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還真是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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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天晚上,就是咱們第一次在酒吧認識的那天晚上,咱們有沒有發生什麼?」

  陳羽凡帶著幾分期待,直直看著江萊,把心底的疑惑問了出來。

  江萊原本板著的臉瞬間陰沉下來,尤其看到陳羽凡那副期待的表情,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沒有!!當然什麼都沒發生!」她幾乎是喊出來的。

  「沒有就沒有,喊什麼啊……」陳羽凡小聲嘀咕了一句。

  「你說什麼?」江萊沒聽清,皺眉回頭。

  「我說,我起來的時候怎麼什麼都沒穿啊,衣服是不是你幫我脫的?」陳羽凡再次一臉期待地望著她。

  又看到陳羽凡這副神情,江萊恨不得當場掐死這個混蛋——他到底在期待什麼啊?可一想起那晚的事,她的語氣又有些發虛:「你怎麼脫的衣服我不知道,你自己不清楚嗎?還想我給你脫,你想得倒挺美!」這次聲調更高,卻掩不住心虛。

  「我不是喝斷片兒了嗎,第二天起床什麼都不記得了,不然我問你幹嘛。」陳羽凡有些不好意思地小聲說。被一個女人灌到斷片兒,饒是臉皮厚,他也忍不住臉紅。

  「喝斷片兒就了不起嗎?我比你喝得還多,你都斷片兒了,我更不記得!反正第二天我醒來就在沙發上,所以咱們什麼都沒發生,也不可能發生什麼!對!就是這樣,這事到此為止。」江萊像是鬆了口氣,急著打住話題。

  「你睡沙發上嗎?可是我記得……」陳羽凡剛開口就被江萊打斷。

  「你記得什麼?你不是斷片兒了嗎,還能記得什麼?」

  「可是……」

  「沒有可是!時間不早了,我先走了。」江萊匆匆往外走,表情慌亂,差點撞上門框。

  看著她急不擇路的樣子,陳羽凡更加確信當晚一定發生了什麼不可描述的事,不然她不會這麼慌張。不過既然江萊不願說,他也不好追問,心想以後再找機會問吧。

  從陳羽凡家離開的江萊,一坐進車裡就長長地喘了口氣,抬手用力給自己發燙的臉扇風。可一想起那晚的事,臉蛋卻更紅了。

  其實她那晚雖然喝多了,但並沒有斷片兒。第二天醒來,發現自己居然和陳羽凡摟在一起,整個人都懵了——心裡認定是這個男人趁她醉酒……當時她恨不得宰了他,如果手裡有剪刀,陳羽凡可能就成了「天朝最後一個太監」。

  可很快,那晚的記憶像幻燈片一樣在腦海里回放:兩人並沒有真的發生什麼,但已經差不多了。最氣人的是,居然還是她主動的,這讓她尷尬至極。當時陳羽凡已經東倒西歪,是她主動獻吻,還硬生生扒了他的衣服。幸好陳羽凡醉得死死的,根本起不來,不然真被她逆推了。她還氣不過,在他身上咬了好幾口,現在想起來都覺得噁心。

  見他睡得死沉,她趕緊穿好衣服溜走,臨走前還放了一萬塊當「封口費」。回家後她刷壞了多少個牙刷都記不清,每每想起都覺得反胃,至今想起來還想吐。

  過了這麼久,她都快淡忘這事了,沒想到陳羽凡今天突然提起,讓她始料未及,慌慌張張地逃離,生怕他再問下去自己編不下去。幸好他喝斷片兒不記得,不然她真要羞愧死。

  可他今天突然提這事,不會是想起什麼了吧?不會的,一定不會……江萊開始在車裡胡思亂想。

  又想到剛才陳羽凡表白被拒後那副傷心的模樣,她心裡莫名湧起一絲開心——對,就是開心,有種報復的<i class="icon icon-uniE08B"></i><i class="icon icon-uniE08A"></i>。什麼便宜都被這混蛋占了,他還一無所知,簡直不可原諒,還想追求自己?想都別想。

