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死亡與證明
林明遠的身形依舊沉靜無比。
連續的液體，從他手上滴落。那是左手，手掌光禿禿的，五指已不知所蹤。
林明遠另一隻手，拿著一把軍刀，此刻收起，又掏出了五根手指。
那是安民最後的贈予。
林明遠一根一根對應接上，手臂上七色仿佛受到了感應一般，遊動而來，與之斷骨處匯聚。
無需針線，血肉便滋長開來，牢固合之一起，看不出任何縫合痕跡。
神經連接，觸感襲來，周圍空間如若形成流質，從林明遠的指腹之上，
抬眼。
紫塵、紅煙、藍螢，色彩迷濛而夢幻，一瞬間，仿佛回到了某處霓虹閃爍的街區。
從煙塵中逐漸清晰的身影，首當其衝，快步奔跑而來，下身赫然是袋鼠的腿部。
顯然是在效仿林明遠的速度。
試著握了握拳，新換上的手指並不影響林明遠的動作。他此時臉上的表情，沉靜如冰。
漠然之色，從瞳孔中迸發，點點寒針一般，刺向來臨之人。
情緒在此刻再度派上用場。
那些所謂的複製者，皆非死人。
隨著情緒被注入，那一位身影猛然一頓，而後表情猙獰，扭結成塊。
他似乎怔住了，看著林明遠，又看了看周圍飛速路過的相同之人，流露一絲苦笑，把劍鋒對準了自己的頭顱，欲要自盡。
不僅是他。
林明遠視線掃過所有來臨之人，僅僅片刻，眼前就有數十位停下了動作，他們無論接收到怎樣的情緒，都不約而同做出了選擇。
劍鋒，對準下巴，或是架在脖頸喉結之上，或是對準胸腔。
他們都要自盡。
林明遠看不懂這一幕，他神色稍緩。
然而沒有一個真的將劍鋒刺入，他們的太陽穴上，一個銀色的圓片，從邊緣處亮起白光。
「依靠這個東西，控制這些複製人...」
難怪他們會聽從薛丁格的命令。
那些被複製出來的喬克，劍鋒顫動不已，他們在奮力抵抗著太陽穴處傳來的指令。
有一位剛被注入情緒，還未接收到指令的喬克，在剎那間明悟了身邊這些同類的行為緣由，他忽然伸手扯動銀色亮片，接連一陣火花傳出，一股燒焦的味道瀰漫。
那個被扯開的亮片，連接著的，是血管神經，混合著電子線路。它們深深進入每一個喬克大腦之中，為其下發著各種各樣的指令。
此時的指令，與他們大腦內發布的命令產生相悖。他們不知為何寧願終結自己的生命。
其中一個喬克，張嘴喃喃不已，卻只發出了夢囈般的含糊聲音，這種聲音只有簡單的音節，和怪異的聲調，沒有半分準確的含義。
就像是聾啞人一樣，聲帶沒有受損，但無法正常言語。
「怪了，這麼短暫時間內，全球醫療公司是怎麼批量製造出這麼多的複製人？」
林明遠疑問頓生。回想自己進入這裡，雖說沒有任何可以計時的工具，但滿打滿算，也不超過四十八小時。
如果是先前那些上傳的數據，導致複製成功的話。更是距此只有不足兩個小時。
林明遠掐算，自己估計的應當沒錯。
那些複製喬克仍然正在不斷發出那種抗爭般的怪異嚎聲，林明遠看著他們一個個顯露悲哀之色的面容，不知究竟為何。
薛丁格不知何時出現林明遠的身後。
「出乎意料，出乎意料。你的情緒能力，並未復刻成功。這些喬克的大腦內空空如也，沒有任何記憶，也沒有語言的植入。」
林明遠瞬間手指如電，轉腰之間，五指成爪，刺向薛丁格的脖頸。
但薛丁格身形閃爍，消失，而又出現遠處一個僵在原地的喬克身邊。伸手摁了摁那些銀色亮片，薛丁格點點頭：
「你總是給我更多驚喜。這是一種心理學，社會學的現象。沒有記憶之人，原來擁有情緒之後，第一時間是否定自己的存在。」
「他們對世界沒有任何認知，因此，沒有任何可以承載情緒的記憶，無處安放，也就無法證明自己的存在。」
「所以，只能選擇死亡，來進行證明。」
薛丁格自顧自解釋著。
林明遠冷目緊緊盯著薛丁格，身形一晃，破風而去，他此時只想殺掉眼前這個男人。
但依然無濟於事。
