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再等等，本座這就來救你脫離苦海！
須彌山以南，十萬大山連綿不絕。
這裡本該是西方大地的一處靈秀之所。
但此刻，羅善腳踏十二品滅世黑蓮，懸停在雲端之上，入眼所見的，卻是一片令人作嘔的暗紅色。
風中沒有泥土的芬芳，只有濃郁到幾乎化作實質的腥臭味。
羅善垂下眼帘。
原本首尾相連，如巨龍蟄伏的一座座巍峨山脈，此刻竟然被一團龐大到無法形容的暗紅色覆蓋。
仿佛一座正在微微起伏呼吸的「肉山」！
肉山表面，粘稠的血污如同瀑布般流淌，無數扭曲的面孔在肉壁上凸起，掙扎。
「吼——」
「唳——」
無聲的嘶吼在虛空中激盪。
羅善清楚地看到，肉山的表層，密密麻麻地擠滿了猙獰的獸頭。
有頭角崢嶸，龍鱗殘破的真龍。
有羽毛凋零，眼窩滴血的鳳凰。
有身軀殘缺，獨角斷裂的麒麟......
它們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揉捏在一起，化作了這顆寄生在西方主地脈上的巨大毒瘤。
毒瘤死死卡住了所有地脈的節點。
西方大地原本呈現出燦金色的地脈靈氣，此刻就像是被生生掐住了脖子，只能從無數顆怨魂頭顱的牙縫間，艱難地滲透出一絲絲微弱的靈光。
「原來這就是地脈淤堵的根源。」
羅善看著下方蠕動的龐大肉山，眉頭微微蹙起。
無數怨魂在肉山上互相撕咬，吞噬，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咀嚼聲。
「死了都不得安寧，還要被這污穢之氣裹挾，化作毫無理智的肉瘤。」
「太痛苦了。」
羅善長長地嘆息了一聲，清俊的臉龐上浮現出化不開的悲憫。
「活著受苦，死後還要受這等地脈鬱結的煎熬，連真靈都無法消散。」
「既然讓本座撞見了。」
「本座這便大發慈悲，送爾等徹底解脫。」
話音未落，羅善緩緩抬起右手。
「嗡！」
紫府之中，鴻蒙量天尺發出一聲清脆的嗡鳴，瞬間出現在他的掌心。
紫金色的神芒沖天而起，驅散了周遭百里的暗紅血霧。
玄黃之氣與鴻蒙紫氣在尺身周圍繚繞，散發著一股浩大神聖，卻又足以毀天滅地的恐怖殺機！
羅善握緊尺柄。
准聖中期的法力如大江大河般奔涌注入。
就在他準備一尺揮下，將這座散發著惡臭的肉山連同那些怨魂統統「物理超度」，碾成齏粉的瞬間！
他的動作，突然停在半空。
「嗯？」
羅善眼底閃過一絲異色。
他的神識，倏然發現眼前這座肉山的異樣。
肉山表面的三族殘魂，全都是被怨氣操控的傀儡，毫無意識，只知本能的吞噬。
但在這座肉山的最核心處……
在神識的反饋中，羅善「看」到了極其震撼的一幕。
肉山的內部，竟然是中空的。
一條粗壯如山嶺，散發著璀璨金芒的西方主地脈，正在其中艱難地流淌。
而在金色地脈之上，正趴著一頭體型龐大如星辰的恐怖凶獸殘魂！
凶獸外形如虎，背生雙翅。
滿是獠牙的巨口，正死死咬住地脈靈氣最濃郁的主節點。
無數暗紅色的怨氣觸手，從它虛幻的軀體中延伸出來，深深紮根在周邊的數百個地脈節點中。
表面那座龐大的肉山，不過是這頭凶獸為了保護自己，用三族怨魂臨時搭建的一層「龜殼」罷了。
這凶獸......
