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章 會打是真有用(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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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了,許處長,那就煩請你轉達一下吧。上報的時候,就說是我說的。」

  說罷,江夏轉過身,欲回到病房。

  而許浩也從震驚中回過神來。

  自己是來辦案的,又不是來匯報工作的,怎麼這人就這麼自然而然地支使自己傳話?

  搞得好像上下級一樣。

  一司那幫老流氓平日裡不聽招呼也就算了。

  畢竟資歷擺在這裡,身上又有點戰功,上面還有白清玄罩著,囂張一點也是應該的。

  你江夏又算個什麼東西?

  身上沒有一官半職,只有一堆查無實據的傳言,充其量就是個奇序的學生。

  現在連個學生都敢無視監察處的權威了?

  作為執法者的敏感自尊被刺痛,許浩的態度急轉直下:

  「給我站住,江夏。誰允許你走了?你現在的事情,是老老實實地配合我們調查,我勸你擺正自己的位置。」

  江夏站定腳步,頭也不回:「許處長,該說的我都說了,你的問題我也回答了,怕你交不了差,我還特意幫你找了個說辭。你可不要恩將仇報,不識好歹啊。」

  許浩氣極反笑,語氣咄咄逼人:「江夏,如果你拒不配合,按照規定我可以強制扣押你,明白嗎?」

  「講規定?」

  江夏不緊不慢地說道:「《術師管理條例》第3章第18條,當術師因炁軌過載,術式反噬,魔種襲擊而導致精神混亂時,調查機關應立即中止訊問,並將術師移送指定診療機構,進行精神狀態評估。」

  「第19條,術師在非穩定狀態下作出的任何陳述、承諾或證明,均視為『無效證據』,不具備法律效應。」

  「許處長,在沒有完整的評估報告之前,你還無權對我進行訊問。」

  聽著江夏背誦條例,許浩打開終端搜了搜,發現還真是一字不差。

  這份吻合讓他在震驚之餘,也更加惱火。

  眾所周知,二司監察處向來秉公執法,只抓違法分子。

  如果嫌疑人能用法律證明自己無罪,那就是懂法的違法分子,更要抓!

  所以這小子搬出《術師管理條例》,是一種赤裸裸的挑釁!

  許浩咽不下這口氣。

  而且當著那麼多手下的面,他也絕不能認慫:「我是專項調查組組長,我說你違反規定了,你就是違反規定了。」

  「最後再問你一遍,你到底配不配合?」

  「……」

  江夏不慍不火,只是輕輕嘆了口氣。

  看來不管在哪個時代,規則都是個神奇的東西。

  它既可以是客觀的、神聖的、不容侵犯的;也可以是靈活的、彈性的、通情達理的。

  而見對方默不作聲,許浩一聲令下:

  「帶走!」

  其實,他這次審問江夏還有葉家的授意,只要能把這小子帶回去,就算不用大記憶恢復術,也有的是手段讓他乖乖招供。

  話音落下,二司的辦案人員如黑潮般壓上。

  就在這時,病房門打開,一個威嚴滿滿的女聲從裡面傳出。

  「我看誰敢?!」

  眾人定睛一看,只見檀櫻從房間裡走了出來。

  她站到江夏身旁,清冷的眸子掃視著四周,目光所及之處,所有人的動作都微微一頓,隨即默不作聲地退了回去。

  鎮住局面,檀櫻看向人群最前方的始作俑者:「二司的許處長是吧?有你們這麼辦案的嗎?」

  許浩不耐煩地抓了兩下耳後的頭髮。

  怎麼把這茬給忘了?

  檀櫻的職位其實並不算高,但礙於其特殊身份,魔控部上下無論是誰都要敬她三分。

  這大小姐自己肯定得罪不起,但已經被架在這裡了,對上對下都要有個交代。

  畢竟他的這些行為,往小了說,叫做方式激進,下次改進;往大了說,也可以是假公濟私,濫用職權。

  是大是小,就看自己接下來的操作會不會被抓到把柄。

  一番思量後,許浩決定假意硬剛,伺機而動。


  「檀小姐。」他賠著笑臉,「我們也是公務在身,還請您能理解。」

  檀櫻神色凜然:「你說的公務是什麼?」

  「當然是對江夏進行問詢,以完成對第五司前任司長喬知禾的性質認定。」

  「江夏沒有配合?」

  「配合了,但配合的不夠徹底。」許浩態度誠懇,「他沒有提供任何有價值的情報,而且存在明顯的抗拒心理。」

  檀櫻環抱起雙臂,眼神銳利地質問道:「這都是你的主觀感受,情報是否有價值,你一個人就能判斷?專案組這次下設了多個部分,涉及關於喬知禾定性的關鍵性內容,難道不應該經過集體審議嗎?這是最基本的流程。」

  「您說的對,檀小姐。」許浩連連點頭,臉上卻露出得逞的笑容,「正因為事關重大,所以我們才想請江夏到專案組,由各部分代表共同進行詢問,這屬於正規的程序吧?」

  檀櫻一愣,這才發現自己落入了對方的圈套。

  兜了這麼大一圈,原來是在這兒等我呢?

