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最好的哥哥
聽到聲音的剎那，林明遠在空中轉了個身，直面著天空高懸的那一輪碩大紅月。
背上的奈奈睜開惺忪的眼睛，看清了眼前的景色。
「好漂亮的月亮！」
奈奈下意識伸手揉了揉眼，手臂脫離了林明遠的脖頸，瞬間，她身體不受控制地向下墜落。
她睜大了雙眼，大腦一瞬空白，還未反應過來自己為何身在高空。
林明遠立刻飛身而下，在半空接住了奈奈，緊緊地將她摟抱。
腳下，燃燒著的神奈山頂，火光耀眼，林明遠一手攬住奈奈單薄的背，一手放在奈奈腦後濃厚的黑髮上，將少女的額頭緊緊貼近自己的胸口。
奈奈用力攬腰抱緊了林明遠，她紅色緋絝在夜風中輕輕晃動，底下是橘紅而明亮的火焰，左腳草鞋遺落一隻，白色雙趾襪的表面在火光下一明一暗。
「哥哥....我怕。」
林明遠不知說什麼好，他暫時不太想讓奈奈看到惠子和村山一郎的模樣。畢竟對於一個柔弱溫柔的美少女，就算作為玩家也會心生憐憫。
更何況自己還要在退出前保護她的生命，如果一個想不開直接選擇投身火海自盡，林明遠簡直得不償失。
「乖，不怕。」
說話間，底下的煙塵還未完全消散，植被燃燒形成的黑煙在緋紅的夜空中往上直竄，林明遠抱緊了奈奈，緩緩降落到黑爪的保護罩前。
鬆開奈奈的同時，林明遠取下了牢大面具，露出那張村山勇男的臉，他微微笑著，輕輕將奈奈的一縷亂發撥至耳後。
「奈奈，其實哥哥是超級英雄，忙著拯救世界。」
「哥哥....」
奈奈的雙眼中，忽然流出了淚水。
「我知道的。哥哥，父親，父親就是白井先生對嗎，父親和母親，都變成了壞人對嗎.....」
林明遠不知道說什麼好，想起口袋裡，還有那包來的時候買的果汁軟糖。
夜行衣和超人服裝一瞬間解除，奈奈的眼前只是一陣短暫煙塵飄過，村山勇男熟悉的身影完全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哥哥！」
她張開雙臂，淚水在臉頰上滑落，再次抱緊了林明遠。
「吃糖。」
林明遠把果汁軟糖的包裝撕開，取出一顆，放入了奈奈的口中。
「奈奈，這裡很危險，一會兒我拜託同事先帶你離開，哥哥還有事情要做。」
林明遠說著，捏了捏奈奈的臉蛋。
「哥哥....不管發生什麼，哥哥永遠是我最好的哥哥。」
奈奈抬頭，眸中躍動火光和月紅，淚水還在眼眶。
林明遠「嗯」了一聲，目光卻看到了奈奈身後，漸漸散去的煙塵中，那些不斷重組的畸形肉身。
0.01世界幣，兌換一塊乙醚浸透的毛巾，林明遠將其輕輕覆蓋在奈奈的口唇之上。
「奈奈，再睡一會兒吧。」
「嗯.....」
奈奈纖細的睫毛，漸漸合攏，遮住了那雙美麗的眼睛。
林明遠公主抱起她，用腳尖踢了踢黑爪的保護罩。同時，超人套裝和牢大面具再次裝備，夜行衣毫無必要，林明遠也懶得再遮掩了。
黑爪解除了保護罩，舌頭舔去了嘴邊的血色，慢慢踱步靠近，步履都有些踉蹌。
「餵。自由者，你還真是夠瘋狂的啊。」
「你們可以離開了，記得把這個女孩送到安全的地方。」
「怎麼送？憑我這一隻貓咪？我拖著她下山，路上的顛簸恐怕都能給她撞死了。」
