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應之以治則吉，應之以亂則凶
隨著籠罩風雲清的人文之火漸漸熄滅，風雲清的意識漸漸回籠。
心口處閃爍著七彩光芒的七竅玲瓏心雛形，除了代表智慧的金光耀眼奪目外，隱隱醞釀著另一種足以媲美金光的光輝。
灰濛濛，代表執著的神光，潛藏在七色神光之下。
執著，一個好壞半參的詞語。
既可以讓人在學習方面一日千里，進步迅猛，又可以讓人陷入某件事中，無法自拔，甚至瘋魔。
縱使是七竅玲瓏心，也會因人而異，綻放出不同的光芒。
當風雲清的意識逐漸恢復，他睜開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陷入沉思狀態的謝道韞。
「謝才女因何事煩惱？」風雲清隨口問道。
他並不覺得謝道韞會回答自己的問題，所以他完全就是假客套。
「躲在幕後想要促成九世怨侶之人為何會在我與敏阿即將成為九世怨侶之前收手？」謝道韞說道。
躲在秘境之中多年的她，時常復盤當初發生的一切。
並翻閱史書，判斷過去是否有情侶可為九世怨侶。
孟姜女與范喜良
司馬相如和卓文君
漢武帝與陳阿嬌……
例子很多，所以謝道韞才會覺得奇怪，幕後之人的行為模式很奇怪。
他似乎想要促成九世怨侶，又沒有那麼想要促成九世怨侶。
「謝才女是當局者迷。」風雲清笑著搖了搖頭，「《慎子·知忠》有云：『粹白之裘，蓋非一狐之皮也。』幕後之人想要的並不是九世怨侶本身，而是九世怨侶能夠為他帶來的東西。」
「是她。」謝道韞若有所思地說道，「素手毒仙董千裳。」
「董千裳？」風雲清眉頭微蹙，「沒聽說過。」
謝道韞說道：「崑崙西王母麾下有一位女仙，名為董雙成，董千裳是對方的遠親，因有親緣在身，所以董雙成將崑崙之上的醫典與毒典傳授給了董千裳，希望對方能有一技傍身，甚至行醫濟世。
董千裳在醫道與毒道之上頗有天賦，在獲得醫典與毒典後，僅僅十年，便學有所成，行醫濟民的同時毒殺惡賊，因她扶危濟困之故，於是有了素手毒仙之名。
可惜，好景不長。她遇到了一名俊俏狐妖，很快便深陷愛河，難以自拔。人妖相戀為禁忌，可修士與妖之間的愛戀，卻是稀鬆平常。
在那之後，董千裳開始修行，以醫典與毒典為根本，創造出了結合救人與殺人為一體的醫毒心經，踏上了修行之路，很快她的修為就抵達五氣境，堪稱散仙。
可就在她一心歡喜準備與狐妖完婚之際，狐妖卻被冠上大肆采陰補陽，殘害人與妖族修士的罪名，被人、妖兩方聯合絞殺。
按理來說，有如此罪名，狐妖死不足惜。但董千裳醫術無雙，自然能夠看出，狐妖仍是童男，怎麼可能采陰補陽？
於是，自那一天開始，董千裳徹底化作毒道修羅，在百年之內，毒殺生靈億萬，以毒道踏入地仙之境，只為逼出陷害狐妖之人。
因她的屠殺之舉，有太乙境大能出手，將她鎮壓在地府之中，為孟婆湯提供原材料贖罪。孟婆湯以生老病死愛恨別離等八淚為引，董千裳之淚，為其中至愛之淚。
她與狐妖為最初的九世怨侶，她的至愛之淚被不知多少轉世之魂飲用。若是，有人以九世怨侶積攢的怨氣為引子，解開董千裳身上的枷鎖，她身上能夠毒殺億萬生靈的恐怖毒道修為還是其次。
最怕的乃是她的至愛之淚失去原有效果，甚至發生異變，使轉世之魂突兀恢復記憶或者陷入狂亂之中，使得人間陷入混亂。」
「所以，為什麼要用她的眼淚作為孟婆湯的原材料？」風雲清最不能理解的就是這一點，「其他人為愛流下的眼淚難道就不算至愛之淚？」
他是真的不能理解，明明知道董千裳有可能化作混亂源頭，為什麼還要讓她擁有霍亂人間的能力？
「貪生、怕死、畏柄、懼老、至恨、惜別、傷離等七種眼淚好找，可至愛之淚難尋。」謝道韞抿了一口茶水，壓下心中紛亂的思緒，「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盲婚啞嫁之下，只怕都是相看兩厭，最多相敬如賓，又有多少人能夠流下至愛之淚。
