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洛陽震恐,司馬掛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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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陽,大魏權力的心臟。

  往日裡莊嚴肅穆的大將軍府,此刻卻籠罩在一片肅殺與恐慌之中。

  經歷了約莫一個月的折騰,最終還是像耍馬猴戲一般,司馬昭真的心慌了!

  急促的馬蹄聲踏碎了清晨的寧靜,背插三道紅羽的斥候滾鞍下馬,甚至顧不得禮儀,連滾帶爬地衝進了內殿。

  「報——!大將軍,蜀軍已從大散關出發了!!」

  「砰!」

  司馬昭手中那隻產自西域的琉璃盞應聲落地,摔得粉碎。

  「你說什麼?」

  司馬昭快步上前,一把揪住斥候的領口,聲音沙啞得如同一頭受傷的孤狼。

  原本以為蜀軍哪怕有了巫術,招了幾個五虎大將,可行軍打仗,重在後勤。

  短短一個月有餘,這蜀軍又是如何重振軍餉的,莫非這蜀軍全部打了雞血不成?

  不吃不喝,光憑一股鬥志就敢繼續北伐?

  「回……回大將軍,此事千真萬確!!!」

  斥候牙關打顫,眼中滿是無法消散的恐懼。

  司馬昭撒開手,頹然坐回胡床上,只覺一股涼氣順著脊梁骨直衝天靈蓋。

  先是鄧艾血祭江油,再是鍾會敗退漢中,現在連死去了幾十年的趙雲都跳出來奪了大散關。

  「荒唐!簡直荒唐!」

  一旁的尚書令裴秀面色慘白,顫聲道,

  「那劉禪的妖術為何如此了得?連軍兵都能不眠不休嗎??」

  就在這時,內殿屏風後,一名面容清癯的將領緩緩走出,正是老將衛瓘。

  他看向司馬昭,神色凝重:

  「大將軍,事已至此,糾結鬼神已無意義。大散關一丟,關中平原便如脫了殼的螃蟹,成都的那位『阿斗』,已經拿到了直取長安的鑰匙。」

  司馬昭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他畢竟是掌控中原的梟雄,之前個把月前去招魂,也是一時之間糊塗罷了,此刻,劉禪再度北伐,即便內心震顫,殺伐果決的本性依舊在瞬間接管了大腦。

  「傳朕……傳本將令!」

  司馬昭猛地揮袖,眼神恢復了往日的狠辣。

  他先是調動了洛陽守備的「中領軍」十萬禁衛,即刻待命!蜀軍膽敢再度踏我魏土,定要將他誅滅於此!

  隨後命老將胡奮即刻啟程,統領關中殘部加固潼關。

  那裡是洛陽最後的門戶,若潼關再丟,魏國國運便徹底斷了。

  最後則是密信一封,送往東吳孫休。

  「去告訴吳主孫休,」

  司馬昭冷笑著在紙上落筆,

  「蜀漢重燃漢魂,五虎復生,若任由劉禪吞併中原,下一個滅亡的就是他東吳!本將願割讓江夏、合肥、江都三地!只要他陸抗的兵馬立刻襲擾蜀漢後方!」

  這就是司馬昭。

  既然正面打不過這些「死人」,他就要用活人的權謀,把劉禪拖入泥潭。

  現在蜀軍的全部精銳都在漢中和大散關等地,若是孫休願意派兵侵入後方,那便是圍魏救趙!

  定能讓劉禪首尾不能相顧,只要長安正面能夠抵抗住他的進攻,待日後休養生息,憑藉中原等地的天然優勢,兵還可以再養出來!

  與此同時,大散關。

  關隘之上,殘破的魏旗已被扔入谷底,代之而起的是一面繡著金邊的大漢旌旗,在風雪中獵獵作響。

  劉纏站在關頭的最高處,寒風吹動他的披風,卻無法撼動他如磐石般的身影。

  「陛下,城內的魏軍俘虜已安撫完畢。」

  趙雲收斂了戰場上的絕世鋒芒,如同一位溫文爾雅的長輩,靜立在劉纏身後,

  「關中百姓聽聞漢主回歸,不少老者皆是出家門而泣。他們……等這一天太久了。」

  劉纏轉過身,看著趙雲那雙清澈的眼睛。

  「子龍叔父,這只是開始。」

  劉纏指著關下那片廣袤的關中平原,那是大漢曾經最輝煌的根基。

  「司馬昭現在一定在洛陽發瘋,他會動用一切手段來阻攔我們。但我不是當年的父皇,我也不會再讓你們孤軍奮戰。」


  他從懷中掏出一份地圖,前身好歹是一名特種兵教練,可能戰術上不比那些謀士強,但是在情報和地圖信息上,他劉纏可是一等一的好手。

  而這份地圖,就是他結合現代戰術思維和情報親手繪製的。

  「關中世家林立,司馬昭一定會利用他們搞裡應外合。」

  劉纏的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孟起,你的西涼鐵騎不必在關口修整,朕要你帶著羌胡義從,沿著渭水去『收糧』。朕不求你攻城,朕要你斷了長安所有的外圍供給,讓城裡的那些世家大族明白——現在的長安,是朕說了算。」