薛丁格身形消失，只留一句簡短的話語。
「繼續。」
站立原地一動不動的喬克們，即使瘋狂地抵禦著命令，但依然無法與之抗衡。命令的下發，是直接作用到腦神經上的，容不得他們對抗。
儘管有些人鼻腔噴血，眼睛凸起，腦髓液從耳朵流出，因此身亡，但架不住數量實在太多，仍有一大部分，被命令操控，帶著近乎悲愴的神色，朝林明遠揮劍而來。
他們這些效仿者，身上部位，有些屬於動物，有些屬於不知哪位異能者。
「拙劣！」
林明遠冷哼一聲，爆發速度，在密集的銀色劍光之下，輕鬆穿梭。
紫色的霧氣還在凝結成一個個嶄新的喬克，近乎無窮無盡的相同面容浮現於霧氣之中，林明遠一時身後跟隨一大波蜂群般的追逐。
在這空間之中，林明遠速度極快，可無論奔跑還是飛行，都無法將其擺脫片刻。
「麻煩。」
林明遠刻意拖延時間。手指處，那種七色操控之感，還在復甦之中。
儘管只要勾動手指，就能像安民一樣分割空間，但林明遠此時並不使用。
他的目標一直都是薛丁格。
對方還不知道自己已然更換了手指。這是一張很好的牌。
面對薛丁格的能力，林明遠不能蠻力，只能算計。
他不能讓對方有任何提防心理，否則將無法出其不意。
「想要我的數據？」
林明遠內心冷冽，他雙眼成縫，沒有半分感情。
「我就不給。」
他展現出的，都是先前運用過的能力。這一點，讓薛丁格感到無趣。
「我要一些新的！新的數據！」
薛丁格高立夸父心臟之上，對著門格勒揮了揮手。
「你去！他一定還有手段，一定要找到最核心的地方！我們的複製就缺少了一點！那個能夠將所有異能串聯起的核心！」
門格勒頗為不情願，但還是脫下帽子，拿在手中，走至心臟邊緣，縱身一躍。
底下，近乎數千人的追逐，形成紫色江河，緊隨著最前端的身影，奔騰浩浩。
林明遠身形閃爍，看向心臟上墜落的微小身影。
「終於來了。」
目光，轉而望向側後方，落在追逐者銀色劍面之上。
「殊不知，我的能力並非一次性的。」
連續的液體，從他手上滴落。那是左手，手掌光禿禿的，五指已不知所蹤。
林明遠另一隻手，拿著一把軍刀，此刻收起，又掏出了五根手指。
那是安民最後的贈予。
林明遠一根一根對應接上，手臂上七色仿佛受到了感應一般，遊動而來，與之斷骨處匯聚。
無需針線，血肉便滋長開來，牢固合之一起，看不出任何縫合痕跡。
神經連接，觸感襲來，周圍空間如若形成流質，從林明遠的指腹之上，
抬眼。
紫塵、紅煙、藍螢，色彩迷濛而夢幻，一瞬間，仿佛回到了某處霓虹閃爍的街區。
從煙塵中逐漸清晰的身影，首當其衝，快步奔跑而來，下身赫然是袋鼠的腿部。
顯然是在效仿林明遠的速度。
試著握了握拳，新換上的手指並不影響林明遠的動作。他此時臉上的表情，沉靜如冰。
漠然之色，從瞳孔中迸發，點點寒針一般，刺向來臨之人。
情緒在此刻再度派上用場。
那些所謂的複製者，皆非死人。
隨著情緒被注入，那一位身影猛然一頓，而後表情猙獰，扭結成塊。
他似乎怔住了，看著林明遠，又看了看周圍飛速路過的相同之人，流露一絲苦笑，把劍鋒對準了自己的頭顱，欲要自盡。
不僅是他。
林明遠視線掃過所有來臨之人，僅僅片刻，眼前就有數十位停下了動作，他們無論接收到怎樣的情緒，都不約而同做出了選擇。
劍鋒，對準下巴，或是架在脖頸喉結之上，或是對準胸腔。
他們都要自盡。
林明遠看不懂這一幕，他神色稍緩。
然而沒有一個真的將劍鋒刺入，他們的太陽穴上，一個銀色的圓片，從邊緣處亮起白光。
「依靠這個東西，控制這些複製人...」
難怪他們會聽從薛丁格的命令。
那些被複製出來的喬克，劍鋒顫動不已，他們在奮力抵抗著太陽穴處傳來的指令。
有一位剛被注入情緒，還未接收到指令的喬克，在剎那間明悟了身邊這些同類的行為緣由，他忽然伸手扯動銀色亮片，接連一陣火花傳出，一股燒焦的味道瀰漫。
