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6章
陳羽凡看著攔在面前的納蘭，不得不停下來腳步。
此刻的納蘭氣得胸口微微起伏，一雙漂亮的眼睛瞪得滾圓，要是目光能殺人，陳羽凡估計已經被千刀萬剮了。
周圍路過的洛菲斯員工紛紛側目，有的還竊竊私語起來。堂堂洛菲斯的總經理在大庭廣眾之下攔著一個男人，這畫面怎麼看怎麼勁爆。
「你到底想怎樣？「陳羽凡雙手插兜，一臉無所謂的看著納蘭。
「你把話說清楚！什麼叫你甩了我？「納蘭壓低聲音，咬牙切齒的說道，「明明是你拒絕了我的表白！甩和拒絕是一回事嗎？「
「有區別嗎？「陳羽凡歪了歪頭。
「當然有！「納蘭差點吼出來。
「好好好，你說有就有。「陳羽凡舉手投降，「那我重新措辭一下——八年前，你鼓起勇氣向我表白，而我無情地拒絕了你，讓你幼小的心靈受到了創傷，是這樣嗎？「
「你——「
納蘭氣得渾身發抖，這個人怎麼還能更欠揍一點？
一旁的溫蒂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雖然她不清楚全部細節，但是看納蘭這個反應，當年怕是真的很慘。
「溫蒂！你笑什麼？「納蘭回頭瞪了溫蒂一眼。
「沒沒沒，我就想起一件開心的事。「溫蒂趕緊收住笑容。
陳羽凡嘆了口氣，收起了嬉皮笑臉的表情，認真地看著納蘭：「納蘭，當年的事是我做得不對，我向你道歉。但是那時候咱們都還小，我那時候確實也不懂這些，你就別記在心上了行不行？「
納蘭微微一怔，沒想到陳羽凡會突然正經起來道歉。
說實話，她也不是真的恨陳羽凡，只是當年那種被無視的屈辱感實在是太深刻了。一個帶著牙套的自卑女孩，鼓起了這輩子最大的勇氣向暗戀了三年的男生表白，結果對方連猶豫都沒猶豫就直接走開了，連一句拒絕的話都沒有說。
那種感覺，就像是自己完全不配被認真對待一樣。
「你知不知道，你當年連一句'對不起'都沒說就走掉了。「納蘭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眼眶微微泛紅。
陳羽凡沉默了。
原主的記憶里確實有這麼一回事，那時候的他傲得很，覺得一個帶著牙套的女生向自己表白是件很丟面子的事情，所以直接轉身走人了。
這操作，擱誰身上都得記一輩子。
「對不起。「陳羽凡看著納蘭的眼睛，語氣真摯，「當年的我確實是個混蛋。「
納蘭抿了抿嘴唇，別過頭去不看他。
沉默了幾秒之後，納蘭深吸一口氣，重新轉過頭來，已經恢復了幾分平日裡的從容：「道歉我接受了，但這不代表我會給你投資。「
「我知道。「陳羽凡笑了笑，「所以我能走了嗎？「
納蘭看著陳羽凡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就來氣，這個人怎麼永遠都是這副德行？明明一無所有卻偏偏一副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
「你剛才說的那個語音通訊的創意，「納蘭忽然開口，「明天下午兩點，準時來這裡，十分鐘，我只給你十分鐘。「
陳羽凡腳步一頓，回頭看著納蘭：「你不是說沒興趣嗎？「
納蘭揚起下巴：「我只是不想讓別人說我納蘭公報私仇，僅此而已。「
「行，明天下午兩點，準時到。「
陳羽凡說完便大步流星地離開了洛菲斯。
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電梯口，納蘭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呵~「溫蒂湊了過來，笑嘻嘻的看著納蘭，「所以這就是你當年暗戀的那個——「
「閉嘴！「納蘭瞪了溫蒂一眼，轉身走回了辦公室。
溫蒂看著納蘭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有意思，堂堂洛菲斯總經理，在商場上雷厲風行的女強人，居然還有這麼一面。
……
走出洛菲斯的陳羽凡，站在街頭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今天的收穫比預想中的要好很多，至少納蘭肯給自己十分鐘的時間，這就足夠了。以企鵝的技術資料加上他本人對網際網路發展趨勢的了解，十分鐘拿下納蘭完全不是問題。
