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純愛狙神(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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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伴隨著白鳴攸的驚叫,那枚旋轉的特質彈頭已然炸開。

  下一秒,白光刺目,幽暗散盡。

  在絢爛的光芒中,喬知禾的身影陡然顯現。

  江夏和白鳴攸的朔望真瞳第一時間就鎖定到了彈頭髮射的位置。

  八點鐘方向,五公里外一處大樓的樓頂。

  視角拉近,只見一個穿著風衣的男人,正站在天台邊緣,肩上還扛著一挺可攜式發射筒。

  「楊川!」白鳴攸一眼認出了那人。

  與此同時,喬知禾也在短暫的錯愕之後,察覺到了局勢微妙的變化。

  電光石火之間,她便理解了一切,萬念俱灰的靈魂在頃刻間死灰復燃。

  「小兔崽子們!你們的死期到了!」

  此刻,喬知禾目眥盡裂,渾身上下爆發出強烈的殺氣,她誓要用最殘忍的方式,把這幾個惡貫滿盈的小雜種折磨致死!

  相比之下,江夏就沒有那麼多賽前垃圾話。

  在「冬至」被強行破開的一剎那,他便頂著一張波瀾不驚的撲克臉,飛身到喬知禾面前率先展開了攻擊,一招一式猶如機器般精準且不留一絲餘地。

  白鳴攸和柳葉堯的反應稍慢一拍,但旋即也加入了戰鬥。

  幾乎同時,白鳴攸還抽空給楊川撥了個語音。

  雖然這個行為極其詭異,但後者也不尋常地按下了接聽。

  連上語音,白鳴攸開口就是國粹:「楊川!我艹(嗶聲——),你TM瘋了?術師管理條例嚴禁內鬥你不知道嗎?」

  楊川的氣勢不相上下:「白鳴攸,你們才瘋了吧!沒有免職文件,喬知禾永遠是魔控部五司司長!你們現在的行為,是合謀襲擊上級。」

  柳葉堯以通知的口吻說道:「楊秘書長,現已確認喬知禾為天階魔種、二維生物。如果你還以驅魔術師自居,請立刻停止你的干涉行為。」

  楊川已經架好了狙擊步槍,正等待著瞄準鏡自動修正參數。

  其實,他一直都在這裡觀察著局勢。

  按照原定的計劃,他本應在江夏與元素巨人戰鬥到力竭時將其狙殺。

  沒想到戰局瞬息萬變,先是白鳴攸和柳葉堯摻合進來,再又是喬知禾突然現身,徹底打亂了既定的部署。

  而當喬知禾落難時,他幾欲出手,卻因對方親口吩咐的「以狙殺江夏為首要目標」而隱忍了下來。

  直到剛才,在目睹了三人對喬知禾的羞辱後,忍無可忍的楊川終於決定動手。

  那一發照明彈,便是宣告自己的到來。

  「不好意思,我只知道她永遠是我的老姑娘。」

  楊川緊盯著瞄準鏡里的目標,手指虛扣著扳機,聲音低啞:「我家紙鶴最怕黑,你們卻把她反覆關進黑暗裡,還對她百般侮辱。知道嗎?你們已經觸碰到了一位純愛狙神的逆鱗!」

  「服了……」

  聽著這極度中二的台詞,柳葉堯略顯無奈地問道:「敢問您今年幾歲了?」

  而白鳴攸主打一個簡單的嘴臭:「純尼瑪的頭!你個寄吧玩意,這TM是紙片人!你Galgame玩傻了吧!?」

  楊川一聲怒喝:「你們這群蕭楚南懂個屁!」

  而後,他的語氣驟然溫柔了起來:「沒關係紙鶴,有我在,沒人能傷害你。」

  喬知禾則在兩人的小頻道里回答:「還好有你,川。」

  聽著這尷尬而肉麻的中年戀愛橋段,白鳴攸猛翻了好幾個白眼。

  剛想回懟,正在激戰的江夏突然插話。

  他語調沉穩,言簡意賅:「那把槍。」

  一聽這話,白鳴攸目光一凝。

  在注意到那標誌性的狹長槍管,以及獨特的槍口制退器後,他瞬間汗流浹背:

  「影隼-MR5?!」

  柳葉堯聞言,也為之一驚。

  影隼-MR5,魔控部第四代超遠程大口徑狙擊步槍,搭載高規格形名術式。

  有效射程5000米,子彈口徑14mm,初速2050米/秒,精度可達0.25MOA。

  術式構建的智能火控系統,可自動採集包括溫度、氣壓、濕度、風速風向等環境參數,並對瞄準鏡進行智能修正,具備實時彈道解算功能,通過AR顯示子彈落點;同時,術式生成的多功能彈匣,支持動能穿甲彈、電磁脈衝彈、低溫凝結彈、熱蝕粘附彈的自由切換,足以滿足任何戰術需求。