根本不是附著在地脈上，而是已經和地脈徹底融為一體！
「窮奇？」
羅善驚訝出聲。
「怪不得……」
羅善看著已經與地脈水乳交融的窮奇殘魂，眼中的驚訝瞬間化作了恍然。
怪不得羅睺惡屍在離開前，會用那種戲謔的眼神看他。
窮奇早就隕落在上一個量劫之中了，這是洪荒皆知的事情。
但誰能想到，這畜生竟然還保留了一絲殘魂，甚至趁著龍漢量劫煞氣沖天之際，偷偷潛入西方大地，以這種寄生的方式苟延殘喘！
若是他剛才一尺子砸下去，在打碎窮奇殘魂的同時，也會將西方的主地脈徹底砸斷！
地脈崩裂，西方靈氣徹底斷絕。
這是天大的業障！
就在羅善心思電轉之際。
下方肉山深處，死死咬住地脈的窮奇殘魂，似乎察覺到了那股穿透進來的神識。
它趴在地脈上，碩大如山嶽的虎頭，緩緩轉了過來。
兩盞猶如血色燈籠般的巨大眼眸，直直地對上了半空中羅善的視線。
「羅睺的善屍？」
一道古老暴虐，帶著濃濃金屬質感的沙啞聲音，直接在羅善的腦海中炸響。
窮奇的殘魂上下打量著羅善一襲纖塵不染的青衣，血色眼眸中閃過一抹嘲弄之色。
「呵——」
「魔祖羅睺，竟然也會斬出善念？」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可笑！」
窮奇的聲音中充滿了輕蔑。
在它們這些太古凶獸眼中，所謂的龍鳳三族，所謂的道魔之爭，都不過是後生晚輩的過家家罷了。
聽到這滿是嘲諷的聲音。
羅善眼眸劇烈地震動了一下。
眼裡的驚訝之色比剛才還要濃烈百倍。
「這窮奇……」
「竟然還有神識保留？！」
他原本以為窮奇就算借著地脈苟活，也不過是一縷殘念罷了。
但現在......
這說明它的神魂雖然殘缺，但依然擁有完整且獨立的自我意識！
如果是這樣的話……
這地脈，未嘗不能解決！
羅善眼帘微垂。
腦海中，無數關於本尊的陰毒魔功如走馬燈般瘋狂翻閱。
很快，一篇散發著無盡邪惡氣息的秘法，在他的記憶深處中翻了出來。
《大自在天魔役魂印》！
這是羅睺為了完美控制須彌山下的百萬魔兵，耗費無數心血創造出的頂級奴役秘法。
「它與地脈融合，無法強殺。」
「但若它成了本座的奴僕......」
羅善在心中喃喃自語。
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越來越悲憫。
這窮奇，為了活命，不得不與地脈融為一體，在這暗無天日的地底苟延殘喘。
這得多痛苦啊！
他羅善，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一代凶獸王者，受此等禁錮之苦？
此時，窮奇見半空中的青衣道人不說話，只是一臉「詭異」地對著自己笑，心中的暴虐更甚。
「滾吧。」
窮奇冷哼一聲，血色眼眸中滿是桀驁不屑。
「本座已與這西方主地脈共生。」
「你若敢動手，這西方天地立刻便會崩塌大半。」
它張開血盆大口，露出森森獠牙，語氣傲慢到了極點。
「便是我凶獸一族早已隕落……」
「這西方之主的位置，也輪不到你一個小小的魔崽子來指手畫腳。」
「回去告訴羅睺，這地方，本座要了！」
狂風呼嘯。
暗紅色的血霧在肉山表面翻滾。
羅善靜靜地聽著窮奇囂張的宣言。
他沒有反駁，也沒有動怒。
他只是溫柔地注視著下方那顆巨大的血色眼眸，隨後發出一聲極其輕快愉悅的輕笑。
「呵呵。」
「本座，明白了！」
話音落下。
窮奇還沒反應過來他明白了什麼。
「你——」
它剛吐出一個字。
半空中的羅善，突然氣勢大變！
他猛地提起手中的鴻蒙量天尺，將流轉著無盡功德和殺伐紫光的尺身，高高舉過頭頂！
准聖中期的恐怖法力毫無保留地爆發。
青衫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羅善居高臨下地俯瞰著肉山，聲音輕柔得仿佛在哄騙自家的寵物。
「再等等。」
「本座……」
「這就來救你脫離苦海。」
而後……
羅善沒有任何猶豫。
對著肉山最外層的無數怨魂組成的惡臭壁壘，向下一揮！
「轟！」
下一秒。
一道長達萬丈的紫金神芒，攜帶著摧枯拉朽的無量功德，切向那座龐大的暗紅色肉山表面！
這裡本該是西方大地的一處靈秀之所。
但此刻，羅善腳踏十二品滅世黑蓮，懸停在雲端之上，入眼所見的，卻是一片令人作嘔的暗紅色。
風中沒有泥土的芬芳，只有濃郁到幾乎化作實質的腥臭味。
羅善垂下眼帘。
原本首尾相連，如巨龍蟄伏的一座座巍峨山脈，此刻竟然被一團龐大到無法形容的暗紅色覆蓋。
仿佛一座正在微微起伏呼吸的「肉山」！
肉山表面，粘稠的血污如同瀑布般流淌，無數扭曲的面孔在肉壁上凸起，掙扎。
「吼——」
「唳——」
無聲的嘶吼在虛空中激盪。
羅善清楚地看到，肉山的表層，密密麻麻地擠滿了猙獰的獸頭。
有頭角崢嶸，龍鱗殘破的真龍。
有羽毛凋零，眼窩滴血的鳳凰。
有身軀殘缺，獨角斷裂的麒麟......