黑爪似乎對林明遠的不管不顧懷恨在心，說的話句句帶刺，它又咳嗽兩聲，吐出一口血來。
「要比比麼？看我先累死還是她先被顛死。」
「不是有個能飛的傢伙麼。」
林明遠看向黑爪身後，那位墮拉著頭，雙手撐地，側著長腿癱軟地上的黑岩神羽，皺起了眉頭。
「這女人是怎麼了？」
「快死了，大家一起和貓咪陪葬吧。」黑爪的眼睛翻著，一副恨意模樣。
林明遠手中一翻多出那把AR—15，沒有猶疑直接開槍，對準的是黑爪的腳邊。
子彈頓時嚇得黑爪縱身一躍，跳了三米多高，而後又穩穩落地。
「你有病啊！！！嚇死喵了！！！」
「狀態不錯。」
林明遠黑洞洞的槍口還在對準黑爪。黑爪無奈地頹下了鬍鬚。直著的尾巴也軟了下去。
「行吧！她低血糖了，能力很消耗血糖的！」
林明遠收起槍，拿出果汁軟糖晃了晃。
黑爪翻了個白眼，一躍而起，叼過了那包軟糖，而後悠悠哉哉地走了回去，伸爪扒拉一顆，餵給了黑岩神羽。
黑岩神羽咀嚼著，慘白的皮膚頓時有了血色，她伸手將一整包的軟糖抓起，塞入了口中。
「謝謝....」
黑岩神羽抬起了頭，林明遠看到她的臉上，被煙塵弄得有些髒污，因此兩道淚痕更為明顯。
「為什麼他們要這樣對我.....」
黑岩仿佛徵詢似的抬頭望著林明遠。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林明遠淡淡開口，黑岩很快眼神失去了些許神采，原本初次見面時候的自信氣質，在此刻變得有些頹然。
在她眼裡，林明遠面具上的那張臉，呲著白牙的笑容，分明帶了很多的嘲弄。
她沉默著，血肉翻轉，成為了一群烏鴉。它們撲棱著翅膀，叼起了奈奈的衣物，又分出幾隻鑽入了濃煙之中，片刻後，叼回了一位婦女的身體。
是先前阿助的母親。幸運的是，她除了脖頸的傷口，居然沒有受到其它傷害。
林明遠注意到，烏鴉的眼眸，也失去了某種靈動，神采已然不再。
沒有多說什麼，烏鴉略顯吃力地，叼著兩個女人，從懸崖處一飛而逝，穿過煙塵，在緋紅月光下，漸漸遠去。
「再見。自由者。」
黑爪抖了抖鬍鬚，朝林明遠晃了下尾巴，轉身欲要離開，忽然又轉頭說道：
「飛行、不知怎麼取出的各種物品、還有銀色變形的手指....自由者，你很強大。如果你為非作歹，我是不會制止的。」
「我只想做個貓咪。」
黑爪說著，縱深一躍，鑽入還未被火焰波及的深林之中，它最後輕飄飄地說來一句：
「這裡必然吸引了警務部的注意，估計已經暗中觀測許久了，自由者，請好自為之，希望你的身體也可以防彈。」
話語隨著黑爪的身影漸遠，最終消失了去向。
「警務部。」
林明遠飛止懸崖邊上，俯瞰整個市區，紅藍的警燈在道路上如星點般閃動，伴隨遙遠微弱的警笛聲，緩緩地接近神奈山，遠處的天空上，還有飛翔著的漆黑巨鳥，那是一架架直升飛機。
「我還正擔心世界幣不夠用呢，這就送裝備來了。」
林明遠面具上的表情依舊，沒心沒肺的笑著，煙塵中傳來火焰的噼啪噼啪，還有某種像是肉塊拼合般，啪啪唧唧的古怪聲響。
林明遠緩緩轉過了身，看向煙塵中逐漸聚攏龐大的身影，他面具後的嘴角，咧開了和面具上相同的弧度。
「久等了，木村先生。」
