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寶塔分布(加更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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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虎看著陳松,欲言又止,最終只是嘆了口氣:「陳松,你也別太難過。你的戰力擺在那裡,即便根骨不佳,日後也未必不能在武道界立足。春比的名額,我依舊給你留著。」

  陳鬆緩緩站起身,對著李虎拱手道:「多謝總鏢頭。晚輩不會放棄的。」

  他的目光掃過癸字叄號房的兄弟們,看到他們眼中的擔憂,勉強笑了笑:「我沒事,別擔心。」

  只是,那所謂的「廢骨」之說,如同一塊巨石,壓在他的心頭。

  而異境中十八座寶塔的虛影,與邊境武神塔的異動,卻又在不斷提醒他:事情,絕沒有那麼簡單。

  癸字叄號房的兄弟們簇擁著陳松回到單間,黃金濤麻利地找出乾淨衣物遞給他。

  寸待寬則忙著生火燒熱水。

  劉小石蹲在一旁,時不時抬頭看一眼陳松的臉色,生怕他憋出心事。

  換好乾爽的衣服,暖意驅散了些許寒氣。

  他忽然想起塔林的事,開口問道:「黃金濤,朱雲,你們之前說過大運朝有八座傳世寶塔,除了珍饈樓的天餚塔,其餘幾座都在何處?」

  朱雲聞言,掰著指頭細數:「武神塔在北地邊境,京城皇宮外立著聖言塔,據說關乎國運,深山老林里藏著星羅塔,常年有迷霧籠罩,極少有人能尋到,京城工部天機閣里還有座天工塔,相傳可以鍛造神兵利器,不過現在不知道還能不能用。南境十萬大山深處有回天塔,西域邊境古戰場那兒,還佇立著一座兵燹塔,塔身上全是刀槍劍戟的痕跡。」

  他話音剛落,寸待寬就忍不住開口,語氣里滿是擔憂:「松兄,你都被測出是廢骨了,怎麼還惦記著塔的事?你心裡就不難過嗎?換做是我,怕是早就躲起來哭了。」

  陳松淡淡一笑,搖了搖頭:「難過有什麼用?根骨是天生的,可本事是練出來的。廢骨又如何,我照樣能打贏天生獸骨的弟子。」

  他話音剛落,就聽見鳥籠里傳來一陣撲騰聲,小蒼在籠子裡上躥下跳,尖喙不停啄著籠門,一副焦躁不安的模樣。

  劉小石連忙走過去,打開籠門:「小蒼乖,別鬧,松哥沒事的。」

  小蒼「唳」地一聲,振翅飛出鳥籠,徑直落到陳松腳邊,歪著腦袋蹭了蹭他的褲腿,琥珀色的眼睛裡滿是靈動,竟像是在安慰他一般。

  陳松心中一動,伸手摸了摸它的羽毛。

  他此事並未同心縷控制這隻蒼鷹,可它卻越來越通人性,非但不飛走,還對自己如此親近。

  看來,往後不必再把它關在籠子裡了。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王教頭推門走了進來,手裡還拎著一個食盒。

  他看到屋裡的眾人,擺了擺手:「你們先回去吧,我跟陳松說幾句話。」

  兄弟們對視一眼,紛紛起身告辭,臨走前還不忘叮囑陳松別胡思亂想。

  房間裡只剩下兩人,王教頭把食盒放在桌上,打開蓋子,裡面是一碗熱氣騰騰的人參雞湯。

  「剛從後廚端來的,趁熱喝了,補補身子。寒潭裡泡了那麼久,別落下病根。」

  陳松心中一暖,接過雞湯,道了聲謝。

  王教頭看著他,拍了拍他的肩膀,語氣溫和卻帶著力量:「別聽那老不死的胡說八道。什麼廢骨不廢骨的,武道一途,從來不是只看根骨。你小子的膽識、心智,還有那股不服輸的韌勁,比那些所謂的上等根骨弟子強多了。想當年我剛入鏢局的時候,也被人說過資質平庸,可我靠著日復一日的苦練,照樣成了教頭。」

  他頓了頓,又道:「季度小校的二三輪比試,你好好表現,拿出真本事來。讓那些人看看,就算是廢骨,你陳松照樣能碾壓同輩,照樣能代表鏢局參加春比!」

  陳松捧著溫熱的雞湯,一股暖流從胃裡蔓延到四肢百骸,之前壓在心頭的陰霾,仿佛散去了不少。

  他重重點頭:「多謝教頭指點,弟子明白。」

  王教頭欣慰地笑了笑,又叮囑了幾句訓練的注意事項,這才轉身離去。

  夜深人靜,陳松躺在床上,卻毫無睡意。

  十八座寶塔的虛影在他腦海中盤旋,武神塔底層的那副對聯,還有邊境士兵驚慌的模樣,一幕幕在眼前閃過。

  他越想越覺得不對勁,那所謂的廢骨,恐怕並非真的無用,或許只是這世間無人能識罷了。

  翻來覆去半晌,陳松索性起身,打算去演武場練會兒拳,平復一下心緒。


  月色如水,灑在演武場上,一片寂靜。

  陳松站在場中,習慣性地伸手去腰間拔刀,卻撲了個空。

  他這才想起,自己的佩刀早在與劉三爺搏鬥時,就被那四品妖道的妖力震碎了。

  往後比武,總得有一把趁手的兵器才行,看來得尋個機會,打造一把新刀。

  不論在哪個世界,錢永遠都不夠用。

  他正思忖著兵器的事,忽然感覺到頭頂的月光似乎亮了幾分。

  陳松下意識地抬頭望去,只見夜空中的月亮,竟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大,原本圓盤大小的月影,瞬間鋪滿了半個夜空,皎潔的光芒如同瀑布般傾瀉而下。

  緊接著,那輪巨大的月亮猛地下墜,化作一道耀眼的光柱,直直落在演武場中央,如同一個巨大的聚光燈,將整片場地籠罩其中。

  光芒刺眼,陳松下意識地抬手遮在眼前,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這突如其來的異象,是什麼?

  「是我。」一道熟悉的聲音清清淡淡,透過月華傳來,帶著幾分縹緲。

  刺眼的月華光柱中,一道白色人影從下至上緩緩升起,衣袂飄飄,不染纖塵。

  陳松眯著眼看清來人,嘴角忍不住抽了抽。

  又是蘇硯。

  這傢伙的出場方式,一次比一次浮誇,生怕別人不知道他藏著秘密似的,不過或許只有陳松看得見他……

  他緩步走出那片虛幻之光,落在演武場的月光里,目光掃過陳松,眉頭微蹙:「三個時辰前,你身上的同心縷,突然傳來一陣強烈的波動,像是被捲入了某種異境。那地方是什麼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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