  雖然不想讓他知道真相,可這種明明自己吃虧還得裝作什麼都沒發生的憋屈,找誰說理去?江萊暗下決心:以後除非必要,絕不再見這傢伙,萬一被他發現,她就真沒臉活了。

  陳羽凡還想再接再厲,發揚「臭不要臉」的精神繼續死纏爛打——畢竟,他也就會這一招。

  可惜江萊不給他機會。之後幾天,陳羽凡怎麼都聯繫不上江萊:電話不接,簡訊不回,連念力感應都捕捉不到她的蹤跡。更可氣的是,江萊的朋友圈更新得比鬧鐘還勤,一會兒定位瑞士,一會兒定位日本,明擺著在告訴他:別煩我。

  「外星人的特異功能是啥破玩意兒?找個人都找不到!」陳羽凡氣得大罵。但他不是輕言放棄的人——被女人拒絕不可怕,可怕的是不敢追,這是他的信條。現在不管江萊多高傲、多不待見自己,等將來追到手,還不是任自己為所欲為?幻想著未來的「勝利果實」,他咬咬牙:現在受點氣算什麼,早晚連本帶利收回來。


  於是,陳羽凡每天雷打不動給江萊發穿越前的網絡段子、土味情話——不接電話總該看信息吧?

  而江浩坤這幾天卻擔驚受怕。他發現妹妹最近反常得離譜:好幾天沒出家門,朋友圈卻天天發「國外散心照」,可她明明有錢,想去就去,犯不著拿舊照片糊弄人;她還總盯著手機,時不時哈哈大笑,有時看完又滿臉疑惑,有時臉蛋紅撲撲像害羞;甚至全家吃飯時,她突然想起什麼,「噗」地噴出一臉米飯,把父母和自己都弄懵了,問她卻不肯說。

  母親還責怪江浩坤:「你這當哥哥的怎麼當的?連妹妹出什麼事都不知道!」江浩坤冤得直翻白眼——比竇娥還冤!他一度懷疑妹妹中了邪,要不是全家不信封建迷信,差點要請天師來看看。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江萊最近沒找他和甘敬的麻煩,雖然還是橫眉豎眼的。

  這天全家又圍坐吃飯,江萊手機突然一震。她趕忙放下碗筷去看,江浩坤坐在旁邊嚇得趕緊捂住臉——就怕像上次一樣被噴一臉米飯。看著陳羽凡發來的土味情話(雖然最近收了好多,可她還是忍不住嘴角上揚、臉頰發燙),江父終於看不下去了。

  「誰的信息?拿來我看看!」

  江萊一愣,哪敢讓父親看見這些「葷段子」?趕忙撒嬌:「什麼嘛!我都多大了,你還看我隱私!」

  「哼!我看你最近整天抱著手機傻笑,有事沒事就樂,外人還以為我江家女兒腦子有問題!」江父板起臉,眼睛一瞪,「我倒要看看是誰,每天發些東西讓你樂不思蜀!」

  江父平時和藹,可一旦板臉,江萊還是怕的——她膽子再大也不敢反抗父親。她求救地看向母親,江母剛要開口,就被江父狠狠瞪了回去;再看向江浩坤,此刻什麼「兄妹仇恨」都顧不上了。江浩坤見她求救,心裡暗爽:你也有今天!想我救你?門都沒有!他憋著笑,差點哼起小曲吹口哨,就差在門口點鞭炮慶祝——不添油加醋已是仁慈,他還真想知道,是哪路神仙本事這麼大,把妹妹「治」得轉了性子,不會是陳羽凡吧?

  江萊見他表情就知道他在想什麼,冷哼一聲,惡狠狠瞪他一眼。見江萊不動,江父加重語氣:「怎麼?長大了我就管不了你了?」

  父親的威儀讓她不敢反抗,只能咬咬牙,不情不願把手機遞過去。

  江父拿著手機,不自覺念了出來:「我想你一定很忙,所以你只看前三個字就好。」

  「哼!」江父氣笑了,「你還真是一點長進都沒有,被這三言兩語就哄得神魂顛倒找不到北?就這種騙小孩子的把戲,也就你這種傻瓜會信!」

  江萊暗暗鬆了口氣——父親明顯誤會她和陳羽凡的關係了,但幸虧沒繼續翻別的,要是看到那些「葷段子」,指不定發多大火。她心裡大罵陳羽凡「混蛋」「王八蛋」:都怪這傢伙發些亂七八糟的東西,有的她還得琢磨半天才能懂,害得她這幾天心不在焉淨想這些,才讓家人誤會。