但現在最關鍵的問題是——
他需要一筆啟動資金。
僅僅拿到投資是不夠的，投資到位需要時間，而他現在連飯都快吃不起了。
陳羽凡摸了摸口袋裡僅剩的幾千塊錢，思索片刻後打了一輛計程車。
「師傅，去哪？「
「最近的網吧。「
既然要做文抄公，那就先抄它幾本爆款小說出來。這個世界的網文才剛剛起步，《斗破蒼穹》《凡人修仙傳》這種級別的作品還沒出現，隨便抄一本都能引起轟動。
雖然現在沒有正規的收費網站，但各大論壇的流量可不低。先在論壇上發書積累名氣，等拿到投資之後再搭建自己的平台，把這些讀者引流過來，一舉兩得。
計程車停在了一家網吧門口。
陳羽凡付了車費，找了一台角落裡的機器坐下，打開文檔，閉上眼睛。
腦海中，系統的資料庫正在飛速運轉。
幾秒後，陳羽凡睜開眼睛，雙手放在鍵盤上，開始飛快地敲擊起來。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鍵盤的敲擊聲在網吧里迴蕩著，一行行文字如流水般傾瀉而出。
這個夜晚，註定是這個世界的網文界將要迎來地震的夜晚。
陳羽凡捏著那張信用卡，看著高雯消失在門口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無奈又好笑的弧度。
「被包養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這張信用卡，又看了看自己兜里那張皺巴巴的五十塊，不禁搖頭苦笑。
堂堂七尺男兒，穿越無數世界，居然被一個女人給包養了。這要是讓小世界裡的那幾個女人知道，還不得笑掉大牙？
不過——
陳羽凡拿起手機，看著高雯的號碼，眼底閃過一絲柔光。
高雯這個人，不管是哪個版本，骨子裡都是那種外表強勢內心柔軟的姑娘。剛才她扔卡的那一刻，與其說是施捨，不如說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維持最後的尊嚴。
她不想欠任何人的。
哪怕是被迫的。
「既然你都送上門了，我哪有不要的道理？「
陳羽凡收好信用卡，起身洗了個澡，換好衣服離開了酒店。
走出酒店大門，陽光刺眼，他眯了眯眼，腦子開始飛速運轉起來。
現在手上有了一萬塊的額度，雖然不多，但至少能撐一段時間了。當務之急是兩件事——
第一，儘快在網上發出小說，用文抄公的方式賺取第一桶金。
第二，搞定語音通訊的投資。
而第二件事的關鍵，不在洛菲斯，在李奔滕。
昨天沒見到李奔滕，不代表今天見不到。這種網際網路大佬，最常出沒的地方無非就那麼幾個——創投峰會、高端酒會、高爾夫球場。
陳羽凡掏出手機搜索了一下，果然，今天下午天海市國際會展中心有一場網際網路創投論壇，李奔滕的名字赫然在嘉賓名單上。
「踏破鐵鞋無覓處。「
陳羽凡嘴角微揚，不過很快又皺起了眉頭。這種論壇的門票少說也要好幾千，自己現在囊中羞澀，總不能再讓高雯來買單吧？
正發愁間，手機忽然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陳羽凡接起來：「誰？「
「陳羽凡！你給我聽清楚了，昨天的事你要是敢跟任何人說一個字，我讓你在圈子裡混不下去！「
高雯氣勢洶洶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陳羽凡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喲，這麼快就想我了？「
「誰想你了！你不要臉！「
「行行行，我不要臉。「陳羽凡漫不經心的說道，「對了，你在哪呢？「
「關你什麼事！「
「當然關我的事，你可是我的女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然後傳來高雯咬牙切齒的聲音：「陳羽凡，你信不信我——「
「信。「陳羽凡打斷她，「我信你會想我的。「
「你——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了。
陳羽凡搖搖頭，這姑娘嘴硬心軟的性子倒是挺好玩的。
收起手機，他打車直奔天海市國際會展中心。
到了地方才發現，果然不出所料，門口檢票嚴格得很，沒有邀請函根本進不去。
陳羽凡站在會場外面，目光掃視了一圈，忽然注意到側門有個卸貨通道，幾個工人正在往裡面搬運設備和餐飲用品。