即使有人能夠流下至愛之淚，對方終有一天也會死去，也會輪迴，更不可能每一滴眼淚都是至愛之淚，到時候還要尋找新的原材料來源。」
「就是圖一個省事。」風雲清無語的按了按眉心，「結果埋下如此禍端。」
現在的他是真的想要罵兩句髒話，卻不知道應該罵誰。
鎮壓董千裳的太乙境大能、地府的懶惰、狐妖、董千裳、誣陷狐妖的幕後黑手……
能夠為此事負責的人太多，責任分攤之下，反而顯得每個人都很無辜。
第十八層地獄，酆都大帝感受到風雲清正在腹誹自己，心中不禁有些詫異。
鎮壓董千裳的太乙境大能的確是他，但用對方眼淚熬煮孟婆湯的決策卻是后土娘娘的意思。
取眼淚的是十殿閻羅，親自動手熬湯的是孟婆，喝湯的是即將輪迴的亡魂。
只能說因果循環之下，哪怕是他也不得不承擔一部分因果。
「諸佛畏因，菩薩畏果，因果循環之下，縱使你我也難逃背負因果之終局。」地藏王菩薩微笑著看向面前的酆都大帝，順手在棋盤之上落下一子。
「些許因果，不足為懼，分出一縷神識，代為轉世渡劫，因果自消。」酆都大帝語氣平靜，似乎根本不將董千裳帶來的因果放在眼裡。
對於太乙境以下的存在，哪怕是天仙境的存在，若是一個不小心，也會被因果所累。
輕則損修為，需要耗費大量時間療養。
重則隕命，需要進入六道輪迴走上一遭，轉世重修。
會有這種差別是因為太乙境手中掌握部分天道權柄，代天行狩，職責重大。
再加上太乙境早已將自身烙印在天道之中，以此完善天道，分潤天道權柄。
可以說，天道不滅，太乙不滅。
因果最多能夠讓太乙境感到棘手，卻沒有辦法抹殺一尊太乙境大能。
酆都大帝雙眼微閃，看向未來，卻發現本就有多種可能性的未來，竟是又多了諸多可能性。
旋即，他看向棋盤之上代表風雲清的紅棋，心中暗道一聲：異數。
心口處閃爍著七彩光芒的七竅玲瓏心雛形，除了代表智慧的金光耀眼奪目外，隱隱醞釀著另一種足以媲美金光的光輝。
灰濛濛，代表執著的神光，潛藏在七色神光之下。
執著，一個好壞半參的詞語。
既可以讓人在學習方面一日千里，進步迅猛，又可以讓人陷入某件事中，無法自拔，甚至瘋魔。
縱使是七竅玲瓏心，也會因人而異，綻放出不同的光芒。
當風雲清的意識逐漸恢復，他睜開眼，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陷入沉思狀態的謝道韞。
「謝才女因何事煩惱？」風雲清隨口問道。
他並不覺得謝道韞會回答自己的問題，所以他完全就是假客套。
「躲在幕後想要促成九世怨侶之人為何會在我與敏阿即將成為九世怨侶之前收手？」謝道韞說道。
躲在秘境之中多年的她，時常復盤當初發生的一切。
並翻閱史書，判斷過去是否有情侶可為九世怨侶。
孟姜女與范喜良
司馬相如和卓文君
漢武帝與陳阿嬌……
例子很多，所以謝道韞才會覺得奇怪，幕後之人的行為模式很奇怪。
他似乎想要促成九世怨侶，又沒有那麼想要促成九世怨侶。
「謝才女是當局者迷。」風雲清笑著搖了搖頭，「《慎子·知忠》有云：『粹白之裘，蓋非一狐之皮也。』幕後之人想要的並不是九世怨侶本身，而是九世怨侶能夠為他帶來的東西。」
「是她。」謝道韞若有所思地說道，「素手毒仙董千裳。」
「董千裳？」風雲清眉頭微蹙，「沒聽說過。」
謝道韞說道：「崑崙西王母麾下有一位女仙，名為董雙成，董千裳是對方的遠親，因有親緣在身，所以董雙成將崑崙之上的醫典與毒典傳授給了董千裳，希望對方能有一技傍身，甚至行醫濟世。
董千裳在醫道與毒道之上頗有天賦，在獲得醫典與毒典後，僅僅十年，便學有所成，行醫濟民的同時毒殺惡賊，因她扶危濟困之故，於是有了素手毒仙之名。
