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3章 心疼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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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臨淵進房間的時候,沈愉將自己埋進了被子裡。

  他走過去,拉下她的被子,沈愉緊緊閉著眼睛,不看他。

  傅臨淵摸了摸她的額頭,卻被她「啪」的一聲打了手。

  他一愣,笑了笑:「剛才醫生說了,讓你保持心情愉悅。」

  沈愉煩躁地蹙起眉頭,翻了個身。

  愉悅,愉悅個屁。

  誰經歷這麼一場事之後能愉悅?

  她現在渾身上下沒有一處是不痛的,腳踝更是扭得火辣辣的,疼痛由身體表面蔓延到心裡,難受得無以復加。

  「我要睡覺了。」她喉嚨都有些啞,「你出去。」

  她縮了起來窩在被子裡,黑髮鋪陳在光滑的綢緞床單上,看起來有些柔弱的可憐。

  傅臨淵非但沒有出去,反而上床,躺在了她身邊。

  沈愉頓時瞪向他:「你幹嘛?」

  傅臨淵胳膊一伸,攬過她的肩膀,讓她靠在自己臂彎里。

  沈愉現在正對他來氣呢,搭理都不想搭理他,更別說和他有什麼肢體接觸了。她推搡著他,想將他從這張床上轟下去。

  傅臨淵垂眸看著她:「要不我你把你媽媽叫過來照顧你?」

  沈愉的手猛地一頓。

  「你敢告訴我媽!」她圓圓的眼睛頓時瞪了起來,在他胳膊上兇狠卻沒有什麼力道地掐了一把。

  「你再動,我就把你媽叫過來,讓她看看你現在這個樣子。」

  威脅,明晃晃的威脅。

  她連她和傅臨淵住在一起都不敢告訴媽媽,要是讓她見到自己現在傷痕累累狼狽不堪的模樣,媽媽得有多擔心?

  沈愉頓時偃旗息鼓了。

  見她氣勢一下子軟了下去,傅臨淵笑了笑,輕輕揉了揉她的發頂:「乖,躺好。」

  沈愉一聲不吭。

  不管什麼時候,傅臨淵總是可以輕而易舉就捏到她的命門。

  「我記得我當初,比你現在可慘多了。」他低沉悅耳的聲音在她頭頂響起,悠悠的像是在講童話故事,「有一隻狼抓到了我的肚子,撕裂開一道口子,我的內臟都差點出來。」

  畫面浮現在腦海中,沈愉不禁抖了一下。

  傅臨淵握著她的手腕,摸向自己的腹部,手指下是一道長而明顯的疤痕。

  他全身的肌肉緊實有力,呈現出優美的線條。他半靠在床頭,腹部緊繃,便顯得那道疤痕愈發的猙獰恐怖。

  當時的情況,又該多兇險。

  沈愉不禁抿了下唇,按了一下那道疤痕,仰頭看著他:「為什麼會這樣呢?」

  為什麼,會被扔到狼群裡邊呢?

  他緩緩勾起唇角,俊朗精緻的面容在燈光下愈發顯得深邃。那雙暗沉沉的眼睛也如同深淵瀚海一樣,叫人窺探不清。

  「為了一場樂子。」他慢悠悠地說。

  「樂子?」

  「是啊,別人尋樂子而已。當時他們在喝酒,有一群狼被送了上來,那群狼是從草原上狩獵來的,正是兇猛的時候。便有一個人提議,讓一個人下去,和那些狼群打一場,看看到底是人厲害,還是狼厲害。」

  他說話的語調慢悠悠的,仿佛這只是件喝下午茶的悠閒往事。

  沈愉的聲音都在顫抖:「然後他們就讓你去?」

  傅臨淵搖了搖頭,依舊是那副慢條斯理的語氣:「不是他們選的我,是我自己要去的。」

  他還記得那時個日光明媚的下午,海島惠風和暢,香醇的葡萄酒味道飄散在空氣中,眾人舉杯暢飲,好不痛快。

  傅臨淵坐在一張桌後,淡然地接受著那些落在自己身上的不懷好意的打量。

  萬家的生意做得大,萬坤身邊的人更不少。黑的白的,老的少的,都想在萬坤跟前露臉,從他手裡得到更多的資源。

  當然,萬坤願意拿出的東西是有限的。狼多肉少,便要爭奪。

  誰看誰都是對手,誰都想弄掉對方。

  當然,突然出現在萬坤身邊,還很得萬坤喜愛的他,更讓那些人當做了敵人。

  當狼群被帶上來的時候,眾人一片讚嘆。當有人提議派人去和狼群搏鬥時,那些讚嘆變成了驚呼。剛才還激動的人群紛紛低下了頭,生怕自己就成為那個被選中的倒霉蛋。


  於是傅臨淵主動站了起來:「我去。」

  他能感受到落在他身上的那些目光,由探究變成了震驚,剛才的鄙視也沒有了。

  眼看著那群兇猛的灰狼朝自己撲過來,傅臨淵心中仍然沒有一絲慌張。

  他渾身熱血沸騰,每一個毛孔都在血性地叫囂。

  他要為自己爭取,他要讓萬坤看到自己的與眾不同,他要得到萬坤的幫助,完成自己想做的事情,扳倒傅家。

  他不能敗,更不能死。

  最後,他打死了最後一隻狼,站在夕陽餘暉中的時候,周圍再也沒有了任何質疑的聲音。

  他渾身是血,幾乎看不清面容。但是他那雙眼睛,和那些倒下的狼一樣,格外的亮。

  置之死地而後生,他做到了。

  萬坤對他大加讚賞,送了他一座銀湖會所。

  銀湖會所下邊的賭場他沒有取締,因為他知道萬坤想保留著。正好,他用銀湖會所的錢,為自己賺到了宜盛資本的成立資金。

  他還幫萬坤做了許多許多事情,國內的國外的,見得人的見不得人的,流血的流汗的……萬坤對他十分信任。

  他和萬坤從曾經的上下級關係,越來越類似於合作夥伴。

  萬坤一直都想收服他,讓他徹徹底底為萬家所用。但是他拒絕了,他有自己想做的事情。

  萬知禮問過他:「那之後呢?在你做完自己想做的事情之後,你準備怎麼走?」

  怎麼走?他沒想過。

  他只想著扳倒傅家,讓傅家所有人給父親陪葬。再之後,從來不在他的考慮範圍內,甚至是死是活,他都不在意。

  他並不覺得活著有什麼意義。

  但是現在……

  他側頭看了沈愉一眼,她正望著他,那雙清澈的眼睛中明明白白寫著各種複雜的情緒,有他最受用的同情與心疼。

  他直接問:「心疼我了?」

  沈愉垂下眼睫:「你的故事聽起來好慘。」

  傅臨淵笑了:「如果心疼我,你可以安慰我。」

  「我也受傷了,還得哄你?」

  傅臨淵視線往下,划過她白皙的脖頸、精緻的鎖骨。

  然後他指了指自己的腿:「不用哄。你坐上來,自己主動些,也可以安慰到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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