他二話不說，走上前去，隨手抄起一箱礦泉水，跟著工人們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喂！你是哪個部門的？「一個管事模樣的中年人攔住了他。
「臨時工，剛叫來的。「陳羽凡面不改色心不跳，「師傅，這水放哪兒？「
管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見他長得一表人才，不像是會搗亂的人，便指了指裡面：「宴會廳旁邊，快去快回。「
「得嘞！「
陳羽凡扛著水箱順利混進了會場。
論壇已經開始了一段時間，主會場裡坐滿了人。陳羽凡把水放下之後，悄悄溜進了後排座位。
台上主持人正在介紹著什麼O2O的概念，底下的人聽得昏昏欲睡。
陳羽凡目光在觀眾席上搜索著，很快就在前排VIP區找到了目標——一個穿著休閒西裝、留著板寸的中年男人，正百無聊賴地玩著手機。
李奔滕。
和電視劇里一模一樣，精明寫在臉上，老狐狸的氣質渾然天成。
現在的問題是怎麼接近他。VIP區有專門的保安，像陳羽凡這種混進來的人根本靠近不了。
就在這時，論壇中場休息，李奔滕起身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機會！
陳羽凡立刻跟了上去。
洗手間門口，陳羽凡等李奔滕出來，直接迎了上去。
「李總！「
李奔滕腳步一頓，看了陳羽凡一眼，目光中帶著審視：「你是？「
「一個能讓您賺大錢的人。「陳羽凡直視著李奔滕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
李奔滕聞言，嗤笑了一聲：「年輕人，今天跟我說這話的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你覺得你有什麼特別的？「
「他們說的是O2O、團購、共享經濟，而我說的——「陳羽凡壓低了聲音，「是移動端語音通訊。「
李奔滕的眼神變了。
雖然只是一瞬間的變化，但陳羽凡捕捉到了。這個老狐狸對語音通訊這個概念是有敏感度的，否則原著里他也不會對郭新年的魔晶感興趣。
「繼續。「李奔滕收起了輕慢的態度。
「現在所有人都還在PC端廝殺，但是未來的戰場一定在手機上。文字簡訊有延遲，電話又太正式，而語音通訊剛好填補了這個空白——即時、便捷、免費。誰先占領手機通訊的入口，誰就是下一個時代的王者。「
陳羽凡的話語簡潔有力，沒有任何廢話。
李奔滕沉默了幾秒，目光如鷹隼般銳利：「你有產品嗎？「
「技術方案已經完備，只差資金落地。「
「你要多少？「
「兩百萬美金。「
李奔滕挑了挑眉，這個數字對於天使輪來說不算少了，但對他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
「把你的方案發到我郵箱。「李奔滕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陳羽凡，「如果我覺得有價值，三天之內給你答覆。「
說完，李奔滕轉身就走，絲毫不再多言。
陳羽凡看著手中的名片，嘴角緩緩勾起。
成了。
以李奔滕的性格，既然給了名片，就說明他已經動心了。接下來的三天，只要方案不出問題，這筆投資基本就穩了。
而這恰恰是陳羽凡最大的底氣——他腦子裡裝著的，可是企鵝完整的微信技術架構。這個世界的任何一款語音軟體，在它面前都是玩具。
陳羽凡將名片小心翼翼地收好，正準備離開會場，手機卻又一次響了起來。
這次不是高雯。
是一條簡訊。
號碼是納蘭的。
「今天下午兩點，你沒來。果然，你還是當年那個不值得信任的人。「
陳羽凡一拍腦門，光顧著追李奔滕，把納蘭那邊的事給忘得一乾二淨了。
他趕緊撥了回去，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納蘭，我——「
「不用解釋了，我的十分鐘很貴，你已經浪費了。「納蘭的聲音冷冰冰的。
「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明天同一時間，洛菲斯，我一定到。「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明天下午兩點，最後一次。遲到一秒我都不會再見你。「
