原本麻木的臉上浮現出了痛苦、憤怒和決絕的神色。他們的手腳開始劇烈抽動，不再是被動地隨著巨人擺動，而是主動地向外撐開！
噗嗤！噗嗤！
一雙雙手，掰開了肌肉的緊縛。
血花四濺。
那個小女孩第一個掙脫了出來，她小小的雙手死死撐住周圍蠕動的腐肉，林明遠見狀，立刻，僅存不多的「勇氣」被再多注入些許。
她硬生生地將自己從巨人的手臂側面，剝離而出。
「不好。」
林明遠立刻意識到了嚴峻問題，他們此時還在空中。
但時間不能浪費，林明遠清晰看到那些肌肉，依然在蠕動著，欲要恢復。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那些原本「長」在巨人身上的倖存者們，此刻就像是甦醒的細胞，開始瘋狂排斥這個醜陋的本體，紛紛脫離。
情急之中，林明遠面色微動，只是伸手之間，立刻，零號金屬平展伸張開來，在那些人們的下方，形成了一個托盤。
血肉巨人，在此時，感受到身體上的變動，他伸著那極為粗糲的手臂，想要撓癢。
但林明遠不會給他這個機會，手臂之上的人類已經墜落下去，安穩落入托盤之中，林明遠眼神寒意十足，冰藍之色瞬間在視線落點處綻放。
那血肉之臂，血水冰封，凝固。林明遠輕輕彈指，瞬間自眼球之上分離出一線零號金屬，如鞭子一般抽打在那冰封般的身體之上。
冰封蔓延，人類逐漸墜落，而那血肉之體，開始寸寸崩解。
林明遠瞳孔之中，血紅光芒未散。眼見所有的人類已然安頓，他身形一閃，閃過金銀流光。
巨人發出了最後的哀鳴，冰封碎裂只消解了皮膚，內部的心臟鼓鼓跳動。林明遠自那身側閃過，細密的零號金屬織成的網絡，將其盡數分割。
像是一座融化的黑紅冰山般，這一灘血肉，就這麼自空中灑落。
托盤，安穩地將其送至地面，林明遠環顧四周，最後的落點，是天上的數艘母艦。
「老天！我們是怎麼回事！」
「魔鬼！我們被魔鬼勾走了神智！！」
生生驚呼傳來，林明遠無心去聽。他此時只想將那幾艘母艦完全撕成碎片。
可就在這時，人群中，爆發一聲聲槍響。接著，是痛苦的嚎叫，和雜亂的腳步。
側目看去，林明遠嘴角一扯。
那是一個個身穿特戰服的美國大兵，正從街道盡頭成列奔跑而來，人數烏壓壓一片，宛如戰爭，甚至還有坦克。
側目看去，林明遠嘴角一扯。
那是一個個身穿特戰服的美國大兵，正從街道盡頭成列奔跑而來，人數烏壓壓一片，宛如戰爭，甚至還有坦克。
他們的目標並非林明遠，而是這河岸的民眾。
「搞什麼...」
林明遠眼看那子彈穿梭成線，引發一朵朵血花，被救下的孩子，被擁擠的人群踩在了腳下。
「真完蛋！」
他怒罵一聲，欲要飛身上前，忽然，空中出現了某種微粒。
細密的微粒，凝聚在面前，林明遠又一次看到了那令人生厭的面容。
「薛丁格！滾！」
腥風撲面而來，由無數殘肢斷臂強行縫合而成的巨大拳頭，自林明遠眼前倏忽而過。
林明遠足尖在腳下泥濘的血水中輕輕一點，身形微側，如同一片毫無重量的鴻羽，貼著巨拳的邊緣滑過。勁風颳得他臉頰生疼，那股味道更是讓他難以忍受，零號金屬凝聚成劍，林明遠壓抑著攻擊的欲望。
劍鋒，不敢遞出一寸。
他看到，在那條手臂的肌<i class="icon icon-uniE019"></i><i class="icon icon-uniE005"></i>隙里，正嵌著一個約莫五六歲的小女孩。
她半個身子沒入血肉之中，本該清澈的瞳孔里蒙著一層死灰色的霧氣。就像一枚被強行按進爛泥里的精緻瓷偶，隨著巨人的揮拳，她的身體在肌肉的擠壓之下發出令人憂心的骨骼摩擦聲。
「該死……」林明遠咬緊牙關，爆發速度，又躲開了另一隻巨足的踐踏。
這種感覺太憋屈了。眼前的血肉巨人並非單純的異能者，簡直就是一座由活人搭建而成的囚牢。
「那些記憶昆蟲……幾乎啃光了他們的所有意識。」
