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章以命布局
燃燈耳畔聽著玉帝這番推諉之詞，眼底笑意不變。玉帝的意思他顯然是聽懂了，可他，半點都不在乎！
他抬眼望向九霄，語氣謙和得體，率先躬身應道：
「陛下所言極是，封神乃是天道大局，自當慎重。既如此，今日便先罷戰，靜候陛下與諸位聖人合議。」
一句話便占儘先機，這就是表率！
聖人門下，到了教派存亡的大戰關頭，本可以把玉帝的話當成一個屁！
可他偏偏應了！
還是在占據上風之時應下——這，就叫顧全大局！
隨即，燃燈緩緩轉身，目光輕掃截教陣前：
「截教諸位，玉帝既已有旨，暫且休兵，你們可有異議？」
此言一出，截教眾仙面色各異。
接話，便只能應允；不應允，便是不把天庭放在眼裡！
可這話由他開口，一應允，可就算是給他低頭了！
有人鬆了口氣，有人心有不甘！
譚浪上前一步，朗聲道：「截教，遵玉帝法旨。」
燃燈微微頷首，看著譚浪：「那就等聖人定奪之後，你我兩人，再比高低！」
他先落了大度之名，再逼截教表態，占盡法理之勢，一派從容間，竟將在場眾人盡數比了下去！
青鸞在一旁看得心頭微沉。
燃燈似是察覺到她的目光，淡淡回眸，笑意深不可測：
「青鸞師妹，今日雖暫且到此。但若他日再戰，師妹依然有心賜教，我燃燈，依舊在此候教。」
說罷，他衣袖一拂，轉身率眾退回闡教陣中，身姿從容，步步占盡上風。
雲海漸散，殺氣引而不發。各回本陣，各自回營！
碧游宮中，多寶已然摔了杯子，怒聲震殿：「雲霄這丫頭，越來越無法無天了！教派生死存亡之事，竟敢如此胡鬧！」
「我讓她幻作燃燈，只叫她暗中探查，查清闡教底細，她倒好，行事這般高調！生怕旁人不把眼光放到她身上麼？」
「哼，她絕無留手，是真想殺了譚浪！若不是青鸞妹妹出手……」
他話音一頓，恨恨道：「她到底想幹什麼？」
「若是譚浪有個閃失，我絕不輕饒！」
金靈聖母素來是截教眾仙中最持重之人，見多寶盛怒，當即上前一步，抬手輕輕按住多寶揚起的衣袖：
「師兄息怒，萬萬不可因一時怒火，亂了陣腳，更落了外人話柄。」
多寶轉頭看向她：
「金靈，你也看到了！她在陣前公然對同門下死手！譚浪乃是我截教新銳，若真遭她毒手，我截教平白折損一員大將！她這般罔顧教派大局，肆意妄為，我豈能輕饒？」
一旁的武當聖母聞言，緩步上前。她性情溫潤，心思細膩，最懂權衡利弊，輕聲勸道：
「師兄，雲霄師妹素來聰慧，從不是無端胡鬧之人，她對譚浪出手，必有緣故，只是我等眼下看不穿罷了。」
龜靈聖母也連忙點頭：
「是啊師兄！雲霄做事向來有分寸，這次看著凶，實則半點真傷都沒留下。她若真想殺譚浪，十個譚浪也早沒命了，哪裡還輪得到青鸞出手？」
譚浪卻笑了：「不，她是真的要殺我。
方才陣前，師姐出手那一瞬，我能清晰感覺到，那股殺意絕非作假，是真要置我於死地的。」
見多寶又要勃然發作，他輕輕擺手：「大師兄，你也不用演了，累不累啊？我心裡還不清楚，就算她真殺了我，你也不會把她怎麼樣的！」
他又看向幾位聖母：「你們也不必擔心。大師兄這般震怒，口口聲聲說絕不輕饒，並非真要重罰雲霄師姐，
只是怕我寒心罷了。」
多寶本就氣息翻湧，一聽這話，臉色當即又沉了幾分，剛要拍案而起，卻被譚浪那半認真半戲謔的模樣堵得一噎。
譚浪對著多寶拱手一笑，眉眼間毫無芥蒂，反倒透著幾分覓得知音的暢快：
「大師兄，雲霄師姐是什麼人？她性子剛烈，卻絕不傻！
相反，她太過聰慧，聰慧到連我都自嘆弗如！」
多寶被他一語戳中心事，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滿腔怒火瞬間泄了大半，又氣又無奈：
「你這小子！被人動了殺心，還在這裡替她說話！」
譚浪笑道：「因為，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兒！」
「這封神劫數，還有另一種解法！」
譚浪目光一沉，語氣平靜卻字字如刀：
「大師兄，咱們截教如今處處被動，說到底，不就是怕嗎？