  ——這鍋,她果斷甩給了陳羽凡。

  江萊攥著手機的指節泛白,父親的數落像機關槍似的在耳邊掃射:「江萊!你都28了還跟個沒斷奶的孩子似的!陳羽凡那小子什麼背景?無業游民一個,你跟著他能有什麼前途?」

  她把鍋狠狠甩給陳羽凡——每次跟這貨沾邊准吃虧,他是猴子派來的逗比吧?專克我!心裡把陳羽凡罵了八百遍「沒良心」「克星」,手機屏幕都被指甲戳出印子。

  江浩坤坐在沙發上,餘光瞥見妹妹手機屏幕亮了一下——是陳羽凡發來的消息?剛想湊近看,江萊「啪」地按滅屏幕,把手機塞進兜里,像護食的貓:「看什麼看?跟個長舌婦似的八卦!」

  江父怕老婆,江萊可不怕哥哥,翻了個白眼回房,門「砰」地摔上,震得牆上的婚紗照都晃了晃。

  「謝天謝地!」江母立刻湊到江浩坤身邊,壓低聲音,「萊萊終於不為陳放要死要活了!只要她開心,找個窮小子怕啥?」

  江浩坤尷尬撓頭——他哪知道內幕?妹妹跟自己冷戰半年,防他跟防賊似的,有事能瞞就瞞。「我……不太清楚。」

  「你這孩子!」江母戳他額頭,「連妹妹談戀愛都不關心!」

  江父敲了敲茶几,打斷嘮叨:「去查查萊萊身邊叫陳羽凡的人,事無巨細。」

  「查過了。」江浩坤鬆口氣,「之前還假扮過萊萊男友,底子乾淨,就是窮——酒吧打工被萊萊『連累』丟了工作,現在無業。」

  江父沉吟片刻:「隨她吧。總比看她跟陳放似的,一輩子活在仇恨里強。」


  江浩坤想想也是——陳羽凡跟「前任陳放」一比,簡直是「優質股」。現在全家都認定陳羽凡是「准女婿」,只有江萊自己蒙在鼓裡。這誤會要是讓陳羽凡知道,指不定樂得登門認岳父岳母呢——他那臉皮,城牆拐彎都比不過。

  而此時的江萊,正窩在房間裡對著手機屏幕「口吐芬芳」:「陳羽凡你個沒良心的!要不是你發那條破消息,我能挨爸罵?詛咒你明天出門踩狗屎,喝水塞牙!」

  她要是知道全家因一條信息把她和陳羽凡「鎖死」,怕是要氣到把手機砸了。

  另一邊,陳羽凡正癱在沙發上啃薯片——宅了半個月,骨頭都快生鏽了。他給江萊發了條「今天天氣不錯」,見沒回復,一拍大腿:「陸遠!喝酒去!欠你的蛋糕飯該還了!」

  酒吧里,陸遠晃著酒杯,一副「我早說過」的智者模樣:「看吧,我就說你們不合適!那種千金小姐你hold不住,被甩了吧?」

  陳羽凡嘴角抽了抽——他跟江萊壓根沒在一起,哪來的「被甩」?但陸遠這貨幸災樂禍的德行,解釋了也白搭,索性悶頭喝酒。

  「別傷心!」陸遠拍他肩膀,「憑你這長相,什麼樣的找不到?老哥這兒還有副『撲克牌』——彭佳禾和她奶奶給我找的相親對象,湊了一副撲克!你替我去,看上哪個追哪個!」

  陳羽凡懵了:「撲克牌?相親?」

  陸遠湊到他耳邊,神秘兮兮:「就你替我去,我躲後面給你出主意!女人嘛,多的是!」

  陳羽凡翻了個白眼——這貨分明是自己不想去,甩鍋給我!想起電視劇里陸遠被相親對象氣到跳腳的慫樣,他樂了:「行啊!我陪你去!香菸瓜子礦泉水備好,當吃瓜群眾!」

  陸遠心裡樂開花——陳羽凡長得人模狗樣,自己歪瓜裂棗,往那一站,女方指定選陳羽凡。這招「李代桃僵」,妙啊!他拍著胸脯:「夠義氣!咱們這就去,就當漲見識!」

  陳羽凡沒察覺自己被套路,還美滋滋想:現場版相親可比電視劇精彩多了,彭佳禾和她奶奶找的奇葩,指定能讓陸遠懷疑人生——他甚至開始腦補陸遠被女方問「你有房嗎」「年薪多少」時的窘迫樣,笑出了聲。