林明遠目光如電，掃過巨人身上一張張麻木的臉。
他看得出，這些人的處境十分危險，尤其是那些孩童，根本無法承受如此劇烈的動作。
如果不儘快讓他們脫離，即便不被自己殺死，他們也會在幾分鐘內因為身體承受不住這種超負荷的拉扯而徹底崩解，化為這血肉怪物的一部分。
不能再等了。
林明遠深吸一口氣，眼中閃過一抹決然。他猛地拉開距離，右手虛空一握。
「零號金屬，聚！」
隨著他的低喝，一團金銀交錯的液態金屬從他掌心湧出，瞬間在半空中炸開。那些金屬絲線仿佛擁有生命一般，在烈風中瘋狂交織、重組，最終在百米高空之上，凝結成了一隻巨大的、散發著神聖與詭譎交織氣息的眼球。
那隻眼球，完全仿照林明遠的真視之眼。但不知是否因為七色的緣故，它通體呈現出一種流動的質感。
被金色紋路覆蓋的的瞳孔中，隱約有著紫色的雷霆閃動，它俯視著大地，這一刻，仿若神明。
「情緒注入！」
怒火、悲憫、眷戀，乃至對生命的渴望，林明遠此時將所有情緒盡數釋放，毫無保留地灌注進上方的眼球之中。
在先前珍妮的幻境之中，已經驗證過了，即使通過載體，也能觸發如此作用。
嗡——！
天空仿佛顫抖了一下。
情緒無形，地面之上，所有處於迷茫神色之人，都昂起了頭。
他們的神智被記憶昆蟲啃噬得千瘡百孔，就像是一張張被撕碎的白紙，難以再次拼合。
如果，想要讓他們重新擁有人類的判斷力，就必須要做得更為精細。
如果把意識比作宮殿，那麼，林明遠此時，就是要在廢墟之上，重新建造！
「不過是多費些力而已！」
林明遠身形暴退，臉上閃過冷色。身體之上，紅色瘋狂催動，為他大腦的快速運轉，不斷緩解著疲勞。
他的意識在這一刻化作千萬縷細絲，順著零號眼球投射下的無形之線，精準地注入至每一個人的大腦之中。
……
那個被鑲嵌於手臂之上的女孩，記憶最後一幕，是在集中營內，擺弄著分發的玩具。
她很幸運，被分到了「快樂70%，悲傷10%，孤獨10%」的實驗田內。
因此，她這不算久遠的人生之中，有著過半的記憶，是快樂的。
雖然每天都要被抽血，然後被注射某種藥物，不過已經這麼多年，早已習慣了這些。
當記憶昆蟲從窗外湧入時候，她正在擺弄著手中美麗而精緻的芭比，不知為何，一陣陣困意襲來。
接著，如同某種粘稠物質般的灰色，占領了整片意識，她第一次做起了噩夢。
那是一根長長的針管，朝著自己狠狠紮下，卻突然變成了一根漆黑的、長滿倒鉤的口器。
針筒，變成了一隻巨大的昆蟲，貪婪而令人恐懼的眼睛，閃動著令她心底發寒的光。
她只能不斷逃跑，卻沒有任何方向。世界由灰色，逐漸黑暗，她發覺自己的身體，已經虛化得近乎透明。
忽然，一個瞬間，她忘了自己是誰，忘了為什麼會在這裡，只剩下本能的恐懼。
就在此時，一道道燦爛的光色，劈開了這片黑暗的世界，如同一道道絢爛的極光，照射著近乎透明的她。
「想起來。」
「想起來。」
一個威嚴而溫暖的聲音，仿佛來自天空，在她的靈魂深處炸響。
原本模糊的黑暗，被逐漸驅散，她重又感受到那些快樂、希望，回頭看，不知何時，那隻猙獰昆蟲已然消失。
身體重又凝聚，她忽然閃過一張畫面，這種昆蟲，在自己很小的時候出現過。
她原來並非從小就待在這試驗田內，而是有著自己家人，只是，被那種昆蟲吞食了記憶。
「我...我有媽媽....」
「我，我不是試管里誕生的.....」
她喃喃著，但她還並不能理解那麼多，正處於深深疑惑之中，她聽到了某種近乎命令的聲音：
「動起來！」
「這是你的身體！你能夠完全操控！！」
最後，一絲憤怒，注入其中。
適當的憤怒，將會帶來無與倫比的勇氣。
女孩眼中灰霧，猛然退散，她面容驚懼，卻流露出一種堅強。那嵌在血肉巨人胸口的她，原本空洞的雙眼竟然滴下了一行血淚。
這不僅發生在一個人身上。
