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0章 朝朝暮暮花開花，桃李杏梅抽新芽
片刻後，酆都大帝在棋盤上落下一子。
「未來紛亂如麻，竟是連本座也難以看清。」他頗為玩味的拿起一枚棋子，隨意在指間把玩。
他雖然能夠看清最有可能的未來會是怎樣，但也就在他看清未來之時，就會有新的最有可能達成的未來誕生。
這就相當於，未來正在不斷發生變化，即使是最有可能達成的未來，也會在下一瞬變成可能性較高的未來。
亂了，徹底亂了。
自他成就太乙境至今，他還從未看到如此離奇的未來。
地藏王菩薩抬手一招，一枚紅色棋子自棋盒之中飄起，懸浮在足以覆蓋第十八層地獄棋盤之上。
「唯有亂，方有變。」他說著，心念一動，紅色棋子就如同忽然發瘋一般，在棋盤上空不斷旋轉，在棋盤上不斷留下一小團陰影。
陰影落下的位置可以是棋盤之上三百六十一個交叉點的任何一個，也可以是棋盤之上的一個個空格，甚至落在棋盤邊緣的空白之地。
他的意思很明確，若是按照規則行事，未來的可能性再多，數量也會有限，最後的結局也會極其相似。
圍棋棋盤之上可以落子的交叉點不過三百六十一個，每落下一子，敵我雙方能夠落子的地方就會至少減少一個。
所以，從一開始，棋盤上可能出現的局勢種類就是一個數量龐大卻有限的數字。
一局棋最後的結果也只有勝、負與平局。
就像是一個普通人無法撼動靈山之上的諸佛，因為在天道的規則之下，太乙境擁有的力量就不是一個普通人能夠理解的偉力。
一個普通人唯一能夠扳倒靈山諸佛的方法就是改變規則。
集合天下所有人的力量，以人道之力強行更改天道規則，讓一個普通人也能擁有戰勝太乙境的力量。
地藏王菩薩之所以看好風雲清，就是因為對方並不在規則之內，擁有攪渾現有的局面，令千篇一律的未來多出幾分可能性的能力。
這就是圍棋勝負在棋盤之外，當棋藝不如對方，卻又想要戰勝對方時，完全可以拿起棋盤，猛敲對方腦袋。
酆都大帝看著在棋盤上空狂飆的棋子，心中自然明白了地藏王菩薩的謀劃。
尋常手段阻止不了靈山上的如來攫取三尊王佛果位，那就用非常手段。
因果亂了，未來就亂了。
未來亂了，就能出現一絲可能性，
一絲阻止如來攫取三尊王佛果位，甚至將佛教重塑的可能性。
想到這裡，酆都大帝看向地藏王菩薩的目光帶上了幾分探尋。
如來可謂大羅境以下的最強太乙境之一，地藏王菩薩的實力再強，也難以瞞過如來的推衍天機之能，除非對方還有盟友。
天帝可以更迭，過去佛可以退位。
這片天地本就是在變化之中維持不變。
想要改變佛教現狀的地藏王菩薩能夠有盟友再正常不過。
只是，不知道都有誰加入了對方的陣營。
「哈！」酆都大帝輕笑一聲，「自他入世以來，這片天地果真是愈發有趣。」
反正太乙境不死不滅，也難以禁錮。
即使未來變化再大，也不過是太乙境之間的天道權柄更迭。
他又沒有想要依靠更高權柄感悟天道，以此突破大羅境的心思，左右對他也沒什麼影響，他完全可以當個看客。
「不愧是大帝，心性豁達。」地藏王菩薩看著酆都大帝，不禁讚嘆一聲。
面對讚嘆，酆都大帝沉默不語，有些秘密，唯有親歷者才能知曉。
他的灑脫，不僅僅是因為本身不想更進一步抵達大羅境外，還有幾分不可言說的因素在其中。
想要突破大羅境的條件不只是他不能說，天帝、如來還有其他抵達了太乙境巔峰的古神皆不能說。
或許已經抵達了大羅境的三清能夠訴說突破大羅境的條件，但其他人未必能夠聽，即使聽了也未必能夠理解。
「噠噠噠……」
棋盤之上棋子縱橫，下棋的兩位大能卻沒有了繼續交談的心思。
敏阿城，賴崇玄與舒雲子悄然跟隨樓蘭騎兵入城。
如果說王謝城是江南水鄉風光，那麼敏阿城內完全就是大漠風景。