  自詡聰明的陳羽凡,竟絲毫未察覺自己已被陸遠「套路」,反倒樂呵呵地琢磨起來:反正閒來無事,陪陸遠去相個親,權當長長見識也好。他長這麼大,還真沒體驗過這般陣仗,想著興許能從中品出些樂趣。念頭一轉,便順勢應承下來。

  見陳羽凡答應,陸遠生怕他反悔,立刻來了精神:「好!這才對嘛!為一個女人愁眉苦臉,哪像個爺們兒?等見了面你就知道,你那江萊,也不過如此。天下之大,好女人多的是!」

  他拍著胸脯,唾沫橫飛地吹噓道:「你瞧瞧哥哥我,何時為女人愁過?別看哥哥我這張臉比不上你,當年也是『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活得何等瀟灑!這門學問,你得好好跟哥哥學學。來,喝酒!」

  陸遠眯著眼,豎起大拇指,將牛皮吹得震天響。

  陳羽凡險些沒忍住,一口酒噴他臉上。這喝了酒的男人,真是天不怕地不怕,什麼大話都敢說。當初為了甘敬要死要活的是誰?真當他不知道他與江浩坤、甘敬之間那段剪不斷理還亂的舊事麼?

  他面上卻不動聲色,擺出一副情深義重的模樣,柔聲道:「我就是去見識見識。在我心裡,什么女人都比不上我家江萊。」

  那副深情款款的姿態,說得他自己都快信了三分。吹牛嘛,誰還不會了?

  兩人你來我往,酒過三巡,吹牛的興致愈發高漲。

  而另一邊的江萊,卻在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

  往日此時,陳羽凡總會準時發來信息逗她。今日卻為何沉寂了?

  最近幾天,陳羽凡總在午餐、晚餐和睡前,定時給她發些新奇的段子或土味情話,成功攪亂她的心湖。今日這突如其來的安靜,反倒讓她渾身不自在,竟因此失眠了。

  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近來思念陳放的時刻日漸稀少,而陳羽凡的身影,已在不知不覺中占據了她心頭的分量。

  「梆梆——」

  突兀的敲門聲劃破了夜的寂靜。

  「誰啊?」江萊沒好氣地問。

  「是我,方便進來嗎?」門外傳來江浩坤刻意壓低的聲音。

  一聽是江浩坤,江萊想也沒想便回絕:「不方便!睡著了,有事明天再說!」

  是不是最近沒去找他麻煩,讓他產生了幻覺,以為她偃旗息鼓了?若非此刻沒心情搭理,非得把他罵個狗血淋頭。居然還敢自投羅網,真是膽子肥了!是我江萊拿不動刀了,還是你江浩坤飄了?


  沉默了片刻,江浩坤再度開口,語氣帶著一絲誘哄:「耽誤不了你幾分鐘,給你看樣東西,看完就走,好不好?」

  他思忖著,近來江萊雖仍對自己冷若冰霜,卻不再像從前那般仇視。如今全家都以為她已重新開始,對陳放的事也淡了。畢竟,陷入熱戀的女人,哪還有閒暇去牽掛一個逝去之人?他覺得,是時候讓江萊看看陳放的真面目了。

  他揣測,江萊如今對自己沒好臉色,不過是抹不開面子。待她知曉陳放為人,定會徹底放下過往,全心投入新感情,兄妹間的誤會也自會冰釋。她終會明白,自己這個哥哥才是真心為她著想。先前不給她看,是怕她承受不住打擊。