那個被扯開的亮片，連接著的，是血管神經，混合著電子線路。它們深深進入每一個喬克大腦之中，為其下發著各種各樣的指令。
此時的指令，與他們大腦內發布的命令產生相悖。他們不知為何寧願終結自己的生命。
其中一個喬克，張嘴喃喃不已，卻只發出了夢囈般的含糊聲音，這種聲音只有簡單的音節，和怪異的聲調，沒有半分準確的含義。
就像是聾啞人一樣，聲帶沒有受損，但無法正常言語。
「怪了，這麼短暫時間內，全球醫療公司是怎麼批量製造出這麼多的複製人？」
林明遠疑問頓生。回想自己進入這裡，雖說沒有任何可以計時的工具，但滿打滿算，也不超過四十八小時。
如果是先前那些上傳的數據，導致複製成功的話。更是距此只有不足兩個小時。
林明遠掐算，自己估計的應當沒錯。
那些複製喬克仍然正在不斷發出那種抗爭般的怪異嚎聲，林明遠看著他們一個個顯露悲哀之色的面容，不知究竟為何。
薛丁格不知何時出現林明遠的身後。
「出乎意料，出乎意料。你的情緒能力，並未復刻成功。這些喬克的大腦內空空如也，沒有任何記憶，也沒有語言的植入。」
林明遠瞬間手指如電，轉腰之間，五指成爪，刺向薛丁格的脖頸。
但薛丁格身形閃爍，消失，而又出現遠處一個僵在原地的喬克身邊。伸手摁了摁那些銀色亮片，薛丁格點點頭：
「你總是給我更多驚喜。這是一種心理學，社會學的現象。沒有記憶之人，原來擁有情緒之後，第一時間是否定自己的存在。」
「他們對世界沒有任何認知，因此，沒有任何可以承載情緒的記憶，無處安放，也就無法證明自己的存在。」
「所以，只能選擇死亡，來進行證明。」
薛丁格自顧自解釋著。
林明遠冷目緊緊盯著薛丁格，身形一晃，破風而去，他此時只想殺掉眼前這個男人。
但依然無濟於事。
薛丁格身形消失，只留一句簡短的話語。
「繼續。」
站立原地一動不動的喬克們，即使瘋狂地抵禦著命令，但依然無法與之抗衡。命令的下發，是直接作用到腦神經上的，容不得他們對抗。
儘管有些人鼻腔噴血，眼睛凸起，腦髓液從耳朵流出，因此身亡，但架不住數量實在太多，仍有一大部分，被命令操控，帶著近乎悲愴的神色，朝林明遠揮劍而來。
他們這些效仿者，身上部位，有些屬於動物，有些屬於不知哪位異能者。
「拙劣！」
林明遠冷哼一聲，爆發速度，在密集的銀色劍光之下，輕鬆穿梭。
紫色的霧氣還在凝結成一個個嶄新的喬克，近乎無窮無盡的相同面容浮現於霧氣之中，林明遠一時身後跟隨一大波蜂群般的追逐。
在這空間之中，林明遠速度極快，可無論奔跑還是飛行，都無法將其擺脫片刻。
「麻煩。」
林明遠刻意拖延時間。手指處，那種七色操控之感，還在復甦之中。
儘管只要勾動手指，就能像安民一樣分割空間，但林明遠此時並不使用。
他的目標一直都是薛丁格。
對方還不知道自己已然更換了手指。這是一張很好的牌。
面對薛丁格的能力，林明遠不能蠻力，只能算計。
他不能讓對方有任何提防心理，否則將無法出其不意。
「想要我的數據？」
林明遠內心冷冽，他雙眼成縫，沒有半分感情。
「我就不給。」
他展現出的，都是先前運用過的能力。這一點，讓薛丁格感到無趣。
「我要一些新的！新的數據！」
薛丁格高立夸父心臟之上，對著門格勒揮了揮手。
「你去！他一定還有手段，一定要找到最核心的地方！我們的複製就缺少了一點！那個能夠將所有異能串聯起的核心！」
門格勒頗為不情願，但還是脫下帽子，拿在手中，走至心臟邊緣，縱身一躍。
底下，近乎數千人的追逐，形成紫色江河，緊隨著最前端的身影，奔騰浩浩。
林明遠身形閃爍，看向心臟上墜落的微小身影。
「終於來了。」
目光，轉而望向側後方，落在追逐者銀色劍面之上。
「殊不知，我的能力並非一次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