黃沙街道之上，竟有不少行人穿梭，道路兩旁則是有不少攤位。
香料、胡餅、炭烤駝峰、葡萄酒……
各種中原難得一見的特產出現在攤位之上，被人叫賣。
舒雲子對於眼前的場景，只覺得一陣新奇，從小生活在雲浮宮之中的他還真沒見過大漠風光。
而賴崇玄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竟是忽然湧現出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並非是對樓蘭的布局與攤位感到熟悉。
而是對風中傳來的乾燥、風中夾雜的黃沙、腳下踩踏的沙地感到萬分熟悉。
似乎，在很久以前，他曾經踏足過沙漠，並在沙漠之中生活過不短的時間。
只是，他能夠確信，自己從未踏足過沙漠。
驀地，一股若有似無的沙棗花的香氣彌散在他的鼻尖，似有身懷沙棗花香氣的少女在自己身邊掠過。
他猛地轉身，不斷打量著身邊來來往往的行人，卻沒有發現他想像之中的少女。
「師兄。」舒雲子跟著樓蘭騎兵向前走了幾步後，發現賴崇玄竟是滯留在原地，於是低聲呼喚對方。
聽到舒雲子的呼喚，賴崇玄的意識回攏，快步跟上了舒雲子，一同向前走去。
就在他走後，敏阿的身影悄然浮現，絲絲縷縷沙棗花的香氣自她的身上瀰漫而出。
這股香味很淡，以至於舒雲子根本沒有發現。
這股香味很濃，以至於讓賴崇玄駐足，久久不願意離開。
她盯著賴崇玄離去的背影，嘴角不禁泛起一抹笑容，輕聲呢喃：「大祭司婆婆說的對，有些東西根植在魂靈之中，難以根除。但你不是他，我也無法將你當做他。時至今日，我才能明白，什麼叫做愛之最高境界為愛到不愛。」
說罷，她的身影逐漸消失。
等到她消失後，賴崇玄心有所感般扭頭看向身後，卻仍是一無所獲。
此情此景，讓他忽然想到了自己師尊曾經的告誡：你有一劫，不在今生。
或許，他的劫難就應在前世，應在過去，而非今生。
很快，在樓蘭騎兵的帶領下，他們來到了一座不大的行宮之外。
「未來紛亂如麻，竟是連本座也難以看清。」他頗為玩味的拿起一枚棋子，隨意在指間把玩。
他雖然能夠看清最有可能的未來會是怎樣，但也就在他看清未來之時，就會有新的最有可能達成的未來誕生。
這就相當於，未來正在不斷發生變化，即使是最有可能達成的未來，也會在下一瞬變成可能性較高的未來。
亂了，徹底亂了。
自他成就太乙境至今，他還從未看到如此離奇的未來。
地藏王菩薩抬手一招，一枚紅色棋子自棋盒之中飄起，懸浮在足以覆蓋第十八層地獄棋盤之上。
「唯有亂，方有變。」他說著，心念一動，紅色棋子就如同忽然發瘋一般，在棋盤上空不斷旋轉，在棋盤上不斷留下一小團陰影。
陰影落下的位置可以是棋盤之上三百六十一個交叉點的任何一個，也可以是棋盤之上的一個個空格，甚至落在棋盤邊緣的空白之地。
他的意思很明確，若是按照規則行事，未來的可能性再多，數量也會有限，最後的結局也會極其相似。
圍棋棋盤之上可以落子的交叉點不過三百六十一個，每落下一子，敵我雙方能夠落子的地方就會至少減少一個。
所以，從一開始，棋盤上可能出現的局勢種類就是一個數量龐大卻有限的數字。
一局棋最後的結果也只有勝、負與平局。
就像是一個普通人無法撼動靈山之上的諸佛，因為在天道的規則之下，太乙境擁有的力量就不是一個普通人能夠理解的偉力。
一個普通人唯一能夠扳倒靈山諸佛的方法就是改變規則。
集合天下所有人的力量，以人道之力強行更改天道規則，讓一個普通人也能擁有戰勝太乙境的力量。
地藏王菩薩之所以看好風雲清，就是因為對方並不在規則之內，擁有攪渾現有的局面，令千篇一律的未來多出幾分可能性的能力。