  一想到妹妹得知真相後,會滿懷愧疚地向自己道歉,再由自己大度原諒,兄妹重歸於好……江浩坤便愈發堅定了今夜必須亮出這段視頻的決心。

  「滾蛋!說了別煩我!」江萊的聲音里透出不耐煩。

  「是關於陳放的,難道你就不想知道嗎?」

  「咚!咚!咚!」

  果然,一提到陳放,江萊像被針扎了似的,立刻趿拉著鞋跑去開門。

  門一開,她便瞪著江浩坤,語氣急促:「什麼視頻?拿來!」

  江浩坤立刻獻寶似的掏出手機,調出那段與陳放的對話視頻,遞了過去:「以前不敢給你看,是怕你傷心。哪怕你因此誤會我、恨我,我也認了。但現在你有了新戀情,我想你也該徹底告別過去了。」

  「雖說我對這個陳羽凡也不甚滿意,但比起陳放,他還算個靠譜人。以後,我不會再干涉你了。」

  江萊接過手機,屏幕里那個巧舌如簧、面目可憎的陳放,與記憶中那個讓她痴迷的形象判若兩人。剎那間,悔恨的淚水奪眶而出,一滴一滴砸在手機屏幕上。

  原來,自己竟為了這麼一個小人,與家人反目,與哥哥形同陌路。還為他傷心欲絕,甚至傻到為他自殺……幸虧陳羽凡及時阻攔,否則,自己才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

  一念及此,她又懊惱自己竟為了那樣一個渣滓,拒絕了陳羽凡的真心。

  巨大的委屈與悔恨湧上心頭,江萊再也支撐不住,轉身撲進江浩坤懷裡,壓抑許久的悲慟終於決堤,化作一聲聲撕心裂肺的痛哭。

  得知真相的江萊,悔恨交加地放聲痛哭。

  江浩坤連忙在一旁哄道:「為了這個人渣,你已經流了那麼多眼淚,現在還為他傷心,太不值了。」

  江萊不說話,只是哭個不停。

  「好了!別再為這種人渣傷心了。」江浩坤提高聲音,「今天徹底忘記過去,忘記那些讓你傷心的事和人,好不好?」

  半小時過去。

  「不管怎樣你說句話好不好?別嚇唬哥哥了。」江浩坤哄了半個多小時,無論怎麼勸,江萊始終沉默,只是默默流淚。他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徹底亂了分寸,不知如何是好。

  「早知道你會這樣,我一定不會給你看那個視頻的,哪怕你恨我一輩子也好。」他懊惱道,「我是真拿你沒辦法了,看來還是叫你男朋友來哄你吧,讓他看看你為前男友這樣,會怎麼想?」

  江浩坤打算叫陳羽凡來——他是真沒轍了。

  「混蛋!!」江萊咬著牙,惡狠狠地吼了一聲。

  見到她終於肯說話,江浩坤大喜,趕忙附和:「對!他就是個混蛋,你不值得為一個混蛋傷心!」

  「我說你混蛋!!」江萊瞪著他,「你怎麼不早點告訴我,讓我為一個人渣難過這麼久?」

  江浩坤傻眼了——怎麼又成自己的錯了?但看她這副模樣,哪敢反駁:「我就是怕你知道後會這樣,才不敢說的,是我的錯。要不你打我一頓出出氣?」

  他拿這個妹妹真是一點辦法都沒有。

  「我不是在為那個混蛋難過,」江萊擦了擦臉上的淚,已經不哭了,「我是哭自己太傻,居然被這種人耍得團團轉。」

  她沉默了一會兒,又說:「上次你說的那塊墓地,幫我準備一下好嗎?」

  「好!沒問題。」

  江萊又想到自己最近的傻事,心裡莫名煩躁:「算了!這種人渣還準備什麼墓地,幫我把他的骨灰隨便撒了吧。」

  「好!好!好!都聽你的。」江浩坤見她終於雨過天晴,才算徹底放心。

  「哥!謝謝你。」江萊咬著嘴唇低著頭,小聲說,「最近沒少給你添堵,是我不好,太任性了。」


  聽到道歉,江浩坤心裡美滋滋的,趕忙原諒了她。

  「現在我才知道什麼才是對的人,我要去談一場真正的戀愛。」江萊又自言自語道。

  「好!只要你開心就好。時間也不早了,你快休息吧,你看眼睛都腫了。」江浩坤拍拍她的頭,寵溺地說。

  江浩坤走後,江萊躺在床上,拿著手機寫了刪、刪了寫,最後煩躁地把手機扔到一旁。她本來想給陳羽凡發信息,卻突然不知道說什麼好,刪刪寫寫半天,最後氣呼呼地扔了手機,碎碎念:「什麼嘛?這才幾天就不堅持了,還口口聲聲說喜歡我,男人的話就不能信。」

  生了一會兒悶氣,她又拿起手機——果然沒有陳羽凡的消息。要不自己先給個台階下?可轉念一想又搖頭:要是自己先發,他尾巴還不翹上天?自己的臉面往哪擱?