  但她表面上不動聲色,輕飄飄說了一句:

  「不行。」

  與此同時,她打開檀臨逸的聊天框,開始施展神奇咒語。

  而占據了主動權,許浩笑得愈發猖狂:「檀小姐,恕我直言,此事並不在您的職權範圍之內。」

  說罷,他直接轉頭下令:「把江夏帶走。」

  「誰都不許動!」檀櫻擋在前面,一聲怒喝。

  而許浩要的就是這個效果。

  他直接為事件定下基調:「檀小姐,請不要阻礙正規的辦案流程。如果您執迷不悟,為了維護魔控部的規章制度,那我就只好得罪了。」

  說罷,他大手一揮。

  身後的辦案人員在猶豫片刻後,還是選擇圍了上去。

  檀家大小姐他們當然不敢動,但命令是要執行的,反正出了什麼事,也是許浩這個頂頭上司首當其衝。

  見二司的人蹬鼻子上臉,程颺挺身而出:

  「滾!」

  許浩毫不示弱,一司的這口氣他同樣也憋了很久。

  只見他伸手一指:「妨礙執法,一併逮捕!」

  程颺也不再廢話:「打!」

  話音落下,兩撥人旋即扭打在一起,拳拳到肉的叫喊聲此起彼伏,場面頓時亂作一團。

  看著這混亂的景象,許浩心底湧起一陣暗喜。

  如果繼續這樣僵持扯皮,那自己可能還真不占理;但如果事態升級到暴力衝突,那性質就完全不一樣了。

  既然解決不了矛盾,那就擴大矛盾。

  真要追責,一切的源頭也只會落在江夏的頭上。

  他死死盯著那道身影,輕蔑地勾起嘴角:

  「這次,我看你怎麼辦!」

  眼看動靜越鬧越大,檀櫻大聲呵斥道:「都給我住手!這裡是醫院,你們要幹嘛?造反嗎?!」

  然而她的聲音淹沒在了一片吃痛和悶響之中。

  此刻,醫院的其他工作人員也被吸引了過來。

  由於鬥毆雙方都是魔控部的實權部門,所以無人敢上前阻攔,眾人只能躲在樓梯拐角、走廊遠端,默默地見證著這場激烈的混戰。

  他們不禁感嘆:「都說一司和二司平日裡積怨已久,動起手來也是真的不留情面。」

  尤其是程颺,他在人堆里猶如虎入羊群,戰神下凡,揮拳踢腿乾脆利落,以一敵多全然不在話下。

  而許浩也投入了戰鬥。

  雖然表現不如程颺亮眼,但他在過程中不忘鼓舞士氣:「同志們,增援已經在路上了,別怕!都給我頂住!」

  程颺聞言不甘示弱。

  他一拳干翻衝上來的調查員,頭也不回的大喊道:「兄弟們,讓二司這幫孫子看看,誰TM才是爺爺!」

  領導一拱火,兩邊的戰意變得更加高昂。

  混戰中,不斷有人倒下又爬起,有人被扔到牆上卻一聲不吭,有人領口被撕開臉上掛了彩仍然堅持戰鬥。

  一時間,場面變得無比慘烈。


  就在這場肉搏戰進行得如火如荼之時,江夏上前兩步,並指一立:

  「月陰術式……」

  「?」

  程颺和許浩幾乎在第一時間就反應了過來。

  這小子居然敢發動術式??

  他們打到現在,之所以只敢拼拳腳,就是因為明白底線在哪裡。

  對於驅魔術師來說,純粹的肢體衝突尚可被解釋為「摩擦」,事後總有迴旋的餘地;一旦發動術式,那衝突的性質就發生了根本性的變化。

  ——這是《術師管理條例》里明令禁止的內鬥行為!

  許浩不由得笑出了聲。

  江夏率先動用術式,意味著自己能順理成章地升級武力!

  由於特殊的工作性質,二司配備的裝備皆是鎮壓失控驅魔術師的致命性武器,受到嚴格管制,一般不會輕易使用。

  比如他現在裝配的「炁軌感應01型戰術手槍」,其搭載的形名術式可以自動識別炁軌能量的臨界點,在對方完成吟唱之前自動擊發子彈,將其擊殺。

  此刻,許浩獰笑著把手摸向了腰間的槍套,只等江夏術式發動,就立刻掏槍進行反擊。

  「除非你能一招把我秒了!否則就是在找死!」

  而程颺也知道其中的利害,但想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只見江夏唇齒一碰,吟唱聲隨即落下:

  「小寒。」

  霎時間,一陣凜冽的冰風席捲而來,猛烈的風壓將纏鬥的人群狠狠推向兩側的牆壁,緊接著,寒氣凝結,厚重的冰層急速蔓延,將他們如同標本般牢牢封凍在了牆體之上。

  連躲在走廊遠端看熱鬧的吃瓜群眾,也遭受了波及,寒風襲來,他們下意識用手護住眼睛,猝不及防地打了個寒顫。

  等人們再次抬眼時,只見整條走廊已化作一片寒冰的甬道,一司在左,二司在右,所有人都被嵌在冰牆之中,僅剩腦袋還能艱難轉動。

  這一幕讓檀櫻微微愣神了兩秒。

  不僅瞬間壓制了六十多名術師,還精準地進行了分類,還控制了冰層凍結的位置,使其限制行動但不致命。

  她轉頭看向江夏,眼裡滿是訝異和讚嘆:「你是不是又變強了?」

  江夏歪了歪頭,輕笑道:「應該吧。」

  而被凍在牆上的許浩,此刻則驚愕不已。

  開什麼玩笑?

  怎麼還真給我秒了?

  來之前也沒人跟我說,這小子有這麼超模啊!

  雖然有可能是提醒了自己沒信,但資料科的人就一點錯都沒有嗎?

  而被凍在對面的程颺,心情也有些複雜。

  他很想問問白清玄:這種人確定需要我來保護?

  但轉念一想,那神人有可能是想讓自己放個假。

  畢竟保護對象強成這樣,護衛工作可以說是可有可無,這不摸魚簡直說不過去啊。

  想到這裡,程颺的心情稍有好轉。

  他頂著寒氣,調轉炁軌:

  「契血術式·震脈。」

  話音落下,程颺全身的肢體肌肉和骨骼開始了小幅震動,伴隨著低沉的嗡鳴聲,不斷攀升的震動頻率與冰層達成了共振。

  下一刻,整面冰牆從內部崩解,大大小小的冰塊散落在地,一司的術師們也隨之掉落下來。

  程颺穩穩落地,隨後走到江夏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小子很強,歡迎之後加入一司。憑你的實力,一定能在我們這大有作為!」

  江夏謙遜地回應道:「程隊長過獎了。能這麼快掙脫冰層,可見您的實力非同凡響,不愧是白司長身邊的一員猛將。」

  這兩句商業互吹對程颺異常受用,以至於他的笑容都爽朗了幾分。

  「哈哈哈,太會說話了,小子。等執照下來,一定要來我們魔對總局,到時候我親自為你接風!」

  相比於這邊的其樂融融,仍被凍在牆上的二司眾人則是愁容滿面。

  由於實力不濟,他們的炁軌在嚴寒狀態下幾乎處於凝滯,所以無法使用術式自救,再凍下去甚至有可能會就此失溫。


  而在看到一司的眾人脫困之後,所有的怨念自然都集中到了無能的許浩身上。

  而許浩也感受到了大家的仇視。

  但他只是個二級術師,同樣無法在這種狀態下調動炁軌。

  來自手下的怨恨和深深的無力感徹底擊碎了許浩的自尊心。

  惱羞成怒之下,他只能伸長脖子,朝著江夏的方向嘶吼道:「江夏!你竟敢用術式攻擊監察處的人,你完蛋了!立刻放開我們,否則我一定會讓你後悔的!」

  面對他的無能狂怒,江夏的臉上掛著一貫冷淡的微笑:

  「許處長言重了,我不過是出手阻止了一場術師間的內鬥。《術師管理條例》第4章第15條,當驅魔術師發生大規模內鬥時,任何在場術師均有權採取必要手段進行干預。許處長作為監察處的領導,想必一定能理解我的一片苦心吧?」

  江夏信手拈來的條例,如同銀針般不斷刺痛著許浩的內心。

  他被氣得目眥盡裂,但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這時,江夏看向牆上的其他人:「各位都是監察處的骨幹,熟悉規章制度,請問我方才的處置,在程序與條款上可有任何問題?」

  眾人就像見到親爹一樣連連搖頭。

  「沒有沒有。」

  「一切都符合程序。」

  「我們也只是奉命行事,江夏同學,能先把我們放下來嗎?」

  見大家都很是識時務,江夏信手一抬,大部分冰牆解除,二司的調查員如同下餃子般落到了地上。

  而後,他再次看向仍在冰里的許浩,臉上的笑意依舊和善:

  「那麼許處長,你覺得呢?」

  許浩的瞳孔不停地顫抖,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他也只能低頭:「沒有問題……」

  「能幫我向檀部長轉達消息了嗎?」

  「可以……」

  「很好。」

  江夏心念一動,走廊上的堅冰瞬間消散。

  許浩落到地上,蜷縮著身子瑟瑟發抖,顯然被凍的不輕。

  看著他狼狽的模樣,江夏不禁感嘆:

  「還是會打有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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