「啪「的一聲，電話掛斷了。
陳羽凡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這個世界的人際關係可比他想像的要複雜得多。一邊是舊情人兼投資人，一邊是撿來的大明星，中間還夾著一個老狐狸李奔滕。
不過——
越是複雜，就越有意思。
陳羽凡走出會展中心，抬頭看了看天空，嘴角微微上揚。
接下來，該回去寫方案了。
同時，那本《斗破蒼穹》也該更新了。
這個世界，他要兩手抓——一手握住網際網路的未來，一手攪動網文的風雲。
至於郭新年？
對不起，你的運氣，我收了。
最新劇情：，點擊追更。
李奔滕。
和電視劇里一模一樣，精明寫在臉上，老狐狸的氣質渾然天成。
現在的問題是怎麼接近他。VIP區有專門的保安，像陳羽凡這種混進來的人根本靠近不了。
就在這時，論壇中場休息，李奔滕起身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機會！
陳羽凡立刻跟了上去。
洗手間門口，陳羽凡等李奔滕出來，直接迎了上去。
「李總！「
李奔滕腳步一頓，看了陳羽凡一眼，目光中帶著審視：「你是？「
「一個能讓您賺大錢的人。「陳羽凡直視著李奔滕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
李奔滕聞言，嗤笑了一聲：「年輕人，今天跟我說這話的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你覺得你有什麼特別的？「
「他們說的是O2O、團購、共享經濟，而我說的——「陳羽凡壓低了聲音，「是移動端語音通訊。「
李奔滕的眼神變了。
雖然只是一瞬間的變化，但陳羽凡捕捉到了。這個老狐狸對語音通訊這個概念是有敏感度的，否則原著里他也不會對郭新年的魔晶感興趣。
「繼續。「李奔滕收起了輕慢的態度。
「現在所有人都還在PC端廝殺，但是未來的戰場一定在手機上。文字簡訊有延遲，電話又太正式，而語音通訊剛好填補了這個空白——即時、便捷、免費。誰先占領手機通訊的入口，誰就是下一個時代的王者。「
陳羽凡的話語簡潔有力，沒有任何廢話。
李奔滕沉默了幾秒，目光如鷹隼般銳利：「你有產品嗎？「
「技術方案已經完備，只差資金落地。「
「你要多少？「
「兩百萬美金。「
李奔滕挑了挑眉，這個數字對於天使輪來說不算少了，但對他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
「把你的方案發到我郵箱。「李奔滕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陳羽凡，「如果我覺得有價值，三天之內給你答覆。「
說完，李奔滕轉身就走，絲毫不再多言。
陳羽凡看著手中的名片，嘴角緩緩勾起。
成了。
以李奔滕的性格，既然給了名片，就說明他已經動心了。接下來的三天，只要方案不出問題，這筆投資基本就穩了。
而這恰恰是陳羽凡最大的底氣——他腦子裡裝著的，可是企鵝完整的微信技術架構。這個世界的任何一款語音軟體，在它面前都是玩具。
陳羽凡將名片小心翼翼地收好，正準備離開會場，手機卻又一次響了起來。
這次不是高雯。
是一條簡訊。
號碼是納蘭的。
「今天下午兩點，你沒來。果然，你還是當年那個不值得信任的人。「
陳羽凡一拍腦門，光顧著追李奔滕，把納蘭那邊的事給忘得一乾二淨了。
他趕緊撥了回去，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納蘭，我——「
「不用解釋了，我的十分鐘很貴，你已經浪費了。「納蘭的聲音冷冰冰的。
「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明天同一時間，洛菲斯，我一定到。「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明天下午兩點，最後一次。遲到一秒我都不會再見你。「
「啪「的一聲，電話掛斷了。
陳羽凡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這個世界的人際關係可比他想像的要複雜得多。一邊是舊情人兼投資人，一邊是撿來的大明星，中間還夾著一個老狐狸李奔滕。