  「嘿,末將領命!」

  馬超那傲氣凌人的聲音從關下傳來,緊接著便是雷鳴般的馬蹄聲。

  「傳令全軍,埋鍋造飯!」

  「目標,長安!」

  劉纏的命令傳遍全軍,士氣如虹的大漢將士們紛紛整理甲冑,準備向長安進發。

  然而,就在這萬眾一心的時刻,姜維卻面色凝重地走進了中軍大帳。

  「陛下,臣有一事不得不奏。」

  姜維單膝跪地,聲音低沉。

  劉纏轉過身,看著這位智勇雙全的大將軍,心中已猜到了七八分:

  「伯約,可是糧草出了問題?」

  姜維抬頭,眼中滿是憂慮:

  「陛下聖明。我軍自江油關一路北上,連戰連捷,收復漢中,奪取大散關,士氣雖盛,但後勤補給線已拉得太長。從成都運糧至大散關,山路崎嶇,民夫損耗極大。臣粗略估算,現有的存糧,最多支撐大軍半月之用。」

  「留守成都的北地王也多次發來密報,若是再拖下去,勢必無糧可運啊!」

  帳內氣氛瞬間凝重。

  張飛猛地一拍案幾:

  「半月?俺老張一頓能吃三斗米,這半月夠幹啥的?」

  黃忠捋著白須,沉聲道:

  「伯約所言極是。當年老夫隨先帝取漢中,也是因為糧草不濟,險些功虧一簣。若不是法正那廝想出奇謀,哪來的定軍山大捷?」

  劉纏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面前的地圖。

  前世作為特種兵教練,自然是清楚「兵馬未動,糧草先行」的鐵律。

  現在的蜀軍,就像一把出鞘的利劍,劍鋒雖利,卻無後勁。

  劉纏跪坐席上,右手托著下巴,沉思了起來。

  良久後,劉纏緩緩開口道:

  「伯約,你說司馬昭現在最想幹什麼?」

  姜維一愣,隨即若有所思:

  「自然是拖住我軍,等待東吳發難,同時加固潼關防線。」

  「沒錯。」

  劉纏站起身,走到帳門口,看著遠處若隱若現的長安城輪廓,

  「所以他一定以為,我們會急著攻城。他會把所有的兵力都集中在潼關和長安,等著我們去撞個頭破血流。」

  「那陛下的意思是……」

  劉纏轉過身,眼中閃爍著狡黠的光芒:

  「我們不攻城。至少,不現在攻城。」

  「什麼?」

  張飛騰地站起來,

  「陛下,咱們都打到長安門口了,不攻城幹啥去?」

  劉纏指了指地圖上的一個地名——「陳倉」。

  「三叔,當年韓信暗度陳倉,打的是出其不意。今天,朕要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不過這個『陳倉』,不是城,是糧。」

  「司馬昭以為我們會直撲長安,所以他把所有兵力都收縮到了潼關一線。但你們別忘了,關中平原是什麼地方?那是天下糧倉!!」

  姜維眼睛一亮:

  「陛下是想……就糧於敵?」

  「沒錯!沒有槍沒有炮,敵人給我們造!」

  劉纏大手一揮,

  「孟起已經帶著鐵騎去斷長安外圍的供給線了,但朕要的不只是斷糧,朕要的是——搶收!」

  「三叔,你領五千兵馬,大張旗鼓向長安方向佯動,造雲梯,紮營寨,讓城裡的人以為我們要攻城。」

  「黃老將軍,你帶三千弓弩手,埋伏在渭水兩岸,但凡有魏軍運糧隊,一律射殺,糧食全部扣押!」

  「子龍叔父,你隨朕親自走一趟陳倉——那裡是魏軍囤積軍糧的三大倉之一。守將郝昭已死,如今不過是個偏將,朕要一夜之間,讓陳倉糧倉改姓劉!」

  趙雲眉頭微蹙:

  「陛下,陳倉雖非重兵把守,但若我軍主力分兵,萬一……」

  「沒有萬一。」

  劉纏暗忖:自己可是特種兵!貪生怕死?那不敗壞了我們的名聲了嗎!

  於是,劉纏打斷他,繼而說道:

  「司馬昭現在滿腦子都是五虎將復活的恐懼,他想不到朕敢分兵。」

  「今夜子時,依計行事。三日後,朕要在陳倉城頭,請諸位將軍吃新收的關中大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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