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玄龜盾出,血債血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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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太乙真人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他當然不想拼命!因為沒必要!

  可是現在有了!

  可當著玉帝、當著三界萬仙的面,他若直接退縮,那闡教積攢萬年的正道大義、名門風骨,便會在今日徹底碎成一地渣滓!

  這個責任,他擔不起!

  他張了張嘴,想要搬出天道、搬出規矩、搬出師尊教誨,卻發現所有道理,在「敢不敢一戰」四個字面前,全都蒼白無力!

  規矩其實是打出來的!

  任他能口吐蓮花,說出百般道理,人家既然點名較陣了,不打就是不敢戰!就是慫!

  就是輸不起!

  三界之中,從來沒有天生的道理。

  誰強,誰狠,誰敢打,誰就能站著說話。

  楊戩五人偷襲碧游宮,論規矩,論禮法,論正邪,他們半點道理都不占。

  私闖聖地,深夜行兇,屠戮同門,樁樁件件,都是大逆不道。

  可那又如何?

  以戰果為論,他們贏了!

  以五人之身,殺穿截教腹地。

  所以截教得捏著鼻子認,不但得認,還得誇他們,往死了夸。

  認他們是英雄,認他們是豪傑,認他們夠狠,夠勇,夠硬氣。

  這時候,誰說他們不夠牛逼,截教都不高興!

  截教不能輸在一群廢物手裡!

  這便是仙路。

  只有強弱!只有輸贏!

  只要你敢把刀亮出來,你就自帶五成道理。

  贏了,黑白都能由你說。

  輸了,手握再正的理,也只是弱者的悲鳴,誰在乎?!

  到底是多少年的老老字號了,太乙真人終究也是狠人一個!

  輸人不輸陣!

  一旦他不接,回去他也就不用混了!

  躲不過的時候,是絕不會缺少拼命的底氣的!

  並不是只有截教才有衛道士的!

  闡教的底蘊和弟子心性,也絕不是說來好看的!

  而且,他也看到了多寶臉上的驚怒,顯然,譚浪挑戰他太乙,也不是先前計劃好的!

  他臉上最後一絲陰晴不定,如冰雪消融般徹底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冷到極致的清醒。

  他呵呵一笑,竟是一種被氣笑的神情:「譚浪,你還知道你是一個小小金仙呢!

  「你這一句話,確實將住我了!」

  我佩服你的豪氣,可是你可知道你和我的境界差的有多高?」

  「你我雖分屬同輩,但以境界論,我與你動手,實在是以大欺小了。」

  「這真的讓我有些為難!」

  「你截教是沒有人了麼?要你跳出來?」

  他目光緩緩掃過截教陣營,那眼神輕飄飄的,卻字字像刀子,直扎人心。

  他特意頓了頓,指尖輕輕點了點虛空,像是在點名單。

  「像金靈、無當、龜靈,女流之輩,我也不願意給她們動手。」

  「可是多寶呢?他怎麼不站出來?」

  他忽然冷笑一聲,語氣里滿是嘲諷:

  「非要你一個小小金仙前台說話。」

  「哼哼哼,譚浪,作為師兄,我給你一次機會,你可以換多寶來!」

  他往前微傾,周身大羅仙威驟然綻放:

  「我們才是對手!」

  「我聽說我的弟子哪吒,就是死在他的手上!」

  「若是報仇,我要找的第一個,也應該是他,而不是你一個小小金仙。」

  太乙真人這一番話,說得冠冕堂皇,滴水不漏。

  可越是體面,底下藏的殺心算計就越是刺骨。

  多寶絕不能在這個時候站出來。

  他一上擂台,也是死!而且死得更快!

  人教、闡教、西方教,哪一個上台的身邊沒有聖人賜寶?


  那法寶第一擊,必然是聖人親自灌注法力!

  等同於聖人手持法寶,當頭一棒砸下來!

  多寶修為再高,肉身再強,也扛不住這一記絕殺。

  世間護身法寶,真厲害的都號稱能硬接聖人隨手一擊,

  可哪個又敢說,能接得住聖人持法寶全力一擊?

  太乙真人打的算盤,再清楚不過。

  你譚浪不是想拿自己的命,來換我太乙一條命嗎?

  好,我成全你。

  我同樣可以用我這條命,去換你截教首徒多寶一條命!

  我縱然戰死,有師尊在側照看,也絕不會落得魂飛魄散。

  可多寶一旦接戰,那就是有死無生。

  一旦多寶死了,截教可就剩下四個親傳女人了!

  女人,嘿,三個女人一台戲,何況是四個!