不過——
越是複雜，就越有意思。
陳羽凡走出會展中心，抬頭看了看天空，嘴角微微上揚。
接下來，該回去寫方案了。
同時，那本《斗破蒼穹》也該更新了。
這個世界，他要兩手抓——一手握住網際網路的未來，一手攪動網文的風雲。
至於郭新年？
對不起，你的運氣，我收了。
此刻的納蘭氣得胸口微微起伏，一雙漂亮的眼睛瞪得滾圓，要是目光能殺人，陳羽凡估計已經被千刀萬剮了。
周圍路過的洛菲斯員工紛紛側目，有的還竊竊私語起來。堂堂洛菲斯的總經理在大庭廣眾之下攔著一個男人，這畫面怎麼看怎麼勁爆。
「你到底想怎樣？「陳羽凡雙手插兜，一臉無所謂的看著納蘭。
「你把話說清楚！什麼叫你甩了我？「納蘭壓低聲音，咬牙切齒的說道，「明明是你拒絕了我的表白！甩和拒絕是一回事嗎？「
「有區別嗎？「陳羽凡歪了歪頭。
「當然有！「納蘭差點吼出來。
「好好好，你說有就有。「陳羽凡舉手投降，「那我重新措辭一下——八年前，你鼓起勇氣向我表白，而我無情地拒絕了你，讓你幼小的心靈受到了創傷，是這樣嗎？「
「你——「
納蘭氣得渾身發抖，這個人怎麼還能更欠揍一點？
一旁的溫蒂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雖然她不清楚全部細節，但是看納蘭這個反應，當年怕是真的很慘。
「溫蒂！你笑什麼？「納蘭回頭瞪了溫蒂一眼。
「沒沒沒，我就想起一件開心的事。「溫蒂趕緊收住笑容。
陳羽凡嘆了口氣，收起了嬉皮笑臉的表情，認真地看著納蘭：「納蘭，當年的事是我做得不對，我向你道歉。但是那時候咱們都還小，我那時候確實也不懂這些，你就別記在心上了行不行？「
納蘭微微一怔，沒想到陳羽凡會突然正經起來道歉。
說實話，她也不是真的恨陳羽凡，只是當年那種被無視的屈辱感實在是太深刻了。一個帶著牙套的自卑女孩，鼓起了這輩子最大的勇氣向暗戀了三年的男生表白，結果對方連猶豫都沒猶豫就直接走開了，連一句拒絕的話都沒有說。
那種感覺，就像是自己完全不配被認真對待一樣。
「你知不知道，你當年連一句'對不起'都沒說就走掉了。「納蘭的聲音忽然低了下去，眼眶微微泛紅。
陳羽凡沉默了。
原主的記憶里確實有這麼一回事，那時候的他傲得很，覺得一個帶著牙套的女生向自己表白是件很丟面子的事情，所以直接轉身走人了。
這操作，擱誰身上都得記一輩子。
「對不起。「陳羽凡看著納蘭的眼睛，語氣真摯，「當年的我確實是個混蛋。「
納蘭抿了抿嘴唇，別過頭去不看他。
沉默了幾秒之後，納蘭深吸一口氣，重新轉過頭來，已經恢復了幾分平日裡的從容：「道歉我接受了，但這不代表我會給你投資。「
「我知道。「陳羽凡笑了笑，「所以我能走了嗎？「
納蘭看著陳羽凡那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就來氣，這個人怎麼永遠都是這副德行？明明一無所有卻偏偏一副什麼都不在乎的樣子。
「你剛才說的那個語音通訊的創意，「納蘭忽然開口，「明天下午兩點，準時來這裡，十分鐘，我只給你十分鐘。「
陳羽凡腳步一頓，回頭看著納蘭：「你不是說沒興趣嗎？「
納蘭揚起下巴：「我只是不想讓別人說我納蘭公報私仇，僅此而已。「
「行，明天下午兩點，準時到。「
陳羽凡說完便大步流星地離開了洛菲斯。
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電梯口，納蘭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呵~「溫蒂湊了過來，笑嘻嘻的看著納蘭，「所以這就是你當年暗戀的那個——「
「閉嘴！「納蘭瞪了溫蒂一眼，轉身走回了辦公室。
溫蒂看著納蘭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弧度。有意思，堂堂洛菲斯總經理，在商場上雷厲風行的女強人，居然還有這麼一面。
……
走出洛菲斯的陳羽凡，站在街頭深深地呼吸了一口新鮮空氣。
今天的收穫比預想中的要好很多，至少納蘭肯給自己十分鐘的時間，這就足夠了。以企鵝的技術資料加上他本人對網際網路發展趨勢的了解，十分鐘拿下納蘭完全不是問題。
但現在最關鍵的問題是——
他需要一筆啟動資金。