  江萊翻來覆去胡思亂想,不知什麼時候睡著了。

  第二天,江萊起床時已近下午。

  睜開眼第一件事,就是翻手機看有沒有陳羽凡的消息。果然看到他發來的信息,她頓時眉開眼笑。打開微信準備回復,可想了想又放下——哼!昨天這傢伙都沒發消息,害自己沒睡好,不能輕易放過他,晾他兩天,看表現再說。

  「梆梆!」江浩坤敲門,「萊萊,起床了沒?」

  「沒鎖門,自己進來吧。」

  江浩坤端著一碗粥走進來:「中午見你沒起,知道你昨天一定睡得晚,就沒叫你。來,喝碗粥。」

  「謝謝哥。」江萊道了謝,邊吃邊含糊不清地說,「約什麼會啊!跟你去約會嗎?」

  「怎麼了?和你男朋友吵架了?」江浩坤疑惑——剛才進門明明看見妹妹拿著手機傻笑。

  「什麼男朋友啊,你別亂說!」江萊立刻傲嬌起來,「我江萊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追到的,還得看他表現。」

  看著傲嬌的江萊,江浩坤笑著搖搖頭,只當是小情侶吵架拌嘴。

  喝完粥的江萊忽然湊近,眨著眼問:「哥!你說我是不是該去找嫂子道個歉?我最近也沒少氣她。」

  「沒事!」江浩坤大氣地擺擺手,把這件事攬到自己身上,「甘敬不是小氣的人,我幫你道個歉就行,沒必要專門跑一趟。」

  「還是哥哥對我最好了~」江萊笑著往他身邊蹭,撒嬌的語調甜得發膩。

  江浩坤最吃這套,被妹妹一撒嬌,笑得嘴都快咧到後腦勺。他自己都記不清,妹妹有多久沒這麼親昵地跟他說話了。兄妹倆愉快地聊著天,氣氛輕鬆得像陽光曬過的棉被。

  就在這時,江浩坤的電話響了。

  「喂!什麼事?」

  「什麼?你說的是真的?好!我知道了。」

  原本心情愉悅的江浩坤,接完電話後臉色微微一沉,還有些猶豫地看向江萊。

  江萊見他表情不對,關切地問:「怎麼了?公司出事了?你去忙吧,我已經沒事了,不用你陪。」她還以為哥哥是因為擔心自己一個人在家,才猶豫著要不要走。

  江浩坤張了張嘴,卻不知該怎麼開口,神情有些難為情。

  「到底什麼事啊?說不出口嗎?是不是嫂子的事?我聽說她初戀情人回來了,你得看緊點,別讓人舊情復燃。」江萊見他吞吞吐吐,還以為是甘敬的事不好意思讓自己知道。

  「不是!是陳羽凡的事。」江浩坤小心地瞥了江萊一眼,覺得還是得告訴她。

  「陳羽凡?他能有什麼事值得你這樣?難道是出意外了?」江萊起初不在意,可想到什麼,猛地提高音量。

  「不是!沒出意外,只是……只是……」

  「到底什麼事?別吞吞吐吐的,看著就著急!」江萊不滿地催促。

  江浩坤深吸一口氣:「馮經理剛打電話來,說陳羽凡在咱們餐廳——相親呢。」

  說完,他又緊張地瞄了江萊一眼,繼續道:「在咱們餐廳,已經見了好幾個了。」

  江浩坤說完,感覺後背都冒汗了——他太了解妹妹的脾氣,要是知道男朋友光明正大去相親,還不得鬧翻天?