  截教群龍無首,也就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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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譚浪看著他,忽然笑了。

  笑聲輕淡,卻帶著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厲:「好好好,看來太乙師兄是看明白我的意思了!」

  「既然這樣,那就讓太乙師兄不留遺憾!你不妨先弄死我!再挑戰我大師兄,你放心,我大師兄是不會不給你這個面子的!」

  你不是讓我換嗎?好,我換。

  我不但換,我還加碼,我不跟你一對一,我——一換二。

  太乙真人真的笑了。

  那笑容不再有半分遮掩,不再有半分故作大度,只剩下徹骨的冷、徹骨的狠、徹骨的殺意。

  他緩緩抬手,拂塵輕擺,大羅金仙的威壓如潮水般壓向譚浪,字字殘忍,卻又輕描淡寫:

  「既然師弟非要如此,那師兄就成全你,你放心,師兄手很快的,萬不會讓你有一絲痛苦!」

  「請!」

  一字落下,太乙真人衣袂一振,身形已然踏空而上,穩穩落於擂台中央。

  大羅仙威鋪開,如天羅地網籠罩四方,全場仙神無不心神一凜。

  他負手而立,一伸手,太乙神火罩已然懸在半空,威壓展開!

  他目光淡漠地看向台下譚浪,殺機已不再掩飾分毫。

  「上來吧。」

  「今日,便如你所願——先收了你這條小命,再與多寶清算。」

  譚浪就笑了:「你一個大羅金仙,打我一個金仙,還用這般法寶!你還要不要臉了!」

  太乙真人陰測測一笑:「只是想要師弟少受些煎熬!」

  話雖如此!

  九龍神火罩一現,九條離火翻騰呼嘯,凶煞之氣撲面而來。

  明眼人誰看不出來,這九龍神火罩一出,根本不是少受煎熬,是要把譚浪連皮帶骨、神魂一起煉得乾乾淨淨,半點痕跡都不留。

  這是要用最殘忍的手段,來激怒多寶!逼他上台!

  台下截教眾人瞬間炸了。

  多寶道人臉色鐵青,周身仙氣流竄幾乎失控;金靈、無當、龜靈幾位聖母更是目眥欲裂,當年石磯被活活煉死、魂飛魄散的慘狀,她們一幕一幕記得清清楚楚。

  「好你個太乙!當年殘殺同門,如今還敢耀武揚威!」

  「你也配稱正道金仙?簡直無恥至極!」

  幾人火氣沖天,恨不得立刻衝上擂台將太乙碎屍萬段。

  太乙聽著這些咒罵,非但不惱,反而露出一絲漠然又陰狠的笑意,仿佛這些怒罵全是誇獎,臉上那股「我就這麼幹了你能奈我何」的蠻橫勁兒,簡直要氣煞旁人。

  他淡淡拂袖,神火罩威勢更盛:「口舌之爭毫無意義,天命在前,擋路者,自然要灰飛煙滅。」

  譚浪抬手一壓,穩穩攔住了暴怒的截教眾人,聲音冷靜卻帶著刺骨寒意:

  「幾位師兄、師姐,不必動怒。」

  「他既然想用這九龍神火罩,那就讓他用。」

  話音一落,譚浪抬眼直視太乙,周身氣息驟然一凝:

  「更別以為,只有你才有殺伐至寶。」

  「你儘管催動法寶——」

  「今日,我便讓你看看,當年石磯師姐的仇,該怎麼算!」

  他說著話,已然轉向多寶,神色肅然:

  「大師兄,師尊有言在先,截教上下法寶,任我譚浪隨意調用。」

  多寶道人臉色鐵青:「我不知道你為什麼突然就瘋了,但是我告訴你,你絕不是他的對手,

  「你雖然智計無雙,可這不是算計,這是鬥法,你小小金仙,連拼命的資格都沒有!一巴掌就拍死你了!

  我就算是給了你法寶,也不過讓他多費些力氣!」

  「譚浪,我不許你上台,這一場,我截教認輸!」

  「大師兄,」譚浪看向多寶眼底一暖,「我沒有瘋,你信我,我能贏!我要弄死他!

  這個時候,一定要把他們的氣焰摁下去,誰跳出了來,就一定要弄死誰!

  要不然,死的就是我們!

  你只說,咱們截教最頂尖、最護身、最能擋殺伐至的法寶,是哪一件?」

  多寶道人看著譚浪眼底那股不容置疑的堅定,心頭雖又急又痛,卻終是拿出一件法寶:

  「這是玄龜鎮天盾!」

  「是當年女媧補天,斬上古玄龜取其殼所煉的天地至寶,身賦補天功德,水火不侵,萬法難傷!

  可法寶再強,也要法力催得動才行!

  以你金仙修為,撐死一刻鐘法力便會枯竭,到時候神火罩一落,你照樣是形神俱滅!」

  金靈聖母厲聲附和:「不錯!石磯師妹當年修為遠超於你,尚且殞命,你上去就是送死!」

  「認輸不丟人!」無當聖母也拽住他,「我們認了!」

  譚浪卻輕輕一笑,掙開眾人的手,抬頭望向擂台之上的太乙真人:

  「一刻鐘?太長了。」

  「對付他,一瞬足矣。」

  話音未落,他伸手對著多寶一攤:

  「大師兄,借盾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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