僅僅拿到投資是不夠的，投資到位需要時間，而他現在連飯都快吃不起了。
陳羽凡摸了摸口袋裡僅剩的幾千塊錢，思索片刻後打了一輛計程車。
「師傅，去哪？「
「最近的網吧。「
既然要做文抄公，那就先抄它幾本爆款小說出來。這個世界的網文才剛剛起步，《斗破蒼穹》《凡人修仙傳》這種級別的作品還沒出現，隨便抄一本都能引起轟動。
雖然現在沒有正規的收費網站，但各大論壇的流量可不低。先在論壇上發書積累名氣，等拿到投資之後再搭建自己的平台，把這些讀者引流過來，一舉兩得。
計程車停在了一家網吧門口。
陳羽凡付了車費，找了一台角落裡的機器坐下，打開文檔，閉上眼睛。
腦海中，系統的資料庫正在飛速運轉。
幾秒後，陳羽凡睜開眼睛，雙手放在鍵盤上，開始飛快地敲擊起來。
「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年窮。「
鍵盤的敲擊聲在網吧里迴蕩著，一行行文字如流水般傾瀉而出。
這個夜晚，註定是這個世界的網文界將要迎來地震的夜晚。
陳羽凡捏著那張信用卡，看著高雯消失在門口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無奈又好笑的弧度。
「被包養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這張信用卡，又看了看自己兜里那張皺巴巴的五十塊，不禁搖頭苦笑。
堂堂七尺男兒，穿越無數世界，居然被一個女人給包養了。這要是讓小世界裡的那幾個女人知道，還不得笑掉大牙？
不過——
陳羽凡拿起手機，看著高雯的號碼，眼底閃過一絲柔光。
高雯這個人，不管是哪個版本，骨子裡都是那種外表強勢內心柔軟的姑娘。剛才她扔卡的那一刻，與其說是施捨，不如說是在用她自己的方式維持最後的尊嚴。
她不想欠任何人的。
哪怕是被迫的。
「既然你都送上門了，我哪有不要的道理？「
陳羽凡收好信用卡，起身洗了個澡，換好衣服離開了酒店。
走出酒店大門，陽光刺眼，他眯了眯眼，腦子開始飛速運轉起來。
現在手上有了一萬塊的額度，雖然不多，但至少能撐一段時間了。當務之急是兩件事——
第一，儘快在網上發出小說，用文抄公的方式賺取第一桶金。
第二，搞定語音通訊的投資。
而第二件事的關鍵，不在洛菲斯，在李奔滕。
昨天沒見到李奔滕，不代表今天見不到。這種網際網路大佬，最常出沒的地方無非就那麼幾個——創投峰會、高端酒會、高爾夫球場。
陳羽凡掏出手機搜索了一下，果然，今天下午天海市國際會展中心有一場網際網路創投論壇，李奔滕的名字赫然在嘉賓名單上。
「踏破鐵鞋無覓處。「
陳羽凡嘴角微揚，不過很快又皺起了眉頭。這種論壇的門票少說也要好幾千，自己現在囊中羞澀，總不能再讓高雯來買單吧？
正發愁間，手機忽然響了。
一個陌生號碼。
陳羽凡接起來：「誰？「
「陳羽凡！你給我聽清楚了，昨天的事你要是敢跟任何人說一個字，我讓你在圈子裡混不下去！「
高雯氣勢洶洶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
陳羽凡愣了一下，隨即笑了：「喲，這麼快就想我了？「
「誰想你了！你不要臉！「
「行行行，我不要臉。「陳羽凡漫不經心的說道，「對了，你在哪呢？「
「關你什麼事！「
「當然關我的事，你可是我的女人。「
電話那頭沉默了三秒，然後傳來高雯咬牙切齒的聲音：「陳羽凡，你信不信我——「
「信。「陳羽凡打斷她，「我信你會想我的。「
「你——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了。
陳羽凡搖搖頭，這姑娘嘴硬心軟的性子倒是挺好玩的。
收起手機，他打車直奔天海市國際會展中心。
到了地方才發現，果然不出所料，門口檢票嚴格得很，沒有邀請函根本進不去。
陳羽凡站在會場外面，目光掃視了一圈，忽然注意到側門有個卸貨通道，幾個工人正在往裡面搬運設備和餐飲用品。
他二話不說，走上前去，隨手抄起一箱礦泉水，跟著工人們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喂！你是哪個部門的？「一個管事模樣的中年人攔住了他。
「臨時工，剛叫來的。「陳羽凡面不改色心不跳，「師傅，這水放哪兒？「