它們被一股無形的力量強行揉捏在一起，化作了這顆寄生在西方主地脈上的巨大毒瘤。
毒瘤死死卡住了所有地脈的節點。
西方大地原本呈現出燦金色的地脈靈氣，此刻就像是被生生掐住了脖子，只能從無數顆怨魂頭顱的牙縫間，艱難地滲透出一絲絲微弱的靈光。
「原來這就是地脈淤堵的根源。」
羅善看著下方蠕動的龐大肉山，眉頭微微蹙起。
無數怨魂在肉山上互相撕咬，吞噬，發出令人頭皮發麻的咀嚼聲。
「死了都不得安寧，還要被這污穢之氣裹挾，化作毫無理智的肉瘤。」
「太痛苦了。」
羅善長長地嘆息了一聲，清俊的臉龐上浮現出化不開的悲憫。
「活著受苦，死後還要受這等地脈鬱結的煎熬，連真靈都無法消散。」
「既然讓本座撞見了。」
「本座這便大發慈悲，送爾等徹底解脫。」
話音未落，羅善緩緩抬起右手。
「嗡！」
紫府之中，鴻蒙量天尺發出一聲清脆的嗡鳴，瞬間出現在他的掌心。
紫金色的神芒沖天而起，驅散了周遭百里的暗紅血霧。
玄黃之氣與鴻蒙紫氣在尺身周圍繚繞，散發著一股浩大神聖，卻又足以毀天滅地的恐怖殺機！
羅善握緊尺柄。
准聖中期的法力如大江大河般奔涌注入。
就在他準備一尺揮下，將這座散發著惡臭的肉山連同那些怨魂統統「物理超度」，碾成齏粉的瞬間！
他的動作，突然停在半空。
「嗯？」
羅善眼底閃過一絲異色。
他的神識，倏然發現眼前這座肉山的異樣。
肉山表面的三族殘魂，全都是被怨氣操控的傀儡，毫無意識，只知本能的吞噬。
但在這座肉山的最核心處……
在神識的反饋中，羅善「看」到了極其震撼的一幕。
肉山的內部，竟然是中空的。
一條粗壯如山嶺，散發著璀璨金芒的西方主地脈，正在其中艱難地流淌。
而在金色地脈之上，正趴著一頭體型龐大如星辰的恐怖凶獸殘魂！
凶獸外形如虎，背生雙翅。
滿是獠牙的巨口，正死死咬住地脈靈氣最濃郁的主節點。
無數暗紅色的怨氣觸手，從它虛幻的軀體中延伸出來，深深紮根在周邊的數百個地脈節點中。
表面那座龐大的肉山，不過是這頭凶獸為了保護自己，用三族怨魂臨時搭建的一層「龜殼」罷了。
這凶獸......