怕闡教、人教的聖人找咱們把柄，怕他們借著一點過錯就出手鎮壓。正因為這樣，我們才處處忍讓，事事受委屈。
可要是……他們的聖人也倒在了劫中呢？到那時，以我截教萬仙的陣容，你覺得這封神大劫，還會是現在這個局面嗎？」
譚浪這話一出，殿內瞬間死寂。
金靈聖母、武當聖母、龜靈聖母齊齊變了臉色，連多寶都猛地抬眼看向他，氣息一凝。
這話，太大逆不道了。
大逆不道，卻又精準得讓人心臟發緊。
多寶壓著聲，一字一頓：
「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譚浪臉上笑意緩緩收斂，只剩一片沉靜銳利：
「弟子當然知道。
大師兄，我截教如今萬仙雲集，論人手、論戰力、論底蘊，哪一點比人弱？之所以處處受制，不是智謀不足、力量不夠，是顧忌聖人！」
他輕嘆一聲：「是我格局小了！
只想著被動應對，卻不知雲霄師姐早已開始破局了！」
「大師兄，你想，雲霄師姐假扮的燃燈，今天威不威風？」
譚浪語氣裡帶著豁然開朗的激賞：
「她一出場，簡直把全場都壓得喘不過氣！
當著截教眾人，對我這個副教主下殺手，整個截教竟毫無辦法！
對青鸞姐姐，先是捧，再是激，笑談之間，已把女媧宮架到火上烤！
再逼我開口，逼出天庭的真實態度。
只此一番操作，闡教的面子，算是全讓她找回去了。
最關鍵的是，她成功讓幾位聖人暫時按捺殺心，任由她施為！總算是給了我截教喘息之機！
這等談笑間定人心、言語裡布死局的本事，天下間，能做到這般從容又狠絕的，能有幾人？」
「那你說，她這般回去之後，那幾位聖人會不會對『燃燈』刮目相看？」
多寶眉頭一皺，疑惑道：「就算刮目相看，又能如何？她還能把聖人怎麼樣不成？」
譚浪笑道：「那可不一定哦，咱們師尊能喝多，那幾位聖人為什麼就不行呢？」
「雲霄師姐今日要殺我，確實是真，但我真不怪她。因為那是獲取聖人信任的基礎！
有所得，必有所舍！以命布局並非不可！
雲霄師姐這性子，我是真喜歡呢！」
青鸞在一旁嘴角一撇，忍不住哼了一聲：
「她架住我？那是因為我本就知道她是雲霄，陪她演一演罷了！
哼！還以命布局，她用的可是你的命，若不是我，你早就灰飛煙滅了！
還敢說什麼真喜歡？我看你是真賤才對！」
他抬眼望向九霄，語氣謙和得體，率先躬身應道：
「陛下所言極是，封神乃是天道大局，自當慎重。既如此，今日便先罷戰，靜候陛下與諸位聖人合議。」
一句話便占儘先機，這就是表率！
聖人門下，到了教派存亡的大戰關頭，本可以把玉帝的話當成一個屁！
可他偏偏應了！
還是在占據上風之時應下——這，就叫顧全大局！
隨即，燃燈緩緩轉身，目光輕掃截教陣前：
「截教諸位，玉帝既已有旨，暫且休兵，你們可有異議？」
此言一出，截教眾仙面色各異。
接話，便只能應允；不應允，便是不把天庭放在眼裡！
可這話由他開口，一應允，可就算是給他低頭了！
有人鬆了口氣，有人心有不甘！
譚浪上前一步，朗聲道：「截教，遵玉帝法旨。」
燃燈微微頷首，看著譚浪：「那就等聖人定奪之後，你我兩人，再比高低！」
他先落了大度之名，再逼截教表態，占盡法理之勢，一派從容間，竟將在場眾人盡數比了下去！
青鸞在一旁看得心頭微沉。
燃燈似是察覺到她的目光，淡淡回眸，笑意深不可測：
「青鸞師妹，今日雖暫且到此。但若他日再戰，師妹依然有心賜教，我燃燈，依舊在此候教。」
說罷，他衣袖一拂，轉身率眾退回闡教陣中，身姿從容，步步占盡上風。
雲海漸散，殺氣引而不發。各回本陣，各自回營！
碧游宮中，多寶已然摔了杯子，怒聲震殿：「雲霄這丫頭，越來越無法無天了！教派生死存亡之事，竟敢如此胡鬧！」
「我讓她幻作燃燈，只叫她暗中探查，查清闡教底細，她倒好，行事這般高調！生怕旁人不把眼光放到她身上麼？」
「哼，她絕無留手，是真想殺了譚浪！若不是青鸞妹妹出手……」
他話音一頓，恨恨道：「她到底想幹什麼？」
「若是譚浪有個閃失，我絕不輕饒！」
金靈聖母素來是截教眾仙中最持重之人，見多寶盛怒，當即上前一步，抬手輕輕按住多寶揚起的衣袖：
