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紅線與高空
林明遠穿過陣陣濃煙，熊熊烈火燃燒著整個神奈山的山頂。村山一郎的身影已經消失無影無蹤，連一絲碎塊都沒有剩下。
銀色包裹全身，林明遠穿過層層火焰，面前光幕上的標點，正在沿著下山的道路飛速移動著。
「這還不死！真是難殺。」
林明遠冷哼一聲，加快了飛行的速度，任何遮擋視線的東西，都被他揮手之間全部斬碎。
標點的距離，在迅速被拉近。
爆炸的濃煙密布，籠罩著整個神奈山的叢林，山火快速蔓延，那宛如實質的灰色煙塵透出火焰的橘黃。
標點就在眼前，林明遠卻無法看清楚任何東西，灰濛濛的厚重煙塵蔓延的速度極快，已經遮蔽了這整片區域的視線，鼻腔之中，儘是嗆人的氣味，林明遠眼前發黑，一陣陣的暈眩傳來。
銀色，立刻覆蓋口鼻，留出層層濾網般的細密小口，過濾掉大部分空氣中的雜質。而另一隻手，瞬間成為一枚銀色利刺，朝著煙塵遮蓋的地面上猛然刺去。
一聲痛呼傳出，林明遠挑起了被刺中的東西，而後腳下一踩，迅速升空。
林明遠身如箭矢，破開濃厚的滾滾煙塵，懸至山頂之上的百米高空，此刻晨風清涼，林明遠呼出一口長氣。
腳下煙塵，如厚重的浸水棉絮，遮蔽了整個山頂燃燒的火光，天上月色已淡，清晨暗藍的光線，蒙蒙照亮了手指上不斷跳動的血紅觸手，也照亮了林明遠沒有面具覆蓋的臉。
這條觸手的長度不過半米，盡端有一個縮小的頭顱，正是木村一郎。
它已經被灰塵薰染成了黑色，掙扎著想要脫離，可是刺入他身體的尖刺立刻化成鉤子，表面生長細密尖刺，將其牢牢束縛。
木村一郎表情極為猙獰，他在爆炸的前一瞬，將這隻觸手甩出，以為能逃出神奈山，可是，對方居然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捕捉到自己。
還有不知從哪裡掏出的炸藥、武器.....
「你到底是什麼人！」
木村一郎狠狠扭頭，目光兇狠地瞪視林明遠，然而，他立刻愣住了。
「勇...勇男？」
林明遠不說話，只是勾著這條觸手，微微皺起了眉頭。
標點沒錯，所說的「神秘寶藏」就在這裡，但是木村一郎的身軀，完全不像是能藏下一個保險柜的樣子。
「你為何要把那些眼睛當成神明？」
林明遠不帶任何感情地開口，那些眼睛讓自己看到了曾經遺忘的記憶，如果能夠獲得更多的線索，自己絕對能找到實驗室的所在之處。
然而，木村一郎終於死心了一般，放聲大笑。
「勇男！勇男！我的孩子！你比我更有資格！」
「回答我的問題！」
「那些眼睛是神明殘缺的部位，賦予了我神明的能力！它們助我成為神明！我要做的，就是幫助神明找回人性，使其復生！」
村山一郎咳著鮮血，大聲嘶吼：
「勇男！你也得到了神明的恩賜對吧！請繼續神明的事業！我和你的母親，都是神明最忠心的僕人！很快，奈奈也會成為的！」
「奈奈也會？」
「傳承！偉大的傳承！你的母親死後，奈奈會繼續飼養神明！而你，我的孩子，我將把神明賦予的能力，傳承於你！」
說罷，林明遠看到村山一郎的血肉蛇身上，一絲絲紅色的絲線從皮膚上一塊塊焦塊的縫隙間鑽出，絲線比之頭髮絲還要纖細，像是某種微小生物的毛細血管。
「這些神明的紅線，賜予了我復生與融合之力，孩子啊，接受它吧，你將擁有一切......」
「不需要。」
林明遠冷冷說道，他終於確定了位置，伸出雙指，挖出了村山一郎的一雙眼睛。
其中一雙，在挖出的瞬間，就啪嘰炸裂，而另一隻，卻晶瑩如玉石，色澤消失，成為了一塊深紅的圓球。
