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實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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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陳松早有防備,早已看穿他的意圖。

  就在王虎肩頭即將撞上的瞬間,陳松突然重心下沉,右腿如鞭子般掃出,精準踢在王虎的腳踝處。

  同時,他左手一掌拍出,並非攻擊,而是借著反作用力身形躍起,在空中旋身,穩穩落在另一根梅花樁上。

  王虎猝不及防,腳踝吃痛,樁上身形頓時不穩。

  他本想穩住身形,卻不料體內獸骨內力突然紊亂。

  三日前李剛贈予陳松的療傷藥,竟在陳松體內殘留著微弱的干擾氣息。

  王虎方才與陳松劍氣觸碰時,疑似這股氣息悄然擴散,此刻與王虎的獸骨內力相撞,引發了短暫的滯澀。

  「噗通」一聲,王虎從梅花樁上摔了下來,狼狽地跌在地上。

  全場譁然,隨即響起陣陣抽氣聲。

  沒人想到,占盡優勢的王虎會突然失足。

  李剛的笑容僵在臉上,萬萬沒想到偷雞不成蝕把米。

  觀禮台上的總鏢頭眼中精光一閃,撫掌贊道:「樁功紮實,身法精妙!」

  陳松躍下梅花樁,走到王虎面前,伸手想扶他起來。

  王虎卻一把甩開他的手,臉色鐵青:「我沒輸!是你耍詐!」

  李剛連忙上前附和:「沒錯!陳松肯定用了什麼陰招,不然王師兄怎麼會突然失足?」

  陳松看著兩人,眼神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懾力:「切磋場上,勝負在己。王師兄若是覺得不公,大可再試一次。至於陰招……」

  他目光掃過李剛:「那日李兄贈予的療傷藥,確實神效,只是不知為何,其殘留氣息竟能干擾獸骨內力的運轉,你是想一石二鳥,使我趁其不備殺王虎個措手不及,落個同門相殘的罪。」

  這話一出,李剛臉色瞬間發白,渾身微微顫抖。

  總鏢頭何等精明,立刻察覺到不對勁,沉聲道:「李剛,你可知罪?」

  王虎也猛地反應過來,看向李剛的眼神充滿了憤怒與難以置信:他竟被這小人當槍使,還險些壞了自己的名聲!

  李剛雙腿一軟,跪倒在地,嘴裡不停辯解:「不是我!我沒有!是陳松污衊我!」

  鄭泰北冷哼一聲:「鏢局最忌同門相殘、暗中使絆!來人,將李剛拖下去,按門規重罰!」

  一旁的鏢頭立刻上前,將哭喊掙扎的李剛帶離演武場。

  王虎看著陳松,臉上滿是愧疚,拱手道:「陳松兄,是我一時糊塗,受了奸人挑撥,還望你見諒。」

  陳松搖搖頭:「同門之間,當以和為貴,而非勾心鬥角。」

  演武場的鼓聲再次響起,這一次,卻是為陳松而擂,響亮而激昂。

  觀禮台上,總鏢頭看向陳松的眼神滿是欣賞,周正與王教頭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癸字叄號房的雜役們更是歡呼雀躍,寸待寬激動得跳起來:「松兄太厲害了!咱雜役也能揚眉吐氣了!」

  陳松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淡然,心中卻早已明鏡似的:李剛那瓶家傳療傷藥,其實半點問題都沒有。

  那日在膳堂,李剛贈予的藥,確實是上好的療傷佳品。

  李剛當場服用也絕非作偽。

  真正讓王虎獸骨內力紊亂、失足墜樁的,是他暗中催動的同心縷。

  這同心縷對修者的本體毫無作用,可王虎天生根骨為獸骨,體內蘊含著幾分未脫的獸性,正是同心縷能夠輕微影響的範疇。

  梅花樁上,就在王虎肩頭即將撞上他的瞬間,陳松借著轉身的動作掩人耳目,暗中運轉同心縷,一縷微不可察的絲線纏上王虎的腳踝,並非攻擊,只是輕輕撥動了他獸骨中那絲躁動的野性。

  那點影響本不足以撼動根基,可王虎一心想著「失手」撞人,心神本就不寧,獸性被輕微撩撥後,體內的獸骨內力頓時亂了節奏,腳下一滑,才摔得狼狽。

  陳松不過是順水推舟,將此事栽贓給了李剛。

  而且,膳堂慶功宴上,滿座同僚都親眼見他服下了李剛的藥,而李剛雖也當場服用,可真要追究起來,誰不會往「李剛早有準備,自己服了解藥」的方向去想?