  這種人間大殺器,往那一架就是一座移動的炮兵陣地。

  白鳴攸眉頭緊皺,滿臉嚴肅:「這怎麼能允許呢?一個秘書處長,要狙擊步槍幹什麼?」

  柳葉堯知道他在玩梗,但這個說法也著實應景。

  就在這時,楊川狠狠地扣下了扳機。

  「去死吧!」

  隨著一道低沉的電磁嗡鳴響起,高超音速的子彈應聲出膛,釘形彈頭瞬間撕裂空氣,拖曳著一團穩定的錐形雲霧呼嘯而至。

  很快,白鳴攸就看清了子彈類型和彈道軌跡。

  「穿甲!」

  他用最短的字數傳遞著信息。

  影隼發射的穿甲彈重量高達80克,即使在飛行五公里後,依然攜帶著約57000焦耳的殘餘動能。

  當這些能量凝聚在14mm的彈頭上時,其恐怖的貫穿力足以讓任何防禦化為齏粉。

  如果打到人身上,即使是經過多年沉澱的體育生,也保準會一聲不吭。

  而這枚子彈將在不到一秒的時間裡,擊中江夏的頭顱,再貫穿柳葉堯的軀體。

  危機刻不容緩,白鳴攸調轉炁軌:

  「月陰術式·霜降!」

  話音剛落,子彈就已襲來。

  霎時間,尚在升起的冰牆猛然炸開,一團水蒸氣形成的白色冷霧氤氳而起,破碎的冰晶正四處飛濺。

  白鳴攸本也沒指望一道冰牆就能將其攔下。

  但就連簡單的削弱動能都做不到嗎?

  眼看子彈即將命中,白鳴攸束手無策。

  牢祖有朔望真瞳倒是能閃,但柳葉堯必然遭殃。

  如今最好的辦法,就是削減子彈的動能。

  如果強行對撞或者使其從內部解體,彈頭攜帶的巨大動能將轉變為其他形式的能量向四周傾瀉,屆時會波及到附近的所有單位。

  喬知禾不會受到影響,倒是他們幾個會被直接團滅。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江夏唇齒一碰:

  「大雪。」

  下一刻,一道半透明的雪色屏障生成在了他的身後。

  那枚勢不可擋的釘形物體瞬間便鑿穿了雪障,但缺口處立刻湧現出了新的雪層。

  這些帶有特殊結構的雪花如同具備生命的流體,以精確的物理形態進行著巧妙的能量置換,在雪障源源不斷地抵消之下,子彈懸停在屏障之上,旋轉的速度也隨之衰減了下來。

  這一幕讓白鳴攸不由得驚嘆:「真是小刀拉PY啊。」

  而喬知禾也沒有放過這個大好機會。

  趁著江夏維持術式,她抬手一記刺拳轟然襲來,白鳴攸見狀迅速補上空位。

  與此同時,柳葉堯的後手到來:

  「形名術式·解。」

  彈頭應聲解體,三人的配合化解了一波驚險的攻勢。

  看著瞄準鏡里的畫面,楊川不屑地撇了下嘴。

  「嘁,果然沒那麼容易嗎?」

  但他並沒有因此氣餒。

  影隼的子彈由形名術式構成,彈夾容量無限。

  「我可以失誤無數次,但你們一次都不能失誤。我還就不信,你們次次都能走狗屎運!」

  而另一邊的三人也明白,單是一個喬知禾就已經夠難纏了,如果還要時刻防範楊川的狙擊,那這場戰鬥根本就沒得打。

  白鳴攸和柳葉堯當即命令各自的小隊成員去對付楊川。

  然而內通里傳來的回應令人絕望:「隊長,目標路徑上存在數量眾多的靶機,沒法立刻抵達。」

  「需要多久?」

  「難以預估,至少在20分鐘以上。」

  白鳴攸的心涼了半截:「那你們還是來給我收屍吧。」

  而在等待瞄準鏡校正期間,楊川似乎閒不住,又開始了嘴炮:

  「小屁孩們,知道人到中年,有一個風韻猶存、經驗豐富、且不嫌棄你時長的伴侶,是一件多性運的事情嗎?」

  三人忙著和喬知禾進行物理交流,根本無暇搭理他。


  對著紙片人發情可以理解,但入腦到這種程度,那真是沒救了。

  楊川也不尷尬,自顧自地冷笑了一聲:「可惜你們今天都會死在這裡。否則到了我這個年紀,你們自然就會明白了。」

  這時,江夏注意到了什麼。

  接著,他破天荒地加入了對話:「有沒有可能,她不是不介意時長,而是根本理解不了時間。」

  那高冷的語氣仿佛在陳述一個無可爭辯的事實。

  楊川瞬間紅溫:「你說什麼!?」

  江夏淡然地說道:「高一個維度,生物尚且可以想像;但高兩個維度,生物就完全無法理解了。時間對於二維的意識結構來說,就是永遠無法突破的認知壁壘。」

  楊川竟然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但卻難以接受:「你這些……全是毫無根據的猜測!」

  「不信你問她啊。」

  此刻,喬知禾和楊川的小頻道里一陣無言。

  楊川在等喬知禾解釋,而喬知禾在等楊川提問。

  兩人都不敢先開口,生怕說錯點什麼,話題就會被帶到不利於團結的方向。

  還是善良的江夏打破了他們的沉默,只是言語越發露骨:「我猜你們春宵一刻的時候,都是你在下面。知道為什麼嗎?」

  雖然沒有指名道姓,但楊川自己就把話接上了,而且接的毫不避諱:

  「這還用問?因為我喜歡被動。」

  江夏面無表情:「不,因為她不能背光。」

  此話一出,白鳴攸和柳葉堯都蚌埠住了。

  本來內容就已經很難繃了,江夏那淡然而正經的語氣,讓這段對話抽象到了新的高度。

  「牢祖的職業病犯了。」白鳴攸在心中評價。

  「本以為是個正經人,沒想到是個樂子人。不過也對,畢竟是搞直播的。」柳葉堯暗自腹誹。

  兩人想笑又有些笑不出來,於是只能將各種情緒轉變為毆打喬知禾的力度。

  而楊川的好勝心莫名其妙地燃起,似乎急於證明自己的選擇:「至少我少走了四十年彎路,知道這裡面的含金量嗎?」

  「確實很有含精量。」江夏輕描淡寫地回答。

  「……」

  楊川無言以對,只剩滿腔的怒火在心中奔涌。

  這時,喬知禾輕聲提醒:「川,別理他了。沒看出來嗎?他在搞你心態,挑撥我們的關係。」

  楊川聞言逐漸冷靜了下來。

  沒錯,江夏就是在故意激怒自己。

  對於一個狙擊手來說,冷靜的心態比什麼都重要。

  想到這,楊川毅然決然地退出了語音。

  他深吸一口氣,屏息凝神,懷著對江夏的憤恨,將準星對準了柳葉堯。

  此舉無關私人恩怨,也不是欺軟怕硬,主要是這小子在這三個人里是最好殺的。

  既然江夏暫時處理不掉,那先處理他的隊友也是一個不錯的選擇。

  「要怪就怪那個超標怪吧,柳少爺。」

  就在楊川即將扣下扳機的那一刻,一道人影突然閃現到了他的頭頂。

  「晝陽術式·雷鳴!」

  一道雷電驟然劈下,楊川眼疾手快,翻滾閃躲。

  在看清來者的模樣後,他不由得露出驚訝的表情。

  「江玥?」

  江玥足尖輕點地面,穩穩地垂直降落,瞳孔中的六棱雪花悄然消散,隨之而來的便是眼眶深處灼熱的刺痛感。

  連續使用月相位移橫跨五公里,讓她的朔望真瞳難以負荷。

  不過好在是趕上了。

  此刻,楊川已從地上爬起。

  對於這個臨時的小插曲,他表現得不慍不火。

  因為他根本沒把江玥放在眼裡。

  誰都知道,這花瓶能活到現在,全憑她的好哥哥。

  像這樣魯莽地衝過來,不就是明擺著送人頭嗎?

  他抽出腰間的匕首,臉上滿是玩味的笑意:「小姑娘,我佩服你的勇氣,但你來這裡就是找死。這次,可沒人來救你了。」


  江玥用力眨動著睫毛,讓生理性淚水緩解著眼裡的干痛。

  下一秒,她二話不說,彎腰抬起腳邊的那把大狙,直接把它扔下了樓。

  隨著一聲悶響傳來,影隼被摔得四分五裂。

  江玥摁住耳機,嘴角揚起了一絲小驕傲:「哥,搞定~」

  由於畫面太過生草,以至於對面的楊川直到現在都還沉浸在震驚之中。

  不是,這小丫頭片子就這麼水靈靈地把我的狙廢了?

  不是,我怎麼就把身位讓給她了?

  就在他走神之際,江玥邪魅一笑,挑釁地說道:「不是,你不會覺得你打得過我吧?」

  此話一出,楊川的眼神更加迷惑。

  不是,哥們?

  她一直都這麼自信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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