管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見他長得一表人才，不像是會搗亂的人，便指了指裡面：「宴會廳旁邊，快去快回。「
「得嘞！「
陳羽凡扛著水箱順利混進了會場。
論壇已經開始了一段時間，主會場裡坐滿了人。陳羽凡把水放下之後，悄悄溜進了後排座位。
台上主持人正在介紹著什麼O2O的概念，底下的人聽得昏昏欲睡。
陳羽凡目光在觀眾席上搜索著，很快就在前排VIP區找到了目標——一個穿著休閒西裝、留著板寸的中年男人，正百無聊賴地玩著手機。
李奔滕。
和電視劇里一模一樣，精明寫在臉上，老狐狸的氣質渾然天成。
現在的問題是怎麼接近他。VIP區有專門的保安，像陳羽凡這種混進來的人根本靠近不了。
就在這時，論壇中場休息，李奔滕起身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機會！
陳羽凡立刻跟了上去。
洗手間門口，陳羽凡等李奔滕出來，直接迎了上去。
「李總！「
李奔滕腳步一頓，看了陳羽凡一眼，目光中帶著審視：「你是？「
「一個能讓您賺大錢的人。「陳羽凡直視著李奔滕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
李奔滕聞言，嗤笑了一聲：「年輕人，今天跟我說這話的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你覺得你有什麼特別的？「
「他們說的是O2O、團購、共享經濟，而我說的——「陳羽凡壓低了聲音，「是移動端語音通訊。「
李奔滕的眼神變了。
雖然只是一瞬間的變化，但陳羽凡捕捉到了。這個老狐狸對語音通訊這個概念是有敏感度的，否則原著里他也不會對郭新年的魔晶感興趣。
「繼續。「李奔滕收起了輕慢的態度。
「現在所有人都還在PC端廝殺，但是未來的戰場一定在手機上。文字簡訊有延遲，電話又太正式，而語音通訊剛好填補了這個空白——即時、便捷、免費。誰先占領手機通訊的入口，誰就是下一個時代的王者。「
陳羽凡的話語簡潔有力，沒有任何廢話。
李奔滕沉默了幾秒，目光如鷹隼般銳利：「你有產品嗎？「
「技術方案已經完備，只差資金落地。「
「你要多少？「
「兩百萬美金。「
李奔滕挑了挑眉，這個數字對於天使輪來說不算少了，但對他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
「把你的方案發到我郵箱。「李奔滕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陳羽凡，「如果我覺得有價值，三天之內給你答覆。「
說完，李奔滕轉身就走，絲毫不再多言。
陳羽凡看著手中的名片，嘴角緩緩勾起。
成了。
以李奔滕的性格，既然給了名片，就說明他已經動心了。接下來的三天，只要方案不出問題，這筆投資基本就穩了。
而這恰恰是陳羽凡最大的底氣——他腦子裡裝著的，可是企鵝完整的微信技術架構。這個世界的任何一款語音軟體，在它面前都是玩具。
陳羽凡將名片小心翼翼地收好，正準備離開會場，手機卻又一次響了起來。
這次不是高雯。
是一條簡訊。
號碼是納蘭的。
「今天下午兩點，你沒來。果然，你還是當年那個不值得信任的人。「
陳羽凡一拍腦門，光顧著追李奔滕，把納蘭那邊的事給忘得一乾二淨了。
他趕緊撥了回去，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納蘭，我——「
「不用解釋了，我的十分鐘很貴，你已經浪費了。「納蘭的聲音冷冰冰的。
「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明天同一時間，洛菲斯，我一定到。「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明天下午兩點，最後一次。遲到一秒我都不會再見你。「
「啪「的一聲，電話掛斷了。
陳羽凡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這個世界的人際關係可比他想像的要複雜得多。一邊是舊情人兼投資人，一邊是撿來的大明星，中間還夾著一個老狐狸李奔滕。
不過——
越是複雜，就越有意思。
陳羽凡走出會展中心，抬頭看了看天空，嘴角微微上揚。