「師兄息怒，萬萬不可因一時怒火，亂了陣腳，更落了外人話柄。」
多寶轉頭看向她：
「金靈，你也看到了！她在陣前公然對同門下死手！譚浪乃是我截教新銳，若真遭她毒手，我截教平白折損一員大將！她這般罔顧教派大局，肆意妄為，我豈能輕饒？」
一旁的武當聖母聞言，緩步上前。她性情溫潤，心思細膩，最懂權衡利弊，輕聲勸道：
「師兄，雲霄師妹素來聰慧，從不是無端胡鬧之人，她對譚浪出手，必有緣故，只是我等眼下看不穿罷了。」
龜靈聖母也連忙點頭：
「是啊師兄！雲霄做事向來有分寸，這次看著凶，實則半點真傷都沒留下。她若真想殺譚浪，十個譚浪也早沒命了，哪裡還輪得到青鸞出手？」
譚浪卻笑了：「不，她是真的要殺我。
方才陣前，師姐出手那一瞬，我能清晰感覺到，那股殺意絕非作假，是真要置我於死地的。」
見多寶又要勃然發作，他輕輕擺手：「大師兄，你也不用演了，累不累啊？我心裡還不清楚，就算她真殺了我，你也不會把她怎麼樣的！」
他又看向幾位聖母：「你們也不必擔心。大師兄這般震怒，口口聲聲說絕不輕饒，並非真要重罰雲霄師姐，
只是怕我寒心罷了。」
多寶本就氣息翻湧，一聽這話，臉色當即又沉了幾分，剛要拍案而起，卻被譚浪那半認真半戲謔的模樣堵得一噎。
譚浪對著多寶拱手一笑，眉眼間毫無芥蒂，反倒透著幾分覓得知音的暢快：
「大師兄，雲霄師姐是什麼人？她性子剛烈，卻絕不傻！
相反，她太過聰慧，聰慧到連我都自嘆弗如！」
多寶被他一語戳中心事，臉上一陣青一陣白，滿腔怒火瞬間泄了大半，又氣又無奈：
「你這小子！被人動了殺心，還在這裡替她說話！」
譚浪笑道：「因為，我突然想明白了一件事兒！」
「這封神劫數，還有另一種解法！」
譚浪目光一沉，語氣平靜卻字字如刀：
「大師兄，咱們截教如今處處被動，說到底，不就是怕嗎？
怕闡教、人教的聖人找咱們把柄，怕他們借著一點過錯就出手鎮壓。正因為這樣，我們才處處忍讓，事事受委屈。
可要是……他們的聖人也倒在了劫中呢？到那時，以我截教萬仙的陣容，你覺得這封神大劫，還會是現在這個局面嗎？」
譚浪這話一出，殿內瞬間死寂。
金靈聖母、武當聖母、龜靈聖母齊齊變了臉色，連多寶都猛地抬眼看向他，氣息一凝。
這話，太大逆不道了。
大逆不道，卻又精準得讓人心臟發緊。
多寶壓著聲，一字一頓：
「你可知你在說什麼？」
譚浪臉上笑意緩緩收斂，只剩一片沉靜銳利：
「弟子當然知道。
大師兄，我截教如今萬仙雲集，論人手、論戰力、論底蘊，哪一點比人弱？之所以處處受制，不是智謀不足、力量不夠，是顧忌聖人！」
他輕嘆一聲：「是我格局小了！
只想著被動應對，卻不知雲霄師姐早已開始破局了！」
「大師兄，你想，雲霄師姐假扮的燃燈，今天威不威風？」
譚浪語氣裡帶著豁然開朗的激賞：
「她一出場，簡直把全場都壓得喘不過氣！
當著截教眾人，對我這個副教主下殺手，整個截教竟毫無辦法！
對青鸞姐姐，先是捧，再是激，笑談之間，已把女媧宮架到火上烤！
再逼我開口，逼出天庭的真實態度。
只此一番操作，闡教的面子，算是全讓她找回去了。
最關鍵的是，她成功讓幾位聖人暫時按捺殺心，任由她施為！總算是給了我截教喘息之機！
這等談笑間定人心、言語裡布死局的本事，天下間，能做到這般從容又狠絕的，能有幾人？」
「那你說，她這般回去之後，那幾位聖人會不會對『燃燈』刮目相看？」
多寶眉頭一皺，疑惑道：「就算刮目相看，又能如何？她還能把聖人怎麼樣不成？」
譚浪笑道：「那可不一定哦，咱們師尊能喝多，那幾位聖人為什麼就不行呢？」
「雲霄師姐今日要殺我，確實是真，但我真不怪她。因為那是獲取聖人信任的基礎！
有所得，必有所舍！以命布局並非不可！
雲霄師姐這性子，我是真喜歡呢！」
青鸞在一旁嘴角一撇，忍不住哼了一聲：
「她架住我？那是因為我本就知道她是雲霄，陪她演一演罷了！
哼！還以命布局，她用的可是你的命，若不是我，你早就灰飛煙滅了！
還敢說什麼真喜歡？我看你是真賤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