這就是圍棋勝負在棋盤之外，當棋藝不如對方，卻又想要戰勝對方時，完全可以拿起棋盤，猛敲對方腦袋。
酆都大帝看著在棋盤上空狂飆的棋子，心中自然明白了地藏王菩薩的謀劃。
尋常手段阻止不了靈山上的如來攫取三尊王佛果位，那就用非常手段。
因果亂了，未來就亂了。
未來亂了，就能出現一絲可能性，
一絲阻止如來攫取三尊王佛果位，甚至將佛教重塑的可能性。
想到這裡，酆都大帝看向地藏王菩薩的目光帶上了幾分探尋。
如來可謂大羅境以下的最強太乙境之一，地藏王菩薩的實力再強，也難以瞞過如來的推衍天機之能，除非對方還有盟友。
天帝可以更迭，過去佛可以退位。
這片天地本就是在變化之中維持不變。
想要改變佛教現狀的地藏王菩薩能夠有盟友再正常不過。
只是，不知道都有誰加入了對方的陣營。
「哈！」酆都大帝輕笑一聲，「自他入世以來，這片天地果真是愈發有趣。」
反正太乙境不死不滅，也難以禁錮。
即使未來變化再大，也不過是太乙境之間的天道權柄更迭。
他又沒有想要依靠更高權柄感悟天道，以此突破大羅境的心思，左右對他也沒什麼影響，他完全可以當個看客。
「不愧是大帝，心性豁達。」地藏王菩薩看著酆都大帝，不禁讚嘆一聲。
面對讚嘆，酆都大帝沉默不語，有些秘密，唯有親歷者才能知曉。
他的灑脫，不僅僅是因為本身不想更進一步抵達大羅境外，還有幾分不可言說的因素在其中。
想要突破大羅境的條件不只是他不能說，天帝、如來還有其他抵達了太乙境巔峰的古神皆不能說。
或許已經抵達了大羅境的三清能夠訴說突破大羅境的條件，但其他人未必能夠聽，即使聽了也未必能夠理解。
「噠噠噠……」
棋盤之上棋子縱橫，下棋的兩位大能卻沒有了繼續交談的心思。
敏阿城，賴崇玄與舒雲子悄然跟隨樓蘭騎兵入城。
如果說王謝城是江南水鄉風光，那麼敏阿城內完全就是大漠風景。
黃沙街道之上，竟有不少行人穿梭，道路兩旁則是有不少攤位。
香料、胡餅、炭烤駝峰、葡萄酒……
各種中原難得一見的特產出現在攤位之上，被人叫賣。
舒雲子對於眼前的場景，只覺得一陣新奇，從小生活在雲浮宮之中的他還真沒見過大漠風光。
而賴崇玄看著眼前的一切，心中竟是忽然湧現出一股莫名的熟悉感。
並非是對樓蘭的布局與攤位感到熟悉。
而是對風中傳來的乾燥、風中夾雜的黃沙、腳下踩踏的沙地感到萬分熟悉。
似乎，在很久以前，他曾經踏足過沙漠，並在沙漠之中生活過不短的時間。
只是，他能夠確信，自己從未踏足過沙漠。
驀地，一股若有似無的沙棗花的香氣彌散在他的鼻尖，似有身懷沙棗花香氣的少女在自己身邊掠過。
他猛地轉身，不斷打量著身邊來來往往的行人，卻沒有發現他想像之中的少女。
「師兄。」舒雲子跟著樓蘭騎兵向前走了幾步後，發現賴崇玄竟是滯留在原地，於是低聲呼喚對方。
聽到舒雲子的呼喚，賴崇玄的意識回攏，快步跟上了舒雲子，一同向前走去。
就在他走後，敏阿的身影悄然浮現，絲絲縷縷沙棗花的香氣自她的身上瀰漫而出。
這股香味很淡，以至於舒雲子根本沒有發現。
這股香味很濃，以至於讓賴崇玄駐足，久久不願意離開。
她盯著賴崇玄離去的背影，嘴角不禁泛起一抹笑容，輕聲呢喃：「大祭司婆婆說的對，有些東西根植在魂靈之中，難以根除。但你不是他，我也無法將你當做他。時至今日，我才能明白，什麼叫做愛之最高境界為愛到不愛。」
說罷，她的身影逐漸消失。
等到她消失後，賴崇玄心有所感般扭頭看向身後，卻仍是一無所獲。
此情此景，讓他忽然想到了自己師尊曾經的告誡：你有一劫，不在今生。
或許，他的劫難就應在前世，應在過去，而非今生。
很快，在樓蘭騎兵的帶領下，他們來到了一座不大的行宮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