「哦不，應該說，一郎先生，和惠子女士。」
背上的奈奈睜開惺忪的眼睛，看清了眼前的景色。
「好漂亮的月亮！」
奈奈下意識伸手揉了揉眼，手臂脫離了林明遠的脖頸，瞬間，她身體不受控制地向下墜落。
她睜大了雙眼，大腦一瞬空白，還未反應過來自己為何身在高空。
林明遠立刻飛身而下，在半空接住了奈奈，緊緊地將她摟抱。
腳下，燃燒著的神奈山頂，火光耀眼，林明遠一手攬住奈奈單薄的背，一手放在奈奈腦後濃厚的黑髮上，將少女的額頭緊緊貼近自己的胸口。
奈奈用力攬腰抱緊了林明遠，她紅色緋絝在夜風中輕輕晃動，底下是橘紅而明亮的火焰，左腳草鞋遺落一隻，白色雙趾襪的表面在火光下一明一暗。
「哥哥....我怕。」
林明遠不知說什麼好，他暫時不太想讓奈奈看到惠子和村山一郎的模樣。畢竟對於一個柔弱溫柔的美少女，就算作為玩家也會心生憐憫。
更何況自己還要在退出前保護她的生命，如果一個想不開直接選擇投身火海自盡，林明遠簡直得不償失。
「乖，不怕。」
說話間，底下的煙塵還未完全消散，植被燃燒形成的黑煙在緋紅的夜空中往上直竄，林明遠抱緊了奈奈，緩緩降落到黑爪的保護罩前。
鬆開奈奈的同時，林明遠取下了牢大面具，露出那張村山勇男的臉，他微微笑著，輕輕將奈奈的一縷亂發撥至耳後。
「奈奈，其實哥哥是超級英雄，忙著拯救世界。」
「哥哥....」
奈奈的雙眼中，忽然流出了淚水。
「我知道的。哥哥，父親，父親就是白井先生對嗎，父親和母親，都變成了壞人對嗎.....」
林明遠不知道說什麼好，想起口袋裡，還有那包來的時候買的果汁軟糖。
夜行衣和超人服裝一瞬間解除，奈奈的眼前只是一陣短暫煙塵飄過，村山勇男熟悉的身影完全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哥哥！」
她張開雙臂，淚水在臉頰上滑落，再次抱緊了林明遠。
「吃糖。」
林明遠把果汁軟糖的包裝撕開，取出一顆，放入了奈奈的口中。
「奈奈，這裡很危險，一會兒我拜託同事先帶你離開，哥哥還有事情要做。」
林明遠說著，捏了捏奈奈的臉蛋。
「哥哥....不管發生什麼，哥哥永遠是我最好的哥哥。」
奈奈抬頭，眸中躍動火光和月紅，淚水還在眼眶。
林明遠「嗯」了一聲，目光卻看到了奈奈身後，漸漸散去的煙塵中，那些不斷重組的畸形肉身。
0.01世界幣，兌換一塊乙醚浸透的毛巾，林明遠將其輕輕覆蓋在奈奈的口唇之上。
「奈奈，再睡一會兒吧。」
「嗯.....」
奈奈纖細的睫毛，漸漸合攏，遮住了那雙美麗的眼睛。
林明遠公主抱起她，用腳尖踢了踢黑爪的保護罩。同時，超人套裝和牢大面具再次裝備，夜行衣毫無必要，林明遠也懶得再遮掩了。
黑爪解除了保護罩，舌頭舔去了嘴邊的血色，慢慢踱步靠近，步履都有些踉蹌。
「餵。自由者，你還真是夠瘋狂的啊。」
「你們可以離開了，記得把這個女孩送到安全的地方。」
「怎麼送？憑我這一隻貓咪？我拖著她下山，路上的顛簸恐怕都能給她撞死了。」
黑爪似乎對林明遠的不管不顧懷恨在心，說的話句句帶刺，它又咳嗽兩聲，吐出一口血來。
「要比比麼？看我先累死還是她先被顛死。」