  江萊一開始還以為陳羽凡是在餐廳吃霸王餐之類的丟人事,讓哥哥這麼難以啟齒。可聽到「相親」兩個字,她瞬間炸毛:

  「什麼?你再說一遍?!」

  「他敢去相親?他居然敢去相親?!」


  江萊直接從床上蹦起來,瞪著江浩坤,聲音都拔高了八度。

  「他和陸遠兩個人去的,馮經理說已經見了好幾個了。」

  「相親,還不止一個,好幾個了……」江萊喘著粗氣,眼睛瞪得溜圓,像要確認這不是噩夢。

  江浩坤點點頭,小心翼翼觀察她的反應:「要不要哥哥找人收拾他一頓?讓他漲漲記性,知道江家女婿該怎麼當!」

  他也被氣到了——自家妹妹如花似玉,他居然還敢跑去相親?簡直膽大包天,當他是死的?此刻,他早忘了陳羽凡會功夫的事。

  原本怒氣沖沖的江萊,聽到「江家女婿」四個字,像被戳破了的氣球,一下子泄了氣,癱坐回床上。

  ——自己有什麼資格質問他?他又不是自己男朋友。

  他跟自己表白過,自己已經拒絕了;這些天他打電話發信息,自己也都沒搭理。人家憑什麼不能再找女朋友?

  可是……他明明口口聲聲說喜歡自己,就不能再堅持一下嗎?一點毅力都沒有!

  越想越委屈,眼淚不知不覺就流了下來。

  江浩坤見妹妹前一秒還怒氣沖沖,下一秒卻委屈地哭了,頓時慌了神:「你別哭啊!想怎麼辦跟哥哥說,看我怎麼收拾他!」

  江萊抽噎著:「他又不是我男朋友,我有什麼資格管人家的事……」

  江浩坤一愣:「他不是你男朋友?」

  「不是!!」江萊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頭,「他只是我花錢雇來故意氣你的。雖然他跟我表白過,但當時我心裡只有陳放,多少對他有點感覺,可也沒心思談戀愛,就拒絕了。」她用手比劃了一下「多少」,那點感覺到底有多少,連她自己都說不清。

  江浩坤早就知道她僱傭陳羽凡的事,此刻卻裝傻:「這些天!我看你們不是每天都在發信息嗎?」

  「只是他發給我而已,我都沒回,電話也沒接。」江萊咬著嘴唇,小聲辯解。

  江浩坤在心裡默默吐槽:又不是你男朋友,你剛剛那麼生氣幹什麼,跟被綠了似的——這話他可只敢在心裡說,哪敢講出口。

  江萊得知陳羽凡去相親,一個人在家傷心難過;而陳羽凡這邊,頭都大了——當初在電視裡看相親覺得挺有意思,真輪到自己親身經歷,才知道完全是兩碼事。

  昨天和陸遠喝完酒,他被半推半就地答應一起去相親,沒想到對方今天就給安排得明明白白。從早上開始,陳羽凡的電話就響個不停,全是陸遠打來的。這傢伙也是真有毅力,陳羽凡不接,他就一直打。

  「喂!有什麼事兒不能晚點再說?還沒睡醒呢。」陳羽凡被煩得沒辦法,只好接了電話。

  「好!我長話短說,下午兩點你來餐廳,相親對象都安排好了。」陸遠見他終於肯接,急忙說道。

  「怎麼這麼急?要不我再考慮考慮?」陳羽凡有些不情願,畢竟相親哪有睡覺重要。

  陸遠能不急嗎?早就被彭奶奶和彭佳禾催得不行,好不容易逮到陳羽凡這個「替死鬼」,哪能不趕緊安排?

  「別啊大哥!我叫你哥還不行嗎?人都安排好了,你不去怎麼跟人家解釋?」

  「不是還有你嗎?你自己去不一樣?」

  見陳羽凡退縮,陸遠哪肯放過:「昨天怎麼說的?還是不是兄弟?說好有福同享,我哪能自己去?」

  「好!好!我知道了,一定去。」陳羽凡趕緊掛了電話——不答應,陸遠能煩他到天黑。

  下午兩點,陳羽凡準時到了餐廳,陸遠正生無可死地跟一個胖女人聊著天。一見陳羽凡,他眼前一亮,立刻把他拉到身邊座位,打斷了胖女人的話:「他也是來跟你相親的,你看是不是比我條件好多了?」