標點消失了。
這枚圓球，正是林明遠要尋找的東西。
「孩子啊....」
村山一郎感受不到疼痛似的，瘋狂扭動著身體。那些紅線，一根根被驅逐出來，想要鑽入林明遠的身體，然而被銀色的表面阻擋，很快枯萎，被風一吹，盡數消散成粉末。
村山一郎的皮膚，也隨之乾癟而枯萎，像是一朵怪異的，布滿褶皺的花。
灰色，從觸手上蔓延，逐漸升至脖頸，村山一郎空洞的眼窩看著近在咫尺的林明遠，口中喃喃：
「孩子，你會飛，就往高處，看看這個國家.....我沒有選擇.....」
他好像在這最後的時刻，隨著紅線的離體，恢復了許多理智。表情逐漸平靜，話語也不再癲狂。
「你會理解我這個糟糕父親的....」
「什麼意思？」
林明遠皺眉追問。
然而，枯萎的灰色，很快延伸到村山一郎的下顎，他口齒不清地，說出最後一句：
「勇男，對不起.....」
紅色血淚，從空洞的眼窩中流落，很快也被凝固，灰色染上了整個頭顱，林明遠沒有用力，只是一陣晨風撲來，就將村山一郎的全部身體吹成細密的粉塵。
粉塵匯入了神奈山燃燒形成的龐大灰霧之中，朝著天空的各個方向飄散，消失了任何蹤跡。月紅消退，天空之上，魚肚白正在醞釀著出現。
腳下的煙塵，蔓延數里，林明遠看到遠端的煙霧盡頭，有一道明顯的分界線，分界線外，一個個黑點，成群結隊，朝著神奈山的方向飛來。
那是快速逼近的數架軍用直升機，還有跟在後面的救援直升機、消防直升機。
【離開倒計時：00：29：30】
「只剩下三十分鐘了。」
林明遠喃喃，一陣陣腹部傳來的飢餓之感，讓林明遠頭腦有些發暈，摸了摸口袋，才想起那包果汁軟糖已經被黑岩吃光了。
「早知道該再買兩包。」
銀色之水消退，林明遠的手指回歸正常。
「村山一郎死之前，讓我飛上天空，看看整個櫻國....」
要想做到這一點，起碼要飛上三百千米的高空。
然而，自己還沒有升級超人套裝的飛行能力，暫時還無法飛那麼高。
林明遠的目光，看向了那數架來臨的軍用直升機。
「只能這樣了。」
銀色包裹全身，林明遠穿過層層火焰，面前光幕上的標點，正在沿著下山的道路飛速移動著。
「這還不死！真是難殺。」
林明遠冷哼一聲，加快了飛行的速度，任何遮擋視線的東西，都被他揮手之間全部斬碎。
標點的距離，在迅速被拉近。
爆炸的濃煙密布，籠罩著整個神奈山的叢林，山火快速蔓延，那宛如實質的灰色煙塵透出火焰的橘黃。
標點就在眼前，林明遠卻無法看清楚任何東西，灰濛濛的厚重煙塵蔓延的速度極快，已經遮蔽了這整片區域的視線，鼻腔之中，儘是嗆人的氣味，林明遠眼前發黑，一陣陣的暈眩傳來。
銀色，立刻覆蓋口鼻，留出層層濾網般的細密小口，過濾掉大部分空氣中的雜質。而另一隻手，瞬間成為一枚銀色利刺，朝著煙塵遮蓋的地面上猛然刺去。
一聲痛呼傳出，林明遠挑起了被刺中的東西，而後腳下一踩，迅速升空。
林明遠身如箭矢，破開濃厚的滾滾煙塵，懸至山頂之上的百米高空，此刻晨風清涼，林明遠呼出一口長氣。
腳下煙塵，如厚重的浸水棉絮，遮蔽了整個山頂燃燒的火光，天上月色已淡，清晨暗藍的光線，蒙蒙照亮了手指上不斷跳動的血紅觸手，也照亮了林明遠沒有面具覆蓋的臉。
這條觸手的長度不過半米，盡端有一個縮小的頭顱，正是木村一郎。
它已經被灰塵薰染成了黑色，掙扎著想要脫離，可是刺入他身體的尖刺立刻化成鉤子，表面生長細密尖刺，將其牢牢束縛。
木村一郎表情極為猙獰，他在爆炸的前一瞬，將這隻觸手甩出，以為能逃出神奈山，可是，對方居然在這種情況下，還能捕捉到自己。
還有不知從哪裡掏出的炸藥、武器.....