「不是有個能飛的傢伙麼。」
林明遠看向黑爪身後，那位墮拉著頭，雙手撐地，側著長腿癱軟地上的黑岩神羽，皺起了眉頭。
「這女人是怎麼了？」
「快死了，大家一起和貓咪陪葬吧。」黑爪的眼睛翻著，一副恨意模樣。
林明遠手中一翻多出那把AR—15，沒有猶疑直接開槍，對準的是黑爪的腳邊。
子彈頓時嚇得黑爪縱身一躍，跳了三米多高，而後又穩穩落地。
「你有病啊！！！嚇死喵了！！！」
「狀態不錯。」
林明遠黑洞洞的槍口還在對準黑爪。黑爪無奈地頹下了鬍鬚。直著的尾巴也軟了下去。
「行吧！她低血糖了，能力很消耗血糖的！」
林明遠收起槍，拿出果汁軟糖晃了晃。
黑爪翻了個白眼，一躍而起，叼過了那包軟糖，而後悠悠哉哉地走了回去，伸爪扒拉一顆，餵給了黑岩神羽。
黑岩神羽咀嚼著，慘白的皮膚頓時有了血色，她伸手將一整包的軟糖抓起，塞入了口中。
「謝謝....」
黑岩神羽抬起了頭，林明遠看到她的臉上，被煙塵弄得有些髒污，因此兩道淚痕更為明顯。
「為什麼他們要這樣對我.....」
黑岩仿佛徵詢似的抬頭望著林明遠。
「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林明遠淡淡開口，黑岩很快眼神失去了些許神采，原本初次見面時候的自信氣質，在此刻變得有些頹然。
在她眼裡，林明遠面具上的那張臉，呲著白牙的笑容，分明帶了很多的嘲弄。
她沉默著，血肉翻轉，成為了一群烏鴉。它們撲棱著翅膀，叼起了奈奈的衣物，又分出幾隻鑽入了濃煙之中，片刻後，叼回了一位婦女的身體。
是先前阿助的母親。幸運的是，她除了脖頸的傷口，居然沒有受到其它傷害。
林明遠注意到，烏鴉的眼眸，也失去了某種靈動，神采已然不再。
沒有多說什麼，烏鴉略顯吃力地，叼著兩個女人，從懸崖處一飛而逝，穿過煙塵，在緋紅月光下，漸漸遠去。
「再見。自由者。」
黑爪抖了抖鬍鬚，朝林明遠晃了下尾巴，轉身欲要離開，忽然又轉頭說道：
「飛行、不知怎麼取出的各種物品、還有銀色變形的手指....自由者，你很強大。如果你為非作歹，我是不會制止的。」
「我只想做個貓咪。」
黑爪說著，縱深一躍，鑽入還未被火焰波及的深林之中，它最後輕飄飄地說來一句：
「這裡必然吸引了警務部的注意，估計已經暗中觀測許久了，自由者，請好自為之，希望你的身體也可以防彈。」
話語隨著黑爪的身影漸遠，最終消失了去向。
「警務部。」
林明遠飛止懸崖邊上，俯瞰整個市區，紅藍的警燈在道路上如星點般閃動，伴隨遙遠微弱的警笛聲，緩緩地接近神奈山，遠處的天空上，還有飛翔著的漆黑巨鳥，那是一架架直升飛機。
「我還正擔心世界幣不夠用呢，這就送裝備來了。」
林明遠面具上的表情依舊，沒心沒肺的笑著，煙塵中傳來火焰的噼啪噼啪，還有某種像是肉塊拼合般，啪啪唧唧的古怪聲響。
林明遠緩緩轉過了身，看向煙塵中逐漸聚攏龐大的身影，他面具後的嘴角，咧開了和面具上相同的弧度。
「久等了，木村先生。」
「哦不，應該說，一郎先生，和惠子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