可惜，好景不長。她遇到了一名俊俏狐妖，很快便深陷愛河，難以自拔。人妖相戀為禁忌，可修士與妖之間的愛戀，卻是稀鬆平常。
在那之後，董千裳開始修行，以醫典與毒典為根本，創造出了結合救人與殺人為一體的醫毒心經，踏上了修行之路，很快她的修為就抵達五氣境，堪稱散仙。
可就在她一心歡喜準備與狐妖完婚之際，狐妖卻被冠上大肆采陰補陽，殘害人與妖族修士的罪名，被人、妖兩方聯合絞殺。
按理來說，有如此罪名，狐妖死不足惜。但董千裳醫術無雙，自然能夠看出，狐妖仍是童男，怎麼可能采陰補陽？
於是，自那一天開始，董千裳徹底化作毒道修羅，在百年之內，毒殺生靈億萬，以毒道踏入地仙之境，只為逼出陷害狐妖之人。
因她的屠殺之舉，有太乙境大能出手，將她鎮壓在地府之中，為孟婆湯提供原材料贖罪。孟婆湯以生老病死愛恨別離等八淚為引，董千裳之淚，為其中至愛之淚。
她與狐妖為最初的九世怨侶，她的至愛之淚被不知多少轉世之魂飲用。若是，有人以九世怨侶積攢的怨氣為引子，解開董千裳身上的枷鎖，她身上能夠毒殺億萬生靈的恐怖毒道修為還是其次。
最怕的乃是她的至愛之淚失去原有效果，甚至發生異變，使轉世之魂突兀恢復記憶或者陷入狂亂之中，使得人間陷入混亂。」
「所以，為什麼要用她的眼淚作為孟婆湯的原材料？」風雲清最不能理解的就是這一點，「其他人為愛流下的眼淚難道就不算至愛之淚？」
他是真的不能理解，明明知道董千裳有可能化作混亂源頭，為什麼還要讓她擁有霍亂人間的能力？
「貪生、怕死、畏柄、懼老、至恨、惜別、傷離等七種眼淚好找，可至愛之淚難尋。」謝道韞抿了一口茶水，壓下心中紛亂的思緒，「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盲婚啞嫁之下，只怕都是相看兩厭，最多相敬如賓，又有多少人能夠流下至愛之淚。
即使有人能夠流下至愛之淚，對方終有一天也會死去，也會輪迴，更不可能每一滴眼淚都是至愛之淚，到時候還要尋找新的原材料來源。」
「就是圖一個省事。」風雲清無語的按了按眉心，「結果埋下如此禍端。」
現在的他是真的想要罵兩句髒話，卻不知道應該罵誰。
鎮壓董千裳的太乙境大能、地府的懶惰、狐妖、董千裳、誣陷狐妖的幕後黑手……
能夠為此事負責的人太多，責任分攤之下，反而顯得每個人都很無辜。
第十八層地獄，酆都大帝感受到風雲清正在腹誹自己，心中不禁有些詫異。
鎮壓董千裳的太乙境大能的確是他，但用對方眼淚熬煮孟婆湯的決策卻是后土娘娘的意思。
取眼淚的是十殿閻羅，親自動手熬湯的是孟婆，喝湯的是即將輪迴的亡魂。
只能說因果循環之下，哪怕是他也不得不承擔一部分因果。
「諸佛畏因，菩薩畏果，因果循環之下，縱使你我也難逃背負因果之終局。」地藏王菩薩微笑著看向面前的酆都大帝，順手在棋盤之上落下一子。
「些許因果，不足為懼，分出一縷神識，代為轉世渡劫，因果自消。」酆都大帝語氣平靜，似乎根本不將董千裳帶來的因果放在眼裡。
對於太乙境以下的存在，哪怕是天仙境的存在，若是一個不小心，也會被因果所累。
輕則損修為，需要耗費大量時間療養。
重則隕命，需要進入六道輪迴走上一遭，轉世重修。
會有這種差別是因為太乙境手中掌握部分天道權柄，代天行狩，職責重大。
再加上太乙境早已將自身烙印在天道之中，以此完善天道，分潤天道權柄。
可以說，天道不滅，太乙不滅。
因果最多能夠讓太乙境感到棘手，卻沒有辦法抹殺一尊太乙境大能。
酆都大帝雙眼微閃，看向未來，卻發現本就有多種可能性的未來，竟是又多了諸多可能性。
旋即，他看向棋盤之上代表風雲清的紅棋，心中暗道一聲：異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