接下來，該回去寫方案了。
同時，那本《斗破蒼穹》也該更新了。
這個世界，他要兩手抓——一手握住網際網路的未來，一手攪動網文的風雲。
至於郭新年？
對不起，你的運氣，我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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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奔滕。
和電視劇里一模一樣，精明寫在臉上，老狐狸的氣質渾然天成。
現在的問題是怎麼接近他。VIP區有專門的保安，像陳羽凡這種混進來的人根本靠近不了。
就在這時，論壇中場休息，李奔滕起身往洗手間的方向走去。
機會！
陳羽凡立刻跟了上去。
洗手間門口，陳羽凡等李奔滕出來，直接迎了上去。
「李總！「
李奔滕腳步一頓，看了陳羽凡一眼，目光中帶著審視：「你是？「
「一個能讓您賺大錢的人。「陳羽凡直視著李奔滕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說道。
李奔滕聞言，嗤笑了一聲：「年輕人，今天跟我說這話的人沒有一百也有八十，你覺得你有什麼特別的？「
「他們說的是O2O、團購、共享經濟，而我說的——「陳羽凡壓低了聲音，「是移動端語音通訊。「
李奔滕的眼神變了。
雖然只是一瞬間的變化，但陳羽凡捕捉到了。這個老狐狸對語音通訊這個概念是有敏感度的，否則原著里他也不會對郭新年的魔晶感興趣。
「繼續。「李奔滕收起了輕慢的態度。
「現在所有人都還在PC端廝殺，但是未來的戰場一定在手機上。文字簡訊有延遲，電話又太正式，而語音通訊剛好填補了這個空白——即時、便捷、免費。誰先占領手機通訊的入口，誰就是下一個時代的王者。「
陳羽凡的話語簡潔有力，沒有任何廢話。
李奔滕沉默了幾秒，目光如鷹隼般銳利：「你有產品嗎？「
「技術方案已經完備，只差資金落地。「
「你要多少？「
「兩百萬美金。「
李奔滕挑了挑眉，這個數字對於天使輪來說不算少了，但對他而言不過是九牛一毛。
「把你的方案發到我郵箱。「李奔滕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名片遞給陳羽凡，「如果我覺得有價值，三天之內給你答覆。「
說完，李奔滕轉身就走，絲毫不再多言。
陳羽凡看著手中的名片，嘴角緩緩勾起。
成了。
以李奔滕的性格，既然給了名片，就說明他已經動心了。接下來的三天，只要方案不出問題，這筆投資基本就穩了。
而這恰恰是陳羽凡最大的底氣——他腦子裡裝著的，可是企鵝完整的微信技術架構。這個世界的任何一款語音軟體，在它面前都是玩具。
陳羽凡將名片小心翼翼地收好，正準備離開會場，手機卻又一次響了起來。
這次不是高雯。
是一條簡訊。
號碼是納蘭的。
「今天下午兩點，你沒來。果然，你還是當年那個不值得信任的人。「
陳羽凡一拍腦門，光顧著追李奔滕，把納蘭那邊的事給忘得一乾二淨了。
他趕緊撥了回去，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納蘭，我——「
「不用解釋了，我的十分鐘很貴，你已經浪費了。「納蘭的聲音冷冰冰的。
「給我一個彌補的機會，明天同一時間，洛菲斯，我一定到。「
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明天下午兩點，最後一次。遲到一秒我都不會再見你。「
「啪「的一聲，電話掛斷了。
陳羽凡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這個世界的人際關係可比他想像的要複雜得多。一邊是舊情人兼投資人，一邊是撿來的大明星，中間還夾著一個老狐狸李奔滕。
不過——
越是複雜，就越有意思。
陳羽凡走出會展中心，抬頭看了看天空，嘴角微微上揚。
接下來，該回去寫方案了。
同時，那本《斗破蒼穹》也該更新了。
這個世界，他要兩手抓——一手握住網際網路的未來，一手攪動網文的風雲。
至於郭新年？
對不起，你的運氣，我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