在林明遠的精準操控下，成百上千個，已然破碎的靈魂，被同時強行喚醒。
「醒了就給我抗爭！」
林明遠額頭上滲出密集的汗珠，他的大腦高速運轉，紅色閃動極為迅速。
他在這一刻仿佛化身千萬，同時注入的精準情緒，簡直堪稱一場神跡。
「你們是人！不是零件！不是死物！」
「感受你們的骨骼，感受你們的肌肉，那是屬於你們自己的力量！」
「給我……掙脫出來！！！」
隨著林明遠最後一聲如雷霆般的暴喝，天空中那隻零號金屬眼球瞬間再次圓睜。
林明遠再次躲過攻擊，又飛身而起，直直竄向天空，橫切兩刀，將那空中飛行而來，炸向人群的飛彈在半空切碎。
血肉巨人，同樣彈躍而起，只是在半空之中，它突然僵住了。
它那龐大而臃腫的身體開始劇烈顫抖，發出了某種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吼，那種吼聲，並非一個聲音，而是數十人同時發出的吶喊。
只見那些被當成盔甲的人們，原本麻木的臉上浮現出了痛苦、憤怒和決絕的神色。他們的手腳開始劇烈抽動，不再是被動地隨著巨人擺動，而是主動地向外撐開！
噗嗤！噗嗤！
一雙雙手，掰開了肌肉的緊縛。
血花四濺。
那個小女孩第一個掙脫了出來，她小小的雙手死死撐住周圍蠕動的腐肉，林明遠見狀，立刻，僅存不多的「勇氣」被再多注入些許。
她硬生生地將自己從巨人的手臂側面，剝離而出。
「不好。」
林明遠立刻意識到了嚴峻問題，他們此時還在空中。
但時間不能浪費，林明遠清晰看到那些肌肉，依然在蠕動著，欲要恢復。
緊接著，第二個、第三個……
那些原本「長」在巨人身上的倖存者們，此刻就像是甦醒的細胞，開始瘋狂排斥這個醜陋的本體，紛紛脫離。
情急之中，林明遠面色微動，只是伸手之間，立刻，零號金屬平展伸張開來，在那些人們的下方，形成了一個托盤。
血肉巨人，在此時，感受到身體上的變動，他伸著那極為粗糲的手臂，想要撓癢。
但林明遠不會給他這個機會，手臂之上的人類已經墜落下去，安穩落入托盤之中，林明遠眼神寒意十足，冰藍之色瞬間在視線落點處綻放。
那血肉之臂，血水冰封，凝固。林明遠輕輕彈指，瞬間自眼球之上分離出一線零號金屬，如鞭子一般抽打在那冰封般的身體之上。
冰封蔓延，人類逐漸墜落，而那血肉之體，開始寸寸崩解。
林明遠瞳孔之中，血紅光芒未散。眼見所有的人類已然安頓，他身形一閃，閃過金銀流光。
巨人發出了最後的哀鳴，冰封碎裂只消解了皮膚，內部的心臟鼓鼓跳動。林明遠自那身側閃過，細密的零號金屬織成的網絡，將其盡數分割。
像是一座融化的黑紅冰山般，這一灘血肉，就這麼自空中灑落。
托盤，安穩地將其送至地面，林明遠環顧四周，最後的落點，是天上的數艘母艦。
「老天！我們是怎麼回事！」
「魔鬼！我們被魔鬼勾走了神智！！」
生生驚呼傳來，林明遠無心去聽。他此時只想將那幾艘母艦完全撕成碎片。
可就在這時，人群中，爆發一聲聲槍響。接著，是痛苦的嚎叫，和雜亂的腳步。
側目看去，林明遠嘴角一扯。
那是一個個身穿特戰服的美國大兵，正從街道盡頭成列奔跑而來，人數烏壓壓一片，宛如戰爭，甚至還有坦克。
側目看去，林明遠嘴角一扯。
那是一個個身穿特戰服的美國大兵，正從街道盡頭成列奔跑而來，人數烏壓壓一片，宛如戰爭，甚至還有坦克。
他們的目標並非林明遠，而是這河岸的民眾。
「搞什麼...」
林明遠眼看那子彈穿梭成線，引發一朵朵血花，被救下的孩子，被擁擠的人群踩在了腳下。
「真完蛋！」
他怒罵一聲，欲要飛身上前，忽然，空中出現了某種微粒。
細密的微粒，凝聚在面前，林明遠又一次看到了那令人生厭的面容。
「薛丁格！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