  畢竟李剛之前誣陷過他,有前科在身,此刻再被指證暗中使絆,簡直是順理成章。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李剛想借療傷藥博好感,再借王虎之手害他,那他便借著這瓶藥,讓李剛自食惡果。

  「陳松兄,總鏢頭喚你。」一名鏢師走上前來,打斷了他的思緒。

  陳松點頭,隨著鏢師走向觀禮台。

  總鏢頭端坐於中央,目光深邃,見他走來,緩緩開口:「陳松,你今日表現極佳,樁功紮實,心智更是沉穩。雜役之身委屈了你,從今日起,你便晉升為內門核心弟子,歸入鄭鏢頭門下,潛心修煉。」

  「多謝總鏢頭抬愛。」陳松拱手謝道,心中並無太多波瀾。

  總鏢頭身旁的鄭泰北突然從喜悅變為嚴肅:「還未問骨,就轉為內門弟子,怕是有失妥當」

  「這有何難?」總鏢頭李虎毅然,「待明日,我便捎信給風雲宗長老,前來替陳松問骨便是。」

  周正也笑道:「是啊,以他現在的表現,一定是跟我同宗同源的刀劍骨。」

  鄭泰北肅然道:「那可不一定,或許和我一樣,乃明勁骨。」

  威遠鏢局眾人紛紛道賀,沒人再提及李剛的事。

  李剛被拖下去按門規重罰,私藏「問題藥」、挑撥同門、暗害師兄弟,三條罪名疊加,這輩子怕是再難翻身,誰也不願再與這等小人扯上關係。

  王虎也再次上前,對著陳松深深一揖:「陳松兄,先前之事,是我糊塗,險些被奸人利用,害了你的性命與前程。往後你若有差遣,我王虎萬死不辭。」

  「王師兄言重了。」陳松扶起他,語氣誠懇,「此事已過,不必再提。同門之間,當守望相助,而非相互算計。」

  他這話意有所指,王虎臉上一紅,愈發愧疚,連連點頭。

  癸字叄號房的兄弟們早已圍了上來,寸待寬激動得語無倫次:「松兄!核心弟子!咱雜役里出來的核心弟子!而且,你在鏢局也才兩個月,我的乖乖!以後你就是鏢局的大人物了!」

  李斌搓著手,滿眼羨慕:「松兄,以後可得多指點指點我們啊!」

  黃金濤看著他,眼中滿是欣慰:「太好了。」

  劉小石握緊胸前的竹哨,羨慕地看著陳松,沉默不語,思緒飄向了遠方。

  夕陽西下,演武場的人影漸漸散去。

  陳松暗想:李剛的算計終是反噬了自己,而他借著這場風波,不僅晉升為核心弟子,還徹底擺脫了李剛的糾纏,更在鏢局中立穩了腳跟。

  只是,他心中的疑慮並未減少。

  蘇硯背後的神秘勢力、那枚刻著「陳」字的馬蹄鐵、原身父親的死因……這些謎團如同一張張網,仍在他心頭交織。

  晉升為核心弟子,或許只是他探尋真相的第一步。

  演武場的喧囂徹底散去後,鏢局的議事堂內燈火通明。

  總鏢頭李虎端坐於主位,面容肅穆,眉宇間帶著一絲從邊境歸來的風塵與凝重。

  下方兩側,鄭泰北、王教頭、周正以及其餘幾位資深鏢師依次落座,皆屏息凝神,等待著總鏢頭開口。

  李虎指尖輕輕敲擊著桌面,沉聲道:「此次邊境之行,並非尋常押鏢,而是奉了朝廷密令,探查武神塔異動之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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