根本不是附著在地脈上，而是已經和地脈徹底融為一體！
「窮奇？」
羅善驚訝出聲。
「怪不得……」
羅善看著已經與地脈水乳交融的窮奇殘魂，眼中的驚訝瞬間化作了恍然。
怪不得羅睺惡屍在離開前，會用那種戲謔的眼神看他。
窮奇早就隕落在上一個量劫之中了，這是洪荒皆知的事情。
但誰能想到，這畜生竟然還保留了一絲殘魂，甚至趁著龍漢量劫煞氣沖天之際，偷偷潛入西方大地，以這種寄生的方式苟延殘喘！
若是他剛才一尺子砸下去，在打碎窮奇殘魂的同時，也會將西方的主地脈徹底砸斷！
地脈崩裂，西方靈氣徹底斷絕。
這是天大的業障！
就在羅善心思電轉之際。
下方肉山深處，死死咬住地脈的窮奇殘魂，似乎察覺到了那股穿透進來的神識。
它趴在地脈上，碩大如山嶽的虎頭，緩緩轉了過來。
兩盞猶如血色燈籠般的巨大眼眸，直直地對上了半空中羅善的視線。
「羅睺的善屍？」
一道古老暴虐，帶著濃濃金屬質感的沙啞聲音，直接在羅善的腦海中炸響。
窮奇的殘魂上下打量著羅善一襲纖塵不染的青衣，血色眼眸中閃過一抹嘲弄之色。
「呵——」
「魔祖羅睺，竟然也會斬出善念？」
「真是滑天下之大稽，可笑！」
窮奇的聲音中充滿了輕蔑。
在它們這些太古凶獸眼中，所謂的龍鳳三族，所謂的道魔之爭，都不過是後生晚輩的過家家罷了。
聽到這滿是嘲諷的聲音。
羅善眼眸劇烈地震動了一下。
眼裡的驚訝之色比剛才還要濃烈百倍。
「這窮奇……」
「竟然還有神識保留？！」
他原本以為窮奇就算借著地脈苟活，也不過是一縷殘念罷了。
但現在......
這說明它的神魂雖然殘缺，但依然擁有完整且獨立的自我意識！
如果是這樣的話……
這地脈，未嘗不能解決！
羅善眼帘微垂。
腦海中，無數關於本尊的陰毒魔功如走馬燈般瘋狂翻閱。
很快，一篇散發著無盡邪惡氣息的秘法，在他的記憶深處中翻了出來。
《大自在天魔役魂印》！
這是羅睺為了完美控制須彌山下的百萬魔兵，耗費無數心血創造出的頂級奴役秘法。
「它與地脈融合，無法強殺。」
「但若它成了本座的奴僕......」
羅善在心中喃喃自語。
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越來越悲憫。
這窮奇，為了活命，不得不與地脈融為一體，在這暗無天日的地底苟延殘喘。
這得多痛苦啊！
他羅善，怎麼能眼睜睜看著一代凶獸王者，受此等禁錮之苦？
此時，窮奇見半空中的青衣道人不說話，只是一臉「詭異」地對著自己笑，心中的暴虐更甚。
「滾吧。」
窮奇冷哼一聲，血色眼眸中滿是桀驁不屑。
「本座已與這西方主地脈共生。」
「你若敢動手，這西方天地立刻便會崩塌大半。」
它張開血盆大口，露出森森獠牙，語氣傲慢到了極點。
「便是我凶獸一族早已隕落……」
「這西方之主的位置，也輪不到你一個小小的魔崽子來指手畫腳。」
「回去告訴羅睺，這地方，本座要了！」
狂風呼嘯。
暗紅色的血霧在肉山表面翻滾。
羅善靜靜地聽著窮奇囂張的宣言。
他沒有反駁，也沒有動怒。
他只是溫柔地注視著下方那顆巨大的血色眼眸，隨後發出一聲極其輕快愉悅的輕笑。
「呵呵。」
「本座，明白了！」
話音落下。
窮奇還沒反應過來他明白了什麼。
「你——」
它剛吐出一個字。
半空中的羅善，突然氣勢大變！
他猛地提起手中的鴻蒙量天尺，將流轉著無盡功德和殺伐紫光的尺身，高高舉過頭頂！
准聖中期的恐怖法力毫無保留地爆發。
青衫在狂風中獵獵作響。
羅善居高臨下地俯瞰著肉山，聲音輕柔得仿佛在哄騙自家的寵物。
「再等等。」
「本座……」
「這就來救你脫離苦海。」
而後……
羅善沒有任何猶豫。
對著肉山最外層的無數怨魂組成的惡臭壁壘，向下一揮！
「轟！」
下一秒。
一道長達萬丈的紫金神芒，攜帶著摧枯拉朽的無量功德，切向那座龐大的暗紅色肉山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