「你到底是什麼人！」
木村一郎狠狠扭頭，目光兇狠地瞪視林明遠，然而，他立刻愣住了。
「勇...勇男？」
林明遠不說話，只是勾著這條觸手，微微皺起了眉頭。
標點沒錯，所說的「神秘寶藏」就在這裡，但是木村一郎的身軀，完全不像是能藏下一個保險柜的樣子。
「你為何要把那些眼睛當成神明？」
林明遠不帶任何感情地開口，那些眼睛讓自己看到了曾經遺忘的記憶，如果能夠獲得更多的線索，自己絕對能找到實驗室的所在之處。
然而，木村一郎終於死心了一般，放聲大笑。
「勇男！勇男！我的孩子！你比我更有資格！」
「回答我的問題！」
「那些眼睛是神明殘缺的部位，賦予了我神明的能力！它們助我成為神明！我要做的，就是幫助神明找回人性，使其復生！」
村山一郎咳著鮮血，大聲嘶吼：
「勇男！你也得到了神明的恩賜對吧！請繼續神明的事業！我和你的母親，都是神明最忠心的僕人！很快，奈奈也會成為的！」
「奈奈也會？」
「傳承！偉大的傳承！你的母親死後，奈奈會繼續飼養神明！而你，我的孩子，我將把神明賦予的能力，傳承於你！」
說罷，林明遠看到村山一郎的血肉蛇身上，一絲絲紅色的絲線從皮膚上一塊塊焦塊的縫隙間鑽出，絲線比之頭髮絲還要纖細，像是某種微小生物的毛細血管。
「這些神明的紅線，賜予了我復生與融合之力，孩子啊，接受它吧，你將擁有一切......」
「不需要。」
林明遠冷冷說道，他終於確定了位置，伸出雙指，挖出了村山一郎的一雙眼睛。
其中一雙，在挖出的瞬間，就啪嘰炸裂，而另一隻，卻晶瑩如玉石，色澤消失，成為了一塊深紅的圓球。
標點消失了。
這枚圓球，正是林明遠要尋找的東西。
「孩子啊....」
村山一郎感受不到疼痛似的，瘋狂扭動著身體。那些紅線，一根根被驅逐出來，想要鑽入林明遠的身體，然而被銀色的表面阻擋，很快枯萎，被風一吹，盡數消散成粉末。
村山一郎的皮膚，也隨之乾癟而枯萎，像是一朵怪異的，布滿褶皺的花。
灰色，從觸手上蔓延，逐漸升至脖頸，村山一郎空洞的眼窩看著近在咫尺的林明遠，口中喃喃：
「孩子，你會飛，就往高處，看看這個國家.....我沒有選擇.....」
他好像在這最後的時刻，隨著紅線的離體，恢復了許多理智。表情逐漸平靜，話語也不再癲狂。
「你會理解我這個糟糕父親的....」
「什麼意思？」
林明遠皺眉追問。
然而，枯萎的灰色，很快延伸到村山一郎的下顎，他口齒不清地，說出最後一句：
「勇男，對不起.....」
紅色血淚，從空洞的眼窩中流落，很快也被凝固，灰色染上了整個頭顱，林明遠沒有用力，只是一陣晨風撲來，就將村山一郎的全部身體吹成細密的粉塵。
粉塵匯入了神奈山燃燒形成的龐大灰霧之中，朝著天空的各個方向飄散，消失了任何蹤跡。月紅消退，天空之上，魚肚白正在醞釀著出現。
腳下的煙塵，蔓延數里，林明遠看到遠端的煙霧盡頭，有一道明顯的分界線，分界線外，一個個黑點，成群結隊，朝著神奈山的方向飛來。
那是快速逼近的數架軍用直升機，還有跟在後面的救援直升機、消防直升機。
【離開倒計時：00：29：30】
「只剩下三十分鐘了。」
林明遠喃喃，一陣陣腹部傳來的飢餓之感，讓林明遠頭腦有些發暈，摸了摸口袋，才想起那包果汁軟糖已經被黑岩吃光了。
「早知道該再買兩包。」
銀色之水消退，林明遠的手指回歸正常。
「村山一郎死之前，讓我飛上天空，看看整個櫻國....」
要想做到這一點，起碼要飛上三百千米的高空。
然而，自己還沒有升級超人套裝的飛行能力，暫時還無法飛那麼高。
林明遠的目光，看向了那數架來臨的軍用直升機。
「只能這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