  果然,胖女人看到陳羽凡,立馬把陸遠拋到一邊。陳羽凡本來就長得帥,和陸遠站一起更顯突出,於是她的注意力全轉到陳羽凡身上。陳羽凡不可置信地看著陸遠——這貨是來找自己擋槍的?難怪這麼積極。

  胖女人開口:「我看你身材不錯,咱倆要是真結婚,就得抓緊努力造孩子,兩孩起步……」

  陳羽凡硬著頭皮說:「我是不婚主義者。」

  「不結婚相什麼親?你是不是有病?浪費我時間。」胖女人氣呼呼地走了,臨走還狠狠瞪了他一眼。

  「還是老弟你厲害,這女人快煩死我了。」陸遠趕緊拍馬屁。


  「你就找這種奇葩來相親?也太不靠譜了吧?」

  「環肥燕瘦都有,我剛見了倆,後面還有七八呢,不急,慢慢挑。」

  我挑你大爺!陳羽凡心裡大罵陸遠無恥,果然是沒安好心找自己擋槍。他起身要走,陸遠哪能放他走,一把拉住:「哥這麼做也是為你好。你看這家餐廳是你女朋友家開的,馮經理看見了一定會匯報。如果你女朋友緊張你,肯定會找你;如果她真不在乎,那你相親也無妨,總不能等她一輩子吧?」

  陸遠急中生智換了套說辭。陳羽凡一聽,還真有幾分道理——他確定江萊對自己有好感,不如藉機試試自己在她心裡到底有多少分量。

  之後見的幾個果然和電視劇里一樣:

  「你有車嗎?」

  「你有房嗎?」

  「有魔都戶口嗎?」

  「你父母還健在嗎?」

  「你一個月賺多少錢?」

  陳羽凡實在受不了,只能落荒而逃。

  這一切都被馮經理看在眼裡,他添油加醋地向江浩坤匯報了一遍。

  陳羽凡出了餐廳大門,就見彭佳禾鬼鬼祟祟往裡看。他知道陸遠很在意這個非親生女兒,便調侃:「幹嘛呢?偷窺可不是好習慣。」

  「啊!!」彭佳禾嚇了一跳,拍著胸口回頭就想罵,但看清是陳羽凡後把話咽了回去。剛回國時,陳羽凡在超市幫過她和陸遠,這份恩情她記著。

  「是你啊?還記得我嗎?當初在超市你還幫我們付過帳呢,我叫彭佳禾,叫我佳禾就行。」

  「當然記得,你是陸遠的女兒。」

  「不是親生的。你怎麼在這?」

  「被陸遠坑了,說是幫我相親,結果全是奇葩。」陳羽凡一臉生無可戀。

  「哈哈!那是我給陸遠找的相親對象,沒想到他把你找來了,你倆認識啊?」

  「你這種帥哥還需要相親?我以為只有陸遠這樣的才需要。」彭佳禾笑得前仰後合,還不忘吐槽陸遠的長相。

  「我這樣的怎麼了?彭佳禾你給我說清楚。」陸遠眯著小眼睛走過來,彭佳禾見狀趕緊閉嘴。

  「兄弟放心,這次質量不行,我們佳禾這兒還有不少優質的呢。佳禾,快把『大王』拿出來給我老弟瞧瞧。」

  彭佳禾聞言從包里掏出一堆照片,翻出一張介紹:「這些都不錯,不過最好的還是這張,這是我壓箱底的,本來給陸遠留的,但看見你就覺得這麼好的女孩給他可惜了——南加大讀藝術的,怎麼樣?」

  陳羽凡沒想到彭佳禾還有當媒婆的潛質,可他已經被陸遠坑怕了:「算了吧,我這輩子都不敢相親了,你還是留給陸遠吧。」說完撒腿就跑,生怕被陸遠纏上,邊跑還邊回頭看。

  「哎喲!」

  「啪噠!」

  陳羽凡一不留神撞到人,還把對方撞倒在地。他趕緊扶起來道歉:「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真的沒看見。」

  女人抬頭皺著眉不滿地看了他一眼:「下次注意點。」

  「是!下次一定注意。」女人沒再多說,轉身走了。

  陳羽凡留在原地自言自語:「還真是巧了,這不是那個心理醫生麼?」

  ,好書好故事天天相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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